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果律的射門必進
他只能選擇部分事實。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教練。」李金聲音低下來，「但我有一種感覺，只要在那個特定區域碰到球，我就一定能送進球門。我無法證明。我只能請求您給我一個機會，也給您自己一個驗證的機會。代價只是五分鐘換人名額，而可能收穫一個進球，一個奇蹟。」
他不能說「我狀態很好」，只能說「我有一種感覺」。不能說「我百分之百確定」，只能說「也許是一個奇蹟」。
這種笨拙的「誠實」，讓霍爾格動搖。
「……我會和主教練提一下。」霍爾格緩緩道，「但別抱太大希望。而且，就算你上場，也不會有人特意傳你，更不會讓你舒服射門。你需要自己去拼，用你沒好的腿拼出機會。明白？」
「明白！謝謝您！」
霍爾格擺手離開，嘀咕：「我一定是瘋了……」
李金拄拐走向場邊。他看著小禁區，眼神專注。
機會，只有一次。
代價，是無法說謊。
但只要能抓住那一次機會，代價又算什麼？
第二天下午，聖保利青年隊訓練場。
看台上零星坐著幾個一線隊教練和球探，主教練布魯赫哈根坐在中央。
李金穿替補背心，坐替補席最邊緣。左小腿纏繃帶。周圍替補投來不解目光。
比賽節奏快，對抗激烈。青年隊孩子們都知道這是表現機會，個個拼命。湯姆在前場活躍，引來布魯赫哈根微微點頭。
時間流逝。六十分鐘，七十分鐘……李金心下沉。霍爾格雖然答應提議，但主教練顯然沒把他這個「傷號」的豪言壯語當真。
難道就這麼結束？
第八十一分鐘，比分1:1。霍爾格走到布魯赫哈根身邊，低聲幾句，指了指替補席。
布魯赫哈根皺眉，看向李金，目光在他繃帶小腿停留兩秒，不易察覺搖頭，嘴唇動，口型「胡鬧」。
李金心沉到谷底。
第八十五分鐘，湯姆拼搶扭到腳踝，痛苦倒地。隊醫進場，示意換人。
霍爾格立刻再看布魯赫哈根。
布魯赫哈根看表，看被扶下場的湯姆，目光掃過替補席。可用的前鋒替補沒了，只剩幾個中場後衛，以及……那個眼神死死盯著場內的中國小子。
短暫權衡。無關緊要的內部賽，一個註定要離開的試訓傷員，換上去應付最後幾分鐘，似乎沒損失。
布魯赫哈根幾不可聞嘆氣，對霍爾格，朝李金方向偏了偏頭。
「李！熱身！準備上場！」
李金猛地彈起，動作太快牽動傷腿，疼得齜牙，但臉上爆發神采。他扯掉替補背心，在場邊快走——他的腿無法奔跑。
看台上布魯赫哈根搖頭，不再關注。
第八十八分鐘，死球。第四官員舉牌，33號上，9號下。
李金踏上草皮。左腿疼痛隨著踩地傳來，但他渾然不覺。目光鎖定對方小禁區。
比賽重新開始。隊友都知道他是個剛傷愈的「累贅」，幾乎沒人傳球。他緩慢、一瘸一拐向對方禁區移動。
對方後衛注意到這個移動緩慢的前鋒，但看他步履蹣跚，警惕性放鬆，象徵性卡位。
傷停補時，2分鐘。
時間流逝。李金額頭冒汗，急。球一直在中場倒腳，進不了三十米區域。
難道就這樣結束？
最後一分鐘。
本方後腰冒險直塞，力量大了，滾向底線。對方門將原本可輕鬆抱住，但他大意，選擇彎腰按球，護出底線。
就在他彎腰剎那！
一直游弋的李金，眼中精光爆閃！他無視左腿劇痛，用盡全力，爆發出受傷以來最迅猛前沖！不是跑，是絕望撲躍！
門將手剛碰到球。
李金也到了！他整個人滑剷出去，對著門將和球之間的空隙！
門將沒想到這瘸子突然這麼快，下意識想把球撥開，但晚了。
足球被門將手擋一下，改變方向，沒出底線，慢悠悠彈向小禁區線附近！
