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走向（4k）
第96章 走向（4k）
昏黃燭火照耀下，夕陽順著窗沿攀爬進來，少年直視著眼前這位個頭還沒有他大腿高的男孩，眉宇間全是憂愁。
不憂愁不行，自爆戰車已經部署，且屬於隨時可能爆炸的那種類型。
他不可能隨時隨地都看著盧迪烏斯，有些事情只能讓他自己走出來才行。
要不要試著讓他與別人接觸？在自己監督下，即便會出什麼問題，他也能夠第一時間反應。
希露菲最近不總是被人欺負嗎？要是盧迪烏斯能夠幫上忙的話，說不定兩人能夠很快成為好朋友。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小心盧迪烏斯的那點小心思，不過自己在旁邊看著，問題應該不大。
嘖，阿宅對付起來真難，尤其是來自霓虹的阿宅，真是麻煩。
伊諾做出了決定後，他對著盧迪烏斯道：「明天帶你去見一下我另外一個徒弟，她在魔法上面也頗有才情，相信你們能夠成為好朋友。」
盧迪烏斯原本無神的雙眼動了動，他看向伊諾詢問道：「朋友？她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年齡應該比你大些，大概有三四歲的樣子。」
「哦，還是一個小屁孩啊。」
」
「」
伊諾看了盧迪烏斯一眼，覺得對方此刻的反應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不過想了想，感覺好像這才是正常反應，畢竟誰會對一個三四歲的幼女產生奇怪的想法？那種人已經不能用變態來形容了，完全可以稱之為畜生。
很好，他很欣賞此刻盧迪烏斯所表現的態度：不以為意外加一絲不屑。
希望盧迪烏斯明天也能夠繼續保持下去。
簡單地跟盧迪烏斯聊了聊，又確認了一下對方情緒只是略顯陰鬱，除此之外並無太多的想法。估摸了一下世界碎片魔力充能的進度，伊諾微微頷首。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陷入失控的狀態。
自己每天都監督盧迪烏斯，應該沒問題。
這樣想著，伊諾告別了盧迪烏斯，又去了保羅家一趟。
這對夫婦雖然在為自己的孩子感到擔憂，但該怎麼說呢，年輕人的精力總是旺盛的。
伊諾過去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未曾見面的兩人正在打情罵俏。
嗯，屬於夫妻間的那點小情趣。
見到伊諾拜訪，兩人也只是稍微收斂了些許，但就結果而言，這兩人的行為還是稍微大膽了點。
伊諾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保羅和塞尼絲卻毫不在意，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形容，是歐洲人的鬆弛感嗎？
見到保羅還在撒狗糧，伊諾索性直接開門見山道：「我這一次去羅亞城見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嗯，就是曾經在王都教導過我劍術的騎士長。」
「我跟他切磋了兩三招，他不是我的對手，被我的才情所震撼，甘願進一步指點我的劍術，將一身本事傾囊相授。」
這句話就有些扯淡了。原本還在隱晦地跟塞尼絲玩些暖昧小遊戲的保羅側過臉來看了伊諾一眼，他挑了挑眉詢問道：「額，你那位老師是什麼實力？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他。」
他本就是隨口一問。在保羅看來，會被伊諾戰勝，那人的實力大概也就在上級或者快步入聖級的水準。
來到布耶納村後，伊諾和保羅時常切磋，但無論是伊諾還是保羅都沒有動用過全力，兩人都只是切磋劍技。
保羅的劍技很明顯要比伊諾強得多，平日裡伊諾也是輸多勝少，也正因如此，保羅對於伊諾的實力有一個十分明顯的認知。
大概就是那種「還不錯」，但遠遠稱不上宗師級別的程度。
屬於還在年輕人水準的範疇。
然而伊諾的下一番話，便讓保羅有些說不出話來。
「聖級巔峰吧。他很厲害，我施展全力還要拼著以傷換傷的打法才能夠拿下他。嘖，回想起來也覺得光論劍術而言，自己還差了很多。」
回想著那一幕，伊諾發出這樣的感慨。
保羅看了伊諾一眼，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換成一般人，保羅肯定會認為對方是在吹牛皮，但對象是伊諾的話，好像還真的可能是如此。
但是讓他費解的地方便在於此。
不是他看不起伊諾，但保羅真覺得以伊諾現在的實力，肯定是無法戰勝一名聖級劍士的。
別的不說，保羅自身便是一名三上級劍士，真正戰力其實也可以稱之為聖級。
也正是步入了聖級這個門檻，才會明白聖級與上級之間的差距。
可伊諾無論是在劍術還是鬥氣運用上，看上去都遠不是聖級劍士的對手，那他是如何戰勝的呢？
看了看伊諾，又看了看身旁坐著的夫人，保羅想了想後開口道：「有空的話，咱們切磋兩下？」
「嗯，就是用真正實力的那種切磋。我很久沒有痛快打過架了，感覺自己骨頭都生鏽了。」
保羅確實是想找人打一架，但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出現的魔物多是低級貨色，平日裡切磋也是點到即止，戰鬥從來就沒有痛快過。
要是伊諾真的有接近聖級的實力，那說不定....
