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桃源藏蜃影，青蚨亂人心
史萊姆的話說：閱讀本書！
張有德聞言，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悲戚之色，這才哽咽著開口道：「上仙有所不知，我們這嶺原，從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早年間，山上有山神廟，村口有土地祠，方圓百里的百姓，逢年過節都要去上香，香火從來沒斷過，那時候村里也有貪心耍滑的，可舉頭三尺有神明，誰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就說草民小時候不懂事，偷了鄰舍家的半袋粟米，當夜就夢見土地爺拿著拐棍，狠狠地打了草民屁股，從那以後，再也不敢動半分歪心思了。」
張有德說到這裡，語氣漸漸沉了下去：「可後來，山外來了一群和尚，逢人便說，人這輩子來世上，就是來受苦的，不如誠心拜佛，積攢功德，下一世就能投個好胎，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起先，村裡的人都不信，祖祖輩輩都拜土地山神，哪能說改就改，可那些和尚，竟挨家挨戶地送米、送布，甚至還送肉，對外只說，這些東西，都是佛祖施捨給眾生的，
山裡的日子苦，誰家不缺吃少穿！一來二去，村裡的年輕人都往山外的廟裡跑，都去燒香拜佛了，土地祠的香火，一年比一年少，到最後，連守廟的廟祝，都跟著和尚跑了。」
敖烈聞言嘆了口氣，這山裡的窮苦百姓便是這般實在！
又聽張有德接著說道：「老兒記得清楚，就在土地祠斷了香火的第三個月，那幾個帶頭來的和尚，一夜之間全死了，屍身就橫在土地祠門口，腦袋都被拐棍砸爛了，村里人都說，是土地爺顯靈！這些和尚死有餘辜！」
「可誰知，村里幾個被和尚迷了心竅的後生，竟要拆了土地廟，可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土地廟卻自己塌了，也就是從那天起，怪事就一樁接一樁地來了。」
「先是有村民在集上賣了雞鴨，銅錢過了手，回家睡一覺起來，兜里空了，可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半點被撬的痕跡都沒有！一個兩個遇上也就罷了，三五個都遇上，就不對勁了。
直到有一天，村民們發現，村里那個好吃懶做的閒漢卻頓頓有酒有肉，眾人氣不過，把他堵在家裡盤問，這才從他嘴裡問出了實情。」
「原來那幾個和尚死後，這閒漢撿到了幾枚銅錢，這閒漢說這叫子母錢，他把那子錢花出去之後，只要母錢還在手裡，夜裡念幾遍咒，那花出去的子錢，自己就會飛回來！」
敖烈聞言，心中瞭然，淡淡道：「南方有蟲，名曰青蚨，母子不離，有旁門左道之人，以青蚨母子之血，分別塗在銅錢之上，便成了子母錢，花出去的子錢，必會飛回母錢身邊，我說的，可對？」
「對對對！上仙說得一點不差！」張有德連連點頭，激動道，
「後來村里人把那和尚住過的破廟翻了個底朝天，果然翻出來一大箱子這樣的銅錢，還有一罐子青蚨蟲！那蟲子又好養又能生，不光能塗在銅錢上，就是塗在銀子、金子上，也一樣管用！」
「剛開始，大家還只敢偶爾用一次，買些救命的糧食，可後來，有人發現這事根本沒人管，土地爺沒了，城隍爺不管，便越發大膽起來，有人剃了頭，假扮成和尚，去山外騙物件回來，可紙終究包不住火，山外的商戶接連被騙，終於起了疑心，直接把我們村出去的後生逮住了，打斷了腿，還揚言要報官。」
「大家這才怕了，都說這青蚨錢是邪物，聚在一起，把所有的銅錢和青蚨蟲，全都扔進了河裡，可誰成想，這一扔，反倒扔出了更大的禍事。」
張有德的聲音越來越低：「那些東西，叫鄰村的人撿去了，鄰村的人撿了青蚨蟲，發現這蟲子比銅錢本身值錢多了，養一罐子青蚨，塗什麼都能召回，一罐子蟲就是一座金山，不到半年，方圓百里的村子全養上了！」
「說來也怪，青蚨錢剛鬧起來那幾年，嶺上也不是沒出過正直的人，有個老童生挨家挨戶勸，說這是邪術，用了要遭天譴的，可沒過幾天，那老童生自己家的牛也被人塗了青蚨血賣了，他追到山外，牛是追回來了，人卻摔斷了腿，後來他也開始用青蚨錢了。」
張有德聲音發顫：「上仙，這東西邪門就邪門在你不用，這世道就逼你不叫你活下去！
可人人都用它，大家便只認以物易物，這東西就賤下來了，可沒過多久，就有牙行的人發現，這青蚨血不光能塗在錢上，還能塗在別的活物身上……」
