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石田課長（求月票）
傍晚，六點。
特別搜查部，臨時會議室內。
「根據下午，我從中井榮的口供中得知，造假多收的金額裡面包括了對用途不明款項徵收的稅金，他們這些材料商將扣除稅金的金額還回了新大阪建設；通過搜集到的日期資料加起來合計三千萬，回到了新大阪建設的池田分店。
「這一多收的款項只要繳納55%的稅金，就可以不會被國稅追究用途，利用這個空子他們把三千萬通過層層洗錢最終變成正規資金。」
「另外，從新大阪建設扣押的吉川會長筆記本，我還發現三年前記錄7月25日的那一頁，寫著稻灝水壩N3000這樣的記號。恕我大膽推測N表示道上文雄知事，而3000則表示三千萬。」
島谷川站在會議室的熒幕前，拿著筆記本對著下方西裝革履的同事匯報著成果。
說到最後，他又補充道：「再結合檢察技術官那邊調取到那天新大阪建設用車的行駛記錄儀，上面記錄了吉川會長當天曾去過知事公館，還不止這個，就在同年9月，道上知事還用他妻子的名義開設的帳戶購買了外國債券，金額正好是3000萬，和筆記上所寫的內容一致！」
「乾的不錯，島谷。」聽完匯報，台下的安室奈亞美率先鼓起掌，表揚道。
「謝謝。」島谷川客氣地回應一聲。
在眾人的目光下，安室奈亞美一路走到台前，以居高臨下的姿勢雙手支撐在會議桌上，語態認真道：
「憑藉之前的線索，再加上島谷檢事今天提供的中井榮口供和吉川筆記本，接下來我們就差行賄方與受賄方之間有金錢交易的口供就能立案。勝山檢事，島谷檢事，這個周末，你們把吉川會長叫來問話，有這本筆記本和中井的口供，務必讓他一口氣將行賄事實坦白出來！」
「嗨！」勝山正雄、島谷川異口同聲應道。
.......
許多領導總喜歡在下班時間開會。
隨著夜幕降臨，結束一天辛苦工作的上班族，紛紛湧向街頭，朝附近的居酒屋輕車熟路地走去。
大阪的夜晚總是令人神往，美麗夢幻的霓虹夜景，居酒屋人聲鼎沸的關西風情，都是讓人陶醉。
島谷川經常去的是一家叫中津園的高端居酒屋，這裡格調高，品類多，是不少附近精英階層下班後常來消遣的地方。
畢竟，在日本同樣有著加班的『習俗』，而且很多非本地上班族，坐電車回去也得一個多小時。如果選擇回家吃飯，時間也比較晚了，所以大多數人都選擇下班後去居酒屋喝一杯已經成了『傳統』。
因為今天傍晚讓里沙先下班回去，所以有一些善後的工作要島谷川親自處理，等他忙完趕到居酒屋的時候，坐在小隔斷喝酒的勝山正雄幾位同事已經喝了好幾輪，臉都紅得像猴屁股了。
「島谷君，就等你呢，快來喝一杯！」勝山正雄看見進門的島谷川，熱情地招呼道。
「哈哈我來遲了，我先自罰一杯！」
島谷川坐下來，咕嚕嚕幹了一整杯大啤酒，然後打了個飽嗝後，環顧了一下左右：「今天檢察廳來的人還真不少，我好像還看見了幾位首席檢事和總務部幾位課長的身影。」
靠吧檯距離近的勝山正雄朝他看的方向望去：「那邊基本都是首席檢事和一些管理職行政高層的單獨包間，畢竟日本的社會制度比較嚴謹嘛，還是有區分的。」
島谷川不假思索地問了句：「石田課長好像很經常來這家居酒屋吧？我剛剛進來好像看見他進去包間的身影。」
「是啊，他很喜歡這家店的烤肉。」
島谷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一邊冰鎮啤酒配蒜香辣椒毛豆，一邊聽著接下來勝山正雄吹水。
「我跟你們講啊，那幫京都人是多麼傲慢，我上回....」
「勝山桑，再說下去京都已經快成了你的夢魘了。」
「.....」
酒足飯飽後，島谷川拍著圓鼓鼓的肚子決定先潤了，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掃了一眼勾肩搭背，熱火朝天的交談的幾個同事，說了一聲告辭。
「唉？！島谷桑，你這麼快就回去啊？」
「我們等下要去風俗街洗泡泡浴，你要不要一起去？」
島谷川擺擺手，反而換上了為對方擔憂的表情：「誰跟你們這群三十多歲的大老爺一起去洗澡啊，我小女朋友叫我了，拜拜！」
「哎？！」
身後的男人們收起笑容，低聲憤憤地竊語：「叛徒!」
街道上的霓虹，把地面上男人的影子拉到很長很長，即使是這樣也是有盡頭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今晚島谷川已經收集到想要的信息，就轉身離開。
.
