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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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隊的速度不是很快,贏鳳青也無所謂,此來邊境,是躲開一些麻煩,慢一點,正好合適。

  商隊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吹牛打屁的,到像是遊山玩水。

  商隊領頭大叔更是能說會道,見多識廣,什麼都能掰扯幾句,上到軍國大事,下到八卦情愛,張口就來。

  到了設立的貿易點,贏鳳青告辭離開,約定好下次再見一定要好好喝一杯後,他獨自遊覽邊境風光。

  「我特麼成了挖寶鼠了。」,越發敏銳的感知搭配熟悉的礦藏靈機,贏鳳青都有一種前去挖礦的衝動。

  記下了這裡的礦藏品類,收好了圖,贏鳳青繼續遊歷。

  沒有隱藏蹤跡的他,很快被坐鎮邊境的李牧知道了,時至今日,贏鳳青已非籍籍無名之輩,他的相貌畫像,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將軍,可要邀請他前來一敘?」,心腹親兵頭子是了解自家將軍的,見起露出些許意外又隨之瞭然的神色,便開口問了起來。

  「你可知他為何這個時候前來邊境?」,李牧笑而反問,親兵頭子是知道不少情報的,結合最近發生的事,他隱約有了猜測。

  「將軍,是青衣樓?」

  李牧笑而點頭,一是親兵的敏銳讓他滿意,二是贏鳳青避之不及的操作讓他莞爾。

  想想也對,人家賣面子的賣面子,沒有面子的,也有幾分勢力鬧騰鬧騰,他贏鳳青雖名聲大噪,實則還不到那個層級。

  黑鍋這種東西吧,其實不會消失,反而會轉移。

  青衣樓的出現是「奇蹟」,隨之而來的考驗便是黑鍋。

  做得太過吧,得罪青衣樓不說,還會得罪一些不好站出來說過的人。

  做得太敷衍吧,同樣也有人不滿意,青衣樓狂風暴雨般的兇殘是示威,面對這種示威,同樣也有人想敲打敲打的。

  若是贏鳳青捲入其中,黑鍋他就背定了,至於原因,當然是大小正合適了。

  「別打擾他,該見面時,自會見面。」

  親兵應諾,而後又道:「將軍,武襄君那邊,如何回應?」

  一聽是樂乘的事情,李牧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你說他腦袋不清醒吧,他還知道告病退走,完成切割,讓大王對樂家後輩的任用沒有嫌隙。

  可你要說他腦袋清醒吧,這特麼一封書信寫來,請他李牧多照顧後輩子弟,他樂乘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想想都知道他要幹嘛,無非是得到自己的保證後,就準備來一招假死脫身,完成真正的明面切割。

  「回信告訴他,本將同意了。」,阻止是阻止不了,樂乘當年與那幾人的糾葛,恩怨情仇都有,尤其是那個人的結局,對樂乘來說,已經是種下心魔了。

  上一代坑下一代,一代代的年輕人走入天下這個舞台,都會發生屬於自己的故事。

  有痴,有悔,有得,有失!

  樂乘不是孤例,他只是在不正確的時間,遇到了不該遇到的人。

  親兵應諾離開去安排,李牧輕輕擦拭著岸桌上的書簡,嘆息呢喃道:「對與錯,恩恩怨怨,再難分明了。」

  他不阻止樂乘的選擇,也不鄙視他的選擇,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有的人,會選擇親手去畫上結束的終結。

  人最難是情仇,情難自禁,仇大苦深,情仇糾葛,總是述說著一件又一件不圓滿的故事。

  ……

  「故事?那有那麼多故事。」,瘸腿老頭明顯有些心虛,誰會想到啊,居然在這種時候,在這裡與贏鳳青相遇。

  贏鳳青似笑非笑:「是嗎?」

  「昨夜月下孤影,唏噓連嘆,是柔腸百結啊。」

  瘸腿老頭臉色漲紅,想要辯解,卻又說出話來,索性哼哼一聲偏過頭去假裝品酒。

  贏鳳青笑了笑,也不逗他了,拿起酒罈,倒了兩碗酒。

  「盜家的人果然是有膽子的,青衣樓的事情都敢這個時候捲入進去。」

  走過來坐下的四季樓老闆話一出口,瘸腿老頭直接一口酒噴了出來。

  「又來?」

  他急切詢問是真是假,得到是真的後,他臉頓時黑了。

  上一次敢捲入信陵君魏無忌的風暴中,這一次又特麼捲入青衣樓的事情中,到底是膽子肥,還是沒腦子。


  「我說老瘸子,別忘了你已經不是盜家的人了。」

  他言語警告了起來,再次提醒道:「上一次的事情,你雖然解決得可以,但你能保證每一次都會得到幾方滿意的結果?」

  瘸腿老頭臉色變換起來,最終悵然一嘆。

  「罷了罷了,膽子肥也好,沒腦子也罷,真要斷絕了傳承,也是命數。」

  贏鳳青安靜喝著酒,同樣不想摻和這件事情,盜亦有道,說得簡單,做的分寸,很難,維心而論,普世的價值觀在這亂世,是支離破碎的。

  邊境的夜晚,風有些大,贏鳳青躺在屋頂,等待來人。

  輕微的聲響,是此地四季樓據點老闆的到來回應,贏鳳青手中的肉脯丟進嘴裡咀嚼,什麼反應沒有。

  「好吧,我承受我是故意的。」,他見贏鳳青毫無興趣,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苦笑起來。

  贏鳳青撇撇嘴道:「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我倒了兩碗酒的時候說。」

  「演得也太假了些吧。」

  他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奈道:「這不是想著解決老瘸子的心結嗎,辦法試了不少,基本沒用。」

  「憑什麼覺得我可以呢?」,贏鳳青又是好奇又是無語,他又不是醫家,懂得治療心病。

  「你行事多有奇特之舉,我想一試,成與不成,無非是一個答案而已。」

  他話倒是說得灑脫,贏鳳青卻聽出了其中的期待與執著。

  「多大的情分啊?讓你執著如此。」,贏鳳青的詢問讓這人笑了起來,指了指缺失的手臂道:「我一共欠他三條命,這條手臂,只是還了一條而已。」

  「有恩必償,有仇必報,我活得明白,不想他活得糊塗。」

  贏鳳青正坐起來,將口中的肉脯咽下,拍了拍手道:「讓他自己處理吧,或許對他來說,那不是心結,只是不想遺忘而已。」

  聞言,此人呆滯當場,恍若被雷劈中一般。

  「思歸老頭那才叫心結,瘸腿老頭,醉一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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