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莫忘出身
兩道身影凌空而立，各自分立在極惡劍兩旁。
左側人影看不真切，只見到一抹淡淡的紫色，身旁籠罩著虛幻的光影。
右側那人周身雲霧淡淡，微微可見其人身影五官，其面色僵硬死氣沉沉，正是本該在外界的度才真人，此刻他這模樣倒是恢復了最初在蝕陽地宮旁與陸明相見時候的樣子。
陸明遠遠望去，神色不自覺的僵了一下。
人要是倒霉，喝涼水都塞牙，剛才他還想考慮如何從這裡逃走而不被度才發現，結果轉眼就碰見正主了，早知道不管極惡劍離這裡遠點了。
他輕嘆一口氣，終究還是沒有逃走，畢竟這處天妖之眼本來就是度才煉化的洞天，是人家的掌中之物。
並未繼續向著上空飛去，而是就此停留在原地，畢竟他也不清楚度才真人現在的狀況，替死陰碎了，他可拿不出來第二個。
若是度才真人再次下殺手，那就真的寄了。
離遠點好，離遠點至少有反應時間。
陸明本來的考慮倒是沒什麼問題，只不過既然他都能發現上空的人影是度才，那就不可避免的也被對方發現了。
只聽得上空傳來一道聲音：「陸明，本座已經恢復，你且過來一敘，吾將未盡之言說與你聽！」
那聲音如洪鐘大呂嗡鳴，震顫不已，遠遠傳來，刺的人耳膜生疼，甚至就連度才身旁的天玄重水封印層都微微顫動起來，看的陸明眉頭直跳。
這要是破了，可就一點也不好玩了，度才真人這麼粗心？
他不會根本沒有恢復過來，只是哄騙我過去吧……
陸明心中隱隱有些擔憂，一時之間有些拿不住主意，忽的一股大力傳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推著自己向上飛去。
低頭一看，頓時嚇得他亡魂直冒，腳底下那玩意是如此的熟悉，陪著他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死結。
推著他的，居然是極惡劍。
陸明猛然抬頭望去，臉色難看無比，他清楚的記得燭昭被天淵拖回去之前傳音說過的話，極惡可是插在天玄重水的封印之上的，若是被拿開，很可能會引發難以承受的災難。
抬起頭，只見上方光影閃爍，極惡劍確實已經不在封印上面了，站在一旁的人影也從兩個變成了一個。
只剩下度才真人了，那個略帶熟悉感的紫衣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會是徐婧嗎？
陸明記憶中，徐婧似乎也穿過類似的紫裙，只是以她的性子，未必願意進入別人的洞天之中。
難道真的會是度才真人說的那樣，對方很看重我……的價值？
仍舊是不解，直到現在他都不理解徐婧究竟為什麼一直抓著自己不放，只是每當想到這件事，他都會覺得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感覺，不是恐懼，僅僅是壓抑。
罷了，不管那道身影是誰，既然對方走了，就說明其不想讓自己知曉，與其刨根問底，不如關心一下此處封印是否穩固。
好在，那封印並沒有出現破損，是度才真人在一旁抵住了。
直到這時候，陸明才發覺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離遠點即便度才真人出手自己也有機會逃開，可若是這團天玄重水的封印破了，他就算用了神通，恐怕也得被埋在這裡。
他喚出騰雲，很快便飛到那團巨大的太玄重水前，距離度才仍舊保持著不遠的距離，隨即恭謹道：「弟子領命，請長老繼續為弟子解惑。」
他可以避開先前異常不談，想觀察一下度才真人現在的狀態。
「方才說到哪裡了？」度才輕輕頷首，仿佛根本沒有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一樣。
他的右手已經完全堵住了方才極惡劍刺穿的封印，那股壓到活物的勢卻並未對他產生什麼影響。
這位神秘長老的身影依舊挺立，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死寂，毫無生氣。
「講到長老叫弟子來此處的第二個原因？」