.
第二日，晴。
北區的一家咖啡店，營業早的會售賣麵包和三明治等。
因為這裡沒有常見的早餐鋪，不過街邊的飲食店還是很多的，有些開得早的店也會提供朝食。
島谷川一大早就開車來到一家裝潢高端的咖啡店，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條斯理地吃著三明治。
這位置不錯，坐在窗邊的長條桌上，可以輕易地看見來往的行人。
『連每一份早餐都會認真對待的我，將來的運勢一定不會太差吧！』
他噘了一口酸甜的牛奶，認真聽著店內外放的輕音樂，眼睛無比專注地盯著路邊停車區。
時間到了早上七點二十分，他一直在等待的那個人，或者說那輛車終於到來了！
島谷川把酸奶一口喝完，長身而起，走到櫃檯又打包了一份三明治套餐。
「感謝惠顧。」店員的聲音此時響起。
他接過打包袋，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準備結帳，注意力卻放在身後慢悠悠走來一個中年男人身上。
緊接著，故意把錢包掉落到地上，等蹲下去撿起來往後一看，故意表現得有些驚訝。
「早上好啊，石田課長！」
「沒想到今天這麼巧在這裡能夠見到你，您經常來這家店吃早餐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似乎一瞬間讓石田隆夫警惕，但看清前面付帳的人後，很快就放鬆下來了。
石田隆夫四十歲左右，戴著一副烏金邊框眼鏡，大概是長期坐辦公室的原因，身材略微有些肥胖。
「嗯，島谷檢事，你也早。」石田隆夫打完招呼，沒有繼續多說什麼，走到櫃檯挑選麵包。
島谷川沒有像剛出社會的愣頭青一樣上前就找話題閒聊，畢竟雖然他是特搜檢察官，但說到底目前只是人手不足從外地借調過來援助的，並非正式的特搜隊員，還不足讓這位特搜事務課的課長重視自己，如果自言自語不僅尷尬，還自降身份。
很快，店員就開出了發票。
不過，他還是故意在收銀台多逗留了片刻，當石田隆夫走來把三明治放在櫃檯，伸手放進口袋掏錢包時，島谷川便向店員說道：「跟我的一起結算吧。」
石田隆夫注意到島谷川的舉動，皺了皺眉頭，他自然知道島谷川剛剛是在等他，只是不明白這傢伙意欲何為。
不過好歹也是同部門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自己也沒必要不給面子，去拒絕對方的一番好意。
島谷川付完錢後，看見已經把三明治裝在袋子裡，二話不說就伸手提起來。
「好了，好了，島谷檢事，還是我自己拿吧。」石田隆夫忍不住阻止道。
「沒事，石田課長，後面還有人排隊，我們先出去吧。」
島谷川轉過頭，露出一個憨厚淳樸的微笑。
石田隆夫看了看後面排隊的人，點點頭，心想你要拿就拿吧。
合同廳舍距離咖啡店並不遠，回到單位，等電梯到達第四層特別直告班的辦公區，島谷川麻利地走出電梯，石田隆夫摁下關門鍵後一句話也沒講.....
