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爆殺!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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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木家的聯誼酒會,死寂得像一片墳場。

  剛還鼓掌叫好的賓客一個個臉色煞白,潮水般連連後退,恨不得當場和鈴木家劃清界限。

  能被檢察廳指名道姓曝光的實錘證據,絕不是鬧著玩的。

  鈴木大郎推開一臉懵逼的鈴木二郎,目眥欲裂地撲到水端由美面前:

  「假的!還實錘證據,我們鈴木家的核心秘密,你一個小表子怎麼可能拿得到?」

  水端由美淡淡挑眉,掃過旁邊渾身僵硬、面無人色的鈴木二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實錘?你問你的好弟弟啊。這些加密帳目、行賄流水、侵犯受害人的錄音,全是他親手打包給我的。他說,要讓我看看他有多厲害,要讓我死心塌地跟著他。」

  轟!

  這句話,直接炸穿鈴木二郎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猩紅瞬間爬滿他的眼白。

  前一秒還端著豪門貴公子架子的男人,此刻徹底撕下偽裝。

  他把手裡的高腳杯摔在地上,在酒液混著水晶玻璃碎片濺開前,已遽然暴起,蒲扇大的手狠狠扼住水端由美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死死抵在牆上。

  水端由美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隨即泛起缺氧的青白,指尖徒勞地抓著他的手腕,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氣音。

  電光火石間,斜靠在圓桌邊、冷眼旁觀的瀧川徹動了。

  他甚至沒放下手裡的酒杯,身形一晃,鷂子般越過兩米寬的圓桌,骨節分明的大手精準扣住鈴木二郎的手腕。

  只輕輕一捏。

  脆生生的骨響,混著鈴木二郎的慘叫轟然炸開。

  鈴木二郎掐著女人脖頸的手瞬間脫力,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垂下,連帶著半邊身子都麻了。

  沒等他反抗,瀧川徹的手肘已戳中他的胸口。

  沉悶的撞擊聲里,鈴木二郎像個破麻袋般直直飛出三米開外,重重砸在滿地玻璃碴和香檳酒液里。

  定製西裝瞬間被酒液浸透,後背被玻璃碎片扎出數個血口,疼得他蜷縮成一團,嘴裡發出不成調的哀嚎。

  他紅著眼,咬牙想爬起來。

  可剛撐起身子,一隻鋥亮的皮鞋已穩穩踩在他的頭頂,把他的臉重新碾進混著玻璃碎片的香檳里。

  混著沙子的酒液嗆得他一陣狂咳。

  周遭的男男女女已嚇得噤聲。

  整個宴會廳里,只剩下鈴木二郎壓抑的嗚咽。

  瀧川徹抿了口香檳,俯身低語:

  「別亂動。打你就像打小孩。」

  別誤會,他可沒打過小孩。

  頂多棍打過一些不願長大的成人。

  鈴木二郎微微掙動的身體瞬間僵住,咽了口唾沫。

  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緊接著,這件事就發生了。

  下一秒,瀧川徹又看向鈴木大郎,語氣溫和地補上一刀:

  「對了,他還說早看你這個大哥不順眼了,等把你先送進去,他就能繼承鈴木家的一切了。」

  鈴木大郎本來還覺得自己是被牽連的那個,聽到這裡頓時破防,紅著眼沖弟弟怒吼:

  「你個蠢貨!那女人是甜的嗎,你這麼舔她?還送出了我的證據?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鈴木二郎徹底崩潰,牙齒打顫地以頭搶地:

  「完了……我他媽是個傻逼啊……是我給她的……」

  為在水端由美面前裝逼,他把他哥哥藏得嚴嚴實實的黑料、加密帳目,一股腦全給了她。

  就為了換她一句輕飄飄的「你好厲害呀」。

  真是舔狗不得好死!

  他突然渾身發涼,竭力扭過頭看向自己的哥哥,又看看水端由美,最後看向五指山般壓住自己的腳。

  鈴木大郎也瞬間反應過來。

  兄弟二人此刻都明白了,無論是臥底過來的水端由美,還是暗中揮刀的橋本凜子,都只是面前這個男人的工具人而已。

  不遠處,水端由美捂著隱隱發疼的脖頸,一邊彎腰輕咳,一邊抬眼看向那個挺拔背影,剛穩下來的心跳又亂了。


  她本來還在為向鈴木兄弟復仇而得意。

  但自己也不過是這男人的劍刃而已,不是嗎?