趙瘟神聽得入了神，忍不住急聲問道：「塗在活物身上，那又能如何？」
張有德抬起頭，嘆道：「塗在牛身上，
把牛賣了，那牙行雇來的法師夜裡念咒，牛就會自己跑回來，塗在馬身上，就算賣到千里之外，也能掙脫韁繩跑回來，到最後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人身上。」
「起初是賣孩子，直到人死了，賣不出價錢了為止，再後來發現人死了也能賣錢，屍骨挖出來配陰婚，一副骨殖能賣七八家，牙行賺了個盆滿缽滿，橫豎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這話一出，屋中瞬間死寂。
趙瘟神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豈有此理！簡直喪盡天良！人心壞到這個地步，難怪天要降瘟災！」
張有德老淚縱橫，哽咽道：
「從那以後，這嶺上就徹底爛透了，父子相殘，兄弟反目，賣兒賣女，比比皆是，沒過多久，瘟疫就爆發了，如今這嶺上的活人已經不多了。」
張有德抹了把眼淚，看著敖烈，小心翼翼地問道：「上仙，不瞞您說，那土地神正是老朽的高祖父，是不是因為我們做錯了事，他老人家才不要我們了，他老人家現在還好嗎？」
敖烈看著他滿是期盼的眼神，當即以巡天鏡一查，隨後安慰道：
「老丈放心，那土地神，見此地人心崩壞，無力回天，自毀廟祠，散盡了一身陽間道行，十殿閻羅見他心懷蒼生，早已封了他陰司冥官之職，如今在掌刑賞善惡，過得很好！」
張有德聞言，噗通一聲又跪倒在地，對著敖烈連連叩首，喜極而泣：
「多謝上仙告知，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老天爺不會讓好人沒好報的！」
敖烈再次將他扶起，轉頭與趙瘟神對視了一眼。
二人眼中，皆是瞭然。
這嶺上的瘟疫的確是眾生惡業在此往復糾纏，天道降下的懲戒。
可趙瘟神隨即又皺起了眉，對敖烈傳音道：「靈官，此事不對，就算是惡業招瘟，也斷無可能演化成這般連天機都能遮蔽的人心鬼域，小神執掌行瘟二百年，從未見過這般凶戾的疫瘴，這裡面，定然還有別的緣故。」
敖烈微微頷首，他心中也正有此疑。
剛要開口再問張有德，卻見一個扎著總角的小娃，扒著門框探進頭來，脆生生地開口道：「村長爺爺，藥師爺爺讓我來問，家裡來了客人，要不要送些草藥過來，給客人驅驅疫氣？」
敖烈聞言，目光一轉，看向那小娃，問道：「小傢伙，你說的藥師爺爺，是誰呀？」
那小娃不怕生，仰著頭道：「藥師爺爺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藥師爺爺，我們早就死在瘟疫里了！」
張有德連忙笑著道：「上仙恕罪，是草民糊塗，竟忘了說這事，我們全村人能活到今天，全靠藥師救治！」
「當年瘟疫剛散開的時候，李藥師因生來長得怪異，又是外地來的，隔壁村的人都嫌他晦氣，瘟疫一來，大家找不到別的法子，就都說他是瘟鬼降世，是他帶來的瘟疫，就把他和照顧他的啞女，一起綁起來扔進了河裡。」
「後來河水退了，我們在下游的河灘上找到了李藥師，村里人見他還有氣，就把他救了回來，悉心照料，李藥師醒了之後，見我們被瘟疫折磨得死去活來，便帶著我們，找到了這處山谷，又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教我們種這些治疫的草藥，這才保住了我們剩下這百十口人的性命，還在這谷里繁衍生息。」
「為了感念他的恩德，我們還在對面的山峰上，修了一座龍王廟，求龍王爺爺保佑我們谷里風調雨順，說來也奇，自從修了那龍王廟，這谷里就從來沒缺過甘霖，種的藥草，也長得格外好。」
說罷，張有德抬手指向對面的山峰。
敖烈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對面山峰之上，果真立著座廟宇，廟前立著根石龍柱，那石龍盤旋而上，鱗爪分明，栩栩如生。
敖烈收回目光，落在了窗外田壟里的藥草之上。
他總覺得空氣中似有令人厭惡的潮濕霧氣。
敖烈皺眉自語道：「好重的蜃氣，這附近難道有蛤蜊精？」
敖烈猛地轉過頭，望向對面山峰上那座龍王廟，恰好看見那盤旋的石龍，忽然一陣劇烈的顫抖。
一旁的趙瘟神見狀，連忙起身，問道：「靈官，你在說什麼蜃氣？」
敖烈轉頭看向趙瘟神，嘴角微微上揚：
