第124章被解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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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確定鐵血盟還願意讓你干信使的活?」

  典慶神色怪異,這個時候的贏鳳青,可沒了以往的中立立場,不說這段時間的廝殺,就說幽靈之騎的事情,如今已然不是秘密。

  那些被幽靈之騎幹掉的勢力,其幕後之人,此時不知道壓著多少憤懣呢。

  鐵血盟可不是大冤種,再讓贏鳳青干信使的活,風險直線飆升,對鐵血盟來說,豈不是自找麻煩。

  贏鳳青一聽這話,也愣住了,仔細一想,確實是自己沒點逼數了。

  「應該…可能會同意吧?」

  他自己都覺得心虛,典慶嘴角抽了抽,無語道:「以你現在搞出來的動靜,加入鐵血盟成為一個執事到有可能,至於信使身份這種風險轉嫁的事情,可能性不大了。」

  「不行,我得去問一問。」,贏鳳青起身就走,準備找最近的鐵血盟據點問問,干不上信使的活,他心裡不得勁啊。

  典慶:你騙鬼呢,不就是想披著鐵血盟的這張皮四處浪嗎。

  贏鳳青來到這個地方的鐵血盟據點,上來就問,此地據點負責人感覺自己都有些恍惚,贏鳳青這傢伙,真把鐵血盟當擋箭牌使了。

  「抱歉,盟主已經下令,對於你掛靠的事情,選擇取消。」

  贏鳳青那叫一個幽怨,當初想掛靠,主動權就在鐵血盟手中了,現在人家不樂意,他也沒辦法啊,這叫單方面解僱。

  「一點機會沒有?」

  「盟主說了,鐵血盟廟小,容不下贏公子一飛沖天的氣勢。」

  據點負責人說完心裡依然吐槽嘀咕,你贏鳳青最近半年做下了好大的事情,再讓你掛靠,鐵血盟那還能保持中立。

  「可惜了,我倒是挺喜歡信使的活的。」

  據點負責人:忽悠鬼呢,你那是想披著鐵血盟這張皮減少麻煩。

  「贏公子要是真喜歡,也不是不能單幹。」

  「以公子在鐵血盟信使的信譽度,再單幹幾次,有了自己更好的信譽度,想必會有不少人樂意的。」

  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你就別禍害鐵血盟了。

  「這不是不行。」,贏鳳青眼睛亮了,信使的活可以多種多樣嘛,指不定還更精彩呢。

  雖然危險性是直線提升,但未必不是歷練的方式,誰讓自己的實力提升過快,容易導致十分力只能用出五分呢。

  以前就沒想藏,現在更不能藏了,以前因為心境,現在緣由是因為實力,想想贏鳳青也有些無語,果然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啊。

  躲上個一二十年,到時候以勢壓人?

