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影響老子看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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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瀧川徹率先走了進來。

  他身後,是眼神躲閃的水端由美。

  看見水端由美,桐生健司定了定神,非但沒有暴怒,反而迅速斂去臉上的瘋狂,捋著皺巴巴的西裝,對二人微微頷首:

  「兩位是?」

  瀧川徹斜了他一眼,上前一步亮出證件,同時對妃英理點頭致意:「律師小姐,沒事吧?我們擔心有人可能會對您不利,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妃英理早已收起驚惶之色,一臉和氣地搖了搖頭。

  桐生健司擋在她面前,遮住了瀧川徹的視線:

  「我來找她諮詢法律問題,二位可否排個隊?順便一提,我也是東京地檢的檢察官……」

  「啪。」

  瀧川徹一巴掌把他抽翻在地。

  桐生健司瞬間暴怒,劇烈掙扎著撕去偽裝:「混蛋!我是系長!你個普通檢察官憑什麼打我……」

  一隻43碼的皮鞋無情地踩在他的嘴上,帶出一陣不明含義的「嗚嗚」聲。

  憑什麼打你?

  因為你他媽影響老子看球了。

  知不知道一記好球就能讓球迷狂熱?

  何況還是兩記。

  桐生健司只聽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由美,是不是有咱們地檢的系長在叫?」

  水端由美嘴很甜:「沒有誒,不過我看到了一個警方通緝的嫌疑人!」

  瀧川徹努努嘴,水端由美瞬間會意,利索地拷住桐生健司,又眼疾手快地用不明來歷的桌布堵住了他的嘴。

  瀧川徹這才把臉紅脖子粗的桐生健司拎起來,彬彬有禮地說出一句:「桐生健司,你涉嫌多起性侵、挪用公款及洗錢犯罪,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話音落地,他沖妃英理抬抬下巴,扭頭就走。

  「帶走。」

  他來只是要帶走犯人立功,可不是要加班。

  後續的押送、審理、交接等億點點工作,可以苦一苦綠茶小姐嘛。

  畢竟綠茶苦中帶甜來著。

  別問是哪裡甜。

  水端由美有些無語地瞪了他一眼,見他頭都不回,只好跌跌撞撞地押著比自己高一頭的前情人走出辦公室。

  脖子青筋暴起的桐生健司路過妃英理時,腳步故意頓了頓。

  他微微偏頭,示意她看向牆上的兩張合影,陰狠一笑。

  妃英理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俏臉陰得能滴下水來。

  ……

  次日。

  東京,澀谷警署留置所。

  穿著囚服的桐生健司看著走向自己的美艷繼母,心中不免得意。

  她來了。

  還避開了檢方。

  是時候發出最後一擊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又變回了可憐蟲的模樣,對妃英理連連磕頭:

  「母親,我知錯了!這是最後一次!您就當可憐可憐病重的父親,救救我吧!」

  妃英理的面頰緩緩繃緊。

  她默不作聲,美目緊閉,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已經恢復了冷靜。

  她知道桐生健司不可信,可她沒得選。

  她既不能拿自己的職業聲譽去賭,更不能拿蘭和碧子的人生去賭。

  自己當年為什麼要嫁給這條毒蛇的父親呢?

  想起一言難盡的前夫,她搖了搖頭。

  「我可以幫你辯護。」

  她語氣平靜中透著威嚴,就像往日的最後陳詞:

  「第一,我只做程序辯護,只推翻證據鏈的程序瑕疵,不會幫你做偽證。」

  「第二,所有證據的原件、備份,現在立刻全部交給我。否則,我寧可同歸於盡。」

  「第三,官司結束後,立刻離開日本,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蘭和碧子面前。」

  桐生健司小雞啄米般點頭:

  「是!是!我都聽您的!謝謝您!媽!謝謝您!」


  他低下頭,像是無顏面對繼母。

  實際上卻暗自冷笑不止。

  銷毀所有備份?怎麼可能?

  這可是他驅使不敗女王幫他擦屁股的唯一籌碼。

  他能吃她一輩子!

