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湛盧劍三日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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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夠了。」

  贏鳳青嘴角抽了抽,湛盧劍,儒家視為「王者之劍」,「仁者之劍。」,重要的不是劍在誰的手中,而是他配不配得上。

  小院幽靜,贏鳳青行禮拜見荀夫子,荀夫子笑而受之,示意他坐。

  「可有想過來此的麻煩嗎?」

  贏鳳青輕嘆一聲回道:「在思歸劍變成了湛盧劍的時候,我就已經不得不來這裡一趟了。」

  荀夫子也笑了起來道:「那就準備好面對儒家年輕一代的論道吧,湛盧劍,畢竟是儒家的人視為象徵意義的一柄劍。」

  「夫子,我腹無文章,只善拳腳。」,贏鳳青悠悠一句,荀夫子聞言,眼角都抽了抽。

  「你可要想好了?」,他認真問了一句,文比輸贏,雙方都有台階下,畢竟贏鳳青現在的年紀,輸了也沒有指責的地方。

  若是武鬥,就是掀翻一些東西了。

  「我從當藥人開始,就被推入棋盤,有些事情,我主動配合,有些事情,我被動參與。」

  「夫子,湛盧劍在你們儒家口中的象徵,為什麼一定是我贏鳳青要認定並接受的象徵呢?」

  他說著,便輕笑起來:「你們口中的象徵,只會把我推進更大的漩渦中。」

  「對我贏鳳青來說,湛盧劍,不過是一柄劍而已,怎麼用,是我的隨性。」

  荀夫子跪坐的身軀,不知不覺中挺直起來,不遠處的韓非,李斯等人,一個個神色凝重。

  「挑釁儒家,你很有膽量。」

  贏鳳青神色平靜道:「在信陵的時候,我跟一個自稱儒俠的人比了劍。」

  「他的劍,連自己的束縛都破不開,夫子,我贏鳳青不接受這種束縛。」

  「這樣的束縛,在我看來,是一種馴化,一種在你們儒家框架下的馴化。」

  他目光直視荀夫子:「在孟乾不來喝那一杯有趣的酒的時候,我仿佛看到了未來的自己。」

  「夫子,我沒有資格去評論儒家,但我有膽量讓我自己走出這一步。」

  荀夫子沉默了,韓非幾人也沉默了。

  贏鳳青起身,對荀夫子一禮而拜,然後對韓非幾人行了一禮。

  「勞煩幾位,通傳一聲,小聖賢莊論道台,我贏鳳青一個月後要借用三天。」

  「一個月後,我贏鳳青獨坐論道台,手執湛盧劍,武鬥儒家各位。」

  話說完,他又是一禮,然後離開。

  「老師,這……」

  事情大了,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武鬥,而是一場要掀翻儒家一些話語權的武鬥。

  「通傳下去吧。」,荀夫子看著幾個弟子,起身進屋,在孟乾「死」去的時候,有些事情,就已經避不開了。

  今日的小聖賢莊,躁動的聲勢,很快傳之桑海城,而後,桑海城也開始躁動。

  「快,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個消息傳達各方。」

  贏鳳青在桑海城悠閒自在的時候,隨著消息的傳遞,不斷有人正快速往桑海城這邊趕來。

  「哈哈哈,膽大包天的小子。」

  「狂妄!」

  「豎子!」

  種種評論,都在消息傳開後,紛紛冒了出來。

  咸陽城,相國府邸,呂不韋眺望小聖賢莊方向,不知所想。

  長安君府邸,成嬌冷笑連連,而後去找了贏城。

  王宮之中,秦王嬴政獨坐涼亭,聽完稟報後,他輕輕一笑。

  ……

  一月之期,很快過去,桑海城的人,多了很多。

  客棧的屋裡,贏鳳青整理衣袍,手執湛盧劍,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出了客棧,他不疾不徐往小聖賢莊走去,一個個的人,落後一段距離,也跟了上去。

  今日的小聖賢莊,正門大開,儒家弟子,肅穆以待。

  贏鳳青行了一禮,一言不發,在他們的目光下,走進了小聖賢莊。

  論道台,贏鳳青走了上去,盤坐下來,閉目養神等待。

  一個個的人,安靜坐在論道台周圍等著,一圈又一圈,無人議論,無人爭吵。


  待到無人再來,一個儒家老者,漫步來到論道台前,贏鳳青睜開了眼睛。

  「贏鳳青,湛盧染血,武鬥三天,可定?」

  連聲三問,眾人皆能聽之,贏鳳青起身,目光環視一圈,回道:「三日武鬥,生死各安天命。」

  「贏鳳青若死,合該在此落幕。」

  「贏鳳青不死,三日後,踏出小聖賢莊的贏鳳青,才是真正的贏鳳青。」

  他目光看向儒家眾人:「沒有誰對誰錯,只有願意與否。」

  「若我身死,一杯濁酒,便是最好的落幕。」

  話音落下,湛盧劍已經出鞘,他大吼道:「來吧,諸位。」

  儒家老者,退回了原位,在眾人的目光中,一群身著儒家標誌衣飾的人,往這邊走來。

  眾人知道,贏鳳青想要湛盧劍染血的對象,就是他們。

  孟乾不是個例,他們都可以叫孟乾。

  今天的贏鳳青,第一次真正的用起了劍,湛盧染血,不死不休。

  第一天,贏鳳青傷而不重,枯坐論道台,等待第二天的到來。

  第二天,贏鳳青搖搖欲墜,卻依然堅持到了夜色降臨之時。

  第三天,贏鳳青在夕陽西下時,再也沒等到上來的人。

  夕陽很美,贏鳳青一步一步走著,每一步都會留下血印。

  儒家的人,沒有攔他,觀戰的人們,目送他走出小聖賢莊。

  論道台三日染血,已經證明了一些東西。

  「我們,真的錯了嗎?」,一個儒家老者的呢喃,卻沒有得到答案。

  或許這個問題,以後都不會有答案,又或許,其實答案早就有了,只是他們,不願意去相信而已。

  「老師,我想,我也有自己的答案了。」

  韓非對荀夫子行了一禮,然後離開。

  李斯收回看向贏鳳青背影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論道台的方向,而後對荀夫子行了一禮,也離開了這裡。

  一個個儒家弟子,都得到了屬於自己的答案,往日的他們,又何嘗不是一個個的孟乾呢。

  桑海城變得熱鬧,話題眾多,小聖賢莊裡,卻安靜非常。

  「師弟,伏念你教一段時間,老夫也該去做一些事情了。」

  白髮蒼蒼的儒家老者,將伏念交託給荀子,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去,還能不能回來。

  「師兄,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吧。」,荀夫子對老頭道:「我比你合適。」

  老者剛想拒絕,荀子道:「湛盧劍三日染血,錯與對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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