  不,自己很可能只是他的賤人。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源自他塞給自己的劇本。

  橋本凜子這個不擇手段往上爬的瘋批女檢察官,也是他的人。

  就連剛才鈴木二郎暴起傷人,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要的,就是當著全東京名流的面,親手碾碎鈴木家最後的體面。

  就在這時,水端由美開了免提的手機里,再次傳來橋本凜子冷冽的聲音:

  「證據已收到,核實無誤。東京地方檢察廳,即刻對鈴木大郎、鈴木二郎等11名涉案人員,及關聯涉案人東京地檢刑事部一系系長桐生健司,正式提起公訴!逮捕令已同步下發警視廳,預計五分鐘內抵達現場!」

  此話落下,人群里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正看好戲的桐生健司手裡的高腳杯哐當砸在地上,酒液濺了一褲子,他卻像毫無察覺,像被雷劈了似的,大腦一片空白。

  起訴名單里有他?

  怎麼可能?!

  由美醬是為了我才報復鈴木兄弟,不是嗎?

  他猛地抬頭看向水端由美,看著她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那套他送的定製首飾,渾身血都涼了。

  什麼投懷送抱,什麼暗通款曲,全是假的!

  這個女人接近他,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他的黑料來的!

  他送的首飾,花的錢,掏的心窩子,全是給他自己挖的墳!

  他和鈴木二郎為她爭風吃醋,從頭到尾都是被她耍得團團轉的傻子!

  而電話那頭的橋本凜子,此刻正坐在檢察廳的辦公室里,看著桐生健司在幾份文件上的簽名,臉上浮起一抹冷艷的笑。

  她早就受夠了桐生健司仗著家中權勢處處打壓她,才借著瀧川徹扳倒鈴木家的局,授意水端由美在兩個男人間反覆橫跳,一次性清除掉自己仕途上前方最大的障礙,和後方最陰險的掣肘,完成雙殺。

  什么正義,什麼規則,在往上爬時,都只是她的墊腳石。

  雖然日本刑事司法要求偵查主體必須與案件無利害關係、保持中立,但她是誰?

  妙筆修羅。

  她有一萬個理由搶下這個案子的偵辦權。

  何況還是要弄死這對狗雜碎。

  那她就更要搶了。

  突然,她也嬌軀一顫。

  自己被桐生健司壓制了八年,如果不是瀧川徹,自己不知道還要被他壓制多少個八年。

  是瀧川徹給了她水端由美這顆棋子。

  什麼妙筆修羅?

  她不過是他的一把軍刀而已。

  ……

  酒會大門外,紅藍交替的警燈漸次亮起,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催命符般扎進了鈴木兄弟耳中。

  大隊穿著制服的警察快步衝進來,徑直走向鈴木兄弟,亮出了蓋著紅章的逮捕令。

  冰冷手銬銬上手腕的那一刻,鈴木大郎終於崩潰了,掄起巴掌狠狠扇在了鈴木二郎臉上。

  水端由美捋好皺起的裙子,摸摸碩大的鴿血紅耳釘,眼裡沒有半分波瀾。

  她對著不遠處又重新坐下抿酒的瀧川徹,敬畏地躬身頷首,然後優雅轉身,準備離開這場鈴木家最後的晚餐。

  身後,是鈴木兄弟絕望的嘶吼,也是盤踞東京數十年的鈴木家轟然倒塌的聲音。

  ……

  亂竄的人群中,兩個拿著另一份調查令的警察焦急地四處張望:

  「桐生健司呢?桐生健司人在哪?」

  瀧川徹聞言眯起了眼。

  剛才他聽到了這個名字,桐生健司是誰?

  有貓膩!

  他沖剛好鬼使神差回頭的水端由美招了招手:

  「過來。」

  水端由美心裡咯噔一下。

  她心裡有鬼。

  關於桐生健司的事,她之前都是和橋本凜子單線匯報,半個字都沒跟瀧川徹提過。

  被發現了?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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