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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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線天峽谷中路徑筆直,只有兩側筆立的岩壁縫隙中生少許草木,並沒有什麼可供人躲避的地方。

  張平、宋謙、沈弘景三人與靈獸山那三人一樣,掐著斂氣術,一人躲身於峽谷入口不遠處,剩餘兩人埋伏在峽谷的出口外。

  若是有大隊同門修士結伴而過,三人便默不作聲,只當做沒有看見。

  可若是有落單或三個以下的修士經過,待其走到峽谷中央,三人便從兩面包抄過去,將其斬殺,瓜分魂魄、肉身、儲物袋。

  雖然宋謙和沈弘景是練氣修士中的佼佼者,再加上張平,哪怕是四五個七派也未必是對手,但畢竟此地常有修士經過,若是不能迅速結束戰鬥,鬥了個兩敗俱傷,容易被後來者漁翁得利。

  大半天下來,三人共斬殺黃楓谷修士三人、天闕堡修士三人、化刀塢修士二人,清虛門修士一人,巨劍門修士一人,靈獸山修士一人,單單靈石便得了有一千五百多塊,各類法器、符籙、功法等物,更是不計其數。

  由於沈弘景不修煉魂驅傀之術,又是結丹嫡系,不缺法器、功法、符籙,便將這些事物全都讓給了張平和宋謙兩人。

  兩人自然不能白白受此恩惠,便請他務必將一千兩百塊靈石收下。

  沈弘景一開始連聲拒絕,但在兩人都是堅持下還是收下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七派修士湧入峽谷,甚至還有兩隊修士撞在一起,打了起來。

  三人明白此地不宜再留了,便在斬殺了一名化刀塢修士以後,向下一個約定的地點奔馳而去。

  三人正行間,忽然沈弘景眉頭微微一挑,說道:

  「有人來了。」

  張平的神識較沈弘景和宋謙為低,過了數息後,才感應到有人靠近,腳步慌亂倉促,似是正在逃命。

  三人相視一眼,同時停住腳步。

  其中沈弘景和宋謙掐了個斂氣術,斂氣匿形,閃身躲到一旁的樹叢後面,只留張平一人留在原地。

  那人的神識似乎也感受到了張平的存在,只聽她的聲音遠遠傳來:

  「這位師兄,還請救救小妹!」

  那聲音夾雜著靈力遠遠傳來,越來越近,張平向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茂密林木間,一個身穿淡黃色袍衫的女修疾步奔來,慌慌張張,步履倉促。

  「黃楓谷的女修,就只會求助於男人不成!」

  在她身後,只見一個身穿淡紫色綢衫的掩月宗女修緊追而來,身形飄然,並時不時放出一道發光,打得這黃楓谷女修高攛低伏,狼狽閃躲。

  張平一拍儲物袋,將碧血劍和玄龜盾握在手中,擺出一副嚴陣以待的陣勢。

  那黃楓谷女修奔至不遠處,臉上滿是慌亂的神色,哀聲叫道:

  「這位靈獸山的師兄,還請出手救小妹一命,小妹願意拿出適才找到的紫猴花最作為答謝!」

  那掩月宗女修緊隨而來,微微遲疑,一時不敢上前,姣好的面容上隱含煞氣,冷笑道:

  「哼,黃楓谷的女修,就只會求助於男人不成?此人莫非是你的在靈獸山的姘頭?」

  張平神識在她身上一掃,從靈力波動上看,這掩月宗女修的修為約莫是練氣十二層,多半遁速比不上沈弘景和宋謙。

  但她手中拿的那面青色的鑒子似乎是件頂級法器,能配備此等法器,在掩月宗的地位定然不低,說不定有什麼特殊的保命手段,因此張平有意將她引近些來,哂笑道:

  「聽聞掩月宗脫胎於合歡魔宗,門內弟子尤擅雙修之術,怎麼,莫非道友欲『壑』難填,想要向我借用靈獸不成?」

  聞言,那掩月宗女修雙眉頓時倒豎起來,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氣,冷聲喝道: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可知道『掩月雙嬌』的厲害!」

  張平輕輕搖了搖頭,哂笑道:

  「在下對你毫無興趣,不過在下有一掘地豬靈獸,一直未有閹割,或許可以領教道友的厲害。」

  這掩月宗女修乃是門內築基巔峰的子嗣,自幼嬌生慣養,除了幾個結丹嫡系和親傳弟子,從來沒有練氣修士膽敢頂撞於她。

  饒是她的道侶,在平日裡也只能對她唯唯諾諾,只有在雙修時才得以支棱起來。

  她聽到張平如此調笑於她,如何忍耐得住?當下操縱起一柄細長的飛劍法器,向張平飛刺而去!


