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好狗
又過兩日後，無瘴峰依舊罡風凜冽，只是此處弟子們最怕的反而不是罡風了，而是一個新的恐怖傳說。
短短几日內，包括符鐸在內，有六名弟子失蹤不見，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弟子屋舍內，張泰沉著臉，一言不發，手指不停地敲擊在桌面上，發出嗒嗒嗒的響聲，踩在眾人的心跳之上，響聲越來越快，幾乎要壓的屋內他們喘不過氣來。
此人乃是無瘴峰目前排位第一之人，身強體壯，自小習武，橫練筋骨，入封魂宗後分到無瘴峰，適配度極高，其當前修為距離築基不過臨門一腳，缺的不是積累，而是功法。
若是這次大比穩定發揮，張泰進入三谷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的眼神陰冷，掃過屋內眾人。
屋內共有十七人，其中六人乃是張泰張宇兄弟二人同鄉，剩餘十一人皆是拜服在張泰實力之下的弟子，他們共同把控了一片區域，每人手底下都還有十幾人，只要上交一部分歸靈丹，便可以在一段時間之內得到庇護。
張泰靠著一層層盤剝得來的巨量歸靈丹以及不俗的天資，穩穩坐了無瘴峰第一位，一個多月後的大比，將是他人生的轉折點，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心亂了。
因為就在今天，他的弟弟張宇忽然失蹤了，他與弟弟一母同胞，雖是嫡出，卻不受父親青睞喜愛，常受到其父收養的義子打壓，每每反抗，便會迎來一頓毒打，即使事後告知父親，也得不到一點信任，是以兄弟二人自幼相依為命。
來封魂宗尋仙問道也不過是為了擺脫家中桎梏罷了，誰知道離了虎穴又進狼窩，哪有什麼仙人傳法，只有殘忍的事實擺在眼前，修煉魔功，或是死路一條。
是以誰動了張宇就是動了他張泰的命，即便大比當前，他也忍不得了！
……
他仍記得昔日入門之時那管事瞧著相似的兄弟二人玩味的開口：「你們是一胎同胞？嘖嘖嘖，竟長得如此相像？」
二人自然不敢不答，活命為先，對視一眼後均是點頭恭敬回應。
可誰知那管事弟子忽然變了臉色，嘲諷的說道：「你二人可曾聽聞大道有缺，修行之路爭字為先，一山尚且不容二虎，便是父母親族也是成道阻礙，今日我無瘴峰只收此面孔一人，另一人死，且商量去吧。」
晴天霹靂不過如此！
相依為命的兄弟二人沒有被父親縱容的義子害死，借著趙國朝廷求仙問道的機會逃了出來，本以為前路光明，結果卻要選出一個人去死。
這和親手殺死對方有什麼區別？
張泰當時陰狠地低著頭死死盯著地面，拼命地思考著對策，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反抗機會，一旁堆積的屍體血污流出去很遠，那便是反抗的結果。
無力感將他籠罩……
絕望，來的如此之快。
希望也一樣，因為張宇比他還要果決。
其當即跪在管事弟子身前，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掏出刀子便剝掉自己半張臉皮，一聲沒吭。
緊接著便是磕頭，血流了一地，張泰看的目眥欲裂，卻不敢反抗，不敢讓弟弟白白受苦，只聽見弟弟忍著痛苦求情道：「仙長，弟子願剝面，求仙長成全。」
管事弟子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一抹欣賞：「好好好，倒是個果決凶劣之徒，可你二人身形相似，為我不喜，又做何解？」
張泰當時只覺得一股甜意湧上喉頭，他絕不允許弟弟去死，於是當場就要自盡。
管事弟子不屑的瞧了他一眼，反手便將其鎮壓。
張宇不敢回頭看，硬生生扭斷了自己一條胳膊，揮刀劃破一側腳筋，繼續磕頭：「仙長，身形也不相似，求仙長成全，弟子雜役也可做得，求仙長成全。」
咚咚咚的磕頭聲音越來越快，管事弟子眼中的笑意也漸漸增多，其餘人等噤若寒蟬，連半句話都不敢說。
張泰淚流滿面，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瘋狂的搖頭。
張宇夠狠，他知道自己賭對了，活命的機會就在眼前，便是賭錯了也無妨，他可以磕頭磕到死，只要能給哥哥一絲活命的機會，他什麼都願意做。
管事弟子眼中有欣賞，他要的就是兇狠的狗，這隻就不錯，還自帶軟肋。
