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尺白綾震九州,不滅胡虜誓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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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

  荀攸聞言,淡笑道:「我叔父才能勝我百倍不止,南陽名士何顒見到我叔父都稱其為王佐之才,不過荀緄祖父曾經給叔父尋了一門親事,事關中常侍唐衡,為了免受非議,所以他常年不出門!」

  秦淵抿了口茶,看著荀攸道:「能否讓他過來協助我治理并州!」

  荀攸搖了搖頭,苦笑道:「恐怕不行,荀氏子嗣未舉孝廉之前不得出仕,這也是為了荀氏每出現在世人面前一個人,都會有不菲的才能,不然出去壞了荀氏的名聲,會讓荀祖聖名受辱!」

  「忘了!」

  「我差點忘記你們潁川荀氏乃荀子的後人,必然是世出英才,避免荀子聖名受辱,到是我有些唐突了!」秦淵頓時哭笑不得的解釋。

  這個時代,名節重於性命。

  尤其是,荀子的後人。

  他們必然更加愛惜羽毛,只會在舉孝廉之後出仕尋主。

  畢竟,舉孝廉就代表世人認可了這個人的德性,既然被世人認可,那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荀攸見秦淵心神不寧,隨即說道:「主公,我有一好友,來自潁川長社,有大才能,一手楷書足以稱宗道祖,不知主公可願請他前來?」

  「擅長楷書?」

  「莫非是鍾繇,鍾元常?」

  秦淵微微一愣,轉頭看向荀攸詢問。

  世人皆知三國司馬懿,諸葛亮,荀彧,卻不知道鍾繇被曹操稱為魏之蕭何,可見其才能絕對不凡。

  荀攸頷首道:「不錯,元常與我從小相交,我們二人同時舉孝廉,他也在家賦閒,如果主公能看得上元常才能,我這就寫信讓他過來!」

  「快請!」

  秦淵神色一喜,道:「并州興盛之路還有很長時間,我們正好缺少這樣的人才,若是放在家中賦閒,讓他明珠蒙塵,豈能不人盡其用!」

  荀攸微微一禮,道:「哈哈,那我就先代元常謝過主公!」

  「不!」

  秦淵極為鄭重道:「應該是我謝過你們,現在并州百廢待興,還納入十餘萬黃巾降軍,明年遠征之後,并州可謂是內憂外患不絕,有你們在我才能安心遠征!」

  「不敢!」

  荀攸,沮授連忙推脫道。

  「沮授,備足糧草!」

  秦淵起身看著二人,氣吞山河一般,說道:「明年三月初十,本侯領軍一萬,遠征南匈奴,并州外患本侯交給文遠,高順,儁乂,并州內憂本侯交給你們!」

  「喏!」

  沮授,荀攸當即肅穆無比道:「主公放心,我披肝瀝膽也要守住并州!」

  ……

  歲月匆匆,又一年過。

  這是秦淵回歸大漢的第三個年頭了。

  二月中旬,草木露頭。

  現在,年之盛唇剛剛開始,一片帶著凜洌殺意的檄文飄蕩在大漢十三州。

  一月初三。

  秦淵親自撰寫一片檄文,由眾人抄在半尺白綾之上,而後快馬發往大漢諸州。

  這一次,他要讓護國北軍遠征的消息傳遍各州。

  這一次,他想要讓百姓記住在邊關征戰的將士。

  這一次,他要讓逝去的先鋒軍聽到戰爭號角,平滅胡虜的誓言!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的故事,他不想再一次發生在自己身上、

  此戰勝,他回洛陽迎娶蔡琰。

  此戰敗,他馬革裹屍,葬身青山大河!

  ……

  洛陽,

  嘉德殿。

  三公九卿齊聚,士大夫神色肅然聆聽。

  「昔年,匈奴以殺戮為耕作,古來唯見白骨黃沙,秦家築城避胡虜!」

  「今時,漢家北疆烽火燃不息,秦淵得天子垂青,敕封鎮國二字,當以微薄之力鎮守北疆,兵者是兇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三月初十,秦淵擎天借兵,長驅滅匈奴,鐵蹄踏烏桓,左顧屠鮮卑,鎮國侯秦淵拜上!」

  話閉,蔡邕收起手中半尺白綾,默默的列入文臣之中。


  「呼!」

  劉宏吐了口濁氣,臉上浮現病態般的紅暈,笑道:「鎮國侯,真乃當世人傑,文可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一片檄文聽的朕都想要上戰場殺敵!」