特別搜查部，臨時會議室內。
「根據下午，我從中井榮的口供中得知，造假多收的金額裡面包括了對用途不明款項徵收的稅金，他們這些材料商將扣除稅金的金額還回了新大阪建設；通過搜集到的日期資料加起來合計三千萬，回到了新大阪建設的池田分店。
「這一多收的款項只要繳納55%的稅金，就可以不會被國稅追究用途，利用這個空子他們把三千萬通過層層洗錢最終變成正規資金。」
「另外，從新大阪建設扣押的吉川會長筆記本，我還發現三年前記錄7月25日的那一頁，寫著稻灝水壩N3000這樣的記號。恕我大膽推測N表示道上文雄知事，而3000則表示三千萬。」
島谷川站在會議室的熒幕前，拿著筆記本對著下方西裝革履的同事匯報著成果。
說到最後，他又補充道：「再結合檢察技術官那邊調取到那天新大阪建設用車的行駛記錄儀，上面記錄了吉川會長當天曾去過知事公館，還不止這個，就在同年9月，道上知事還用他妻子的名義開設的帳戶購買了外國債券，金額正好是3000萬，和筆記上所寫的內容一致！」
「乾的不錯，島谷。」聽完匯報，台下的安室奈亞美率先鼓起掌，表揚道。
「謝謝。」島谷川客氣地回應一聲。
在眾人的目光下，安室奈亞美一路走到台前，以居高臨下的姿勢雙手支撐在會議桌上，語態認真道：
「憑藉之前的線索，再加上島谷檢事今天提供的中井榮口供和吉川筆記本，接下來我們就差行賄方與受賄方之間有金錢交易的口供就能立案。勝山檢事，島谷檢事，這個周末，你們把吉川會長叫來問話，有這本筆記本和中井的口供，務必讓他一口氣將行賄事實坦白出來！」
「嗨！」勝山正雄、島谷川異口同聲應道。
.......
許多領導總喜歡在下班時間開會。
隨著夜幕降臨，結束一天辛苦工作的上班族，紛紛湧向街頭，朝附近的居酒屋輕車熟路地走去。
大阪的夜晚總是令人神往，美麗夢幻的霓虹夜景，居酒屋人聲鼎沸的關西風情，都是讓人陶醉。
島谷川經常去的是一家叫中津園的高端居酒屋，這裡格調高，品類多，是不少附近精英階層下班後常來消遣的地方。
畢竟，在日本同樣有著加班的『習俗』，而且很多非本地上班族，坐電車回去也得一個多小時。如果選擇回家吃飯，時間也比較晚了，所以大多數人都選擇下班後去居酒屋喝一杯已經成了『傳統』。
因為今天傍晚讓里沙先下班回去，所以有一些善後的工作要島谷川親自處理，等他忙完趕到居酒屋的時候，坐在小隔斷喝酒的勝山正雄幾位同事已經喝了好幾輪，臉都紅得像猴屁股了。
「島谷君，就等你呢，快來喝一杯！」勝山正雄看見進門的島谷川，熱情地招呼道。
「哈哈我來遲了，我先自罰一杯！」
島谷川坐下來，咕嚕嚕幹了一整杯大啤酒，然後打了個飽嗝後，環顧了一下左右：「今天檢察廳來的人還真不少，我好像還看見了幾位首席檢事和總務部幾位課長的身影。」
靠吧檯距離近的勝山正雄朝他看的方向望去：「那邊基本都是首席檢事和一些管理職行政高層的單獨包間，畢竟日本的社會制度比較嚴謹嘛，還是有區分的。」
島谷川不假思索地問了句：「石田課長好像很經常來這家居酒屋吧？我剛剛進來好像看見他進去包間的身影。」
「是啊，他很喜歡這家店的烤肉。」
島谷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一邊冰鎮啤酒配蒜香辣椒毛豆，一邊聽著接下來勝山正雄吹水。
「我跟你們講啊，那幫京都人是多麼傲慢，我上回....」
「勝山桑，再說下去京都已經快成了你的夢魘了。」
「.....」
酒足飯飽後，島谷川拍著圓鼓鼓的肚子決定先潤了，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掃了一眼勾肩搭背，熱火朝天的交談的幾個同事，說了一聲告辭。
「唉？！島谷桑，你這麼快就回去啊？」
「我們等下要去風俗街洗泡泡浴，你要不要一起去？」
島谷川擺擺手，反而換上了為對方擔憂的表情：「誰跟你們這群三十多歲的大老爺一起去洗澡啊，我小女朋友叫我了，拜拜！」
