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k】阿染,你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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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條悟真回到真央靈術院寢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推開門,藍染還沒睡。

  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鬼道理論典籍,封面都翻得起毛邊了。床頭柜上的煤油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安安靜靜的。

  聽到開門聲,藍染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五條悟真身上掃過。

  院服破了好幾處,袖口焦黑,前襟還沾著灰,頭髮亂得像被虛踩過十七八遍。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卻異常飽滿,像剛充完電似的,周身的靈壓波動明顯比離開時雄渾了一截。

  藍染合上書,「悟真,看來你今晚的『修行』收穫不小。」

  五條悟真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長舒一口氣,開始脫那雙沾滿灰的鞋,「別提了阿染,你都不知道四楓院夜一那女人瘋起來有多帶勁。她那哪是修煉,那是拆遷。」

  他把鞋甩到一邊,往後一躺,床板「嘎吱」一聲慘叫。

  「我本來是去幫她完善瞬哄的,就是她那招把白打和鬼道融合的絕技。結果她試招的時候沒收住力,直接把浦原的實驗室給炸了。」

  「浦原死了麼?」藍染一本正經的問。

  五條悟真被頂的咳嗽兩聲,「差一點。」

  然後雙手比劃了一個蘑菇雲的形狀,「屋頂炸飛了,牆也塌了,浦原那些寶貝零件全上天了,我差點沒被埋在裡頭!要不是我反應快,你現在看到的我就是一塊人形烤肉,而關鍵時刻,我也把浦原給撈了出來。」

  藍染安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表情,像在聽一個有趣的故事,「然後呢?」

  「然後夜一隊長答應賠浦原一個新實驗室,預算頂配,設備什麼的隨便列。」五條悟真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藍染,「作為交換,浦原得給她造個升級版的訓練機,就是我之前玩的那個『水果忍者』的強化版。」

  他頓了頓,嘿嘿一笑,「我還用《詭秘之主》漫畫接下來的幾卷當誘餌,讓浦原答應十天內搞定。」

  藍染微微挑眉,「你能畫出來?」

  五條悟真理直氣壯的攤開雙手,「當然不能,反正浦原又不知道我畫到哪了。先給他畫個大餅,讓他把機器造出來再說。這叫項目管理懂不懂?」

  藍染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查的弧度,「叫空手套白狼可能更合適。」

  「這叫資源整合!」五條悟真糾正道,豎起一根手指,「而且我也是真需要那台機器。」

  他坐起來,表情認真,「我今晚幫夜一隊長『看清』瞬哄的力量流轉節點時,自己也有不少感悟。靈壓又漲了一截,但對力量的控制更要加強訓練,否則根基不穩,到時候受傷的還是我。

  浦原那台『水果忍者』,正好能幫我練習精細控制。所以我得讓他儘快造出升級版,而且得更堅韌,免得夜一隊長哪天玩嗨了又給炸了。」

  藍染點點頭,沒再多問。他重新拿起書,但目光卻落在五條悟真身上,若有所思。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越來越有意思的謎題。

  五條悟真打了個哈欠,準備洗漱睡覺。他瞥了眼藍染,發現對方還保持著打坐冥想的姿勢,周身靈壓的流動平穩得像深潭的水,紋絲不動。

  出於好奇,他下意識感應了一下。

  赤紅色的肉體力量、淡藍色的鬼道靈力、還有某種更深沉,難以形容的力量……

  三者以完美的比例和節奏在他體內循環與交融,像三股擰在一起的繩,又像精密咬合的齒輪。每一次呼吸靈子流轉的軌跡都分毫不差,每一次心跳,力量波動的幅度都完全一致。

  絲滑。

  除了這個詞,五條悟真想不出別的形容。

  那種對自身力量百分之百的掌控感,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聽從指揮的協調性,簡直像精密到毫釐的瑞士手錶。

  這就是未來尸魂界老陰比的含金量麼!

  五條悟真陷入感慨,看得有點入神。

  藍染忽然轉過頭,鏡片後,眼神帶著一絲好奇地看了過來,「悟真,你已經盯著我看了三分鐘。我身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五條悟真腦子一抽,脫口而出,「阿染,你好香啊!」

  藍染:「……」

  五條悟真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尷尬的解釋,「我是說你的靈壓流動,看起來很很絲滑,我好羨慕。」


  「你也會的,說不定有一天,你會立於尸魂界的頂端。」

  藍染感慨,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好傢夥!這是來自未來大BOSS的認可麼!阿染,你看人真准!

  不過五條悟真想歸想,又打了個哈欠,「今晚太累了,阿染,我這就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嗯,我也該睡了。」

  藍染點了點頭,合上書,放到床頭,動作不緊不慢。

  五條悟真一番洗漱,輕手輕腳地爬到自己床上,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可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心頭猛地一跳!