「趙瘟神，你看那，好大一隻蜃龍啊。」
張有德聞言，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悲戚之色，這才哽咽著開口道：「上仙有所不知，我們這嶺原，從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早年間，山上有山神廟，村口有土地祠，方圓百里的百姓，逢年過節都要去上香，香火從來沒斷過，那時候村里也有貪心耍滑的，可舉頭三尺有神明，誰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就說草民小時候不懂事，偷了鄰舍家的半袋粟米，當夜就夢見土地爺拿著拐棍，狠狠地打了草民屁股，從那以後，再也不敢動半分歪心思了。」
張有德說到這裡，語氣漸漸沉了下去：「可後來，山外來了一群和尚，逢人便說，人這輩子來世上，就是來受苦的，不如誠心拜佛，積攢功德，下一世就能投個好胎，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起先，村裡的人都不信，祖祖輩輩都拜土地山神，哪能說改就改，可那些和尚，竟挨家挨戶地送米、送布，甚至還送肉，對外只說，這些東西，都是佛祖施捨給眾生的，
山裡的日子苦，誰家不缺吃少穿！一來二去，村裡的年輕人都往山外的廟裡跑，都去燒香拜佛了，土地祠的香火，一年比一年少，到最後，連守廟的廟祝，都跟著和尚跑了。」
敖烈聞言嘆了口氣，這山裡的窮苦百姓便是這般實在！
又聽張有德接著說道：「老兒記得清楚，就在土地祠斷了香火的第三個月，那幾個帶頭來的和尚，一夜之間全死了，屍身就橫在土地祠門口，腦袋都被拐棍砸爛了，村里人都說，是土地爺顯靈！這些和尚死有餘辜！」
「可誰知，村里幾個被和尚迷了心竅的後生，竟要拆了土地廟，可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土地廟卻自己塌了，也就是從那天起，怪事就一樁接一樁地來了。」
「先是有村民在集上賣了雞鴨，銅錢過了手，回家睡一覺起來，兜里空了，可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半點被撬的痕跡都沒有！一個兩個遇上也就罷了，三五個都遇上，就不對勁了。
直到有一天，村民們發現，村里那個好吃懶做的閒漢卻頓頓有酒有肉，眾人氣不過，把他堵在家裡盤問，這才從他嘴裡問出了實情。」
「原來那幾個和尚死後，這閒漢撿到了幾枚銅錢，這閒漢說這叫子母錢，他把那子錢花出去之後，只要母錢還在手裡，夜裡念幾遍咒，那花出去的子錢，自己就會飛回來！」
敖烈聞言，心中瞭然，淡淡道：「南方有蟲，名曰青蚨，母子不離，有旁門左道之人，以青蚨母子之血，分別塗在銅錢之上，便成了子母錢，花出去的子錢，必會飛回母錢身邊，我說的，可對？」
「對對對！上仙說得一點不差！」張有德連連點頭，激動道，
「後來村里人把那和尚住過的破廟翻了個底朝天，果然翻出來一大箱子這樣的銅錢，還有一罐子青蚨蟲！那蟲子又好養又能生，不光能塗在銅錢上，就是塗在銀子、金子上，也一樣管用！」
「剛開始，大家還只敢偶爾用一次，買些救命的糧食，可後來，有人發現這事根本沒人管，土地爺沒了，城隍爺不管，便越發大膽起來，有人剃了頭，假扮成和尚，去山外騙物件回來，可紙終究包不住火，山外的商戶接連被騙，終於起了疑心，直接把我們村出去的後生逮住了，打斷了腿，還揚言要報官。」
「大家這才怕了，都說這青蚨錢是邪物，聚在一起，把所有的銅錢和青蚨蟲，全都扔進了河裡，可誰成想，這一扔，反倒扔出了更大的禍事。」
張有德的聲音越來越低：「那些東西，叫鄰村的人撿去了，鄰村的人撿了青蚨蟲，發現這蟲子比銅錢本身值錢多了，養一罐子青蚨，塗什麼都能召回，一罐子蟲就是一座金山，不到半年，方圓百里的村子全養上了！」
「說來也怪，青蚨錢剛鬧起來那幾年，嶺上也不是沒出過正直的人，有個老童生挨家挨戶勸，說這是邪術，用了要遭天譴的，可沒過幾天，那老童生自己家的牛也被人塗了青蚨血賣了，他追到山外，牛是追回來了，人卻摔斷了腿，後來他也開始用青蚨錢了。」
張有德聲音發顫：「上仙，這東西邪門就邪門在你不用，這世道就逼你不叫你活下去！
可人人都用它，大家便只認以物易物，這東西就賤下來了，可沒過多久，就有牙行的人發現，這青蚨血不光能塗在錢上，還能塗在別的活物身上……」
趙瘟神聽得入了神，忍不住急聲問道：「塗在活物身上，那又能如何？」