  兩人相距如此之遠,張平自有足夠的反應時間,將靈力灌注到玄龜盾上,護在身前。

  「鏘——!」

  飛劍法器刺擊在玄龜盾上,發出刺耳的相擊聲,濺起一片火花。

  掩月宗女修冷笑一聲,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晶球來。

  隨著她將靈氣灌注其中,這枚水晶球頓時變得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見狀,那黃楓谷女修頓時臉色一變,出言提醒道:

  「道友小心,這水晶球可以侵蝕法器,我的法器就是這樣被她給盡數毀去的!」

  「此人還真是實誠,居然連法器盡毀這種事情都講與旁人。」

  張平看過原著,自然知道這掩月雙嬌有一件可以侵蝕法器的水晶球,以及一件禁錮法器的青凝鏡,當下從儲物袋中取出幾件中、低級的飛劍飛刀法器,灌注靈氣,像她飆射而去。

  如今張平已有不少高級法器,除了五毒飛針,別的中、低級法器已是派不上用場,並不在意是否毀壞。

  可這掩月宗女修雖然嬌縱,卻也頗擅鬥法,冷笑一聲,操縱著那細長的飛劍法器,將射來的飛劍、飛刀一一格開,並不輕易動用水晶球和青凝鏡。

  「還有什麼本事,便儘管使出來罷!」

  掩月宗女修冷笑一聲,將水晶球法器祭起。

  只見水晶球中噴湧出一片光彩來,迎風化作一個紅色的雲團,籠罩在她的頭頂上方。

  張平卻無需一對一親手將她擊殺,臉上適宜的露出一抹驚懼之色,掐起御風訣,就要轉身逃去。

  便在此時,只聽沈弘景傳音說道:

  「張師弟,再等等,又有人來了。」

  張平停住腳步,只聽遠處傳來一個粗渾的聲音:

  「他奶奶的,本想坐山觀虎鬥,撿個漁翁之利,誰知一隻竟是小綿羊,夾著尾巴就要逃了。」

  這兩女修和張平都是練氣十二層的修為,加之又正在鬥法當中,因此竟沒注意到有人靠近。

  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深紫色短衫的修士從樹上躍下,流星趕月一般疾奔而來。

  「是…是天闕堡的狂人封岳!」

  那黃楓谷女修見到來人的模樣,頓時嚇得面如金紙,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哈哈哈哈,想不到老子這麼厲害,連黃楓谷的小丫頭片子都聽說過老子的威名。」

  這天闕堡修士正是封岳是,箇中年男子模樣,身材算不上多麼魁梧,但是肌肉虬曲成結,頗為精壯。

  他雙目狹長,鼻如鷹鉤,一條猙獰的疤痕斜穿面門,如同趴著一條巨大的猩紅蜈蚣,隨著他的笑聲蠕蠕而動。

  掩月宗女修眉頭一皺,說道:

  「封岳,居然是你。」

  封岳獰笑一聲,兩隻狹長的眼睛在掩月宗女修身上來回打轉,說道:

  「想不到連掩月雙嬌都聽說過老子,正是榮幸之至、榮幸之至。」

  掩月宗女修被他看得一陣惱火,但終究攝於他的凶名,這才沒有發作,只是冷冷說道:

  「既然是封前輩來此,那我自然不能讓前輩空手而歸,那黃楓谷女修交於前輩,這靈獸山的人便交讓我來處置了。」

  封岳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我適才跟了你們二人一路,豈會不知這小妞的法器,已經被你那水晶球給盡數侵蝕毀去了?」

  掩月宗女修面色一變,隨即皺起眉頭,冷聲道:

  「前輩竟然跟蹤於我?」

  封岳點了點頭,一口承認下來:

  「不錯,封某殺人不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憑的便是『識相』二字,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惹不得。掩月雙嬌聲名在外,封某殺人奪寶之前,自是要好好了解一番。」

  掩月宗女修聽到封岳竟毫不避諱的說要對她殺人奪寶,心中頓時升騰起一股無明業火來,當下強忍怒氣,冷聲問道:

  「那麼據封前輩所觀,晚輩是屬於哪一行列?」

  封岳撓了撓腦袋,嘿嘿一笑,說道:

  「你還算得上有兩下子,但終究修為低了一籌,不過殺起來多費些時辰罷了。」


  掩月宗女修雙眉一豎,再也忍耐不住,將飛劍對準封岳,喝道:

  「好,那今日便領教前輩的手段!」

  封岳嘿嘿一笑,臉上的疤痕蠕蠕而動,扭頭向張平和黃楓谷女修說道:

  「你們二人祝我斬殺此人,我只要那水晶珠和青凝鏡,剩餘寶物全歸你們二人,如何?」

  他口上這麼說,其實心中另有所想:

  不管這二人貪圖寶物也好,為了報仇也好,若是助他斬殺掩月雙嬌,那麼事他拿了水晶球和青凝鏡後,實力大增,將他們二人也一起做掉。

  若是這二人沒有選擇助他,那麼他也不可能冒險與掩月雙嬌拼命,只將這二人殺了,取走他們身上的寶物,也算得上是小賺一筆。

  「這……這……」

  黃楓谷女修一個人也不敢得罪,聽了封岳這話,只嚇得臉色蒼白,額頭汗珠密布,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只將目光向張平看去。

  掩月宗女修冷笑一聲,向張平和黃楓谷女修說道:

  「這廝臭名昭著,你們若是幫他動手,到時候下場如何,不用我說,你們應該也清楚。」

  張平心中卻另有所想,只要幫助其中一人除掉另一人,那麼沈弘景和宋謙趁機並肩而上,剩下一人也決計無法逃脫,當下點了點頭,說道:

  「這掩月宗女修一言不合,就要打殺在下,何其霸道?封前輩既有此言,在下也能報得此仇了。」

  封岳本以為張平會選擇兩不相幫,沒想到他竟一口答應下來,頓時又驚又喜,說道:

  「如此最好,我這兩件高級法器,就借與道友了!」

  他一面說著,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柄飛劍、一條繩索,扔給一旁的黃楓谷女修。

  這黃楓谷女修見到法器飛來,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只得接了下來。

  見狀,那掩月宗女修頓時臉色一變,掐起御風訣,就要轉身遁去。

  封岳卻早有準備,從袖口捏出一張黃紙來,上面繪製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以及一個匕首的圖案。

  隨著他將靈力灌注其中,黃紙上頓時金光綻放,畫中的匕首如同活了一般,從黃紙中躍出,化為一道耀目的黃光,向掩月宗女修飆射而去!

  黃楓谷女修吃驚道:

  「居然是符寶!」

  掩月宗女修神識早注意著背後,見到封岳抽出黃紙,心中頓時大驚,急忙伸手摸向儲物袋,取出青凝鏡法器,靈力急涌,催動起來,回身向後照去。

  那匕首法器速度極快,如同風馳電掣一般,被青凝鏡發出的青光一照,頓時如同陷入沼澤泥漿一般,凝滯下來。

  可這匕首終究是符寶,只是凝滯了一息,便在封岳源源不斷的催動下,緩緩向前刺去。

  掩月宗女修知道這青凝鏡堅持不了多久,急忙又催動起水晶球來。

  還不待她將靈力灌注完畢,只聽得風聲颯然,四柄飛劍飛刀,同時像她飛刺而來!

  同時操縱兩件頂級法器,已是練氣修士的極限,掩月宗女修只得施展掩月宗的獨門身法,閃身躲避。

  饒是她身形飄忽,但四柄飛劍飛刀從不同方位刺來,終究還是不能盡數躲了去,被其中一柄飛劍削下一腿。

  「啊!」

  掩月宗女修慘呼一聲,鮮血從斷肢體中泉涌而出。

  「好,這下她說什麼也是跑不了了!」

  見狀,封岳大笑一聲,同時加緊催動符寶,擺脫青凝鏡的控制。

  掩月宗女修單膝跪下在地上,臉上的肌肉因疼痛而不斷扭曲,一手維持著青凝鏡,另一手終於將水晶球催動起來,噴湧出一片光彩,匯聚成雲團。

  這雲團有腐蝕法器的效用,那黃楓谷女修一時不敢操縱飛刀斬刺。

  張平將儲物袋中的低級、中級法器,一股腦兒的取出,灌注靈氣,向掩月宗女修射去。

  那掩月宗女修斷去一腿,不便躲避,只能用水晶球匯成的雲團抵擋。

  但見一件件法器被侵蝕毀去,張平卻絲毫也不感到心疼,繼續消磨著水晶球發出的雲團。

  掩月宗女修苦苦抵抗,沒有多餘的靈力封住傷口,鮮血越流越多,漸漸在身下匯聚成血泊,臉上全無血色,眼看就要不行了。

  封岳獰笑一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高級飛劍,朝她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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