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敖烈出謀定妙策,受寶孤身入險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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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烈!」

  哪吒猛地從帥位上站了起來,快步走了過去,上下打量著他,見他毫髮無損,懸了許久的心終於放下,哈哈大笑:

  「沒事就好!如此說來,剛才破了那忘川水霧的,就是你吧?」

  帳內的巨靈神、四大天王等人聞言,也皆是滿臉震驚,看著敖烈,又看看地上兩個徹底傻了眼的鬼王,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難怪那兩鬼王突然反水,破了忘川水霧,原來敖烈竟一直在那葫蘆里!

  「勞元帥掛念了!」敖烈對著哪吒拱手一笑,隨手將那黑葫蘆收了起來,這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從他去紂絕陰天宮傳旨,被兩個鬼王發現,被葫蘆收了進去,到靠著李靖所賜的雌雄斬水劍隔絕了忘川水霧,再到方才借著六位魔王加持法力的時機,催動斬水劍,以分水之力破了忘川水霧,逆轉了戰局。

  「好!好一個審時度勢,力挽狂瀾!」哪吒聽完,更是撫掌大笑,看向敖烈的眼神里,滿是讚賞,「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譜!這次若不是你,我這十萬天兵,怕是真要栽在這冥界了!你立了首功!」

  敖烈微微搖頭:「元帥過譽了,不過是恰逢其會,僥倖罷了,還得多虧李天王賜寶!」

  哪吒聞言,頗為不喜。「哼!這等無用之物,也配拿來送人,我這父王當真是丟人現眼。」

  敖烈不語,只是嘴角揚起笑容。

  兩人說話間,地上的兩個鬼王,早已是面如死灰,癱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了。

  他們到現在才明白,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沒困住這條小龍!

  人家在葫蘆里聽得一清二楚,最後還借著他們的手,破了大王的水霧,毀了整個戰局!

  這下好了,別說立功領賞了,就是他們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哪吒瞥了兩人一眼,眼中寒光一閃:「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偷襲天庭使者,還助紂為虐,留你們何用?拖出去,斬了!」

  「元帥饒命!殿下饒命啊!」兩個鬼王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是我們鬼迷心竅,是明晨王逼我們的!求殿下饒我們一條狗命!我們願意招供!二十四宮的布防,我們都知道!求殿下開恩!」

  敖烈聞言,抬手攔住了正要動手的親兵,對哪吒道:「元帥,暫且留他們一命吧,如今六洞魔王退守二十四宮,靠著忘川天險死守,留著他們,或許還有用處。」

  哪吒略一思索,便點了點頭,冷喝一聲:「暫且饒你們一命,給我押下去,嚴加看管!若是敢有半句虛言,定叫你們神魂俱滅!」

  親兵連忙應諾,拖著哭爹喊娘的兩個鬼王,退了出去。

  帳內重新安靜下來,敖烈這才收斂了笑容,看向哪吒,沉聲問道:「元帥,這一戰,天兵天將傷亡情況如何?」

  提到傷亡,哪吒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嘆了口氣:「不算很好,南斗與北斗的天兵,多是天人道轉生的,神魂未滅的,都能輪迴至天庭重修,只是折損了些肉身,其餘的天兵,死傷了兩千有餘,如今營中只剩不到九萬八千兵馬了。」

  「不到九萬八千?」敖烈悲傷的神色瞬間僵住,不由汗顏,這算哪門子的不算很好?

  哪吒眉頭緊鎖,繼續道:「最麻煩的,還不是兵馬折損,那忘川水,如同天塹,咱們的兵馬過不去,根本攻不進去,總不能就這麼在這耗著吧?」

  巨靈神也在一旁開口:「是啊元帥,這該如何是好呢?」

  帳內眾將皆是面露難色,沒什麼好主意。

  哪吒沉吟片刻,看向敖烈:「敖烈,你說,咱們能不能去求助地藏王菩薩,或者酆都大帝?實在不行,請后土娘娘示下?他們畢竟是執掌冥界的,總有辦法對付這忘川水吧。」

  敖烈聞言,當即搖了搖頭:「元帥,不可。」

  「地藏王菩薩發下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只渡亡魂,不涉殺伐,酆都大帝乃是冥界秩序之主,咱們是奉旨前來問罪六洞魔王,他若是出手,便落了口實,反倒會讓六洞魔王抓住話柄,說天庭以大欺小,更能煽動冥界眾妖魔同仇敵愾。」

  「至於后土娘娘,更是執掌三界六道輪迴,不會幹預此事的,咱們若是求到他們頭上,反倒顯得咱們天庭無能。」

  哪吒聽完,無奈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六洞魔王龜縮在宮裡不出來,只怕咱們耗不起啊!」