  「陛下,鎮國侯大才!」

  曹操面容肅穆道:「長驅滅匈奴,鐵蹄踏烏桓,左顧屠鮮卑,此言當真為士子所學!」

  「蔡議郎,將其表好,掛在鴻都門學,朕要讓大漢的士子知道,我大漢有勇士,有能文能武之人,有能媲美先賢之人!」劉宏大喝道。

  蔡邕恭敬道:「陛下,是否需要臨摹一份,這白綾有些不祥?」

  「不必!」

  劉宏大袖一揮,沉聲道:「朕知道鎮國侯什麼意思,他此去勝,回來迎娶漢陽公主;敗,馬革裹屍,葬身戰場,他之志才是學子應該體悟的核心,並非誇誇其談的文辭!」

  「喏!」

  蔡邕臉色一變,他沒想到白綾檄文還有這種意思。

  「大丈夫,當如是!」

  盧植,皇甫嵩,朱儁等人齊聲一嘆。

  他們恨不能追隨秦淵身前,馬踏山河,征滅異族,飲馬翰海,封狼居胥。

  ……

  於此同時。

  大漢十三州無數志士被這篇檄文所震動,朝著并州匯聚而去。

  他們縱然趕不上此次遠征匈奴,也能參與平滅烏桓,馬踏鮮卑的壯舉。

  青州,平原!

  劉備看著白綾上面的檄文,複雜道:「大漢若是多幾個這樣的志士,何至於落得如此地步!」

  張飛熱血沸騰道:「大哥,這一縣之長的官職我們不要也罷,秦淵能做的壯舉,大哥也可以!」

  「三弟,胡鬧!」

  關羽臉色通紅,顯然已經被檄文刺激的氣血激盪,但他還是清楚自家大哥和秦淵的差別,那簡直是雲泥之別,怎麼可能做出此等壯舉。

  荊州,長沙!

  年僅十歲的孫策說道:「父親,鎮國侯太豪氣,策兒長大之後也要學習他,長驅滅匈奴,鐵蹄踏烏桓,左顧屠鮮卑!」

  孫堅揉了揉孫策的頭,苦笑道:「你長大之後,三族就滅了,鎮國侯之能,非你我俗子所能窺探!」

  「喏!」

  孫策轉頭看向北疆,目光中滿是嚮往與崇拜。

  檄文漫天,一日時間,大漢十三州百姓皆知大漢將要遠征南匈奴,其壯舉不可畏不震撼!

  ……

  三月初十!

  陰館城外,搭起一座高台,一萬鐵騎枕戈待旦,雄赳赳,氣昂昂的眺望高台。

  呂布,趙雲二人居於萬軍之前。

  呂布看了眼趙雲扎眼的銀鎧,調侃道:「子龍,你太特立獨行了!」

  「嗯?」

  趙雲看了看呂布身上的黑色甲冑,還有左驍衛諸軍的甲冑,哭笑不得道:「下山之前,我師父說白袍銀鎧能保我性命,與夜照玉獅子一日同出,所以此生我必須穿白袍銀鎧!」

  「也罷!」

  呂布驀然一笑,不在談論甲冑之事。

  趙雲感受著凜洌煞氣,激動道:「將軍,主公什麼時候誓師,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踏破匈奴王庭,將右賢王的首級取下!」

  「不急!」

  呂布搖了搖頭,看向天空中已經冒出的初陽,喃喃道:「日照之時,北軍鋒矛直指匈奴!」

  ……

  驕陽緩緩升起。

  金黃色的陽光鋪灑在一萬左驍衛甲冑之上。

  「咚!」

  驟然,一聲巨響從高台之上傳來。

  高台之下,左驍衛將士無不是屏氣凝神。

  哪怕,他們胯下的戰馬都停止的踢踏,停止了嘶鳴,被秦淵的威勢所震懾。

  一時間,偌大的誓師之地容納了黑海一般的萬軍將士,此刻卻入森羅鬼獄一般寧靜。

  「踏!」

  「踏!」

  「踏!」


  秦淵登臨高台。

  他不孤獨,身後跟隨著,荀攸,沮授,鍾繇,丁原,張懿,張遼,高順,張郃等人。

  當秦淵全身顯露在高台之上時,整個誓師校場都沸騰了。

  將士狂呼,戰馬嘶鳴,似乎此戰還未出征,他們已經感受到勝利了一般。

  「如此威勢,當真駭人!」

  鍾繇看著秦淵的背影,眼中充滿了不解。

  他似乎想要知道秦淵是如何讓一萬大局如此默契的寂靜,如此默契的狂呼。

  「呲吟!」

  秦淵抽出腰間佩劍直指北疆之北,那裡是匈奴王庭所處之地,賀蘭山。

  僅僅一個動作,一個眼神。

  左驍衛的這場狂呼都徹底寂靜了下來,這般無敵威勢讓其身後眾人為之驚駭,為之動容。

  「鏗!」

  秦淵抽過李威抬上的霸王戰戟,翻身上馬,俯瞰著一萬左驍衛將士,長嘯一聲:「三軍開拔,兵至高奴,馬踏匈奴!」

  「開拔!」

  呂布,趙雲二人熱血沸騰,長喝一聲。

  咚咚咚!

  三軍齊動,震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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