這樣想著的保羅沒有注意到，伊諾此刻臉上露出了一抹狡猾的笑容，那笑容像是計謀得逞的表情。
「行。」
幾乎沒有猶豫，伊諾就答應了下來。同時，他在心中對著某位遠在天邊的長耳族精靈默念道：「保證完成任務。」
到時候就胖揍保羅一頓，也算是公報私仇了。
這件事情說完，伊諾又提到了關於自己成為菲利普家家教的事情。
他又講了一下關於菲利普家的女兒和菲利普本人。這些話說出口，保羅便已經徹底失去了跟塞尼絲玩鬧的心情。
他的視線徹底停留在伊諾的身上，眉頭也皺了起來。
「菲利普那傢伙...說出來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兩家是親戚。」
保羅和菲利普確實是親戚，聽姓氏就能夠明白一格雷拉特。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擁有這樣姓氏的人基本上都是同宗。
別看保羅成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實際上他的來頭也挺大的。
他父親是族長，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是少族長，只是這位少族長從小就顯得很特立獨行且不服從管教。
保羅跟他父親幾乎是對著幹的，十二三歲的時候為了逃避家族，乾脆直接一個人跑了出來，去學習所謂的劍道去了。
也正是如此，保羅單方面宣布與家族切割。
不過再怎麼說，都是同宗之人。說是切割，可血緣這種東西是能切割得掉的嗎？
保羅會來到這樣偏僻的地方成為領主，估計也與菲利普有關聯。
當然，這種交流也算不上深吧。
「我記得他家的那個丫頭可有些難纏，我聽他抱怨過————嗯，你既然打算成為別人家的家教也行，這無所謂，看你個人選擇，只是我們的孩子你也要悉心照料。」
說著說著，保羅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笑著道：「話說你是不是成了三個孩子的家教了？忙得過來嗎？」
伊諾聳聳肩，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道：「沒事，暫時是這樣的。到時候無論是我還是你的孩子，都有比我更合適的人去教導。」
事實還真是如此。如果按照原著劇情發展的話，盧迪烏斯這邊會有水聖級魔法師洛琪希過來指點，艾莉絲那邊則是有劍王基列奴指點，到時候基本上就沒他什麼事情了。
他之所以搭上這條線，除了培養三隻潛力股外，也純粹是想看看能不能混上些好處。
無職轉生世界的魔法相當的不可思議。自己雖然可以通過靈粹來提高魔力上限，但這種提高在前期效果還挺明顯，到了後期幾乎就是聊勝於無了。
而他本人的魔法才止步在中級魔法師的水準，要是能夠把洛琪希招納過來的話，他也可以跟著學兩手。
劍術也同樣如此，要是基列奴在的話，他也可以跟著學一下。
以他對於兩人的了解，只要稍微給出些許好處，想必兩人都不會拒絕————吧？
伊諾的算盤珠子可謂是打得劈啪作響。真要是成了，他的短板便會被瞬間補齊。
現在的伊諾體系有些混亂，來自《膽大黨》世界的加成覆蓋了他百分之六十的戰鬥力，可「靈」這股力量的上限有限。它能夠幫助伊諾突破上級、突破聖級，乃至於突破王級，但也就只能到這種地步了。
而這個世界的劍術理論上是可以到達帝級，乃至於所謂的神級的。
這就導致他的下限很高，但上限卻比較受限。如果可以的話，伊諾還是要把魔法和劍術這些短板儘量補上。
伊諾和保羅約定好切磋時間後，便起身告辭，回家準備睡大覺。
打開房間，往床上一躺，眼睛一睜一閉，意識便沉沉睡去。
意識來到門後的世界。這片空白虛無的世界此刻已經有了一扇門扉，那是名為「膽大黨」世界的大門。
見到伊諾出現，呢喃聲適時響起。她的聲音依舊甜美，清脆婉轉，語調也十分優雅。
「貴安，伊諾君。」
聽到陌生的稱呼，伊諾的腦袋上冒出了幾個問號。
他將視線落在了眼前的字幕上，臉色有些古怪地問道：「這是什麼稱呼？」
「我收集了《膽大黨》世界的信息，改善了一下稱呼。怎麼樣，聽起來是不是親切一些？」
「你還能收集其他世界的信息？」伊諾對於稱呼並不感興趣，他更在意的是呢喃聲竟然還擁有這種能力。