「哎？！」
身後的男人們收起笑容，低聲憤憤地竊語：「叛徒!」
街道上的霓虹，把地面上男人的影子拉到很長很長，即使是這樣也是有盡頭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今晚島谷川已經收集到想要的信息，就轉身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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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晴。
北區的一家咖啡店，營業早的會售賣麵包和三明治等。
因為這裡沒有常見的早餐鋪，不過街邊的飲食店還是很多的，有些開得早的店也會提供朝食。
島谷川一大早就開車來到一家裝潢高端的咖啡店，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條斯理地吃著三明治。
這位置不錯，坐在窗邊的長條桌上，可以輕易地看見來往的行人。
『連每一份早餐都會認真對待的我，將來的運勢一定不會太差吧！』
他噘了一口酸甜的牛奶，認真聽著店內外放的輕音樂，眼睛無比專注地盯著路邊停車區。
時間到了早上七點二十分，他一直在等待的那個人，或者說那輛車終於到來了！
島谷川把酸奶一口喝完，長身而起，走到櫃檯又打包了一份三明治套餐。
「感謝惠顧。」店員的聲音此時響起。
他接過打包袋，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準備結帳，注意力卻放在身後慢悠悠走來一個中年男人身上。
緊接著，故意把錢包掉落到地上，等蹲下去撿起來往後一看，故意表現得有些驚訝。
「早上好啊，石田課長！」
「沒想到今天這麼巧在這裡能夠見到你，您經常來這家店吃早餐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似乎一瞬間讓石田隆夫警惕，但看清前面付帳的人後，很快就放鬆下來了。
石田隆夫四十歲左右，戴著一副烏金邊框眼鏡，大概是長期坐辦公室的原因，身材略微有些肥胖。
「嗯，島谷檢事，你也早。」石田隆夫打完招呼，沒有繼續多說什麼，走到櫃檯挑選麵包。
島谷川沒有像剛出社會的愣頭青一樣上前就找話題閒聊，畢竟雖然他是特搜檢察官，但說到底目前只是人手不足從外地借調過來援助的，並非正式的特搜隊員，還不足讓這位特搜事務課的課長重視自己，如果自言自語不僅尷尬，還自降身份。
很快，店員就開出了發票。
不過，他還是故意在收銀台多逗留了片刻，當石田隆夫走來把三明治放在櫃檯，伸手放進口袋掏錢包時，島谷川便向店員說道：「跟我的一起結算吧。」
石田隆夫注意到島谷川的舉動，皺了皺眉頭，他自然知道島谷川剛剛是在等他，只是不明白這傢伙意欲何為。
不過好歹也是同部門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自己也沒必要不給面子，去拒絕對方的一番好意。
島谷川付完錢後，看見已經把三明治裝在袋子裡，二話不說就伸手提起來。
「好了，好了，島谷檢事，還是我自己拿吧。」石田隆夫忍不住阻止道。
「沒事，石田課長，後面還有人排隊，我們先出去吧。」
島谷川轉過頭，露出一個憨厚淳樸的微笑。
石田隆夫看了看後面排隊的人，點點頭，心想你要拿就拿吧。
合同廳舍距離咖啡店並不遠，回到單位，等電梯到達第四層特別直告班的辦公區，島谷川麻利地走出電梯，石田隆夫摁下關門鍵後一句話也沒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