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章 一層
小霍推開書庫大門，入目出便可見行列排序整齊的書架。
散發著木質清香，諸般書籍皆陳列書架其上。
腳下地板實木，仔細聞嗅，能夠嗅出多為沉香味，有時帶有濃郁的花香或果香味。
【「我記得媽媽以前給我們帶了兩小塊金絲楠木陰沉料，給我和霍躍聞著玩，這裡的地板味道和媽媽以前帶給我們的那塊味道差不多。」】
霍默心中暗想。
其實這種金絲楠木陰沉料，名貴之處在於是由金絲楠木在自然災難（如地震、洪水、泥石流）中被深埋於河床淤泥或地下，在缺氧、高壓、微生物作用等條件下，經過數千年至上萬年的緩慢碳化形成的特殊木材。
能用這種名貴木材當做地板，班布爾善你可真是夠豪橫的。只是這種木材很容易找到麼？不見得吧？
這種難找的木材，只會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在此劫日之中，最為寶貴的唯有人口才是。
若是寧願喪失人口，也要讓人口去收集名貴木料的話，這種掌權者只會是非蠢既壞。
班布爾善...大概不是蠢逼。
霍默眉頭輕蹙，腦補一番。
「當時的情況大概是班布爾善和洪士欽大哥分庭抗禮，但班布爾善抵不過洪士欽大哥，雖然發覺洪士欽大哥索命神廟的陽謀，但是大勢已去難以招架，不得已退走紫禁城，抵達千佛寺落腳。
或許他帶離紫禁城的人手足夠，但就算再怎麼足夠，又怎麼可能有那麼多時間去收集金絲楠木？這裡可是劫日啊，任何一點往日的稀鬆平常，都有可能變作傷人害命的怪物啊。
而在劫日之中，人手這樣珍貴的數量，怎麼可能用於毫無價值的『妝點』之上？
就算再蠢也該知曉實用為主了。
因此，這些金絲楠木應當不是找到的實物，反而是人工製造出來，用以『裝點門面』的東西。
如果可以用人工製造的話，這就從側面反映，班布爾善的『法術』又或者是『技能』什麼什麼的技能樹點的比較高了。」
小霍習慣性的猜測。雖然只是出於自己的想法去猜測，不一定正確，但也許能夠起一點參考作用。
只是再怎麼猜測，都讓他有些精神難以集中。
回想著那股味道，霍默稍有心神散亂，但還是強打精神的將書庫大門掩上。
本就天氣陰沉，現下大門掩上後，僅剩的光線也難透入書庫第一層，顯得更加晦澀的陰沉了些。
霍默嘆了口氣，心裡繼續想著。
「媽，你用那種木頭給我和霍躍聞著玩，是不是害怕我們進到了劫日以後啥也不知道...所以想方設法的給我們灌輸各種雜學？不至於哪天我或者霍躍進了劫日兩眼一抓瞎？」
小霍回想著母親曾經的種種薰陶，不由得鼻子一酸。
母親已經逝世了四年，這四年裡，他總是會找各種方式與理由來麻痹自己，就仿佛假裝母親沒有死去，只是出去旅遊...只是旅遊的忘我，不想回來而已。
那什麼電視劇不是說了，出走的決心什麼的嘛？也許母親就是想那樣呢？
媽媽出走也很正常呀，媽媽一個人操持著這個家，爸爸又不在這個世界，她當然也會累，也會想要放鬆啊。
更何況，媽媽肯定是找到了為自己與霍躍規避劫日的方法，所以每每劫日都要勞累...
她為了自己和妹妹付出那麼多，她肯定也是會累的啊，她肯定也是會絕望的...
所以媽媽離開，也很正常啊...
「但是，離開就離開，為什麼非得是天人永隔啊？」霍默心裡沒有來的帶上了點哭腔，「我也長大了，也把霍默照顧的這麼好...就算是放下點心，自己出去旅遊不好嗎？為什麼...為什麼非得是那樣的『離開我們』啊？」
被木料香氣勾起回憶的霍默鼻翼聳動，抽動間擤出了些聲響。
也正是這自己發出的聲響，讓霍默轉向了實事求是。
再怎麼裝作母親還活著，也難以抵得過『母親已經死去』的事實。
霍默他知道，可就是看不開，明明看不開，卻又逼迫著自己去看開，可無論如何都無法逼迫自己看開，就只能想方設法的自欺欺人...