「可以，不過需要點時間，而且收集到的東西不一定有用。」
「哦。」
「對了，你知道人神」嗎？他有一門特殊的能力，能夠看到未來的時間線，我在想怎麼去應對他。」
這些天最困擾伊諾的便是人神的未來眼。他是真的怕人神的目光注意到他身上，直接派出高手對他實施降維打擊。
然而呢喃聲接下來的話讓伊諾心中稍安。
「未來並非是一成不變的。誰又能夠肯定，自己看到的未來就是真正的未來呢？」
「至於你，身為守門人，本身就是最神秘、最古老的存在。祂無法看到你未來的一切，即便是用神力也無法做到。祂最多只能通過與你相關的人或事，窺見一些關於你的情報。」
說到這裡，呢喃聲又頓了頓，隨後用略帶鼓舞的聲音道：「其實你要是能夠找到更多的門扉，收集更多的世界碎片加持在身上，你的神秘性便會越高。門後世界巔峰時期，守門人既是世界的一部分，也獨屬於世界之外。」
呢喃聲帶著些許自豪地說道：「無法預測，無法觀測，我們便是世界的觀測者。」
懸在脖頸處的利刃鬆了松，伊諾也鬆了一口氣。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聽著呢喃聲說得那麼信誓旦旦，伊諾忍不住詢問道：「那上一任守門人是怎麼死的？」
這句話換來的是良久的沉默。直到最後，呢喃聲才沉聲回答道：
【資料庫丟失，暫無法回答。】
得了，這傢伙的話也只能信一半。
翌日。
深春的天氣總是陰鬱得讓人喘不過氣。鉛色的雲塊厚厚地壓在布耶納村的上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濕冷泥土的氣息，細細的雨絲似乎在雲層中醞釀，隨時準備傾盆而下。
伊諾領著盧迪烏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通往希露菲家的林間小道上。
遠遠地，就看到那個留著翠綠短髮的瘦小身影正蜷縮在自家的木柵欄旁，手裡捏著一根枯枝，無意識地劃弄著地面。
「希露菲。」伊諾喚了一聲。
女孩抬起頭，看到伊諾時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但那抹亮色在掃到伊諾身後的盧迪烏斯時，瞬間變成了慌亂和驚恐。
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女孩有一種天然的直覺，這種直覺在告訴她：眼前這傢伙看起來不是什麼好人。
她不敢抬頭去看盧迪烏斯，只是低垂著腦袋走到伊諾身旁，有些怯生生地道：「我...我叫希露菲葉特，請多多指教。」
「嗯，你好，我叫盧迪烏斯。」
有氣無力的聲音從對方口中傳來。
看到希露菲這副模樣，盧迪烏斯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說道：「你也覺得我很可怕嗎？
我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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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燭火照耀下，夕陽順著窗沿攀爬進來，少年直視著眼前這位個頭還沒有他大腿高的男孩，眉宇間全是憂愁。
不憂愁不行，自爆戰車已經部署，且屬於隨時可能爆炸的那種類型。
他不可能隨時隨地都看著盧迪烏斯，有些事情只能讓他自己走出來才行。
要不要試著讓他與別人接觸？在自己監督下，即便會出什麼問題，他也能夠第一時間反應。
希露菲最近不總是被人欺負嗎？要是盧迪烏斯能夠幫上忙的話，說不定兩人能夠很快成為好朋友。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小心盧迪烏斯的那點小心思，不過自己在旁邊看著，問題應該不大。
嘖，阿宅對付起來真難，尤其是來自霓虹的阿宅，真是麻煩。
伊諾做出了決定後，他對著盧迪烏斯道：「明天帶你去見一下我另外一個徒弟，她在魔法上面也頗有才情，相信你們能夠成為好朋友。」
盧迪烏斯原本無神的雙眼動了動，他看向伊諾詢問道：「朋友？她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年齡應該比你大些，大概有三四歲的樣子。」