他也要修行，也想要擺脫命運，重回蝕陽穀，做個管事沒前途的，大概率是要死，他不想死，找一隻狗在自己修行的時候管理無瘴峰，無疑是最好的打算。
張宇是一隻好狗，於是張泰這只不入眼的笨狗也沾了光，得以活命。
雲來雲往，寒暑幾度。
那管事弟子想的很好，但終究還是沒能逃過四年的魔咒，新的大比結束，於是他永遠的消失了。
但這裡不是沒有他存在過的痕跡，他死前為無瘴峰，留下了兩隻長成的惡獸。
張泰是一頭兇狠的狼，張宇則是陰險的狽。
沒了主人的狗，一旦結群，與狼群無異！
他們隱忍，他們壯大，他們接納，終於，才有了今日的地位，至少在這無瘴峰，每一個管事弟子都會需要一群得力且識趣的屬下。
但今天，張宇失蹤了……
張泰召集了幾乎手底下所有的人，只為了尋找他失蹤的弟弟，可他們找遍了無瘴峰，也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張宇修為同樣不低，平日峰內大比雖不如兄長，但仍舊位列前十，可他卻在天上沒有流光的日子裡，從無瘴峰消失了，毫無聲息的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消失。
屋內氣氛愈發沉重，眾人一樣不好受，少了一頭首領的狼群，今後能為他們提供的庇護也會減少，而這，很可能會決定他們的生死。
狼能活的滋潤，因為兇狠，狗不行，當狗肯定會得罪人，在魔宗得罪人之後從狼變回狗，結局是可以被預見的。
眾人之中，韓靈秀第一個開口，就如同他當年帶著一眾同鄉歸順一樣。
「師兄，聽聞無瘴新換了管事，公孫師兄不知所蹤，或許……」
張泰搖搖頭，擺了擺手，他自是知曉此事，只不過沒找到由頭去表忠心。
他很清楚管事弟子不會對自己兄弟二人出手，他們有活著的價值，沒人願意竭澤而漁。
韓靈秀見張泰不說話，也就此退下，他不會多說，因為這是張泰，不是張宇，張泰修為夠高，只是因為張宇一直讓著歸靈丹。
張泰優柔寡斷，不夠狠，韓靈秀真正臣服的從來都是張宇。
身體退回人群之中，目光閃過另一人，兩者對視，交換眼神。
韓靈秀退了下去，換曹成站了出來，他拱手而立，接著韓靈秀的話說道：
「時間未到，公孫師兄或許有什麼門路離開了這裡，弟兄們手裡今日攢了一些歸靈丹，不如就由師兄帶著，藉此機會獻給新來此地的管事，一為顯我等態度，二來求管事出手相助。」
張泰抬起頭，心中只有難受，這群人，終歸還是現實的，他們怎會不知求情無用，藉此投誠才是真，張宇活著才是狼頭。
他再度看了一圈這群陪伴自己兄弟二人多年的屬下，沉聲開口道：「好，既是弟兄們一片真心，某便不多言謝，多年情誼均在心中，若宇哥兒平安歸來，日後我入三谷，定為諸位謀條活路，違此承諾，天誅地滅！」
眾人皆道言重，曹成亦是擺手，掏出一個儲物袋，遞上前去。
「師兄還是即刻便去，全部獻與管事，時間一刻蹉跎不得。」
張泰收了儲物袋，兀自走向門外，邁出一隻腳後忽的轉身，朝著屋內眾人深深的躬身。
他走之後，屋內再度陷入沉默，良久，曹成才招呼眾人離開，只留下韓靈秀。
「聽霄峰的苟管事要幾成，我們給幾成？」
韓靈秀看看他，微微搖頭：「要六成，張宇回，張泰活，一成不與，投誠新管事，有張宇在，我們還有機會重來。」
「若他二人活不成呢？」
「圍殺趙子斌，王凱之流，無瘴峰前十死四個，勢必不敵聽霄，大比獎賞由苟管事所得，他還看得上我們掠奪的六成歸靈丹？」
「我們留下自己用？」曹成眼中閃過貪婪。
韓靈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非也，六成給新管事，三成給苟管事，我們留下一成，抱團取暖，活下去即可。」
「修為不提升豈非死路一條？」
「修為提升才是死路一條，大比前十放我等頭狼入山，與猛獸爭鋒，稍有不慎便會死，若是落敗，卻可一直在這牧場苟活，無非當狗，當條好狗，你想死還是想活？」
曹成不語，只是眼中的貪慾之火漸漸熄滅了。
他想活。
……
無瘴峰，管事小屋。
張泰跪在門外。
「管事師兄在上，今張泰跪伏，求師兄救我弟張宇一命。」
「泰願以歸靈丹，以及我十七名手下性命獻上，換取師兄出手一次，往後罪責，皆有我承擔，絕不牽連師兄，求師兄救我弟張宇一命！」
屋內，陸明聞言眉頭一皺。
張宇？那不是新的鬼一嗎？
那小子是個角色來著，陸明特意讓他承了鬼一的名字，這種狠人以後一定有大用，起個好名字不虧。