只能就這樣『將就』著，將就著直到現在。
若是在現實世界還好，這種『將就』無傷大雅。
可現下在這劫日之中，這樣的『將就』就會略顯矯情。
思念母親並不矯情，可若是因為思念母親而導致自己死亡，那就顯得太過矯情了。就算是因此而死，也只能算是活該了。
鼻翼抽動，霍默將鼻腔里的鼻涕全都吸出，積在了喉嚨里。
這種東西就好像痰一樣，但是構成和痰不一樣。
只是處理方式大同小異。
要麼吐出去，要麼咽下去。
小霍講究個人衛生，摘了兜鍪，把鼻涕吐了出去。
而後又戴上兜鍪，打量起書庫第一層。
實木地板鋪陳延伸展開，幾乎占據了視界的全部。
而規格統一的書架則密集並列，僅僅在規劃中餘留出了供給讀者走動的間隙。
那些『供給讀者走動』的間隙到現在也仍舊被使用。
方才還未注意，現在霍默倒是發現了，這座大書庫里時刻保持安靜。
而那些翻閱著典籍的讀者們，也都各自沉浸在書中世界，不曾對外界抱有一星半點的關注。
只是...那些讀者的外形，有礙觀瞻。
霍默對於『粽邪·肉粽』的外表記得十分之清楚，說得好聽寫，那是各種不規則的組合體，
而說得難聽點，粽邪·肉粽的構成外表是放進怪物片裡都不遑多讓的異怪獵奇軀體。
只是，這些『粽邪·肉粽』的異怪獵奇之軀體上多出了各類玉石後，就顯得頗有些許『價值感』了。
倒也不能說是『價值感』吧，雖然玉石什麼的被炒的確實很貴，但是這些貴重物的玉石和獵奇肉軀結合在一起，反而給出了些獨特觀感。
在華夏人的歷史中，玉石承載著與代表著的概念極多，可以說玉石是『君子』的象徵之一。正所謂『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一句便可彰顯。
可玉石同畸變的血肉之軀結合在一起，那種『褻瀆聖潔』的意味反而盎然許多。
霍默眼中可見，那些周身長著玉石的肉粽們，都在孜孜不倦的研究著種種典籍。
同時，手中還拄著玉石般的拐杖。
「難道說...這些東西其實是『法師』了麼？」
小霍心中暗想。
散發著木質清香，諸般書籍皆陳列書架其上。
腳下地板實木，仔細聞嗅，能夠嗅出多為沉香味，有時帶有濃郁的花香或果香味。
【「我記得媽媽以前給我們帶了兩小塊金絲楠木陰沉料，給我和霍躍聞著玩，這裡的地板味道和媽媽以前帶給我們的那塊味道差不多。」】
霍默心中暗想。
其實這種金絲楠木陰沉料，名貴之處在於是由金絲楠木在自然災難（如地震、洪水、泥石流）中被深埋於河床淤泥或地下，在缺氧、高壓、微生物作用等條件下，經過數千年至上萬年的緩慢碳化形成的特殊木材。
能用這種名貴木材當做地板，班布爾善你可真是夠豪橫的。只是這種木材很容易找到麼？不見得吧？
這種難找的木材，只會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在此劫日之中，最為寶貴的唯有人口才是。
若是寧願喪失人口，也要讓人口去收集名貴木料的話，這種掌權者只會是非蠢既壞。
班布爾善...大概不是蠢逼。
霍默眉頭輕蹙，腦補一番。
「當時的情況大概是班布爾善和洪士欽大哥分庭抗禮，但班布爾善抵不過洪士欽大哥，雖然發覺洪士欽大哥索命神廟的陽謀，但是大勢已去難以招架，不得已退走紫禁城，抵達千佛寺落腳。
或許他帶離紫禁城的人手足夠，但就算再怎麼足夠，又怎麼可能有那麼多時間去收集金絲楠木？這裡可是劫日啊，任何一點往日的稀鬆平常，都有可能變作傷人害命的怪物啊。
而在劫日之中，人手這樣珍貴的數量，怎麼可能用於毫無價值的『妝點』之上？
就算再蠢也該知曉實用為主了。
因此，這些金絲楠木應當不是找到的實物，反而是人工製造出來，用以『裝點門面』的東西。
如果可以用人工製造的話，這就從側面反映，班布爾善的『法術』又或者是『技能』什麼什麼的技能樹點的比較高了。」
小霍習慣性的猜測。雖然只是出於自己的想法去猜測，不一定正確，但也許能夠起一點參考作用。
只是再怎麼猜測，都讓他有些精神難以集中。
回想著那股味道，霍默稍有心神散亂，但還是強打精神的將書庫大門掩上。
本就天氣陰沉，現下大門掩上後，僅剩的光線也難透入書庫第一層，顯得更加晦澀的陰沉了些。
霍默嘆了口氣，心裡繼續想著。
「媽，你用那種木頭給我和霍躍聞著玩，是不是害怕我們進到了劫日以後啥也不知道...所以想方設法的給我們灌輸各種雜學？不至於哪天我或者霍躍進了劫日兩眼一抓瞎？」
小霍回想著母親曾經的種種薰陶，不由得鼻子一酸。
母親已經逝世了四年，這四年裡，他總是會找各種方式與理由來麻痹自己，就仿佛假裝母親沒有死去，只是出去旅遊...只是旅遊的忘我，不想回來而已。
那什麼電視劇不是說了，出走的決心什麼的嘛？也許母親就是想那樣呢？
媽媽出走也很正常呀，媽媽一個人操持著這個家，爸爸又不在這個世界，她當然也會累，也會想要放鬆啊。
更何況，媽媽肯定是找到了為自己與霍躍規避劫日的方法，所以每每劫日都要勞累...
