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庶子不與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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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劉虬講完了來龍去脈,李長秋暫且沒發表什麼意見,只是平淡的反問了句:「劉兄為什麼會找上我?」

  是的,築基修士來找一服氣修士下副本本就是一件異常奇怪的事,李長秋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能對這次古修士洞府的探索產生什麼較為顯著的效果。

  不過在劉虬看來,李長秋修行三世,是有產生這種效果的潛質。

  劉虬也不打算隱瞞什麼,若是要李長秋同他一起去探索古修士洞府,除了要叫李長秋相信自己有利可圖,還要叫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和不可替代性,當然,還有一點便是保證安全。

  所以劉虬當即便問道:「李兄可是連著修行了三世?」

  李長秋自是知道若是一時淪為凡人,則前世太霞珠的積累都會化作空無的情報。

  不過劉虬方才問自己前世積累還有多少時,李長秋順勢賣了波慘,說是前世積累所剩無幾。

  也就是說,李長秋在劉虬看來,是至少連修了兩世的。

  劉虬能問出這個問題,也就是說,李長秋連修了幾世,對此次洞府的探索極為重要。

  所以關於這個問題的回答,是否欺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李長秋想不想去探索古修士洞府。

  這洞府的信息方才劉虬已經說清楚了。

  說是一位古修大能轉生三世,其中一世當了一輩子的凡人,導致太霞珠的積蓄全都化為了烏有。

  而沒了太霞珠的積蓄,這位大能的修行速度便異常之緩慢,眼看這一世就要草草結束了,這位大能便打起了自己在紫府一世時留下的洞府。

  紫府級洞府,其內珍藏資源自是能叫服氣築基修士吃得滿嘴流油。

  然雖是自己紫府一世布下的洞府,但這位大能卻被自己設下的大陣阻擋在外,他無法獲得洞府的認可,自然也就無法獲得其內的修行資源。

  於是就在太霞珠中發布了懸賞和組隊。

  距洞府公開組隊已過去了半年的時間,期間也去了不少的服氣、築基修士,就連紫府真人都對此事頗感興趣。

  不過那洞府的大陣頗為神異,那位紫府真人對破陣一事也無手段,並且在這之後那位紫府真人就對此洞府拋之腦後,少有修士能再見他的身影。

  不過就在不久前,太霞珠內有道傳聞傳得沸沸揚揚,就連李長秋也曾撇見過那些討論的話題。

  說是從那位探索過洞府的紫府真人哪裡得知,要破大陣,要麼是金丹大修出手破陣,要麼是有機緣的,到那陣前碰一碰運氣。

  要金丹大修才能破的大陣,想必那位大能在紫府時的修為也定是不俗的存在。

  這劉虬來問李長秋是否是連修了三世,恐怕這大陣不僅僅是看運氣,還看轉世的次數。

  亦或者說,轉世得越多,就越有可能成功。

  「的確是三世沒錯。」

  千頭萬緒之法仍在發動,卻不妨礙李長秋給出回應。

  劉虬當下一喜:「那李兄可願同我一道去碰碰機緣?」

  這話聽入耳中,李長秋卻是不著調的想起了石角。

  『當初他幫助自己,不是因為自己身後可能有長輩撐腰,而是自己有可能是修士重修,不過後來我種種的表現都能證明我是個新生種,是第一次踏上修行路,不是修士轉世再修……不過那石角也並未因此而與我斷了聯繫。

  只是在清汐谷湖時,他的表現實在奇怪,好似是與紫辛仙子串通好了,不過話說回來,自他改修雷道之後就好似是換了個人似得……』

  「李兄這是為何?」

  劉虬全然不知李長秋的思緒早已飄忽到了極遠,完全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的浪費什麼心思。