「哦，還是一個小屁孩啊。」
」
「」
伊諾看了盧迪烏斯一眼，覺得對方此刻的反應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不過想了想，感覺好像這才是正常反應，畢竟誰會對一個三四歲的幼女產生奇怪的想法？那種人已經不能用變態來形容了，完全可以稱之為畜生。
很好，他很欣賞此刻盧迪烏斯所表現的態度：不以為意外加一絲不屑。
希望盧迪烏斯明天也能夠繼續保持下去。
簡單地跟盧迪烏斯聊了聊，又確認了一下對方情緒只是略顯陰鬱，除此之外並無太多的想法。估摸了一下世界碎片魔力充能的進度，伊諾微微頷首。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陷入失控的狀態。
自己每天都監督盧迪烏斯，應該沒問題。
這樣想著，伊諾告別了盧迪烏斯，又去了保羅家一趟。
這對夫婦雖然在為自己的孩子感到擔憂，但該怎麼說呢，年輕人的精力總是旺盛的。
伊諾過去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未曾見面的兩人正在打情罵俏。
嗯，屬於夫妻間的那點小情趣。
見到伊諾拜訪，兩人也只是稍微收斂了些許，但就結果而言，這兩人的行為還是稍微大膽了點。
伊諾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保羅和塞尼絲卻毫不在意，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形容，是歐洲人的鬆弛感嗎？
見到保羅還在撒狗糧，伊諾索性直接開門見山道：「我這一次去羅亞城見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嗯，就是曾經在王都教導過我劍術的騎士長。」
「我跟他切磋了兩三招，他不是我的對手，被我的才情所震撼，甘願進一步指點我的劍術，將一身本事傾囊相授。」
這句話就有些扯淡了。原本還在隱晦地跟塞尼絲玩些暖昧小遊戲的保羅側過臉來看了伊諾一眼，他挑了挑眉詢問道：「額，你那位老師是什麼實力？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他。」
他本就是隨口一問。在保羅看來，會被伊諾戰勝，那人的實力大概也就在上級或者快步入聖級的水準。
來到布耶納村後，伊諾和保羅時常切磋，但無論是伊諾還是保羅都沒有動用過全力，兩人都只是切磋劍技。
保羅的劍技很明顯要比伊諾強得多，平日裡伊諾也是輸多勝少，也正因如此，保羅對於伊諾的實力有一個十分明顯的認知。
大概就是那種「還不錯」，但遠遠稱不上宗師級別的程度。
屬於還在年輕人水準的範疇。
然而伊諾的下一番話，便讓保羅有些說不出話來。
「聖級巔峰吧。他很厲害，我施展全力還要拼著以傷換傷的打法才能夠拿下他。嘖，回想起來也覺得光論劍術而言，自己還差了很多。」
回想著那一幕，伊諾發出這樣的感慨。
保羅看了伊諾一眼，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換成一般人，保羅肯定會認為對方是在吹牛皮，但對象是伊諾的話，好像還真的可能是如此。
但是讓他費解的地方便在於此。
不是他看不起伊諾，但保羅真覺得以伊諾現在的實力，肯定是無法戰勝一名聖級劍士的。
別的不說，保羅自身便是一名三上級劍士，真正戰力其實也可以稱之為聖級。
也正是步入了聖級這個門檻，才會明白聖級與上級之間的差距。
可伊諾無論是在劍術還是鬥氣運用上，看上去都遠不是聖級劍士的對手，那他是如何戰勝的呢？
看了看伊諾，又看了看身旁坐著的夫人，保羅想了想後開口道：「有空的話，咱們切磋兩下？」
「嗯，就是用真正實力的那種切磋。我很久沒有痛快打過架了，感覺自己骨頭都生鏽了。」
保羅確實是想找人打一架，但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出現的魔物多是低級貨色，平日裡切磋也是點到即止，戰鬥從來就沒有痛快過。
要是伊諾真的有接近聖級的實力，那說不定....