李金正好滑鏟到球線路！身體倒草皮上，眼睛死盯緩緩滾來的球。
周圍一切慢下來。
【小禁區內，第一次觸球射門必進。】
球滾過小禁區線。
就是現在！
地上李金，用還能發力的右腿，對著滾到身前足球，用腳背狠狠、彆扭、堅定一捅！
他沒看球門，沒調整姿勢，朝球門大致方向，完成這次倒地、狼狽不堪的觸球射門。
足球貼草皮，速度不快，角度不刁鑽，綿軟無力。
但對方門將還倒在剛才撲救位置，來不及起身。
另一名補防後衛飛身滑鏟，腳尖離足球只幾厘米，終究差之毫厘。
足球慢悠悠，在所有目瞪口呆注視下，滾過門線，撞在邊網上。
球進了。
主裁判愣一秒，哨子含嘴裡，看邊裁，邊裁沒舉旗。進球有效！
短暫死寂。
然後替補席傳來幾聲驚呼。
場上隊友愣住，似乎無法理解這球怎麼進的。
李金躺小禁區草皮上，看球門裡安靜的球，左腿劇痛此刻海嘯般湧來，眼前發黑。但他咧開嘴，無聲笑了。
進了。
魔鬼契約第一次兌現。
他掙扎想爬起，一時用不上力。
霍爾格在場邊，嘴巴微張。
看台上，布魯赫哈根坐直身體，扶眼鏡，仔細看那個還躺在對方禁區裡的33號，看記分牌。
2:1。
比賽很快重新開始，但對方剛開球，裁判吹響終場哨。
隊友們跑向進球的湯姆慶祝，幾乎沒人理會還躺對方禁區裡的李金。
李金自己撐草皮，慢慢坐起，試圖站起。左腿疼得他吸冷氣。
一隻手伸到他面前。
是剛才飛身鏟球沒夠到球的對方後衛，高大德國小伙。表情複雜，驚訝、懊惱，一絲佩服。
「嘿，你沒事吧？」他拉李金起來，「剛才那下……真拼啊。」
「謝謝。」李金借力站穩，喘氣，「運氣好。」
他說的是實話。沒有「必進」效果，門將那失誤是否導致進球，完全是未知數。這次前插賭博，更多是依靠「效果」帶來的孤注一擲勇氣。
「不只是運氣。」對方後衛搖頭，跑開。
李金一瘸一拐走向場邊。霍爾格迎上，眼神驚愕未退。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教練。」李金聲音低下來，「但我有一種感覺，只要在那個特定區域碰到球，我就一定能送進球門。我無法證明。我只能請求您給我一個機會，也給您自己一個驗證的機會。代價只是五分鐘換人名額，而可能收穫一個進球，一個奇蹟。」
他不能說「我狀態很好」，只能說「我有一種感覺」。不能說「我百分之百確定」，只能說「也許是一個奇蹟」。
這種笨拙的「誠實」，讓霍爾格動搖。
「……我會和主教練提一下。」霍爾格緩緩道，「但別抱太大希望。而且，就算你上場，也不會有人特意傳你，更不會讓你舒服射門。你需要自己去拼，用你沒好的腿拼出機會。明白？」
「明白！謝謝您！」
霍爾格擺手離開，嘀咕：「我一定是瘋了……」
李金拄拐走向場邊。他看著小禁區，眼神專注。
機會，只有一次。
代價，是無法說謊。
但只要能抓住那一次機會，代價又算什麼？
第二天下午，聖保利青年隊訓練場。
看台上零星坐著幾個一線隊教練和球探，主教練布魯赫哈根坐在中央。
李金穿替補背心，坐替補席最邊緣。左小腿纏繃帶。周圍替補投來不解目光。
比賽節奏快，對抗激烈。青年隊孩子們都知道這是表現機會，個個拼命。湯姆在前場活躍，引來布魯赫哈根微微點頭。
時間流逝。六十分鐘，七十分鐘……李金心下沉。霍爾格雖然答應提議，但主教練顯然沒把他這個「傷號」的豪言壯語當真。
難道就這麼結束？
第八十一分鐘，比分1:1。霍爾格走到布魯赫哈根身邊，低聲幾句，指了指替補席。
布魯赫哈根皺眉，看向李金，目光在他繃帶小腿停留兩秒，不易察覺搖頭，嘴唇動，口型「胡鬧」。
李金心沉到谷底。
第八十五分鐘，湯姆拼搶扭到腳踝，痛苦倒地。隊醫進場，示意換人。