陸明低眸回道，語氣不急不躁，但餘光卻一點都沒有挪開，精神也一直處在緊繃的狀態之下。
因為這個原因，對方已經說過了，他想試試，這句話究竟是誰要讓自己知道的，是度才真人，還是背後的竊道者。
極惡劍盤旋於身旁，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那雲霧中人呵呵一笑，忽然出聲道：「不錯，你果然運道不錯，命也很硬。」
度才真人其實是有記憶的，他親眼看著陸明從那幾乎是必死的一擊之中活了下來，頂著堪堪築基的修為。
呵呵，恐怕他身上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存在，這小子命倒是大的很，就是心思有些多。
「長老何出此言？」陸明故作疑惑。
「你說的對，本座是賊，只不過只有剛剛是，本座並不完全是賊。」度才微微搖了搖頭，又接著道：「無需太過防範，況且你身旁的那柄靈劍可傷不了我。」
陸明不由得面上一黑，你跟我在這說什麼繞口令呢？
真別這樣行嗎？
他招招手，將回歸的極惡劍握住，頓覺一陣心神震顫，果然還是這柄劍最適合自己的功法，有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
也對，之前他手段不多的時候天天藏劍，練習捨生劍法，每日心頭血塗抹劍身，血脈相連也屬正常。
若不是因為這個，恐怕他一開始就不會進入到這個洞窟之中來。
繞了一圈，陸明還是覺得幕後之人肯定是一個非常了解自己的人，這個人就好像一直以來都跟在自己身邊一樣，幾乎知曉屬於自己的一切，這次做局的引子，恐怕就是基於極惡劍與自己的特殊關聯而量身定製的。
可他想破了頭也不知道會是誰，他被困於此，真正認識的修士實在有限，大多數都集中在七峰，沒什麼高階修士。
陸明不再多想，也盡力收束著這柄調皮如同嬰孩的長劍。
那股震盪的劍意洶湧澎湃，比之前強了不止一籌，看來天玄重水不僅僅對於重玄劍有效果，對於極惡劍一樣有某種促進效果，使得此劍上面的靈幾乎快要徹底甦醒了一樣。
劍靈甦醒，可就意味著這柄劍要升階了，從此不再是靈劍，轉而化作一柄法寶了。
法寶將會隨著使用者修為的提升，不斷攝取天地之間散落的道意，只要能夠得一縷，便有望化作道器，從此真正成為天地之間獨一無二的存在，從此由死轉生，成為活物，度九重雷劫，身化自在，亦有成仙之機緣。
故此天地之間並無幾件道器，反倒是更強的神器多些，究其根本，大抵還是因為世間法寶都是大宗門所有物，他們寧可掐滅機緣，也要將其轉化成沒有自我意識的神器，不願放其得道升仙。
人都是自私的，修士也是人，也一樣自私，即便修為再高深，也無法免俗。
陸明氣海之中的那柄斷魄離道器恐怕就只差道意了，若說此刻的極惡劍有若孩童，那斷魄劍就是千年老怪，有一股怪異的活物之感。
這一遭，極惡劍吸收了不少天玄重水，靈性大增，也算是因禍得福。
若是度才真人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不再受到神秘存在影響了，那便是皆大歡喜，只不過陸明覺得不太可能會這麼順利。
依照他對那幕後操縱者行為習慣的了解，接下來勢必還會有什麼事情推動著自己去做什麼事情，或許是尋找其他靈劍，也或許是發現類似有關封魂宗與竊道者的事情。
收回極惡，抬頭對上度才死氣沉沉的眼神，他到底還是不敢將希望壓在度才真人身上，畢竟對方也是被操控者，若是換個說法的話，陸明更願意將他比作一個關鍵NPC。
比如現在，度才真人見陸明將極惡劍收至手中，又接著開口道：「本座與你解釋過了，沒來及說的是她看中你的原因。」
「陸明，我有問題，所以我不會去問你究竟是誰，那會導致竊賊也將知曉此事，或許會對師姐的計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度才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了什麼，停頓了一陣，而後接著說道：「不要辜負她，她已經夠苦了，也幾乎殺死了自己。」
