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留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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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兩個孩子便氣喘吁吁,額頭滲出汗珠。

  兩人實力本就相差無幾,可真論起根骨天賦,還是次子永元更勝一籌。

  等眾人洗漱睡去,易辭修悄無聲息地起身,身影一閃,便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他今夜外出,只有一個目的,將隱患,徹底扼殺在搖籃里。

  易辭修很清楚,張老二這個時辰,多半正窩在家裡喝酒。

  他要親自上門一趟,看看能不能直接將此人徹底了結。

  他向來不喜歡留任何後患,哪怕只是一絲一毫,也絕不容許。

  深夜的百丈村一片寂靜。

  張老二的家在村頭另一側,當年他家境尚可時,院子比村里多數人家都要寬敞,足足三間大瓦房。

  可這些年吃喝嫖賭敗下來,連自己的娘子都被打的忍受不了自盡,如今已是院牆殘破,屋舍破敗。

  院子裡,張老二正迷迷糊糊地自斟自飲,一盤小菜,一壺劣酒。只是左臉腫得老高,每喝一口都牽扯著疼,動作慢得很。

  「可惡……呃…這狗娘養的雜種,下手竟這麼狠!」

  他醉眼通紅,低聲咒罵。

  「此仇不報,我張老二誓不為人!」

  「呃…可這小子……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厲害?難道真是那片荒田有古怪?」

  張老二醉意上頭,腦子裡一團亂麻,翻來覆去地胡亂猜測,越想越恨,酒勁一衝,惡念頓時湧上心頭。

  「哼,打不過我還躲不過?等那小子不在家,我就摸去他家裡,把他藏的銀子全都偷出來搶乾淨!」

  「不但要報仇,還要把他的家底掏空!等拿到錢,我立刻離開百丈村,去別的地方重新過日子,誰也別想再找到我!」

  他越說越狠,拍著桌子咬牙切齒,渾然不知,一道冰冷的黑影,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院牆之上。

  暗處,易辭修眼神冷冽如刀,將他的每一句話,聽得一清二楚。

  既然自己來了,那就永遠別再離開這院子了。

  他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掠過院牆,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堂屋門檻之上。

  屋內燭火搖曳,張老二正醉醺醺地拍著桌子,嘴裡還在念念有詞,全然未覺頭頂已落下一道冰冷的殺意。

  對方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借著酒勁,終於察覺到門檻處似乎多了個黑影。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視線在燭火下飄忽不定,只隱約看到一個高大的輪廓立在那裡。

  「誰……誰啊……」

  他舌頭打了結,醉意熏天,只覺得像是在做夢一般。

  「是……是幻覺不成?」

  下一秒,易辭修動了。

  他一步踏出,瞬間來到張老二面前。

  強烈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醉漢,酒意瞬間醒了三分。

  張老二這才看清來人的面容,正是白天把他扇得鼻青臉腫的易辭修。

  「是……是你!」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渾身發抖,「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拋卻了所有的恨意,連滾帶爬地往後縮,額頭磕在桌角也渾然不覺,對著易辭修連連磕頭:

  「易……易哥!不,易爺,饒命啊!」

  「我就是喝多了胡說八道!我什麼都沒敢想!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哭得涕淚橫流,醜態百出,哪裡還有半分剛才放狠話的囂張。

  易辭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不喜歡留隱患。

  「晚了。」

  簡潔的兩個字落下,易辭修右手成爪,快如閃電般探出。

  轟!

  一股絲內力快速透體而入,直接穿入皮膚打入張老二胸腔內的心臟。

  張老二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抽搐了兩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一擊斃命,乾淨利落。

  易辭修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回,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神色平靜。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必須處理得萬無一失。

  他彎腰,抓住張老二的屍體,如同提起一小雞般輕鬆,來到屋角的水缸旁。

  那水缸有半個人高,裡面盛滿了清水,是村里家家戶戶日常飲用的水源。

  易辭修將屍體被他頭朝下,塞入了水缸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隨手整理了一下屋內的痕跡,裝作是張老二醉酒後想喝水,失足落水的模樣。

  沒有打鬥痕跡,沒有外人闖入的跡象,一切都顯得天衣無縫。

  就算是有人不信,還能幫他報仇不成,反正對方在村中人員可是出了名的惡。

  確認無誤後,易辭修身形一閃,再次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家中。

  一夜無事,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次日天剛破曉,天際泛起一層淡青的魚肚白,易辭修便帶著永元動身,一路朝著清水鎮行去。

  清水鎮坐落於百丈村以南,與旱逢縣相距距離相差不遠。

  兩人此番並未徒步,而是尋了一輛往來村鎮的牛車。

  車輪碾過鄉間土路,吱呀作響,伴著晨霧與晨光,從清晨行至日頭高懸的正午,方才緩緩抵達清水鎮地界。

  與高牆聳立、城門森嚴的旱逢縣截然不同。

  清水鎮依水而建、臨水而興,四周並無巍峨厚重的城牆圍合,只是依著河道自然聚落成一片熱鬧的市井聚落。

  鎮口便是一條清澈的河灣,水面上泊著不少載貨的小舟,櫓聲、水聲、叫賣聲混作一團。

  鎮內街巷縱橫交錯,人來人往,摩肩接踵,挑擔的貨郎、擺攤的商販、趕路的客商、扛貨的腳夫往來穿梭。

  各色雜貨、糧米、布匹、山貨沿街擺放,煙氣、水汽、市井煙火氣纏纏繞繞,撲面而來。

  沒有縣城的規整肅穆,卻多了幾分鮮活恣意的商貿氣息,一眼望去,儘是熱熱鬧鬧、討價還價的人間煙火。

  永元帶著易辭修朝著武館方向走去,越往裡走,街道就越發乾淨,道路也越來越寬闊。

  永元領著易辭修往武館走,越往裡,街道越整潔,路面也愈發寬敞。

  「爹,就在前面不遠了。」

  走到武館百米開外,永元抬手指向那道氣派大門。

  兩人到了門口,兩名守館弟子掃了眼易永元,淡淡道:「進去吧。」

  父子二人剛進武館,前院演武場上便映入眼帘的。

  是數十名孩童從七八歲到十幾歲不等,正一絲不苟地站著樁。

  易辭修來之前就已經給了永元幾十兩銀子。

  永元身體雖然已被靈藥淬鍊,沒必要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可按照孩子心性,若是見旁人出手闊綽、家境優渥,怕他難免會心生自卑,在武館裡抬不起頭。

  當時沒有解釋,因為瑣事纏身,沒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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