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黑幫
高一的月考在四月中旬，考完這次試卷後會有一個兩周的小長假，這在日本稱之為春假。
與國內的寒暑假不同，日本的假期在這兩個基礎上會多出一個春假。當然，這份假期的時間是從原本的暑假中摳出來的，實際上的假期總時長是相同的。
因為自己之前就請過一個月假，少年不敢跟清野瑛子提請假的事情，老老實實地在校園裡過了一個星期。
又因為「身手矯健長發女」的事情，這一個星期他都在調查各種資料，關於那個時期的黑暗往事幾乎被伊諾扒了個乾淨。
日本經濟泡沫時期，是一個相當黑暗的時期。
80年代末，計程車司機拒載短途客，乘客揮舞著萬元大鈔搶車，資產膨脹，普通白領的年終獎甚至能買下一輛進口跑車。
那個時候的日本人甚至能夠自豪地宣稱，光是一個東京便能買下整個美國。
然而僅僅半年，千億美金憑空蒸發，股市房市雙崩，銀行倒閉，企業破產，公司大量裁員。數以千萬計的員工失去工作，百萬高校畢業的高材生找不到工作，社會陷入了一種極度恐慌和低迷的狀態。
往日那種紙醉金迷的盛況一夜之間成為了泡影，社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90年代，自殺率陡增，東京灣的深夜充滿了絕望的氣息。
所有人，在這個時代都變得不像人。
社會變成了一台巨型的絞肉機，將那些底層人民送進去瘋狂地碾碎，然後用這些碾碎後的碎渣來彌補系統身上的傷口。而這樣的日子，被稱為「消失的三十年」。
而真正了解過這些後，伊諾才發現，這位可悲的母親在那個社會竟然是一種常態。
悲慘確實是挺悲慘的，可即便是鬧出了這樣的事情，竟然還是無人問津。
詳細地了解了那段歷史，伊諾心中湧現出少許波瀾。這並不完全是同情那個時候的日本人，而是心中多出了一種感慨。
人在活不下去的時候，真的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這位母親可以說是被黑幫逼死的，也可以說是被那個時候的社會逼死的。經濟危機帶來的恐怖效應，可不是一句輕飄飄的「消失的三十年」就可以彌補的。
少年心中帶著這樣的感慨，開始了第二場考試。
月考的成績就沒有第一次考試那麼輝煌了，其他科目沒有能夠維持在第一的水準，只有英語是實打實的第一名。
不過總分還是成功捍衛住了自己第一名的寶座。清野瑛子十分高興，作為英語老師手底下的唯一王牌，少年受到了幾乎可以用「偏愛」一詞來形容的對待。
上課無論伊諾在幹什麼，清野瑛子都是直接不管、任其放養，下課也能夠去瑛子辦公室拿上一點小零食吃。
清野瑛子是一個心態很年輕的女性，喜歡跟少年開一些玩笑，對待少年的態度也更像是對待自己的弟弟一樣。
師徒關係一直是比較重要的，跟老師關係好，往往能夠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這一點在清野瑛子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春假來了，時長兩周。
伊諾沒有客氣，又向清野瑛子要了一周時間。清野瑛子十分頭疼地看著伊諾，但最終還是被他軟磨硬泡磨掉了一周的假期，這樣少年就有了三周的時間。
而這三周時間他打算幹什麼？他收集了一周的黑幫資料，他打算親自過去「採訪」探點，希望親身經歷能夠讓「身手矯健長發女」記起來那些往事。
四月中旬，少年簡單地跟綾瀨桃和高倉健發去了幾條信息。回到自己房間，少年的視線看向了已經有兩個月未曾觸碰的騎士劍。
古樸的劍鞘裡面放著一把實打實的真劍，這把劍配合少年的水神流，即便是小口徑的子彈，少年也有自信防禦得住。有了「身手矯健長發女」這股力量加上自己的靈力，再想要攜帶這種明顯是違禁品的東西，是非常輕鬆的事情。
只需要用靈力將騎士劍包裹，一般人就看不到他腰間斜挎的長劍，這是一種十分便捷的技能。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拿上充電寶和手機，在地圖上標出了各個標記，少年便打算直接出發。
然而在這臨近出發的最後一個關頭，一個陌生電話卻是打了過來。
那是綾瀨星子的電話，打過來的原因也很簡單，開頭便是一句簡單的詢問.