  來自心眼偽的預警毫無徵兆地炸開,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扔了一顆手雷。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來了!

  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強烈、更接近!像有人就站在他床邊,俯身看著他!

  五條悟真瞬間清醒,但身體沒動。保持著「熟睡」的姿勢,呼吸均勻,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在黑暗中掃視。

  寢室的窗戶關著,月光透過紙窗,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像碎銀灑了一地。

  其中一個光斑……在動!

  不是風吹窗簾的影子,是那種極其緩慢,幾乎難以察覺的蠕動。像某種液態的黑暗正沿著地板縫隙,一點點朝著他的床鋪「流淌」過來。

  五條悟真後背冒出一層冷汗,汗毛根根豎起。

  他媽的,痣城雙也這混蛋又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

  「哈——!」

  一個誇張的鯉魚打挺,五條悟真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動作之大,把床板都震得「嘎吱」一聲慘叫。

  他右手一伸,聖裁瞬間完成始解,銀白色的沙漠之鷹出現在手中,槍身上的【裁】字符文在黑暗中泛起白光,照亮了他半張臉。

  目光死死鎖定那個正在蠕動的影子!

  「誰在那兒?!」五條悟真壓低聲音喝道,槍口對準地板,手指搭在扳機上。

  那個影子瞬間僵住,停止了蠕動。

  藍染根本沒睡。目光平靜地掃過房間,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那片異常的光斑上手指在被子下微微動了一下,那是隨時準備發動鬼道或拔刀的動作,蓄勢待發。

  僵持了幾秒。

  五條悟真腦子裡飛快轉動,像一台過熱的電腦。直接開槍?不行,打不中,對方是靈子融合狀態,子彈穿過去就是打個寂寞。喊人更不行,打草驚蛇,而且大半夜喊「有鬼」只會被當成神經病。

  就在這時,藍染忽然開口了,聲音溫和的像是在聊家常,「悟真,這應該是你最近壓力太大了。又因為突破,導致意識有點混亂了。我知道你之前答應給京樂隊長畫的漫畫,但也要勞逸結合。身體才是奮鬥的本錢。」

  五條悟真一愣,但立刻反應過來,藍染在配合他演戲。

  他順著話頭接下去,槍口依舊指著地板,但語氣故意放鬆了些,像在跟朋友抱怨,「可是京樂隊長對《進擊の女騎羅賓》很是看重,他說了,非我的畫風不看,別人畫的他不認,也沒那韻味。」

  藍染點點頭,語氣自然的嘆息一聲,「平子隊長不也是要的《進擊の女騎羅賓》麼?蒼純同學也在等《斗破蒼穹》……雖然不能懈怠人家,但長時間不好好休息,你的修行反而會退步,得不償失。」

  他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提醒」意味。

  五條悟真立刻接上,聲音裡帶著那種「我也沒辦法我也很無奈」的語氣,「道理我都懂,可京樂隊長是山本總隊長的愛徒,在護廷十三隊資歷最老。平子隊長統領五番隊,人脈廣泛。蒼純是五大貴族之首的繼承人……這些人,都很看重我,我不能辜負了他們。」

  他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我只告訴你」的神秘感,「對了,之前山本總隊長還托京樂隊長帶話,說想讓我有空給他畫幅肖像畫呢!說是掛在一番隊隊舍里,鎮宅用。」

  他說這話時,偷偷瞥了眼遠處的影子。

  果然,影子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像被什麼東西燙到了。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那片蠕動的影子,開始緩緩後退。

  像退潮一樣,一點點縮回窗邊的黑暗裡,最後完全融入月光照不到的角落,消失不見,像從來沒出現過。

  又等了足足五分鐘。

  五條悟真才緩緩放下槍,長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回床上。床板又「嘎吱」一聲。

  「走了。」他低聲說,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藍染也放鬆下來,但眉頭卻微微皺起,目光還停留在那片影子消失的地方。

  「悟真,能探出對方的氣息嗎?」

  五條悟真搖頭,把槍收回,「探不出具體氣息,那傢伙的靈子融合能力太詭異了,跟溶於水似的,根本抓不住。」

  不過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我大概猜出是誰了。但得找個機會親自驗證一下。」

  藍染看著他,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像看不見底的井,「需要幫忙嗎?」

  五條悟真想了想,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點痞氣:

  「暫時不用。等浦原的升級版訓練機造出來,我練熟了控制力再說。」

  他重新躺下,但這次沒關燈。

  煤油燈的光在寢室里搖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的。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

  而某個融入靈子的「存在」,正在瀞靈廷的陰影中緩緩流動,像一條無聲的蛇。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剛才聽到的那些名字——