  贏鳳青想想都覺得不太可能,因為他的心境,還沒跨過絕頂的這道坎,更別說觸及到天地那張網了。

  別到時候因為心境問題反而出現大問題,那他贏鳳青非得被笑死不可。

  「盟主吩咐,公子不用交割鐵血盟令牌,就當是雙方的贈禮了,這令牌,天下各地,可當路引用。」

  贏鳳青差點氣笑了,路引?我這種飛來飛去的實力,沒了鐵血盟這張皮,路引有個屁用。

  拿出令牌,丟給負責人:「收好,不欠人情。」

  據點負責人笑了笑,沒有說什麼收好令牌,待贏鳳青交割了機關盒後,就算是散夥了。

  走出據點,他來到隔壁街道的四季樓據點,單幹也要有接單的路子,四季樓的渠道就是現成的。

  「樓主,你這是想干攪屎棍的活吧。」

  此地樓主悠悠一句,贏鳳青這個時候覺得聰明人真的討厭:「我這是扶危救困,俠之大者。」

  聞言,他能說什麼呢,臉皮厚的人,說什麼也沒用。

  「我會通告下去的。」,他也想看看,這個攪屎棍會幹出多少故事來。

  「重點關注趙燕態勢,我這個信使的身份,也不是不能幹斥候的事情嘛。」

  贏鳳青是鐵定要摻和一下龐暖的事情的,那個老傢伙可是此次推動合縱的主謀之一,他贏鳳青擋不了大勢,還不能攪合攪合嗎。

  說完了事情,贏鳳青走人,回到基地這邊,處理好事情後,乘坐飛鷹走人。

  ……

  合縱之事,魏,趙,楚三國都談妥了,齊國因為秦國的拉攏,態度明確拒絕,至於韓國,還在搖擺。


  對於韓國的搖擺,龐暖等人不以為意,以韓國的國力,到時候不加入合縱,就先干他,韓王會知道怎麼選的。

  現在龐暖等人頭疼的是燕國,別看燕國國力也不怎麼樣,可要是合縱缺了燕國,到時候秦國一手拉攏齊國,一手拉攏燕國,給合縱幾國來一次三路戰場,那還合縱個屁啊。

  齊國的態度明確,可以防著就好,但燕國必須加入合縱,大局策略上,一旦燕國不加入,到時候秦國一拉攏,燕國肯定動心要干趙國。

  後方不穩,別說干秦國了,到時候被偷了家,合縱就是個大笑話。

  目前的情報表明,燕國是有意要干趙國一把的,之所以如此態勢,一是燕王想復仇,畢竟當初人家相國都被乾沒了,燕王的臉被打得啪啪響。

  二來嘛就是秦國的意思了,表示可以出兵牽制趙國部分兵力,讓燕國放心的打。

  尤其是秦趙兩國北境之事,如今各方都清清楚楚,秦國能牽制李牧邊境精銳,這還真不是騙人的。

  燕王顯然也是看明白這點,所以非常動心的,在他看來,趙國除卻李牧掌管的邊軍,其他的都是三流部隊,到時候秦國再出兵牽制趙國部分兵力,燕國趁機攻城奪地,正得其時。

  呂不韋是真沒哄騙燕王,能讓趙國跟燕國先打起來,對秦國來說自然是好事,雖有借合縱大戰解決一些問題的想法,然能先削弱一把燕,趙兩國,呂不韋自然要干。

  北境推進謀劃,實則是秦趙兩國互相兌子,趙國要牽制秦國精銳,秦國又何嘗不想牽制住趙國精銳。

  那一角棋盤,已經屬於明牌來打,誰先崩盤,那把刀就會架到對方脖子上。

  呂不韋用態度與實際情況讓燕王動了心,燕王對於合縱興趣不大,除了前幾次合縱都沒搞出效果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燕國離秦國太遠了。

  地盤不接壤,燕國加入合縱,就算打敗了秦國,好處也得不到多少,相比先干趙國的好處,燕王還是覺得看得見的比較現實。

  尤其是趙國對燕國的威脅,可比秦國對燕國的威脅大多了,北境地盤倒是大,可燕國不想要啊,本身自家地盤就冷,奪取趙國的土地更划算。

  燕王不是沒有想過要干齊國,齊國的地盤也富裕,可關鍵是齊國是秦國的盟友啊,秦國的遠交近攻策略,拉攏齊國堅定這個盟友派太有必要,因為齊國除了跟秦國與韓國都不接壤,跟燕,趙,魏,楚都有地界接壤。

  時機合適,人家秦國就可以拉著齊國搞兩面夾擊,你就說這樣的盟友,秦國又怎麼可能不上心。

  至於齊國為什麼站位秦國,原因當然是國力變弱了,齊國也怕被圍攻啊,當初樂毅帶兵,差點沒把齊國給滅了,有了這麼這個慘痛的教訓,齊國同樣也將地盤不接壤的秦國當做外援。

  你要說齊國眼睜睜看著秦國不斷東出坐大選擇漠視是不懂唇亡齒寒的道理,可現實卻是沒有辦法。

  要是齊國這個時候能出一個明君,藉助秦國的盟友優勢,未必不能強盛起來,可現實就是國力越弱,就必須跟秦國結盟,齊國君臣能看不明白?真要沒了秦國這個盟友,秦國選擇漠視,魏,趙,楚,燕几國,也不是不會將齊國當成回血的對象。

  禮崩樂壞的時代,拳頭大才是道理,反正齊國有韓,魏,趙,楚這幾個盾牌在,秦國的刀子,架不到齊國的脖子上來。

  燕王也是懂得這點,也確定燕國這個時候對趙國動手,秦國不會讓齊國對燕國出手,如此燕國還有什麼好怕的。

  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燕國啊!