只不過，沒想到他還有個同樣夠狠的哥哥，那小子嘴巴還挺嚴……
短短几日內，包括符鐸在內，有六名弟子失蹤不見，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弟子屋舍內，張泰沉著臉，一言不發，手指不停地敲擊在桌面上，發出嗒嗒嗒的響聲，踩在眾人的心跳之上，響聲越來越快，幾乎要壓的屋內他們喘不過氣來。
此人乃是無瘴峰目前排位第一之人，身強體壯，自小習武，橫練筋骨，入封魂宗後分到無瘴峰，適配度極高，其當前修為距離築基不過臨門一腳，缺的不是積累，而是功法。
若是這次大比穩定發揮，張泰進入三谷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的眼神陰冷，掃過屋內眾人。
屋內共有十七人，其中六人乃是張泰張宇兄弟二人同鄉，剩餘十一人皆是拜服在張泰實力之下的弟子，他們共同把控了一片區域，每人手底下都還有十幾人，只要上交一部分歸靈丹，便可以在一段時間之內得到庇護。
張泰靠著一層層盤剝得來的巨量歸靈丹以及不俗的天資，穩穩坐了無瘴峰第一位，一個多月後的大比，將是他人生的轉折點，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心亂了。
因為就在今天，他的弟弟張宇忽然失蹤了，他與弟弟一母同胞，雖是嫡出，卻不受父親青睞喜愛，常受到其父收養的義子打壓，每每反抗，便會迎來一頓毒打，即使事後告知父親，也得不到一點信任，是以兄弟二人自幼相依為命。
來封魂宗尋仙問道也不過是為了擺脫家中桎梏罷了，誰知道離了虎穴又進狼窩，哪有什麼仙人傳法，只有殘忍的事實擺在眼前，修煉魔功，或是死路一條。
是以誰動了張宇就是動了他張泰的命，即便大比當前，他也忍不得了！
……
他仍記得昔日入門之時那管事瞧著相似的兄弟二人玩味的開口：「你們是一胎同胞？嘖嘖嘖，竟長得如此相像？」
二人自然不敢不答，活命為先，對視一眼後均是點頭恭敬回應。
可誰知那管事弟子忽然變了臉色，嘲諷的說道：「你二人可曾聽聞大道有缺，修行之路爭字為先，一山尚且不容二虎，便是父母親族也是成道阻礙，今日我無瘴峰只收此面孔一人，另一人死，且商量去吧。」
晴天霹靂不過如此！
相依為命的兄弟二人沒有被父親縱容的義子害死，借著趙國朝廷求仙問道的機會逃了出來，本以為前路光明，結果卻要選出一個人去死。
這和親手殺死對方有什麼區別？
張泰當時陰狠地低著頭死死盯著地面，拼命地思考著對策，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反抗機會，一旁堆積的屍體血污流出去很遠，那便是反抗的結果。
無力感將他籠罩……
絕望，來的如此之快。
希望也一樣，因為張宇比他還要果決。
其當即跪在管事弟子身前，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掏出刀子便剝掉自己半張臉皮，一聲沒吭。
緊接著便是磕頭，血流了一地，張泰看的目眥欲裂，卻不敢反抗，不敢讓弟弟白白受苦，只聽見弟弟忍著痛苦求情道：「仙長，弟子願剝面，求仙長成全。」
管事弟子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一抹欣賞：「好好好，倒是個果決凶劣之徒，可你二人身形相似，為我不喜，又做何解？」
張泰當時只覺得一股甜意湧上喉頭，他絕不允許弟弟去死，於是當場就要自盡。
管事弟子不屑的瞧了他一眼，反手便將其鎮壓。
張宇不敢回頭看，硬生生扭斷了自己一條胳膊，揮刀劃破一側腳筋，繼續磕頭：「仙長，身形也不相似，求仙長成全，弟子雜役也可做得，求仙長成全。」
咚咚咚的磕頭聲音越來越快，管事弟子眼中的笑意也漸漸增多，其餘人等噤若寒蟬，連半句話都不敢說。
張泰淚流滿面，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瘋狂的搖頭。
張宇夠狠，他知道自己賭對了，活命的機會就在眼前，便是賭錯了也無妨，他可以磕頭磕到死，只要能給哥哥一絲活命的機會，他什麼都願意做。
管事弟子眼中有欣賞，他要的就是兇狠的狗，這隻就不錯，還自帶軟肋。
他也要修行，也想要擺脫命運，重回蝕陽穀，做個管事沒前途的，大概率是要死，他不想死，找一隻狗在自己修行的時候管理無瘴峰，無疑是最好的打算。
