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吃美人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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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後。

  剛上了班又上了人的瀧川徹來了一支事後煙。

  他自顧自點燃香菸。

  因為橋本凜子實在沒有爬起來給他點菸的力氣了。

  她裹著男士西裝蜷在桌角,眼尾泛紅,口口深深地說:

  「我……真的記住教訓了,絕不敢……再偷偷夾帶……私貨。」

  瀧川徹搖了搖手指,一臉誠懇地糾正她:

  「系長,但你可以在我的允許下夾帶別的啊。」

  橋本凜子臉蛋一陣青一陣紅,又羞又氣。

  夾什麼?!

  夾道相迎還不夠嗎?

  混蛋!

  但她不敢罵出口,只能一臉紅溫地瞪著自己無禮的下屬。

  瀧川徹似笑非笑道:

  「橋本系長不知道待人之禮嗎?這種侵略性的眼神會傷害到我啊。」

  橋本凜子忍不住開口怒斥:「混蛋!明明是我被你侵略了!」

  她剛被占領一點戰略要地,就感到了喪權辱囯的巨大羞恥感。

  瀧川徹沒有作答,只是輕輕握住她散掉的馬尾,慢條斯理地幫她梳理整齊。

  橋本凜子打了個寒顫,強忍著屈辱緩緩鞠躬:

  「辛苦您了,我以後……會努力……好好夾的。」

  她確實已經在努力了。

  因為她怕一旦不努力,有些東西就會像眼淚一樣,從眼裡滑落。

  ……

  東京,世田谷區,鈴木家獨棟別墅。

  客廳里水晶燈璀璨奪目,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清。

  眼底青黑的鈴木大郎一陣風似的衝進門,他幾乎耗盡人脈才取保候審出來,此刻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桐生健司徹底折進去的消息壓在他心上,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和弟弟的案子一定早被死對頭橋本凜子實錘了。

  該死,當時要是踩死桐谷隼人那隻蟲子該有多好!

  這兩天他幾乎沒合眼,終於想出了一條妙計:

  美人計。

  既然橋本凜子、水端由美兩個賤人全聽瀧川徹的,那隻要拿下這男人,他就能翻盤!

  這叫擒賊先擒王!

  他要拿下這個男人!

  他,應該吃美人計吧?

  用哪個美人呢?

  他常光顧的庸脂俗粉可拿不上檯面啊。

  他目光前移,落在了聞聲走下二樓的知性美人上。

  「夫,你回來了?」他的妻子天川涳快步迎上來,白皙的臉上滿是欣喜,伸手想去接他的外套,「那些新聞都是假的對不對?你是被誣陷的,所以才被放回來了,對不對?」

  鈴木大郎臉色一僵,神情陰晴不定。

  他該怎麼跟這個天真無邪的妻子解釋,他不僅不是被誣陷的,反而一身髒東西?

  他一邊回味著妻子的潤,一邊戲精附體眼眶一秒變潤,猛地抓住妻子的手,聲淚俱下:

  「涳,我是被冤枉的!是一個東京地檢的檢察官!他心狠手辣,抓住我一點小把柄,就要把我往死里整!不止如此,他還要牽連你,牽連天川家!」

  接下來,鈴木大郎把自己的罪責抹得一乾二淨,把瀧川徹塑造成了一個黑白通吃、睚眥必報的惡魔。

  天川涳美眸微凝,俏臉露出擔憂之色,輕聲道:

  「可我前幾天回娘家,哥哥跟我說,你說的那個男人,是你們地檢很受器重的新人檢察官,系長很信任他,連警視廳的英雄女警佐藤警部補都很欣賞他……不像是會隨意構陷人的壞人啊。」

  她是天真,又不是蠢。

  容貌絕佳、渾身都透著書卷氣的她,出身東京頂級書香門第,是典型的大家閨秀。

  更是東京上流圈子裡出了名的美人。

  雖然日本有夫妻同姓制度,但她家室遠高於鈴木家,所以依舊沿用自己的本名,並未改名為鈴木涳。

  當年她不顧家人反對下嫁給他,不知道碎了多少名門公子的心。


  別問為什麼是「涳」,而不是空。

  因為這個涳水汽充沛,溫潤動人。

  而她人如其名,水分多。

  何況,她也不相信丈夫是剛才聽到的那副純潔小天使的模樣。

  「他那都是裝的!」

  鈴木大郎瞬間拔高嗓門,唾沫橫飛,

  「那傢伙不服指揮、私自行動,我聽說他甚至私底下還跟稻川會的人勾連,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涳,再不想辦法,我們全家都要被他毀了!」

  天川涳也急得手足無措,但良好的教養還是讓她強自鎮定下來,連忙安慰丈夫:

  「夫,冷靜,我們還有時間,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鈴木大郎攥住天川涳白嫩的手臂,聽她主動說出「辦法」二字,臉上擠出悲痛欲絕的表情,假惺惺地哽咽道:

  「涳,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天川涳喜出望外,眉眼微彎:

  「夫,我該怎麼做?」

  怎麼做?

  鈴木大郎面色一僵。

  瞬間浮想到他妻子跟瀧川徹的幾十種畫面。

  他用力搖頭,甩出那些讓他極度羞恥的動圖,撲通跪倒,一臉認真地看著妻子:

  「今晚我就把那個黑檢請到家裡來,你……你把他拿下,錄下你們的視頻,我們就能拿捏住他!到時候不僅能脫罪,還能讓他幫我往上爬!涳,不要進去!絕對不要讓他進去!裝裝樣子就可以!明白嗎?」

  天川涳像被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丈夫,聲音微顫:

  「鈴木大郎……你讓我……去陪別的男人?」

  她在書香門第長大,又讀了十幾年的書,瞬間就明白了。

  畢竟她讀的還是國外的宮鬥文。

  丈夫前面所有的哭訴、恐懼、擔憂,全都是表演。

  他只是把她當成工具,去色誘那個素未謀面的檢察官,來遮掩自己的罪行。

  當年嫁給他的時候,哥哥就極力反對,說此人自私涼薄,薄情寡義,絕非良人。

  但她一意孤行,放棄了自己熱愛的設計師夢想,為他操持家務,還動用娘家人脈為他鋪路。

  到頭來,換來的卻是讓她出賣身體!!

  她的心一點點沉入海底。

  「你瘋了……」她嘴唇哆嗦著,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同時摸向自己腰間。

  「我瘋了?我是為了這個家!」鈴木大郎撕破偽裝,臉上滿是不耐,張口就是二十年後才流行的話術,「你是我鈴木大郎的妻子,為這個家付出難道不應該嗎?等我翻身了,你還是鈴木家的女主人,東京上流圈子誰不高看你一眼?

  你要是不幫我,我們全家都得完蛋,你娘家也得受牽連,你也別想有好果汁!!」

  遠處正在上班摸魚的瀧川徹打了個噴嚏,表示他想換個口味,改喝果汁了。

  面對丈夫的威脅,天川涳報以沉默。

  她當初真是瞎了眼。

  心底最後一點對這個男人的感情緩緩消散。

  她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眼底的淚水已經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輕輕點頭。

  鈴木大郎瞬間狂喜,一把抱住了她:

  「涳,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天川涳推開了他:

  「鈴木大郎,我這次不是順從,是交易。」

  「交易?什麼交易?涳,你什麼意思?」

  鈴木大郎有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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