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一個鎮國侯!好一個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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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封禁。

  三公九卿,士大夫之流。

  哪怕是尋常百姓,也能感覺微風中飄蕩著一股血腥氣息。

  洛陽,楊氏府門。

  楊彪跪在宗祠之前,帶著恐懼道:「父親,鎮國侯從并州大捷欲歸,天子封禁洛陽,顯然是當年之事已經曝露了,孩兒求父親保住楊氏!」

  「咳!」

  「咳!」

  楊賜拄著拐杖,從祠堂之中踏出。

  他曾經也位列三公,最後更是與蔡邕一起篆刻了熹平石經,功績不可謂不逆天,饒是如此,楊氏門楣還沒有列為於大漢頂級士族之列,其中原因就是在那一年走錯了路,不被劉宏重用。

  「文先!」

  「為父當年就說過!」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天子如何處理前帝遺臣,那也容不得我們這些為臣子者插手,這是士林大忌,我楊氏門楣不興,皆是由你一人造成!」

  「昨日因,今日果,該來的總會來的!」楊賜看向皇宮方向,眼中滿是死氣。

  「父親!」

  楊彪悲戚道:「父親與蔡邕是至交,蔡邕與鎮國侯有姻親,孩兒不求保住性命,但修兒今年才十一歲,求父親保住修兒性命!」

  「你去吧!」

  「此事為父自會去與陛下說道!」

  楊賜擺了擺手,眼中泛出一絲生氣。

  他在大漢的名望極為恐怖,尤其是在熹平石經著成之後,更是被無數士子拜為楊師,他想要動用名望救一個人,哪怕是天大的罪,劉宏也會忍讓一步。

  「喏!」

  楊彪對著楊賜,對著宗祠三叩首,而後離開。

  袁氏府邸。

  袁逢看著夜幕慢慢降臨,整個洛陽仿佛是一座囚籠,將他們這些三公九卿,士大夫困在一城之中,等待別人處決,這種感覺無疑是可怕的。

  袁紹臉色幾變,最終問道:「叔父,洛陽天變了,為何?」

  「鎮國侯!」

  「他帶著數萬冤魂,帶著刻骨銘心之仇要來了!」

  「洛陽註定被血洗,當年他封侯之時就預料到這一天了!」

  「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來的這麼狠,連天子也為此大動干戈,乃至將鎮國侯推上那座刑台,任他執掌天刀,掌控洛陽滿城人的生死!」袁逢目光淡漠,解釋道。

  袁紹瞳孔一凝道:「雖然不知道什麼事,但我袁氏可否脫身事外?」

  「此事與我袁氏無關!」

  「袁氏之所以能四世三公,是因為我們的心,始終向著皇位之上的那位,不管上面的是誰,我們袁氏都忠誠他,而非去試著掌控他,你要切記此事!」袁逢告誡道。

  袁紹恭敬道:「孩兒懂了!」

  ……

  議郎府。

  曹操抿了口水酒,看著津門方向眼中滿是笑意。

  他一生的志向就是效仿張騫,傅介子,班固馬踏西域,百年之後能在墓碑之上刻上一個征西將軍之名。

  當年他舉孝廉,初為北部尉、

  曾在北部尉府門前立下五色棒,想要肅清朝堂謝峰外戚,可當年遠征軍之敗讓他心若死灰。

  因為,他察覺到遠征軍敗的詭異,敗的無理由,驟然就那麼敗了,只逃回來數十騎。

  今日,洛陽封城,他有預感這洛陽終於要迎來血洗,塵封在那場戰禍之中的秘密將要被掀開,趙忠想要埋藏的東西,終究敵不過鎮國侯秦淵的凌厲刀鋒。

  「鎮國侯,我敬你!」

  曹操遙舉酒爵,對著津門方向虛空一碰,而後滿飲而盡。

  ……

  八月,十六日。

  遠征軍出征的日子,就是這一天秦淵在雁門平城誓師,遠征鮮卑而去。

  時隔數年,又是這一日。

  五千右驍衛,浩浩蕩蕩,帶著凌厲的殺氣,帶著數個錦盒與一輛囚車從北疆而來。

  軍威震動天穹,馬蹄聲驚裂大地。

  百面玄色的軍旗迎風而展,仿佛化成一道道巨大的斧刃,將這洛陽的天劈開一道溝壑!


