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楊氏除名,一人鎮一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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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龍宮門。

  文武百官,三千士子無一人敢說話。

  現在已經是勢成騎虎,他們不知道怎麼回答秦淵這個問題。

  他們若是說楊賜所言正確,那秦淵點出一人屠了楊氏,滅了三公,葬了九卿,戮了一眾士大夫,亂了大漢天下怎麼辦?

  這樣的罪責,他們哪一個有膽子承擔,這可是會遺臭萬年的!

  「歪理!」

  楊賜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他今日算是明白了,現在大勢在秦淵,生死在秦淵。

  劉宏已經作壁上觀了,掌控不了大勢,他想要保住楊氏,必須與眼前這位鎮國侯博弈!

  「歪理?」

  「大漢有朝綱,大漢有律法!」

  「你楊賜為了楊氏可以領三千士子逼迫天子,那戰死草原的數萬遠征軍將士,戰死莽莽草原的先鋒軍誰來給他們一個交代,誰能讓那些英烈活過來,一個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之輩,有何顏面跪於這蒼龍宮門之前?」秦淵踏前一步,寒聲道。

  「你,放肆!」

  一個士子從地上站起來,指著秦淵大喝道。

  秦淵眼中閃過一道厲色,冷笑道:「你算什麼東西,有何功績,有何為政舉措,在本侯面前說放肆,你夠資格了嗎?」

  「鎮國侯!」

  那士子大喝道:「楊師乃帝師,有教化天子之功,怎在你口中就成了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之輩,而且你一粗莽之輩,懂什麼律法朝綱?」

  「踏!」

  「踏!」

  「踏!」

  驟然,李威帶著三百右驍衛,帶著大批人前來,卻被一群士子阻攔著宮門之前。

  「修兒?」

  楊賜眸子血紅,看向李威羈押的眾人。

  其中一些,是他們楊氏族人,一些是他不認識的外人。

  「夏惲,郭勝?」

  張讓,高望二人看向宮門盡頭那最前方的身影。

  以前,劉宏身邊十常侍親近,可裡面也只有趙忠與張讓才能稱得上心腹,但夏惲,郭勝怎麼說也是十常侍之一,就這樣被捕了?

  「呵!」

  秦淵看向面色慘白的士子,眯著眼冷笑道:「本侯是粗莽匹夫,不懂什麼律法朝堂,那你說廷尉卿懂不懂?叛國之罪誅九族,本侯說的可對?」

  「你!」士子神情呆滯,不知道作何回答!

  「對!」

  楊賜眸子驟然一亮,將死氣全部驅散。

  楊彪說過,幕後人是宋氏,那劉宏這位大漢天子也在九族之列,秦淵難道還能治大漢天子的罪嗎?

  「對就好!」

  「對就好!」

  秦淵轉頭看向廷尉卿,大喝道:「當年遠征軍敗亡,其幕後真兇乃宋氏,她勾結關外三族,朝內公卿,坑害數萬大漢將士,致使國力敗退,罪當誅九族,劉宏為其九族之一,然劉宏乃大漢天子,重在社稷,君滅則國亡,今日削髮代首,對天下發出罪己詔,已證自己之罪,可否?」

  「秦淵,你放肆!」

  楊賜神色雖然暴怒,但眼底卻是狂喜。

  廷尉卿身體顫慄,眼中滿是恐懼道:「鎮國侯,定罪天子,這可不是戲言!」

  「嘶!」

  何進,袁隗,袁逢。

  盧植,曹操,蔡邕。

  三公九卿,一眾士大夫,無一不是倒吸了口冷氣。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秦淵竟然如此膽大妄為,定罪天子,這可是忤逆之罪!

  呲吟一聲,

  秦淵從腰間抽出純鈞劍,目光篤定的將其遞給劉宏,沉聲道:「陛下,請吧!」

  「好一個鎮國侯!」

  劉宏接過純鈞劍,眼中滿是震驚與駭然。

  「請天子認罪,以安天下社稷!」

  秦淵目光淡漠,看著劉宏語氣深長道。

  在來洛陽之前,他就料定楊氏不會甘心!

  可是,楊氏想要與律法,與釘死的大罪抗衡,那必然要動用大勢。


  楊氏是士族,門生故吏遍布大漢,他能動用的也不是士子之勢,這個時代士子之勢雖強,但他能大的過劉宏的天子之勢嗎?

  楊賜若不是動用大勢,他還真的難以借劉宏之勢。

  現在,只要劉宏削髮代首,發出罪己詔,試問誰敢在跳脫,天子都認罪了,誰還敢脫罪?

  「呲吟!」

  劉宏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探手扯出一縷頭髮將其斬去,沉聲道:「朕為天子,當護社稷重器,大漢之律法,今日削髮代首,即日發出罪己詔,以警天下!」

  「轟!」

  此刻,無數人腦海中轟鳴。

  他們真的見到劉宏認罪了,真的削髮代首了!

  可是,在他們看來不可能的事情,在劉宏來說卻簡單至極。

  士族,終究是士族。

  楊賜太高估他自己了,也太高估楊氏了!

  他又不是沒有發過罪己詔,秦淵與一個垂垂老矣的楊賜,他必然會選擇能開疆拓土的秦淵!