「你打算如何去處理這件事情？「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女聲十分平靜的聲音，以往的跳脫、隨性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此刻帶著某種嚴肅的警告意味。
「我嗎？我將選擇權留給她。」
少年口中的她便是俯身在自己身上的詭異。
電話的那頭沉默了少許後才道：「需要幫忙嗎？」
「這件事情我自己處理。」
伊諾十分平靜地回道，視線望向那柄已經出鞘的騎士劍。
在陽光的照耀下，此刻長劍閃爍著金屬的寒芒。
「行，別做傻事，我相信你的實力。」
綾瀨星子掛斷電話，只剩下房間中的少年摩挲手中騎士劍。
#
這一次探尋的地方分別在四個市，總計十個社團。因為是黑道，可能會有熱武器，少年做足了準備。正常的詢問周期漫長且對方也不一定說真話，少年打算直接硬闖過去，他向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仗著自己近乎超人的誇張數值，伊諾直接在那些普通社團中開啟「無雙」，肆意揍人。
而小混混這種東西就是揍了小的來老的，少年給出對方充分的反應時間，來一批揍一批。
再加上現在的日本終究是有明面上的禁槍法令，火器這種唯一能對伊諾造成切實殺傷的武器始終沒有出現。
這省去了少年不少麻煩。無雙一旦開啟，別說幾十個小混混，在「身手矯健長發女」附體的情況下，人數的多少在他面前都失去了意義。
第一個社團直接被殺穿。這是一個中型社團，龍頭是一個中年男子，見到闖進來的是個少年還有些意外，結果聽到手下的匯報後直接瑟瑟發抖。
伊諾沒有解釋那麼多，直接把那段時期的事情給中年人說了一遍。他其實本來沒有抱太高的期望，畢竟十家社團，就算是抓鬮也只有十分之一的機率。
然而出乎伊諾預料的是，這中年人竟然還真的知道一些。
按照對方的話來說，就是一家知一家事，干黑道這一行的，彼此之間有些情報是共享的。
而1990年那個時期，放高利貸並不是一件罕見的事情。在那個經濟混亂的時代，黑道就是在那種壓抑到極致的氣氛下逐漸崛起的。
他們放出高額的貸款，看似要幫助那些人渡過危機，但放出的貸款往往比「九出十三歸」還要恐怖。
他們逼迫著那些生活在最底層的人做出選擇：要麼借錢，要麼就直接死在這個經濟泡沫的時代。
而一旦選擇借錢，他們就會進一步開始收網。房產、車子，乃至妻子、女兒，這些都可以看作資產。
他們將債務抬到一個誇張的數字，然後再以此為由將這些東西占為己有，不知道有多少家庭都因此徹底破碎。
與國內的寒暑假不同，日本的假期在這兩個基礎上會多出一個春假。當然，這份假期的時間是從原本的暑假中摳出來的，實際上的假期總時長是相同的。
因為自己之前就請過一個月假，少年不敢跟清野瑛子提請假的事情，老老實實地在校園裡過了一個星期。
又因為「身手矯健長發女」的事情，這一個星期他都在調查各種資料，關於那個時期的黑暗往事幾乎被伊諾扒了個乾淨。
日本經濟泡沫時期，是一個相當黑暗的時期。
80年代末，計程車司機拒載短途客，乘客揮舞著萬元大鈔搶車，資產膨脹，普通白領的年終獎甚至能買下一輛進口跑車。
那個時候的日本人甚至能夠自豪地宣稱，光是一個東京便能買下整個美國。
然而僅僅半年，千億美金憑空蒸發，股市房市雙崩，銀行倒閉，企業破產，公司大量裁員。數以千萬計的員工失去工作，百萬高校畢業的高材生找不到工作，社會陷入了一種極度恐慌和低迷的狀態。
往日那種紙醉金迷的盛況一夜之間成為了泡影，社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90年代，自殺率陡增，東京灣的深夜充滿了絕望的氣息。
所有人，在這個時代都變得不像人。
社會變成了一台巨型的絞肉機，將那些底層人民送進去瘋狂地碾碎，然後用這些碾碎後的碎渣來彌補系統身上的傷口。而這樣的日子，被稱為「消失的三十年」。
而真正了解過這些後，伊諾才發現，這位可悲的母親在那個社會竟然是一種常態。
悲慘確實是挺悲慘的，可即便是鬧出了這樣的事情，竟然還是無人問津。
詳細地了解了那段歷史，伊諾心中湧現出少許波瀾。這並不完全是同情那個時候的日本人，而是心中多出了一種感慨。
人在活不下去的時候，真的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這位母親可以說是被黑幫逼死的，也可以說是被那個時候的社會逼死的。經濟危機帶來的恐怖效應，可不是一句輕飄飄的「消失的三十年」就可以彌補的。
少年心中帶著這樣的感慨，開始了第二場考試。
月考的成績就沒有第一次考試那麼輝煌了，其他科目沒有能夠維持在第一的水準，只有英語是實打實的第一名。