「可我依舊相信，她會願意為你留一條活路，但對我就不一定了……所以我提前將自己釘死在這裡，竊賊比誰都想從這裡出去，他們可不想被困在這封魂絕命固魄大陣之中永不見天日。」
「所以他們一定不會讓我離開這裡，我也能最大程度上的不被其利用，畢竟他們絕對不會讓息壤在這裡爆發的。」
度才語氣十分平淡，就那麼毫不在意的說著自己必死的結局，仿佛一切都是別人的故事一樣。
即便是陸明對他有所懷疑，也不禁被這股氛圍感染，封魂宗確實是魔宗不假，可他們對於道始終是看的比命還重的，為了大道不被竊道者染指，情願將整個宗門都困在這裡。
「長老高義，弟子自愧不如。」
度才沒有繼續，而是轉移了話題，忽然道：「將重玄取出，本座與你一場機緣。」
陸明照做，喚出重玄劍，瑩瑩輝光閃爍，厚重之意仍在。
度才真人一招手，便將天玄重水引出一部分，將重玄劍團團包裹住，隨後又儘快將破損的封印堵住，防止天玄重水繼續外泄。
一小團天玄重水逐漸被重玄劍吸收，其上輝光越來越亮，隨後陷入沉寂，天玄重水也不再被吸收，僅僅是包裹在外圍。
度才真人見狀點了點頭，似乎有些滿意，另一隻手一勾，便將其餘天玄重水封印固化在劍體表面。
「此劍靈性已死，但也有機會再度產生靈性，只不過並非先前之靈。」
「你將此劍埋入無瘴峰山頂，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足夠產生一點靈光，得了這靈光便離去吧。」
重玄劍飛回，陸明入手之後就覺其比先前重了不止一籌，將其收回儲物袋中，隨即應道：「弟子領命。」
度才真人則徹底閉上了眼睛，任由濃稠的雲霧將自己包裹。
陸明頷首，再觀身旁，出口就在眼前。
他不做猶豫，當即邁入其中，只聽得耳邊傳來一句沉重的道別：「陸明，若你能活，將來得道之時，莫忘出身……」
陸明心頭一沉，心中的壓抑感更重了。
想要說些什麼，卻見自己已經站在無瘴峰山腳下了，那洞窟早已不見。
遠處有弟子爭執，其中一人身段凹凸有致，竟又是柳冉，另一人則瘦削無比。
陸明見到他忽然覺得有些詫異，就連心中的沉重感都消散了不少。
「苟安這個舔狗居然敢和柳冉起爭執？」
左側人影看不真切，只見到一抹淡淡的紫色，身旁籠罩著虛幻的光影。
右側那人周身雲霧淡淡，微微可見其人身影五官，其面色僵硬死氣沉沉，正是本該在外界的度才真人，此刻他這模樣倒是恢復了最初在蝕陽地宮旁與陸明相見時候的樣子。
陸明遠遠望去，神色不自覺的僵了一下。
人要是倒霉，喝涼水都塞牙，剛才他還想考慮如何從這裡逃走而不被度才發現，結果轉眼就碰見正主了，早知道不管極惡劍離這裡遠點了。
他輕嘆一口氣，終究還是沒有逃走，畢竟這處天妖之眼本來就是度才煉化的洞天，是人家的掌中之物。
並未繼續向著上空飛去，而是就此停留在原地，畢竟他也不清楚度才真人現在的狀況，替死陰碎了，他可拿不出來第二個。
若是度才真人再次下殺手，那就真的寄了。
離遠點好，離遠點至少有反應時間。
陸明本來的考慮倒是沒什麼問題，只不過既然他都能發現上空的人影是度才，那就不可避免的也被對方發現了。
只聽得上空傳來一道聲音：「陸明，本座已經恢復，你且過來一敘，吾將未盡之言說與你聽！」
那聲音如洪鐘大呂嗡鳴，震顫不已，遠遠傳來，刺的人耳膜生疼，甚至就連度才身旁的天玄重水封印層都微微顫動起來，看的陸明眉頭直跳。
這要是破了，可就一點也不好玩了，度才真人這麼粗心？
他不會根本沒有恢復過來，只是哄騙我過去吧……
陸明心中隱隱有些擔憂，一時之間有些拿不住主意，忽的一股大力傳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推著自己向上飛去。
低頭一看，頓時嚇得他亡魂直冒，腳底下那玩意是如此的熟悉，陪著他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死結。
推著他的，居然是極惡劍。
陸明猛然抬頭望去，臉色難看無比，他清楚的記得燭昭被天淵拖回去之前傳音說過的話，極惡可是插在天玄重水的封印之上的，若是被拿開，很可能會引發難以承受的災難。
抬起頭，只見上方光影閃爍，極惡劍確實已經不在封印上面了，站在一旁的人影也從兩個變成了一個。