  ……

  回到辦公室,妃英理摘下眼鏡,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窗外的東京夜景依舊璀璨。

  心情卻已大不相同。

  或許關於如何追求幸福的案子,自己一開始就輸了。

  她拿起電話,撥下一串號碼。

  嘟——

  她語氣恢復溫和:

  「碧子,明天的庭審,跟我一起去。」

  她倒要看看,橋本凜子那個能把桐生家攪得天翻地覆的女人,到底是幾斤幾兩。

  電話那頭的鈴木碧子語氣有些沉悶:

  「好的,師傅。」

  「心情不好嗎?」妃英理洞察力依舊敏銳。

  隨著電話那頭斷斷續續的訴說,她眉頭再次皺起:

  「你兩個弟弟都被抓了?」

  ……

  聽了愛徒的訴說,妃英理回憶起今夜闖入自己辦公室的男檢察官,默然良久: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兩個弟弟都覺得,橋本凜子和水端由美的背後,其實都是那個新人檢察官?」

  她噌地站起來:

  「怎麼可能?!」

  ……

  東京地方法院。

  旁聽席上,瀧川徹指尖有節奏地敲著桌面,看著台上的橋本凜子。

  或許自己今天不該浪費時間。

  一身制服、英姿颯爽的橋本凜子火力全開,已經錘實了鈴木家的證據鏈。

  被告席上的鈴木大郎面如死灰,連辯護律師都放棄了掙扎。

  法官敲下法槌,沉聲宣布:「傳被告人,桐生健司。」

  他的手指瞬間停住,眉頭猛地皺起。

  還以為昨晚抓的那傢伙是不相干的雜魚。

  誰加的花活,要把兩個被告併案處理?!

  直截了當先把鈴木家送進去不好嗎?

  橋本凜子怎麼能犯這種錯?!

  他側頭看向控方席的橋本凜子。

  對方眼神躲閃。

  瀧川徹瞬間明白了。

  這娘們兒不是粗心,而是借著打擊鈴木家夾帶私貨!

  她是真能夾啊!

  不等他多想,大門被猛然推開。

  桐生健司進來後,一身黑色律師袍的妃英理踩著細跟高跟鞋,緊接著快步走到辯護席。

  瀧川徹臉色陰晴不定。

  妃英理?

  桐生健司的辯護律師,怎麼會是他?

  但他很快就不糾結這個問題了。

  因為接下來的十分鐘,是整個東京檢察廳都不願回想的恥辱時刻。

  ……

  妃英理沒半句廢話,開口就直擊要害,從證據的合法性、取證流程的程序瑕疵、證人證言的邏輯矛盾,一條一條,狠辣拆解了檢方對鈴木家和桐生健司的所有指控。

  她舉止得體,語言犀利,宛如一朵盛開的素潔雪蓮,在讓檢方感到刺目的同時,也不得不臣服於她那幾乎凌駕一切的凜然氣場。

  橋本凜子臉色無比難看。

  她手裡水端由美準備了半個月的證據鏈已被撕得稀碎。

  更讓瀧川徹臉色陰沉的是,妃英理順帶著把鈴木家案件里的兩份關鍵證據,也挑出了致命的程序瑕疵!

  一旦法庭採納,檢方對鈴木家的整場起訴,都會直接作廢!

  全場譁然。

  橋本凜子臉白得像紙,手心全是冷汗。

  在妃英理面前,科班出身的她簡直像個孩子。


  瀧川徹指尖緩緩收緊,心裡沉甸甸的。

  他沒想到橋本凜子這點私心,差點讓他整個布局功虧一簣。

  更沒想到,這位不敗女王居然恐怖如斯!

  真想試試她這張口若懸河的小嘴啊。

  他沉下心,招招手,讓小跑過來的水端由美將本案全部卷宗交給自己。

  ……

  見大局已定,妃英理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身邊的鈴木碧子立刻遞上個小熊水杯,一臉快意:

  「師傅,您太厲害了!不過那個女檢察官也太不專業了,取證都能出這麼多錯!」

  妃英理苦笑一下,沒有搭話。

  哪怕她剛才所向披靡,這會兒卻半點都開心不起來。

  不出意外的話,庭審就要結束了吧?

  這時,瀧川徹突然眼神一凝,視線從案卷上挪開,直勾勾看向妃英理。

  妃英理迎上他的眼神,突地心頭一跳。

  糟糕,他又要出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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