  「元帥稍安勿躁。」敖烈思索片刻,開口道,「我倒是有個法子!」


  哪吒眼睛一亮:「哦?說來聽聽!」

  「這一戰,對方占盡天時地利,唯一的變數便在天河。」敖烈緩緩道,

  「當年大禹治水,便知堵不如疏,我打算修書一封,送往四海,求四海龍王調集四海的九轉鑌鐵,為天河打造數座天閥,有了天閥,天河就穩了,屆時星象平穩,我便可以上將軍籙請動龜蛇二老相助。」

  哪吒聞言,先是一喜,隨即又面露難色:「九轉鑌鐵乃是四海宮殿支柱,非同小可,只怕此事就算你是龍子,也未必能成!」

  敖烈就知道他會這般說。

  當初與朱剛烈所說戲言,實則敖烈權衡利弊斟酌再三後發現,此計並非不能施展。

  修天閘必定要神珍無數,而四海勢力交錯盤雜,此類天材地寶不在少數,甚至加之更甚於龍宮。

  更重要的是四海龍宮苦妖患久矣。

  只是之前苦於枉造殺業,雖四海龍王請命多次,天庭皆以師出無名為由婉拒。

  而如今敖烈思及冥界叛亂,天閘修建之事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敖烈頓時想好了說辭。

  龍宮所要付出的不過是區區九轉鑌鐵罷了!得到的是三界的名聲和四海真正昇平的宏圖霸業。

  「他們會肯的。」敖烈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四海苦於妖患,求了天庭多少次都未果,元帥,你說如果這次龍宮主動獻上鑌鐵助天庭平叛,天庭是不是也該投桃報李,幫四海掃一掃那些盤踞多年的妖患?」

  哪吒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拍手笑道:「好你個敖烈!這是要借天庭的刀,殺四海的妖啊!」

  當下,敖烈便取來筆墨紙硯,在帳中伏案疾書。

  書信兩封。

  寫好,敖烈喚來傳信仙鶴,命它送至西海龍宮。

  看著仙鶴振翅消失於天際,敖烈轉過身,又對哪吒拱手道:「元帥,我還有一事相求。」

  「你說。」哪吒連忙道。

  「我想再赴一趟紂絕陰天宮,去會一會那六洞魔王。」敖烈緩緩道。

  哪吒一聽,臉色瞬間變了,想都沒想便一口回絕:「不行!絕對不行!」

  哪吒上前一步,按住敖烈的肩膀,急聲道:「上次你去傳旨,就差點回不來,如今咱們剛打了勝仗,六洞魔王恨我入骨,你這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太危險了,我絕不同意!」

  「元帥,我不是去送死的,而是上次我探查發現天庭的一舉一動,都在六洞魔王的眼皮子底下。」

  敖烈安撫道,「若是我不去,這天閥之計恐怕也是不穩,六洞魔王在二十四宮裡,指不定還會弄出什麼么蛾子,更何況,他們如今截了不少人間的亡魂,以補充兵力,再拖下去,冥界的輪迴秩序都要亂了,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敖烈看著哪吒,眼神認真:「這些魔王,說到底,是酆都大帝麾下鎮守冥界的臣子,並非真的要反天作亂,

  他們之所以敢抗旨,甚至主動出兵,不過是怕天庭奪了他們的地盤,被逼得狗急跳牆罷了,

  如今咱們打了勝仗,占了上風,正是曉以利害,勸他們歸降的好時機,我去跟他們談一談,若是能兵不血刃,讓他們認罪投降,豈不是最好的結果?」

  哪吒皺著眉,還是不放心:「可那六個魔頭,個個陰狠狡詐,哪裡是肯聽勸的?你去了,他們萬一翻臉不認人,把你扣下了,怎麼辦?」

  「他們不敢。」敖烈笑了笑,「如今他們兵敗如山倒,殺了我,對他們沒有半點好處,只會徹底激怒天庭,引來更多天兵圍剿,

  更何況,我是使者,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是紫微大帝定下的,他們就算再恨我,也不敢輕易壞了這個規矩。」

  見哪吒還是面露猶豫,敖烈又補充道:「我只是去談判,又不是去跟他們動手,見勢不對,我自有脫身之法,更何況,有元帥你在外面坐鎮,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哪吒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又思索了半晌,終究還是拗不過他,只能鬆了口,卻還是放心不下,當即從懷中取出金磚,塞到敖烈手裡。

  「這是老君兜率宮煉製的護身金磚,暫且借你,危急時刻,能護你周全。」哪吒鄭重叮囑道。

  敖烈接過金磚,又得了使它的訣法,心頭暖意融融,當即對著哪吒一揖:「多謝元帥,我定會小心行事,不負所托。」

  當下,敖烈整理好行裝,告別眾人後,孤身一人走出了中軍帳,朝著不遠處的紂絕陰天宮,緩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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