只剩下度才真人了，那個略帶熟悉感的紫衣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會是徐婧嗎？
陸明記憶中，徐婧似乎也穿過類似的紫裙，只是以她的性子，未必願意進入別人的洞天之中。
難道真的會是度才真人說的那樣，對方很看重我……的價值？
仍舊是不解，直到現在他都不理解徐婧究竟為什麼一直抓著自己不放，只是每當想到這件事，他都會覺得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感覺，不是恐懼，僅僅是壓抑。
罷了，不管那道身影是誰，既然對方走了，就說明其不想讓自己知曉，與其刨根問底，不如關心一下此處封印是否穩固。
好在，那封印並沒有出現破損，是度才真人在一旁抵住了。
直到這時候，陸明才發覺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離遠點即便度才真人出手自己也有機會逃開，可若是這團天玄重水的封印破了，他就算用了神通，恐怕也得被埋在這裡。
他喚出騰雲，很快便飛到那團巨大的太玄重水前，距離度才仍舊保持著不遠的距離，隨即恭謹道：「弟子領命，請長老繼續為弟子解惑。」
他可以避開先前異常不談，想觀察一下度才真人現在的狀態。
「方才說到哪裡了？」度才輕輕頷首，仿佛根本沒有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一樣。
他的右手已經完全堵住了方才極惡劍刺穿的封印，那股壓到活物的勢卻並未對他產生什麼影響。
這位神秘長老的身影依舊挺立，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死寂，毫無生氣。
「講到長老叫弟子來此處的第二個原因？」
陸明低眸回道，語氣不急不躁，但餘光卻一點都沒有挪開，精神也一直處在緊繃的狀態之下。
因為這個原因，對方已經說過了，他想試試，這句話究竟是誰要讓自己知道的，是度才真人，還是背後的竊道者。
極惡劍盤旋於身旁，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那雲霧中人呵呵一笑，忽然出聲道：「不錯，你果然運道不錯，命也很硬。」
度才真人其實是有記憶的，他親眼看著陸明從那幾乎是必死的一擊之中活了下來，頂著堪堪築基的修為。
呵呵，恐怕他身上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存在，這小子命倒是大的很，就是心思有些多。
「長老何出此言？」陸明故作疑惑。
「你說的對，本座是賊，只不過只有剛剛是，本座並不完全是賊。」度才微微搖了搖頭，又接著道：「無需太過防範，況且你身旁的那柄靈劍可傷不了我。」
陸明不由得面上一黑，你跟我在這說什麼繞口令呢？
真別這樣行嗎？
他招招手，將回歸的極惡劍握住，頓覺一陣心神震顫，果然還是這柄劍最適合自己的功法，有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
也對，之前他手段不多的時候天天藏劍，練習捨生劍法，每日心頭血塗抹劍身，血脈相連也屬正常。
若不是因為這個，恐怕他一開始就不會進入到這個洞窟之中來。
繞了一圈，陸明還是覺得幕後之人肯定是一個非常了解自己的人，這個人就好像一直以來都跟在自己身邊一樣，幾乎知曉屬於自己的一切，這次做局的引子，恐怕就是基於極惡劍與自己的特殊關聯而量身定製的。
可他想破了頭也不知道會是誰，他被困於此，真正認識的修士實在有限，大多數都集中在七峰，沒什麼高階修士。
陸明不再多想，也盡力收束著這柄調皮如同嬰孩的長劍。
那股震盪的劍意洶湧澎湃，比之前強了不止一籌，看來天玄重水不僅僅對於重玄劍有效果，對於極惡劍一樣有某種促進效果，使得此劍上面的靈幾乎快要徹底甦醒了一樣。
劍靈甦醒，可就意味著這柄劍要升階了，從此不再是靈劍，轉而化作一柄法寶了。