  京樂春水。

  平子真子。

  朽木蒼純。

  山本元柳齋重國。

  每一個名字都是尸魂界響噹噹的死神,尤其是最後一個,更像是一座巍峨的山,鎮壓整個尸魂界。

  當然m,最後是那個持槍的白髮少年。那個能發現他,能鎖定他,敢用槍指著他的少年。

  「五條悟真……」

  痣城家破敗的府邸,閣樓內。月光從破碎的窗欞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幾道白色的光帶。

  痣城雙也坐在陰影中,龍鬚劉海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邊臉。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一下下,節奏緩慢。

  他的臉色觸動,嘴唇微動,呢喃低語,「你果然能發現我。」

  ……

  一連七天,風平浪靜。

  五條悟真過上了難得的規律生活,白天去靈術院上課,晚上回寢室畫漫畫,睡前利用心眼偽有沒有可疑的影子爬進來。

  浦原那邊每天托人帶口信。

  進度70%了。

  進度85%了

  ……

  靈介水晶諧振測試過了,昨晚差點炸但問題不大……

  每次聽到「炸」字五條悟真心跳都得漏一拍。

  然而好消息是在第七天早晨,浦原給他的消息是成了!

  但來通知他的人,不是浦原。

  而是四楓院夜一。

  清晨,真央靈術院五回生的白打課上。

  場地在室外訓練場,內容是「實戰對抗中的受身與卸力」。白打老師姓土門,是個光頭壯漢,肌肉把死霸裝撐得繃繃緊,據說年輕時是十一番隊的席官,因為脾氣太爆,被發配來教書修身養性,結果這些年過去越來越爆。

  「受身不是躺著等挨打!」他正揪著一個瘦小學員的衣領咆哮,「是讓你在被擊飛的時候調整重心,準備反擊!懂不懂!你剛才那姿勢,像只翻不過身的烏龜!」

  瘦小學員嘴巴抿著,敢慫不敢嚴。

  五條悟真坐在隊伍後排,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

  自從上次演武場當眾與夜一激戰,實力「突破」並且完成「始解」之後,竹內老師對他客氣得不得了,斬術課基本處於「你想練就練不想練就睡覺」的放養狀態。不過其他老師就不一樣了,比如這位土門老師。

  土門老師不吃那一套。

  管你靈壓多少等、管你始沒始解,只要被點到,就要先陪他打一場。

  「五條!」

  土門老師丟下那個瘦小學員,大步流星走過來,站定在五條悟真面前。他比坐著的人高出一個頭還多,陰影能把五條悟真整個罩住。


  「上節課教的『側身受擊轉卸力』,你來演示。」

  五條悟真站了起來。

  伸了個懶腰,也決定好好活動一下筋骨。

  順便給這個喜歡吼的老師好好上一課。

  「咻——!」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訓練場上空急速墜落。

  那速度快得像流星,帶起的勁風把旁邊幾個學員直接掀翻在地,土門老師反應極快,猛地轉身,砂鍋大的拳頭瞬間攥緊,靈壓「轟」地一下炸開。

  「哪個不長眼的敢擾——亂——」

  他的怒吼在看清來人臉孔的瞬間,像被人掐住喉嚨一樣,戛然而止。

  四楓院夜一。

  她穩穩落在訓練場中央,馬尾在身後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金色的貓眼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五條悟真身上。

  土門老師攥緊的拳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開了。

  他脖子有些僵硬,慢慢轉向夜一,臉上那副「我要撕了你」的凶神惡煞,迅速切換成了混合著敬畏與緊張、以及「臥槽怎麼是這位祖宗」的微妙表情。

  「夜一隊長……」

  夜一朝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她大步流星,徑直走向五條悟真。

  五條悟真看著她那熟悉的步伐和眼神,腦子裡警報瞬間拉滿。

  他想跑,但腳還沒動,肩膀就被一把扣住了。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姿勢。

  「夜一隊長!你這是——」

  「借你用一下。」

  夜一說話間已經把他提溜了起來,像老鷹抓小雞似的。五條悟真雙腳離地,在空中晃蕩,滿臉的生無可戀。

  土門老師張著嘴,愣了兩秒,咻的一聲來到訓練場門口。

  那動作之利落,那腰彎之標準,那表情之恭敬,簡直像是訓練了八百遍的皇家執事。他站在一邊,脊背挺得像標槍,一隻手扶著門板,另一隻手指向門外,聲音洪亮。

  「四楓院隊長,請慢走!」

  夜一提著五條悟真,從容不迫地走了出去。

  土門老師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整整十秒。

  直到夜一的腳步聲完全聽不見了,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轉身走回講台。

  教室里鴉雀無聲。

  土門老師拿起點名冊,輕咳一聲,面無表情,「五條有要事在身,下一位,山田清之介,來感受一下什麼是側身受擊轉卸力。」

  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他握著點名冊的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而被叫到名字的山田清之介不由得心中暗罵。

  「五條你踏馬倒是爽了,合著我成受害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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