  津門城樓之上。

  劉宏,張讓,曹操,蔡邕等人期待無比。

  楊賜還有一些士大夫,公卿則是帶著一絲懼意,因為他們看到了囚車中的人物,那是一個老婦人,面容慘白,仿佛受盡了折磨。

  「開城!」

  津門城樓。

  劉宏看著城下煌煌大軍,轉身朝城門守將大喝一聲。

  「哐!」

  津門城樓轟然而開。

  朝外諸侯領軍入城,這可是君王大忌。

  可這一刻,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哪怕是諫臣也不由縮了縮頭,感覺脖子發涼。

  他們都明白,這一刻誰要是敢阻攔大軍入城,那麼秦淵舉起來的那柄天刀就會對準誰,無論他們與當年之事有沒有關係,皆在必誅之內。

  一個朝外掌軍的諸侯可怕,一個被天子信任的掌軍諸侯那更加可怕。

  尤其是,秦淵這種朝內,朝外,對己,對人都凶戾無比的諸侯,那絕對是常人都不想招惹的存在。

  入城之後。

  秦淵轉頭看向劉宏。

  劉宏對著秦淵點了點頭,而後瞥了眼楊彪。

  見此,秦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李威,領軍三百去拿人,違逆不尊者,就地處決,楊氏算什麼東西,天子不敢拿的人,我鎮國府拿,天子不敢殺的人,我鎮國府殺,本侯就想看看,今日洛陽誰敢言不服!」

  「喏!」

  李威應喝一聲,點出三百右驍衛,朝著楊氏府邸而去。

  呂布眉頭一皺,疑惑道:「主公,什麼意思?」

  「楊賜名望厚重,不單單是海內大儒!」

  「他曾經是天子之師,歷任少府,祿勛,太常,司空,又與蔡邕篆刻熹平石經,他的名望在大漢屬於前列,天子受制於他名望,必定被其所困,剛剛那一眼已經告訴本侯,楊氏他動不了,事已至此,他不敢殺的人,那就讓本侯殺!」秦淵眼中閃過滔天戾氣。

  「楊氏!」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秦淵深吸了口氣道:「奉先,領軍一百,押送錦盒與囚車隨本侯上朝,楊奇你領軍先入鎮國府,沒有本侯之令,誰調動你也不許出府!」

  「喏!」

  楊奇應喝道。

  「從蒼龍門走,隨本侯上朝!」秦淵大喝一聲,駕馭戰馬在洛陽城內疾馳。

  「好一個鎮國侯!」

  「好一個肆無忌憚!」

  「你這是在告訴滿朝公卿,今日無所畏懼,誰敢阻,哪怕拼個魚死網破也要斬殺當年參與此事的人嗎?」袁逢看著快馬馳騁的秦淵,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上朝!」

  劉宏看著遠去的李威,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他是大漢天子,當代帝王,不想受制於人。

  可是,他想要治國就必須用士子,用士族,一但他不給楊賜面子,他就相當於失去了八成士族與士子的支持,那時天下必亂。

  「哎!」

  何進,袁隗二人對視一眼。

  他們二人心中不可謂不心慌。

  大中午的上朝,這已經違背了祖制,太常卿,宗正確沒有說話,顯然他們也被秦淵的威勢所懾,這對於他們這些三公來說,已經動搖了手中掌握的權勢。

  半個時辰之後,百官匯聚在嘉德殿中。

  秦淵帶著呂布等人從蒼龍門而入,在嘉德殿前停下腳步。

  「鎮國侯!」

  嘉德殿之前,張讓攔住秦淵的腳步。

  秦淵眉頭一挑,極為凶戾的氣勢從雙眸之中奪目而出,令張讓呼吸停滯,如芒刺背。

  「鎮國侯!」

  張讓咽了口唾沫,苦笑道:「您劍履上殿可以,身後這位將軍身著甲冑上殿也可以,可您是鎮國侯,有些禮制還需要守一下,能不能將身上甲冑退去!」

  「好!」

  秦淵手中戰戟一轉,轟的一聲,將戰戟插入三寸之厚的青石之中,展開雙臂大喝道:「卸甲!」


  「喏!」

  呂布應喝一聲,將方天畫戟遞給身後軍侯、

  而後,探手將秦淵身上甲冑一件一件卸下,將其一塊塊搭在戰戟之上。

  嘉德殿內。

  三公九卿,一眾士大夫被秦淵所為嚇了一跳。

  他們瘋狂的吞咽著口水,眼睜睜看著秦淵在嘉德殿之前卸甲。

  「呲吟!」

  卸甲之後,秦淵抽出純鈞,似乎在想這柄劍今日會殺多少人。

  霎時間,一道白色劍光映入嘉德殿內,掃在眾公卿臉上。

  鏗鏘一聲。

  秦淵收起純鈞,將其懸在腰間的紫綬之上,淡笑道:「張侯,本侯這般著裝是否符合禮制,是否能夠入殿報鎮國府功績?」

  「請!」

  張讓淡然一笑,指著嘉德殿說道。

  「奉先!」

  秦淵抹平七章冕服上面的皺褶,轉頭看向呂布,沉聲道:「帶著功績簿,還有呼廚泉與丘力居的首級,隨本侯上殿,面見天子,報鎮國府功績!」

  「喏!」

  呂布應喝一聲,從旁邊將士手中接過兩個錦盒,還有一卷白綾。

  「呵!」

  秦淵瞥了眼朝內公卿,踏步朝著嘉德殿行去。

  剛才,他所作所為,皆是告訴那些人,今天他秦淵要殺人,要殺當年的黑手,誰敢言不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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