  燕王的自信除了對局勢的分析外,還有劇辛這個大將的信心加持。

  劇辛是認識龐暖的,兩人當初還是同僚來著,趙武靈王沙丘宮變後,龐暖退隱山林,他劇辛入燕為將。

  在劇辛看來,龐暖這個老傢伙隱居多年,就算有才,也跟不上時代了。

  更別說這個時候趙國的李牧邊軍被秦國牽制,再加上秦國又同意出兵牽制趙國部分兵力,這種事情,可謂是優勢在我啊。

  他一表態,燕王的自信心可謂是爆棚了,再加上雁春君哄上幾句,那還有什麼說的呢,準備干一場就是。

  朝堂之中,不是沒有人反對,可反對的聲音,不夠強。

  「太子殿下,您不該這個時候上書勸諫的。」

  遊學的燕丹想要上書,卻被謀士阻止了,燕丹道:「此時合縱之勢是大勢,父王若一意孤行,必被反噬啊。」


  謀士看著燕丹,神色鄭重道:「太子殿下,此時您若是上書反對,必被記恨。」

  「大王已經決意伐趙,事若功成,太子事後如何自處?」

  「若伐趙事敗,太子雖因上書勸諫可得聲望,然又該如何與大王相處?」

  「太子殿下若得大王重視,自當上書勸諫,然太子殿下此時處境,難道還不明白嗎。」

  燕丹聞言,心中一震,謀士話中之意,就是他燕丹這個太子之位,只得其名,不得其實,伐趙若是功成,他燕丹會因為上書勸諫,威望大跌,伐趙若敗,也同樣得不到好處。

  因為那種威望,是踩著父王的臉得到的,那個時候,只怕他父王,心中對他也多生嫌隙。

  到時候雁春君那些人才踩一腳,他燕丹就更難了。

  「先生,丹該何為?」,燕丹只覺心中發涼,幸好有謀士提醒,不然真要頭鐵上書勸諫,又是一次大失誤。

  「當盡心盡力助此戰功成。」,謀士給燕丹分析道:「就如殿下剛才所說,合縱大勢難以阻擋,既然如此,燕國伐趙,謀取勝利後,也可以和談結束。」

  「如此一來,大王那邊,面子裡子都得到了,太子殿下,也能趁機展現才能,吸引燕國人才靠攏殿下。」

  燕丹聞言,眉頭一皺:「先生,真要燕國攻城拔寨,奪取趙國土地,趙國願意和談?」

  「會的。」,謀士自信一笑道:「推動合縱的那些人都明白,拖得越久,對合縱越不利,一旦讓秦國解決了內部問題,就錯失了天時之機。」

  「太子殿下要做的,是相助大王伐趙功成,展現能力,然後再勸諫大王,加入合縱之中。」

  「大王得聲望之利,自然也會同意加入合縱,因為那個時候,大王若是拒絕,魏,楚,趙三國,只怕會先對付燕國,這一點,大王會看明白的。」

  燕丹眉頭舒展了,微微點頭,以他對父王的了解,這樣干,確實合適。

  「如此,就先上書一封,讓父王安排任務就是。」

  謀士滿意燕丹的反應,這個時候謀求什麼兵權,反而會讓人多想,只要表現出一副赤膽忠心的態度,就足夠了。

  路要一步一步走,走得太快,容易摔倒,而對於一個太子來說,每一次摔倒,都會是隱患。

  上一次被安排遊學,已經是一次摔倒了。

  王宮中,燕王看著兒子燕丹送來的信,滿意點頭。

  這才對嘛,步調一致,父子同心。

  以前燕丹是看不慣這個,看不慣那個,不管是作為君王還是作為父親,燕王都心裡不爽。

  畢竟燕丹種種看不慣,可不就是指著他的鼻子罵無能嗎。

  真以為他不知道雁春君那些人壓制燕丹的事情,他都知道,在他看來,燕丹還太稚嫩了,根本就沒有看到問題的根本。

  坐上了君王的寶座,那一個不想手握大權,揮斥方遒,可坐上了那個位置後,方才知道,處處掣肘隨處可在。

  真要放任燕丹往前沖,結果會是什麼樣,他太清楚了,到時候來上一個「暴斃」的,也不止是燕丹,他這個君王,也有可能被安排一下。

  你說那些人沒那個膽子?呵呵,真要細算起來,各國這種事情,可都有發生過。

  選一個聽話的君王坐上來,這種操作,熟練得很。

  旁支血脈又怎麼了,三家分晉,田氏代齊這種事情都發生過,不要高估既得利益者的節操。