霍爾格立刻再看布魯赫哈根。
布魯赫哈根看表，看被扶下場的湯姆，目光掃過替補席。可用的前鋒替補沒了，只剩幾個中場後衛，以及……那個眼神死死盯著場內的中國小子。
短暫權衡。無關緊要的內部賽，一個註定要離開的試訓傷員，換上去應付最後幾分鐘，似乎沒損失。
布魯赫哈根幾不可聞嘆氣，對霍爾格，朝李金方向偏了偏頭。
「李！熱身！準備上場！」
李金猛地彈起，動作太快牽動傷腿，疼得齜牙，但臉上爆發神采。他扯掉替補背心，在場邊快走——他的腿無法奔跑。
看台上布魯赫哈根搖頭，不再關注。
第八十八分鐘，死球。第四官員舉牌，33號上，9號下。
李金踏上草皮。左腿疼痛隨著踩地傳來，但他渾然不覺。目光鎖定對方小禁區。
比賽重新開始。隊友都知道他是個剛傷愈的「累贅」，幾乎沒人傳球。他緩慢、一瘸一拐向對方禁區移動。
對方後衛注意到這個移動緩慢的前鋒，但看他步履蹣跚，警惕性放鬆，象徵性卡位。
傷停補時，2分鐘。
時間流逝。李金額頭冒汗，急。球一直在中場倒腳，進不了三十米區域。
難道就這樣結束？
最後一分鐘。
本方後腰冒險直塞，力量大了，滾向底線。對方門將原本可輕鬆抱住，但他大意，選擇彎腰按球，護出底線。
就在他彎腰剎那！
一直游弋的李金，眼中精光爆閃！他無視左腿劇痛，用盡全力，爆發出受傷以來最迅猛前沖！不是跑，是絕望撲躍！
門將手剛碰到球。
李金也到了！他整個人滑剷出去，對著門將和球之間的空隙！
門將沒想到這瘸子突然這麼快，下意識想把球撥開，但晚了。
足球被門將手擋一下，改變方向，沒出底線，慢悠悠彈向小禁區線附近！
李金正好滑鏟到球線路！身體倒草皮上，眼睛死盯緩緩滾來的球。
周圍一切慢下來。
【小禁區內，第一次觸球射門必進。】
球滾過小禁區線。
就是現在！
地上李金，用還能發力的右腿，對著滾到身前足球，用腳背狠狠、彆扭、堅定一捅！
他沒看球門，沒調整姿勢，朝球門大致方向，完成這次倒地、狼狽不堪的觸球射門。
足球貼草皮，速度不快，角度不刁鑽，綿軟無力。
但對方門將還倒在剛才撲救位置，來不及起身。
另一名補防後衛飛身滑鏟，腳尖離足球只幾厘米，終究差之毫厘。
足球慢悠悠，在所有目瞪口呆注視下，滾過門線，撞在邊網上。
球進了。
主裁判愣一秒，哨子含嘴裡，看邊裁，邊裁沒舉旗。進球有效！
短暫死寂。
然後替補席傳來幾聲驚呼。
場上隊友愣住，似乎無法理解這球怎麼進的。
李金躺小禁區草皮上，看球門裡安靜的球，左腿劇痛此刻海嘯般湧來，眼前發黑。但他咧開嘴，無聲笑了。
進了。
魔鬼契約第一次兌現。
他掙扎想爬起，一時用不上力。
霍爾格在場邊，嘴巴微張。
看台上，布魯赫哈根坐直身體，扶眼鏡，仔細看那個還躺在對方禁區裡的33號，看記分牌。
2:1。
比賽很快重新開始，但對方剛開球，裁判吹響終場哨。
隊友們跑向進球的湯姆慶祝，幾乎沒人理會還躺對方禁區裡的李金。
李金自己撐草皮，慢慢坐起，試圖站起。左腿疼得他吸冷氣。
一隻手伸到他面前。
是剛才飛身鏟球沒夠到球的對方後衛，高大德國小伙。表情複雜，驚訝、懊惱，一絲佩服。
「嘿，你沒事吧？」他拉李金起來，「剛才那下……真拼啊。」
「謝謝。」李金借力站穩，喘氣，「運氣好。」
他說的是實話。沒有「必進」效果，門將那失誤是否導致進球，完全是未知數。這次前插賭博，更多是依靠「效果」帶來的孤注一擲勇氣。
「不只是運氣。」對方後衛搖頭，跑開。
李金一瘸一拐走向場邊。霍爾格迎上，眼神驚愕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