  不過聽劉虬這麼一問,千頭萬緒之法便分出一部分念頭,用於回答劉虬的問題。

  「劉兄聽我一勸,這古修洞府的機緣恐怕是有詐。即便真的如傳聞那般,是個人運氣,抑或是轉世次數,但在下依舊不相信自己真有那樣好的運氣能被大陣選中。

  天下英傑不知凡幾,三千年前太陽太陰常世之時,往生天府便已矗立蒼穹,自那時起便有轉世重生一事。

  三千年下來,那些見過太陽太陰的古修士,有的,可能修成了真人、真君,有的可能仍在轉世。

  三千年光陰流逝,即便是中間有過凡人一世,那些見過太陽、太陰的,最少也轉世了十多世。


  與擁有著十多世修行經驗的老前輩相比,你我這種三四世的小修,真就如凡人一般。」

  李長秋這是把話挑明了說。

  他不認為自己有運氣能成功,也不認為這不是他人布下的一局。

  原以為劉虬聽了會就此打消念頭,但劉虬只是在愣神片刻後,就想起了趙青悅。

  趙青悅還是處子之身,若是善加培養,又以雙修陰法培養,待自己突破紫府之時,可為一大助力!

  再加上築基奇物【流虬枝】,以及神通【淵知泉】的加持,在太淵海域這水性充沛之地衝擊紫府,自是一件是十拿九穩的事。

  多了築基修士趙青悅,便是多了一籌突破成功的把握。

  劉虬自己距離成功,就只差一些貢獻點而已。

  「既如此,那在下便告退了。」

  劉虬出了洞府,生出一股豎子不足與謀的優越感。

  '到底是目光短淺之輩……'

  劉虬心至於此,不再去多想些什麼。

  ——

  「公子可是有什麼心事?不妨與青悅說了,說不定青悅能為公子分憂呢。」

  回到第六峰的洞府,趙青悅出府迎接,察言觀色之間便已看出劉虬心情不佳。

  劉虬聽了這話,便將李長秋的事與趙青悅說了。

  「此人如此短視,做事畏手畏腳,當為數世的下修才能明白劍走偏鋒,方能致勝功成的道理。」

  趙青悅聽了,思忖了數息後才順這劉虬的話說道:

  「公子自是沒錯,凡成大事者,哪有不冒風險的道理……」

  趙青悅話音倏然一滯,她注意到了劉虬隱晦的目光變化,那是一種厭惡反感的視線。

  趙青悅在船上時,這種目光便始終便隨其左右。

  現在再次見到這種目光,又是原本的主人所釋放的。

  趙青悅當即生出岑岑冷汗,腦內一聲嗡鳴,趙青悅本能的雙膝一軟,竟是直接跪到了地上。

  「怎麼,是哪裡說錯了嗎?」

  劉虬若無其事的問道。

  趙青悅未有起身的動作,直搖頭道:

  「沒……應是我今天被驚喜沖昏了頭腦,使得方才不知怎的,雙腿竟突然就使不上力氣了。」

  劉虬倒也並未過多追究,只是將其扶起後說其了其他事情。

  半月後。

  劉虬向西南遠行。

  在臨行前,劉虬還特意給李長秋發去了信息:「李道友當真不去?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錯過此時,道友恐怕會後悔的。」

  言語間的稱呼已經從李兄轉變成了李道友,李長秋自是知道劉虬是什麼意思,不過李長秋並沒有去得罪劉虬這位築基修士的心思。

  李長秋只是隨意且敷衍的回了句話:「那就恭祝前輩功成了。」

  '哼!'

  劉虬在心中冷冷的哼一聲,遂不再耽擱,即刻遁入海中,化為清泉流水,穿梭於茫茫大海之間。

  太霞珠內有詳細標註,一路上還能碰著組隊同行的修士。

  三百里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在神通的加持下,劉虬只耗費了數個陽時的光陰,便已來到了釣魚人處。

  孤島草廬旁,垂絲老者挑鉤下餌。

  魚竿簡陋,甚至稱不上魚竿,只是段長長的草莖而已,頂上繫著蠶吐的白線,連膠都未煮去。

  線未入水,只是輕盈的漂浮在水面而已。

  其身旁魚簍只盛著清水,連條魚影都未見到。

  不過想來也是,用草莖充足釣竿,線下又無鉤無餌,若是真能釣上來,那還真就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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