  作為燕國君王,他能不知道觸及燕國利益團體的後果嗎,不是誰都有秦國變法的魄力,也不是誰都有秦國變法的時機的。

  秦國當初的秦惠文王用商鞅的血,也只是散去變法後被損害利益的聯盟的一些怨氣,那些利益團體不也差點讓秦惠文王翻車了嗎。

  也就是秦國一代代君王的不斷調整,方才形成了新的格局,燕王太清楚燕國利益團體的強大了,貴族互相聯姻,平時鬥來鬥去看似矛盾重重,可他們要是察覺有人想掀桌子,那肯定聯合起來。

  也就是看明白這些,燕王才不喜燕丹的衝動,雖是性格果敢,用於任事,可要是看不明白問題的根源,那後果相當的嚴重。

  此時手中這封信,燕王之所以滿意,就是他看到了燕丹的變化。

  滿意歸滿意,他卻沒有想過讓燕丹沾染兵權,畢竟燕丹有前科啊,真要讓他得到了兵權,到時候一頭鐵,誰知道又會幹出什麼事情來。


  不給兵權,但也要有所回應,他給出回應,就是讓燕丹明白,路子走對了。

  思量了一會兒後,燕王決定給燕丹安排後勤運輸的任務,既顯伐趙決心,也讓燕丹能做事情。

  讓人叫來雁春君,燕王說了安排,雁春君連連稱讚君王這個安排好。

  雁春君太了解君王了,這種事就找他進宮商談安排,就是在告訴他,此次莫要搞事,配合好後勤供給。

  燕王很滿意雁春君的態度,讓他離開,待燕丹回來後,安排做事。

  回到府邸,雁春君叫來心腹門客,讓他幫著分析分析,畢竟以他對燕丹的了解,此次燕丹的懂事,很不像燕丹的性子。

  要真讓燕丹抓住了這種節奏,以後燕丹的太子身份,就會從有名無實變成起勢飛天。

  有著太子名分,想要靠攏的人會很多,以前燕丹抓不住節奏,這才顯得勢單力薄。

  一旦燕丹摸准了脈絡,那難受的就是他們這些人了,因為燕丹聚攏的人一多,他燕丹就不用自己沖在前面,光是安排人一個個兌子,都能讓他們這些人慾仙欲死。

  萬一到時候燕丹學會了用他雁春君宗室身份離間起來,那他雁春君就真的慘了,畢竟要是燕丹能讓他雁春君跟燕國利益團體站在對立面,宮中的大王,肯定願意,畢竟結果最差無非就是他雁春君一顆人頭的事情。

  要論無情,雁春君可是了解宮中那位王兄的,而這也是他雁春君選擇站在燕國利益團體這邊的原因。

  他太懂給這個王兄當刀子的後果了,事情做成了,會因為功高震主被殺,事情做不成,也會被推出來當犧牲品。

  看懂了這點,他選擇了裝糊塗,既不當王兄的刀,也不得罪全部的利益團體,時不時打擊一些人,有著態度就好了,如此王兄不會搞他,利益團體也不會怪他,畢竟爭權奪利,只要不過線,大家都在玩這種政治遊戲。

  可一旦讓燕丹抓住了這種脈絡,他雁春君的作用,就會被不斷削弱,別到時候來上一遭雁春君跌倒,大家吃飽的事情,那就真死定了。

  這種事情,會不會發生?雁春君認為會,他王室的身份可以是保命符,也可以是催命刀。

  心腹門客一聽他的擔憂,也知道事情嚴重了,一個看不到問題根源的太子不可怕,可一個看懂了問題根源的太子,就能做很多事情。

  「君上,我們該暗中聯絡秦國的人了,尤其是有過一次合作的贏鳳青。」

  「我們不方便做的事情,秦國的人來做,事後就算出了問題,也不是我們的麻煩。」

  雁春君一聽,頓時心頭一動,稍稍壓低聲音:「你的意思是,讓燕丹再撲倒一次?」

  心腹門客點頭,雁春君眼睛微眯,這個時候這樣干,萬一伐趙失敗,問題有些嚴重啊。

  說到底,他雁春君的權勢,來源於燕國,燕國要是出問題,他雁春君也是受苦的那個。

  不是他有多忠義之心,而是現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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