  蒼龍宮門之前。

  匯聚近四千人,無不是目光呆滯,神情駭然。

  「三息!」

  秦淵目光掃過跪著的一眾大儒,還有三千士子,冷漠道:「三息之內,諸位若是還跪著,視為楊氏從犯,罪犯欺君,誅其三族,右驍衛,出刃!」

  「喏!」

  李威應喝一聲,數百右驍衛抽出腰間戰刀,直指三千士子。

  「一!」

  秦淵目光冷漠,帶著凌厲殺氣怒喝道。

  「秦淵!」

  「你要亂國嗎?」

  楊賜手杖狠狠敲打著地面吼道。

  「二!」

  秦淵手已經緩緩舉起。

  於此同時,數百右驍衛已經踏前一步,戰刀之上寒霜密布,帶著凜洌的殺氣揮揚起來。

  「刷!」

  霎時間,一片學子直接站起來,帶著懼怕之色朝著兩旁退去。

  情緒感染人,尤其是面對生死抉擇之時,人內心壁壘更加容易被擊破。

  讓他們為楊氏祈求可以,但若是楊氏叛國,他們還一力死求,最後連累自己家族被誅,他們怎麼可能會陪著楊氏去死。

  「你!」

  「你們!」

  楊賜轉頭看著起身的一眾士子還有大儒,只剩下不足一百人還跪在地上。

  「殺!」

  秦淵大手一揮,厲聲道:「李威,帶著他們的首級去鴻都門學拷問,找到他們的家族,誅其三族,為戰死邊關的數萬遠征軍英靈告祭!」

  「殺!」

  李威應喝一聲。

  手中戰刀直接揮揚而下。

  轟然間,蒼龍宮門之前血流成河,數十名學子眼中帶著不解,帶著不敢置信直接授首。

  他們,致死也沒想到,秦淵竟然真的敢在宮門之前殺人,這可是大漢政治核心,天下龍氣匯聚之地,右驍衛竟然真的敢動刀兵。

  「記住!」

  「當年之仇,誰要阻本侯,那你們都得死!」

  「本侯有天子詔令,今日要殺誰便殺誰,這洛陽城無人可阻,大漢費盡錢財將你們納入鴻都門學,學習君子六藝,學習治國經略,不是讓你們在此時逼宮,而是為了日後代天牧養王民,爾等可懂?」秦淵眼代戾氣,掃過一眾倖存的士子冷喝道。

  「喏!」

  兩千餘士子身體顫慄,帶著哭腔應道。

  「滾!」

  秦淵冷喝一聲,而後看向楊賜,寒聲道:「楊賜,你教子無方,令其與外族勾結,坑害我大漢將士此為叛國,今日你更是帶人逼宮,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呵!」

  楊賜目光落在劉宏身上。

  似乎,劉宏已經不是他以前教授的那個孱弱少年,已經有了君主氣象,殺伐果斷,哪怕是他這個帝師也不能阻。

  「秦淵!」

  「你這個佞臣,陛下百年之後,必然會禍亂朝政!」


  「那時,你必然被天下人口誅兵伐,老朽在下面等著你,老朽在下面等著你!」楊賜嘶吼一聲,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沒了生息。

  「殺!」

  秦淵目光看向李威。

  「斬!」

  李威大手一會,楊氏族人,夏惲,郭勝等人皆被誅殺。

  煌煌宮廷,熠熠宮門,被鮮血染紅,濃郁的血腥之氣直衝百官公卿而來,一顆顆首級墜落在地,滾滾前行,乃至一些都滾到了他們腳下。

  「咕咚!」

  何進,袁隗,袁逢等人吞咽著口水。

  心中滿是懼意與怒火,他們都是朝中重臣,平日裡劉宏也要對他們禮讓三分。

  今日,秦淵一個列侯,壓得滿朝公卿,一城士子抬不起頭,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可惜!

  他們有心發火,可眼前血腥的一幕將他們的怒火澆滅。

  這三百右驍衛可怕,囤積在鎮國府的數千右驍衛更加可怕,他們若是敢在洛陽對秦淵動手,那天下就完了!

  這次,秦淵做足了準備。

  如果洛陽公卿與劉宏敢對他出手,那他不建議做一個反賊,反正他想殺的人,必須要殺!

  「高望!」

  劉宏轉頭看向高望,沉聲道:「傳令羽林衛清掃宮門,今日暫且退朝,鎮國侯你該處理的人,自行處理,五日之後朝會之上上稟即可!」

  「喏!」

  秦淵淡漠道。

  「都退了吧!」

  劉宏大袖一甩,踏步朝著上書房而去。

  這一刻,他眼中滿是忌憚。

  忌憚的不是秦淵,而是一眾公卿,一眾士族。

  士族已經動搖了大漢的根基,可是他是帝王,做不到亂世當用重典,他要為整個社稷著想,若是如同秦淵一般大肆殺戮,那只會讓這座屹立在九州四百年的王朝加速崩塌。

  至於秦淵?

  至少,他活著的時候,能保證秦淵絕對不會反。

  至於百年之後的事情,他已經看到了,皇權旁落,王朝崩塌,戰火紛飛,可是他無力阻擋,因為漢室無能人,已經壓不住士族與秦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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