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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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趣。」,站在櫃檯的老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一個悟劍之勢,一個成劍之利。

  「滴答滴答」

  滴落的血滴,是韓申的回神,他看向贏鳳青,以血化劍,傾其全力。

  殺意,凶意,還有刺骨的銳利鋒芒。

  血劍漂浮著,是在蓄勢待發,贏鳳青見狀,輕拍酒罈,一滴酒水化劍,侵染的劍意讓眾人仿佛聽到了劍鳴。

  兩人不約而同的出手了,劍在往前,人也在往前。

  「快退!」

  圍觀之人中,有一人大聲提醒一句,快速後退,反應快的再退,反應慢的已經來不及了。

  就見兩劍對撞,劍尖對劍尖,仿佛都要擊碎吞噬對方。

  溢散的劍氣,是無形之刃,割開了來不及後退眾人的衣冠,割傷了他們。

  兩劍消散之時,沖向對方的兩人,也在錯身而過。

  韓申輕輕悶哼一聲,嘴角溢血,眾人目光看向贏鳳青,見贏鳳青胸膛衣服破口,露出皮肉。

  皮肉傷口,依然給人一種割裂感,贏鳳青神色未變,理了理衣服,走過來坐下,繼續喝酒。

  「上好的療傷藥,內服外敷的都有,你們要嗎。」

  老頭笑呵呵在推銷,走過來輕輕拍了韓申一下,傳遞的勁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細雨,調理著韓申沸騰難抑的氣血。

  「噗」

  一口血吐出,韓申感覺自己活了,目光深深看了贏鳳青一眼,對老頭恭敬一禮後,帶著虛浮的腳步,轉身離開。

  老頭此時又走向贏鳳青這邊來,剛要伸手,他卻突然停下動作。

  感知中,侵蝕傷口的劍意在消退。

  不,確切的說,不是消退,而是被吞噬。

  「難怪很多人瘋了。」,老頭悠悠出聲,如此霸道的功法,不怪想研究的人多,誰不想練呢。

  贏鳳青喝著酒,輕笑道:「萬物為我用,也有我還萬物時。」

  「打擾了前輩的出手,但酒錢我不想付了。」

  聞言,老頭嘴角抽了抽,這是酒錢的事兒嗎。

  他若不為韓申調理一番,沸騰的氣血壓制不住,肯定半殘。

  原本想著也解決贏鳳青的問題,如此也相當於不介入因果了。

  可惜啊,這小子不給機會。

  「說吧,什麼條件?」,老頭是個明白人,他的實力確實能夠壓住贏鳳青,但有些事情,做了就要增添煩惱。

  少些煩惱,人才能活得長一些,而他,想活得久些。

  「前輩看著給就行。」,贏鳳青說得隨意,確實也不想得寸進尺,老前輩講規矩,那麼面子裡子都要給足了。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有趣的小子。」,老頭笑得開心,就是可惜這小子自成一家,不然還真想傳點什麼給他了。

  老頭伸手往櫃檯那邊輕輕一抓,內力如絲,牽引著隨意掛在櫃檯上方的一個面具飛來。

  面具落手,老頭吹了吹上面的灰塵,然後又擦了擦,這才丟給贏鳳青。

  「一個有趣的人,從一個有趣的地方帶出來的。」

  「你小子挺有趣,這有趣的東西,搭配正合適。」

  贏鳳青收好面具,感謝出聲,老頭笑了笑,走向櫃檯。

  「年輕人的天下嘍,老了老了,就得服老。」

  吃飽喝足,贏鳳青付了錢,離開了酒館。

  酒館賣完了今天的酒,關門歇業。

  老頭指若刀鋒,圓木成板,有條不紊修理著壞了的地板。

  腳步聲沒讓他停下動作,老頭看著嚴絲合縫的地板,滿意點頭。

  「想討個說法?」,老頭拿了今天屬於他份額的酒,倒了兩碗,一碗推給來人。

  「不敢。」,來人搖頭道:「故意引韓申來此,已經是冒犯了。」

  「呵呵,冒犯到不至於,年輕人嘛,都容易上頭。」,老頭品著好酒,似笑非笑道:「你們盯上面具不是一天兩天,今天換了主人,就沒必要找老夫麻煩了吧。」

  來人聞言又微微搖頭道:「面具之事,早有定論,即是前輩之物,前輩如何處理,我們豈敢置喙。」


  老頭聽著這話,就覺得虛偽刺耳,毫不掩飾道:「跟你父親一樣,場面話說得好。」

  「回去告訴他,有些東西,不是你們能夠覬覦的。」

  「當年那一場殘酷血腥的清洗鎮壓,就已經是最好的證明了。」

  聞言,這人臉色微變,如此警告之言,已經等同於撕破臉了。

  「呵呵,你生氣也沒用。」,老頭目光戲謔道:「十年一次藥人是規則,各方勢力前輩高人留下的機緣也是規則。」

  「你們太貪,什麼都想要,以為分配權在你們手裡。」

  「可惜啊,你們始終都沒能明白,你們要斷別人的路,就要承受得住別人的反擊。」

  老頭眼睛微眯,轉了轉酒碗,碗中酒水蕩漾起伏,他又道:「離開這裡吧,鬼谷子老頭很會埋人,他親自推動此事,就已經是在警告你們,再不懂事,他就會讓你們學會懂事。」

  「至於有幾個能活著學會,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這人臉色變換,思量判斷起來,老頭悠哉品酒,並不打擾。

  「我們已經請出了那個女人,還不夠嗎?」

  他不甘而問,為了插手這件事,付出的價碼已經太多,此時收手,談何甘心。

  「她?」,老頭嘖嘖一聲道:「你們確實下本錢,居然連她都給說動了。」

  在這人期待的眼神中,老頭話鋒一轉道:「她確實能讓鬼谷子給些面子,可你們難道不知道,她更瘋嗎。」

  他眼中都是「我不懂,你們是怎麼想」的煞筆眼神,言語補刀道:「真以為你父親跟她有些交情,就覺得可以了?」

  「呵呵,一幫傻子,論禍亂之本事,她能將你們玩成傻子。」

  這人一聽這話,臉色又難看了,老頭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勸幾句,是還了一些情分,聽不聽,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我會稟報我父親的。」,他神情有些僵硬,起身告辭離開,老頭關了屋門,搖頭晃腦呢喃道:「都想乘風起,可風太大了啊,稍稍一個不注意,摔下來就是粉身碎骨。」

  故事有很多,事故也有更多,埋葬的屍骨,有多少留下了故事呢。

  三尺青青草,春來秋歸去,就是故事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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