張宇是一隻好狗，於是張泰這只不入眼的笨狗也沾了光，得以活命。
雲來雲往，寒暑幾度。
那管事弟子想的很好，但終究還是沒能逃過四年的魔咒，新的大比結束，於是他永遠的消失了。
但這裡不是沒有他存在過的痕跡，他死前為無瘴峰，留下了兩隻長成的惡獸。
張泰是一頭兇狠的狼，張宇則是陰險的狽。
沒了主人的狗，一旦結群，與狼群無異！
他們隱忍，他們壯大，他們接納，終於，才有了今日的地位，至少在這無瘴峰，每一個管事弟子都會需要一群得力且識趣的屬下。
但今天，張宇失蹤了……
張泰召集了幾乎手底下所有的人，只為了尋找他失蹤的弟弟，可他們找遍了無瘴峰，也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張宇修為同樣不低，平日峰內大比雖不如兄長，但仍舊位列前十，可他卻在天上沒有流光的日子裡，從無瘴峰消失了，毫無聲息的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消失。
屋內氣氛愈發沉重，眾人一樣不好受，少了一頭首領的狼群，今後能為他們提供的庇護也會減少，而這，很可能會決定他們的生死。
狼能活的滋潤，因為兇狠，狗不行，當狗肯定會得罪人，在魔宗得罪人之後從狼變回狗，結局是可以被預見的。
眾人之中，韓靈秀第一個開口，就如同他當年帶著一眾同鄉歸順一樣。
「師兄，聽聞無瘴新換了管事，公孫師兄不知所蹤，或許……」
張泰搖搖頭，擺了擺手，他自是知曉此事，只不過沒找到由頭去表忠心。
他很清楚管事弟子不會對自己兄弟二人出手，他們有活著的價值，沒人願意竭澤而漁。
韓靈秀見張泰不說話，也就此退下，他不會多說，因為這是張泰，不是張宇，張泰修為夠高，只是因為張宇一直讓著歸靈丹。
張泰優柔寡斷，不夠狠，韓靈秀真正臣服的從來都是張宇。
身體退回人群之中，目光閃過另一人，兩者對視，交換眼神。
韓靈秀退了下去，換曹成站了出來，他拱手而立，接著韓靈秀的話說道：
「時間未到，公孫師兄或許有什麼門路離開了這裡，弟兄們手裡今日攢了一些歸靈丹，不如就由師兄帶著，藉此機會獻給新來此地的管事，一為顯我等態度，二來求管事出手相助。」
張泰抬起頭，心中只有難受，這群人，終歸還是現實的，他們怎會不知求情無用，藉此投誠才是真，張宇活著才是狼頭。
他再度看了一圈這群陪伴自己兄弟二人多年的屬下，沉聲開口道：「好，既是弟兄們一片真心，某便不多言謝，多年情誼均在心中，若宇哥兒平安歸來，日後我入三谷，定為諸位謀條活路，違此承諾，天誅地滅！」
眾人皆道言重，曹成亦是擺手，掏出一個儲物袋，遞上前去。
「師兄還是即刻便去，全部獻與管事，時間一刻蹉跎不得。」
張泰收了儲物袋，兀自走向門外，邁出一隻腳後忽的轉身，朝著屋內眾人深深的躬身。
他走之後，屋內再度陷入沉默，良久，曹成才招呼眾人離開，只留下韓靈秀。
「聽霄峰的苟管事要幾成，我們給幾成？」
韓靈秀看看他，微微搖頭：「要六成，張宇回，張泰活，一成不與，投誠新管事，有張宇在，我們還有機會重來。」
「若他二人活不成呢？」
「圍殺趙子斌，王凱之流，無瘴峰前十死四個，勢必不敵聽霄，大比獎賞由苟管事所得，他還看得上我們掠奪的六成歸靈丹？」
「我們留下自己用？」曹成眼中閃過貪婪。
韓靈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非也，六成給新管事，三成給苟管事，我們留下一成，抱團取暖，活下去即可。」
「修為不提升豈非死路一條？」
「修為提升才是死路一條，大比前十放我等頭狼入山，與猛獸爭鋒，稍有不慎便會死，若是落敗，卻可一直在這牧場苟活，無非當狗，當條好狗，你想死還是想活？」
曹成不語，只是眼中的貪慾之火漸漸熄滅了。
他想活。
……
無瘴峰，管事小屋。
張泰跪在門外。
「管事師兄在上，今張泰跪伏，求師兄救我弟張宇一命。」
「泰願以歸靈丹，以及我十七名手下性命獻上，換取師兄出手一次，往後罪責，皆有我承擔，絕不牽連師兄，求師兄救我弟張宇一命！」
屋內，陸明聞言眉頭一皺。
張宇？那不是新的鬼一嗎？
那小子是個角色來著，陸明特意讓他承了鬼一的名字，這種狠人以後一定有大用，起個好名字不虧。
只不過，沒想到他還有個同樣夠狠的哥哥，那小子嘴巴還挺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