她為了自己和妹妹付出那麼多，她肯定也是會累的啊，她肯定也是會絕望的...
所以媽媽離開，也很正常啊...
「但是，離開就離開，為什麼非得是天人永隔啊？」霍默心裡沒有來的帶上了點哭腔，「我也長大了，也把霍默照顧的這麼好...就算是放下點心，自己出去旅遊不好嗎？為什麼...為什麼非得是那樣的『離開我們』啊？」
被木料香氣勾起回憶的霍默鼻翼聳動，抽動間擤出了些聲響。
也正是這自己發出的聲響，讓霍默轉向了實事求是。
再怎麼裝作母親還活著，也難以抵得過『母親已經死去』的事實。
霍默他知道，可就是看不開，明明看不開，卻又逼迫著自己去看開，可無論如何都無法逼迫自己看開，就只能想方設法的自欺欺人...
只能就這樣『將就』著，將就著直到現在。
若是在現實世界還好，這種『將就』無傷大雅。
可現下在這劫日之中，這樣的『將就』就會略顯矯情。
思念母親並不矯情，可若是因為思念母親而導致自己死亡，那就顯得太過矯情了。就算是因此而死，也只能算是活該了。
鼻翼抽動，霍默將鼻腔里的鼻涕全都吸出，積在了喉嚨里。
這種東西就好像痰一樣，但是構成和痰不一樣。
只是處理方式大同小異。
要麼吐出去，要麼咽下去。
小霍講究個人衛生，摘了兜鍪，把鼻涕吐了出去。
而後又戴上兜鍪，打量起書庫第一層。
實木地板鋪陳延伸展開，幾乎占據了視界的全部。
而規格統一的書架則密集並列，僅僅在規劃中餘留出了供給讀者走動的間隙。
那些『供給讀者走動』的間隙到現在也仍舊被使用。
方才還未注意，現在霍默倒是發現了，這座大書庫里時刻保持安靜。
而那些翻閱著典籍的讀者們，也都各自沉浸在書中世界，不曾對外界抱有一星半點的關注。
只是...那些讀者的外形，有礙觀瞻。
霍默對於『粽邪·肉粽』的外表記得十分之清楚，說得好聽寫，那是各種不規則的組合體，
而說得難聽點，粽邪·肉粽的構成外表是放進怪物片裡都不遑多讓的異怪獵奇軀體。
只是，這些『粽邪·肉粽』的異怪獵奇之軀體上多出了各類玉石後，就顯得頗有些許『價值感』了。
倒也不能說是『價值感』吧，雖然玉石什麼的被炒的確實很貴，但是這些貴重物的玉石和獵奇肉軀結合在一起，反而給出了些獨特觀感。
在華夏人的歷史中，玉石承載著與代表著的概念極多，可以說玉石是『君子』的象徵之一。正所謂『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一句便可彰顯。
可玉石同畸變的血肉之軀結合在一起，那種『褻瀆聖潔』的意味反而盎然許多。
霍默眼中可見，那些周身長著玉石的肉粽們，都在孜孜不倦的研究著種種典籍。
同時，手中還拄著玉石般的拐杖。
「難道說...這些東西其實是『法師』了麼？」
小霍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