不過總分還是成功捍衛住了自己第一名的寶座。清野瑛子十分高興，作為英語老師手底下的唯一王牌，少年受到了幾乎可以用「偏愛」一詞來形容的對待。
上課無論伊諾在幹什麼，清野瑛子都是直接不管、任其放養，下課也能夠去瑛子辦公室拿上一點小零食吃。
清野瑛子是一個心態很年輕的女性，喜歡跟少年開一些玩笑，對待少年的態度也更像是對待自己的弟弟一樣。
師徒關係一直是比較重要的，跟老師關係好，往往能夠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這一點在清野瑛子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春假來了，時長兩周。
伊諾沒有客氣，又向清野瑛子要了一周時間。清野瑛子十分頭疼地看著伊諾，但最終還是被他軟磨硬泡磨掉了一周的假期，這樣少年就有了三周的時間。
而這三周時間他打算幹什麼？他收集了一周的黑幫資料，他打算親自過去「採訪」探點，希望親身經歷能夠讓「身手矯健長發女」記起來那些往事。
四月中旬，少年簡單地跟綾瀨桃和高倉健發去了幾條信息。回到自己房間，少年的視線看向了已經有兩個月未曾觸碰的騎士劍。
古樸的劍鞘裡面放著一把實打實的真劍，這把劍配合少年的水神流，即便是小口徑的子彈，少年也有自信防禦得住。有了「身手矯健長發女」這股力量加上自己的靈力，再想要攜帶這種明顯是違禁品的東西，是非常輕鬆的事情。
只需要用靈力將騎士劍包裹，一般人就看不到他腰間斜挎的長劍，這是一種十分便捷的技能。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拿上充電寶和手機，在地圖上標出了各個標記，少年便打算直接出發。
然而在這臨近出發的最後一個關頭，一個陌生電話卻是打了過來。
那是綾瀨星子的電話，打過來的原因也很簡單，開頭便是一句簡單的詢問.
「你打算如何去處理這件事情？「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女聲十分平靜的聲音，以往的跳脫、隨性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此刻帶著某種嚴肅的警告意味。
「我嗎？我將選擇權留給她。」
少年口中的她便是俯身在自己身上的詭異。
電話的那頭沉默了少許後才道：「需要幫忙嗎？」
「這件事情我自己處理。」
伊諾十分平靜地回道，視線望向那柄已經出鞘的騎士劍。
在陽光的照耀下，此刻長劍閃爍著金屬的寒芒。
「行，別做傻事，我相信你的實力。」
綾瀨星子掛斷電話，只剩下房間中的少年摩挲手中騎士劍。
#
這一次探尋的地方分別在四個市，總計十個社團。因為是黑道，可能會有熱武器，少年做足了準備。正常的詢問周期漫長且對方也不一定說真話，少年打算直接硬闖過去，他向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仗著自己近乎超人的誇張數值，伊諾直接在那些普通社團中開啟「無雙」，肆意揍人。
而小混混這種東西就是揍了小的來老的，少年給出對方充分的反應時間，來一批揍一批。
再加上現在的日本終究是有明面上的禁槍法令，火器這種唯一能對伊諾造成切實殺傷的武器始終沒有出現。
這省去了少年不少麻煩。無雙一旦開啟，別說幾十個小混混，在「身手矯健長發女」附體的情況下，人數的多少在他面前都失去了意義。
第一個社團直接被殺穿。這是一個中型社團，龍頭是一個中年男子，見到闖進來的是個少年還有些意外，結果聽到手下的匯報後直接瑟瑟發抖。
伊諾沒有解釋那麼多，直接把那段時期的事情給中年人說了一遍。他其實本來沒有抱太高的期望，畢竟十家社團，就算是抓鬮也只有十分之一的機率。
然而出乎伊諾預料的是，這中年人竟然還真的知道一些。
按照對方的話來說，就是一家知一家事，干黑道這一行的，彼此之間有些情報是共享的。
而1990年那個時期，放高利貸並不是一件罕見的事情。在那個經濟混亂的時代，黑道就是在那種壓抑到極致的氣氛下逐漸崛起的。
他們放出高額的貸款，看似要幫助那些人渡過危機，但放出的貸款往往比「九出十三歸」還要恐怖。
他們逼迫著那些生活在最底層的人做出選擇：要麼借錢，要麼就直接死在這個經濟泡沫的時代。
而一旦選擇借錢，他們就會進一步開始收網。房產、車子，乃至妻子、女兒，這些都可以看作資產。
他們將債務抬到一個誇張的數字，然後再以此為由將這些東西占為己有，不知道有多少家庭都因此徹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