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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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的是李金那些「計算」言論和媒體眼中的「刺頭」形象。李金對此不置可否,[社交恐懼封印]的代價讓他無法做出「我會注意言行」的承諾,但他同意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處理。

  會談最後,伊萬拿出了一份經紀合同草案。條款清晰,分成比例在業內屬於合理偏高,但明確寫入了對球員家庭重大事宜(如直系親屬重病)提供額外資源支持的條款,顯示了誠意。李金仔細審閱後,在伊萬帶來的律師見證下,簽署了這份為期三年的獨家經紀合約。

  從這一刻起,李金·門德斯,正式成為了李金職業生涯的舵手。而李金的手中,除了系統賦予的詭異力量,又多了一份來自現實世界的、專業的、冰冷的籌碼。

  他知道,與聖保利的離別,進入了倒計時。與豪門的博弈,即將正式開始。而對母親的承諾,將成為驅動他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全力以赴的最大動力。

  離開會所,上海的冬夜寒冷而潮濕。李金看著手機里伊萬剛剛發來的、關於拜仁最新接觸意向的簡報,又看了看遠處醫院病房的燈光。

  他握緊了口袋裡的手機,那裡存著湯姆和馬庫斯發來的、詢問他母親病情和何時歸隊的信息。也存著布魯赫哈根發來的、關於球隊備戰和鼓勵的話語。

  還有,一張「守護石」在漢堡公寓窗台上的照片。

  「對不起。」他在心裡,對著那片遙遠的紅色,無聲地說。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城市的霓虹,望向歐洲的方向。

  德國,海德堡。空氣里瀰漫著古老大學城特有的書卷氣與萊茵河支流的濕潤。但李金無暇欣賞風景,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這座以深紅色磚牆和尖端醫療技術聞名世界的大學醫院裡。

  伊萬·門德斯的效率令人咋舌。在李金簽訂經紀合約後不到四十八小時,他的母親已經在專業醫療團隊的陪同下,搭乘包機從上海直飛法蘭克福,隨後被專車接抵海德堡大學醫院。此刻,她正躺在腫瘤中心頂層的單人病房,窗外是內卡河寧靜的景色,房內是最先進的監護設備。一支由該領域國際權威舒爾茨教授領銜的多學科專家團隊,已經完成了初步的全面檢查和評估。

  李金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透過玻璃看著裡面正在接受無創檢查的母親。母親似乎比在國內時精神稍好一些,也許是新環境帶來的心理安慰,也許是頂級醫療團隊的專業態度給了她信心。父親李建國坐在一旁,緊緊握著母親的手,臉上不再是完全的絕望,而是混合著緊張、希望和一絲茫然。

  「李先生。」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是伊萬·門德斯安排的專屬醫療協調員,一位幹練的德裔華裔女性安娜。她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上面是舒爾茨教授團隊初步擬定的治療方案概要和風險評估。「舒爾茨教授半個小時後有時間,他希望和您及您父親一起詳細討論A、B兩個治療方案的具體細節、預期效果、副作用以及……費用構成。」

  李金接過平板,目光掃過那些冰冷的醫學術語和後面跟著的一長串零。數字依然觸目驚心,但這一次,他心中沒有在國內時的窒息感。因為伊萬已經為他勾勒出了清晰的路徑——這筆錢,將通過他即將獲得的新合同、簽字費、以及部分預支的商業贊助來覆蓋。這不是施捨,是投資,是他用未來的職業生涯和場上表現換來的「預付款」。

  「謝謝,安娜。我們準時到。」李金的聲音平穩。他看向病房內的父母,心中那個離別的決定,變得更加堅硬、清晰。為了這扇窗內的希望,他必須去征服窗外那個更廣闊、也更殘酷的賽場。

  與此同時,慕尼黑,塞貝納大街。

  拜仁慕尼黑的訓練課剛剛結束,更衣室里瀰漫著汗水和肌肉舒緩劑的味道。卡恩伯格沖完澡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金色的短髮,一邊聽著旁邊格雷茨卡刷手機新聞的嘀咕。

  「……我去,這中國小子動作夠快的。他媽都已經到海德堡了?還是舒爾茨教授的團隊接手?這排場不小啊。」格雷茨卡挑眉道。

  卡恩伯格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皺起:「誰?那個李金?他把他媽弄到德國來了?」

  「嗯,新聞都報了。說是通過著名經紀人伊萬·門德斯的渠道,直接進了海德堡大學醫院,看樣子是準備長線治療了。」格納布里也湊過來,語氣有些複雜,「這小子,場下動作比場上還利索。門德斯可是個狠角色,看來他是鐵了心要來了。」

  卡恩伯格的臉色沉了下來,將毛巾狠狠摔在衣櫃裡。「門德斯?那個吸血鬼?難怪。看來這小子一門心思就想著賺錢和攀高枝了。家裡有點事,就急吼吼地找門路,搭上豪門跳板。這種心態,來了也是更衣室的麻煩!」他的聲音不低,更衣室里不少隊員都看了過來。

  「羅伯特,少說兩句。」諾伊爾從理療室走出來,看了卡恩伯格一眼,語氣帶著警告,「教練和管理層自然有他們的考量。球員的私事和職業選擇,我們不該過多議論。」

  「私事?這關係到球隊的引援策略和更衣室氛圍!」卡恩伯格不服氣地反駁,「托馬斯,你想想,一個被門德斯那種人操控的球員,來了會安分?他會甘心做替補?會服從戰術安排?肯定會鬧著要核心,要高薪,要特權!到時候更衣室平衡被打破,誰負責?」

  他的話引起了一些隊員的竊竊私語。拜仁更衣室向來等級森嚴,強調團隊和紀律,對「僱傭兵」和「刺頭」容忍度很低。卡恩伯格的擔憂,並非全無道理。

  「夠了,羅伯特。」諾伊爾的聲音嚴厲了一些,「這些是教練和體育總監需要考慮的問題。我們的任務是訓練和比賽。做好你自己的事。」作為隊長,他必須維護更衣室表面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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