這樣想著的保羅沒有注意到，伊諾此刻臉上露出了一抹狡猾的笑容，那笑容像是計謀得逞的表情。
「行。」
幾乎沒有猶豫，伊諾就答應了下來。同時，他在心中對著某位遠在天邊的長耳族精靈默念道：「保證完成任務。」
到時候就胖揍保羅一頓，也算是公報私仇了。
這件事情說完，伊諾又提到了關於自己成為菲利普家家教的事情。
他又講了一下關於菲利普家的女兒和菲利普本人。這些話說出口，保羅便已經徹底失去了跟塞尼絲玩鬧的心情。
他的視線徹底停留在伊諾的身上，眉頭也皺了起來。
「菲利普那傢伙...說出來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兩家是親戚。」
保羅和菲利普確實是親戚，聽姓氏就能夠明白一格雷拉特。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擁有這樣姓氏的人基本上都是同宗。
別看保羅成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實際上他的來頭也挺大的。
他父親是族長，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是少族長，只是這位少族長從小就顯得很特立獨行且不服從管教。
保羅跟他父親幾乎是對著幹的，十二三歲的時候為了逃避家族，乾脆直接一個人跑了出來，去學習所謂的劍道去了。
也正是如此，保羅單方面宣布與家族切割。
不過再怎麼說，都是同宗之人。說是切割，可血緣這種東西是能切割得掉的嗎？
保羅會來到這樣偏僻的地方成為領主，估計也與菲利普有關聯。
當然，這種交流也算不上深吧。
「我記得他家的那個丫頭可有些難纏，我聽他抱怨過————嗯，你既然打算成為別人家的家教也行，這無所謂，看你個人選擇，只是我們的孩子你也要悉心照料。」
說著說著，保羅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笑著道：「話說你是不是成了三個孩子的家教了？忙得過來嗎？」
伊諾聳聳肩，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道：「沒事，暫時是這樣的。到時候無論是我還是你的孩子，都有比我更合適的人去教導。」
事實還真是如此。如果按照原著劇情發展的話，盧迪烏斯這邊會有水聖級魔法師洛琪希過來指點，艾莉絲那邊則是有劍王基列奴指點，到時候基本上就沒他什麼事情了。
他之所以搭上這條線，除了培養三隻潛力股外，也純粹是想看看能不能混上些好處。
無職轉生世界的魔法相當的不可思議。自己雖然可以通過靈粹來提高魔力上限，但這種提高在前期效果還挺明顯，到了後期幾乎就是聊勝於無了。
而他本人的魔法才止步在中級魔法師的水準，要是能夠把洛琪希招納過來的話，他也可以跟著學兩手。
劍術也同樣如此，要是基列奴在的話，他也可以跟著學一下。
以他對於兩人的了解，只要稍微給出些許好處，想必兩人都不會拒絕————吧？
伊諾的算盤珠子可謂是打得劈啪作響。真要是成了，他的短板便會被瞬間補齊。
現在的伊諾體系有些混亂，來自《膽大黨》世界的加成覆蓋了他百分之六十的戰鬥力，可「靈」這股力量的上限有限。它能夠幫助伊諾突破上級、突破聖級，乃至於突破王級，但也就只能到這種地步了。
而這個世界的劍術理論上是可以到達帝級，乃至於所謂的神級的。
這就導致他的下限很高，但上限卻比較受限。如果可以的話，伊諾還是要把魔法和劍術這些短板儘量補上。
伊諾和保羅約定好切磋時間後，便起身告辭，回家準備睡大覺。
打開房間，往床上一躺，眼睛一睜一閉，意識便沉沉睡去。