張有德抬起頭，嘆道：「塗在牛身上，
把牛賣了，那牙行雇來的法師夜裡念咒，牛就會自己跑回來，塗在馬身上，就算賣到千里之外，也能掙脫韁繩跑回來，到最後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人身上。」
「起初是賣孩子，直到人死了，賣不出價錢了為止，再後來發現人死了也能賣錢，屍骨挖出來配陰婚，一副骨殖能賣七八家，牙行賺了個盆滿缽滿，橫豎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這話一出，屋中瞬間死寂。
趙瘟神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豈有此理！簡直喪盡天良！人心壞到這個地步，難怪天要降瘟災！」
張有德老淚縱橫，哽咽道：
「從那以後，這嶺上就徹底爛透了，父子相殘，兄弟反目，賣兒賣女，比比皆是，沒過多久，瘟疫就爆發了，如今這嶺上的活人已經不多了。」
張有德抹了把眼淚，看著敖烈，小心翼翼地問道：「上仙，不瞞您說，那土地神正是老朽的高祖父，是不是因為我們做錯了事，他老人家才不要我們了，他老人家現在還好嗎？」
敖烈看著他滿是期盼的眼神，當即以巡天鏡一查，隨後安慰道：
「老丈放心，那土地神，見此地人心崩壞，無力回天，自毀廟祠，散盡了一身陽間道行，十殿閻羅見他心懷蒼生，早已封了他陰司冥官之職，如今在掌刑賞善惡，過得很好！」
張有德聞言，噗通一聲又跪倒在地，對著敖烈連連叩首，喜極而泣：
「多謝上仙告知，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老天爺不會讓好人沒好報的！」
敖烈再次將他扶起，轉頭與趙瘟神對視了一眼。
二人眼中，皆是瞭然。
這嶺上的瘟疫的確是眾生惡業在此往復糾纏，天道降下的懲戒。
可趙瘟神隨即又皺起了眉，對敖烈傳音道：「靈官，此事不對，就算是惡業招瘟，也斷無可能演化成這般連天機都能遮蔽的人心鬼域，小神執掌行瘟二百年，從未見過這般凶戾的疫瘴，這裡面，定然還有別的緣故。」
敖烈微微頷首，他心中也正有此疑。
剛要開口再問張有德，卻見一個扎著總角的小娃，扒著門框探進頭來，脆生生地開口道：「村長爺爺，藥師爺爺讓我來問，家裡來了客人，要不要送些草藥過來，給客人驅驅疫氣？」
敖烈聞言，目光一轉，看向那小娃，問道：「小傢伙，你說的藥師爺爺，是誰呀？」
那小娃不怕生，仰著頭道：「藥師爺爺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藥師爺爺，我們早就死在瘟疫里了！」
張有德連忙笑著道：「上仙恕罪，是草民糊塗，竟忘了說這事，我們全村人能活到今天，全靠藥師救治！」
「當年瘟疫剛散開的時候，李藥師因生來長得怪異，又是外地來的，隔壁村的人都嫌他晦氣，瘟疫一來，大家找不到別的法子，就都說他是瘟鬼降世，是他帶來的瘟疫，就把他和照顧他的啞女，一起綁起來扔進了河裡。」
「後來河水退了，我們在下游的河灘上找到了李藥師，村里人見他還有氣，就把他救了回來，悉心照料，李藥師醒了之後，見我們被瘟疫折磨得死去活來，便帶著我們，找到了這處山谷，又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教我們種這些治疫的草藥，這才保住了我們剩下這百十口人的性命，還在這谷里繁衍生息。」
「為了感念他的恩德，我們還在對面的山峰上，修了一座龍王廟，求龍王爺爺保佑我們谷里風調雨順，說來也奇，自從修了那龍王廟，這谷里就從來沒缺過甘霖，種的藥草，也長得格外好。」
說罷，張有德抬手指向對面的山峰。
敖烈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對面山峰之上，果真立著座廟宇，廟前立著根石龍柱，那石龍盤旋而上，鱗爪分明，栩栩如生。
敖烈收回目光，落在了窗外田壟里的藥草之上。
他總覺得空氣中似有令人厭惡的潮濕霧氣。
敖烈皺眉自語道：「好重的蜃氣，這附近難道有蛤蜊精？」
敖烈猛地轉過頭，望向對面山峰上那座龍王廟，恰好看見那盤旋的石龍，忽然一陣劇烈的顫抖。
一旁的趙瘟神見狀，連忙起身，問道：「靈官，你在說什麼蜃氣？」
敖烈轉頭看向趙瘟神，嘴角微微上揚：
「趙瘟神，你看那，好大一隻蜃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