法寶將會隨著使用者修為的提升，不斷攝取天地之間散落的道意，只要能夠得一縷，便有望化作道器，從此真正成為天地之間獨一無二的存在，從此由死轉生，成為活物，度九重雷劫，身化自在，亦有成仙之機緣。
故此天地之間並無幾件道器，反倒是更強的神器多些，究其根本，大抵還是因為世間法寶都是大宗門所有物，他們寧可掐滅機緣，也要將其轉化成沒有自我意識的神器，不願放其得道升仙。
人都是自私的，修士也是人，也一樣自私，即便修為再高深，也無法免俗。
陸明氣海之中的那柄斷魄離道器恐怕就只差道意了，若說此刻的極惡劍有若孩童，那斷魄劍就是千年老怪，有一股怪異的活物之感。
這一遭，極惡劍吸收了不少天玄重水，靈性大增，也算是因禍得福。
若是度才真人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不再受到神秘存在影響了，那便是皆大歡喜，只不過陸明覺得不太可能會這麼順利。
依照他對那幕後操縱者行為習慣的了解，接下來勢必還會有什麼事情推動著自己去做什麼事情，或許是尋找其他靈劍，也或許是發現類似有關封魂宗與竊道者的事情。
收回極惡，抬頭對上度才死氣沉沉的眼神，他到底還是不敢將希望壓在度才真人身上，畢竟對方也是被操控者，若是換個說法的話，陸明更願意將他比作一個關鍵NPC。
比如現在，度才真人見陸明將極惡劍收至手中，又接著開口道：「本座與你解釋過了，沒來及說的是她看中你的原因。」
「陸明，我有問題，所以我不會去問你究竟是誰，那會導致竊賊也將知曉此事，或許會對師姐的計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度才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了什麼，停頓了一陣，而後接著說道：「不要辜負她，她已經夠苦了，也幾乎殺死了自己。」
「可我依舊相信，她會願意為你留一條活路，但對我就不一定了……所以我提前將自己釘死在這裡，竊賊比誰都想從這裡出去，他們可不想被困在這封魂絕命固魄大陣之中永不見天日。」
「所以他們一定不會讓我離開這裡，我也能最大程度上的不被其利用，畢竟他們絕對不會讓息壤在這裡爆發的。」
度才語氣十分平淡，就那麼毫不在意的說著自己必死的結局，仿佛一切都是別人的故事一樣。
即便是陸明對他有所懷疑，也不禁被這股氛圍感染，封魂宗確實是魔宗不假，可他們對於道始終是看的比命還重的，為了大道不被竊道者染指，情願將整個宗門都困在這裡。
「長老高義，弟子自愧不如。」
度才沒有繼續，而是轉移了話題，忽然道：「將重玄取出，本座與你一場機緣。」
陸明照做，喚出重玄劍，瑩瑩輝光閃爍，厚重之意仍在。
度才真人一招手，便將天玄重水引出一部分，將重玄劍團團包裹住，隨後又儘快將破損的封印堵住，防止天玄重水繼續外泄。
一小團天玄重水逐漸被重玄劍吸收，其上輝光越來越亮，隨後陷入沉寂，天玄重水也不再被吸收，僅僅是包裹在外圍。
度才真人見狀點了點頭，似乎有些滿意，另一隻手一勾，便將其餘天玄重水封印固化在劍體表面。
「此劍靈性已死，但也有機會再度產生靈性，只不過並非先前之靈。」
「你將此劍埋入無瘴峰山頂，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足夠產生一點靈光，得了這靈光便離去吧。」
重玄劍飛回，陸明入手之後就覺其比先前重了不止一籌，將其收回儲物袋中，隨即應道：「弟子領命。」
度才真人則徹底閉上了眼睛，任由濃稠的雲霧將自己包裹。
陸明頷首，再觀身旁，出口就在眼前。
他不做猶豫，當即邁入其中，只聽得耳邊傳來一句沉重的道別：「陸明，若你能活，將來得道之時，莫忘出身……」
陸明心頭一沉，心中的壓抑感更重了。
想要說些什麼，卻見自己已經站在無瘴峰山腳下了，那洞窟早已不見。
遠處有弟子爭執，其中一人身段凹凸有致，竟又是柳冉，另一人則瘦削無比。
陸明見到他忽然覺得有些詫異，就連心中的沉重感都消散了不少。
「苟安這個舔狗居然敢和柳冉起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