意識來到門後的世界。這片空白虛無的世界此刻已經有了一扇門扉，那是名為「膽大黨」世界的大門。
見到伊諾出現，呢喃聲適時響起。她的聲音依舊甜美，清脆婉轉，語調也十分優雅。
「貴安，伊諾君。」
聽到陌生的稱呼，伊諾的腦袋上冒出了幾個問號。
他將視線落在了眼前的字幕上，臉色有些古怪地問道：「這是什麼稱呼？」
「我收集了《膽大黨》世界的信息，改善了一下稱呼。怎麼樣，聽起來是不是親切一些？」
「你還能收集其他世界的信息？」伊諾對於稱呼並不感興趣，他更在意的是呢喃聲竟然還擁有這種能力。
「可以，不過需要點時間，而且收集到的東西不一定有用。」
「哦。」
「對了，你知道人神」嗎？他有一門特殊的能力，能夠看到未來的時間線，我在想怎麼去應對他。」
這些天最困擾伊諾的便是人神的未來眼。他是真的怕人神的目光注意到他身上，直接派出高手對他實施降維打擊。
然而呢喃聲接下來的話讓伊諾心中稍安。
「未來並非是一成不變的。誰又能夠肯定，自己看到的未來就是真正的未來呢？」
「至於你，身為守門人，本身就是最神秘、最古老的存在。祂無法看到你未來的一切，即便是用神力也無法做到。祂最多只能通過與你相關的人或事，窺見一些關於你的情報。」
說到這裡，呢喃聲又頓了頓，隨後用略帶鼓舞的聲音道：「其實你要是能夠找到更多的門扉，收集更多的世界碎片加持在身上，你的神秘性便會越高。門後世界巔峰時期，守門人既是世界的一部分，也獨屬於世界之外。」
呢喃聲帶著些許自豪地說道：「無法預測，無法觀測，我們便是世界的觀測者。」
懸在脖頸處的利刃鬆了松，伊諾也鬆了一口氣。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聽著呢喃聲說得那麼信誓旦旦，伊諾忍不住詢問道：「那上一任守門人是怎麼死的？」
這句話換來的是良久的沉默。直到最後，呢喃聲才沉聲回答道：
【資料庫丟失，暫無法回答。】
得了，這傢伙的話也只能信一半。
翌日。
深春的天氣總是陰鬱得讓人喘不過氣。鉛色的雲塊厚厚地壓在布耶納村的上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濕冷泥土的氣息，細細的雨絲似乎在雲層中醞釀，隨時準備傾盆而下。
伊諾領著盧迪烏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通往希露菲家的林間小道上。
遠遠地，就看到那個留著翠綠短髮的瘦小身影正蜷縮在自家的木柵欄旁，手裡捏著一根枯枝，無意識地劃弄著地面。
「希露菲。」伊諾喚了一聲。
女孩抬起頭，看到伊諾時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但那抹亮色在掃到伊諾身後的盧迪烏斯時，瞬間變成了慌亂和驚恐。
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女孩有一種天然的直覺，這種直覺在告訴她：眼前這傢伙看起來不是什麼好人。
她不敢抬頭去看盧迪烏斯，只是低垂著腦袋走到伊諾身旁，有些怯生生地道：「我...我叫希露菲葉特，請多多指教。」
「嗯，你好，我叫盧迪烏斯。」
有氣無力的聲音從對方口中傳來。
看到希露菲這副模樣，盧迪烏斯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說道：「你也覺得我很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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