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開始幹活,村民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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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有才聽到梁建洪的話,心生愧疚。

  他低聲道:「替我謝謝山伢子。」

  緊接著他又連連做出保證。

  「你放心,這次的活我會親自監工,保證把那塘埂修得結實,絕不會讓你們山伢子多花一分冤枉錢。」

  其他人也在一旁順勢做出保證,絕對不會做出偷雞摸狗的事情。

  梁建洪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連連點頭。

  很快。

  五十個名額,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招滿。

  後面知道這事的,也只能眼巴巴地圍在旁邊,打聽著過幾天還有沒有其他的活。

  ……

  中午時分。

  一群村民滿臉堆笑的護送梁建洪回到自家院子。

  直到看到梁建洪進入房子,人群這才散去。

  梁正站在院子的陰涼處,喝著一碗井水冰鎮的綠豆湯。

  看到這一幕,梁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山伢子,我回來了。」

  梁建洪走進院子便大聲喊道。

  這些日子憋屈那麼久,總算讓他發泄了出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

  他把本子遞給梁山,語氣里透著無法掩飾的激動。

  「山伢子,你可不知道,今天村口那些人,一個個恨不得把我供起來。」

  梁山笑著打開本子看了幾眼,一邊回應道:「那是,不過可別因為他們恭維你就隨便拉個人了。」

  「你這話說的,我能是那樣的人?」

  「有才當時也在,他也親自帶頭表態了,說會把活幹得漂亮。」

  梁山笑著點頭,沒有再說話,他說那話不過是打趣一下老爺子。

  他把本子又翻了幾頁,都是村里比較熟的人,人也都還算可靠。

  梁山合上本子,將碗裡的綠豆湯一飲而盡,目光看向了村東頭精品塘的方向。

  村子裡的矛盾算是化解了。

  接下來,他準備在梁家村開始打造特供極品刀魚和鱸魚。

  刀魚未來的經濟價值可不低。

  現在別看產量還行,但是這玩意是一年比一年少。

  現在可能還比不過南窪子那些鱖,但是在幾年以後等長江裡面的野生刀魚數量減少到一定的程度。

  想著,他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晚上,梁山把梁根寶喊了過來,安排了一下明天的工作。

  ......

  第二天。

  梁家村不像平常一樣死寂,一大早上就變得十分的熱鬧。

  一個個漢子都從家裡匆匆忙忙的吃完早飯就扛著各種工具出門,朝著梁家村東頭魚塘方向走去。

  八十年代初的農村,機械化設備幾乎是天方夜譚,幹這種修渠築壩的大工程,靠的全是莊稼漢們的一膀子力氣和最原始的工具。

  當梁山到精品塘的時候已經發現。

  五十個梁家村漢子光脖子上搭著一條擦汗的舊毛巾,正揮舞著鐵鍬和鋤頭,在精品塘的四周忙活。

  梁根寶正吩咐著漢子們在塘埂清理雜物。

  其中一個地方讓梁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那是幾個漢子拉著一個就巨大的石頭。

  伴隨著一聲粗獷的號子聲,四個漢子拉著粗麻繩,將一塊足有上百斤重的青石夯硪高高拋起,然後重重地砸在剛剛填上新土的塘埂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泥土被砸得緊實無比。

  梁山看著這一幕頓感有些驚奇,著平整土地的方式他以前還真沒見過。

  另一邊,一輛輛木製的獨輪車在臨時鋪就的木板上「吱呀吱呀」地來回穿梭,將遠處挖出來的黏土源源不斷地運到塘邊。

  蹦飛的泥水濺在漢子們的解放鞋和粗布褲腿上。

  泥水混合滾落的汗水,很快將衣服弄濕。

  梁有才比梁山還早。

  作為隊長的他頭戴一頂破草帽,手裡夾著旱菸,親自站在塘埂上掐著腰監工,扯著嗓子大喊。


  「都給老子把土夯實了。」

  「這塘埂不僅要加寬,還得往上拔高半米,馬上就要到夏汛了,別讓水漫了塘子,要是跑了山伢子的魚,你們對得起山伢子給你們的錢嗎。」

  「有才叔,你就放心吧。」

  這時候一個推著獨輪車的年輕漢子剛好經過他身邊,抹了一把汗,咧嘴笑道:

  「一天一塊錢的工錢,誰敢出工不出力,那就是生兒子沒屁眼!」

  「這塘埂俺們保證修得比鎮上的大馬路還結實。」

  眾人聞言,紛紛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幹活的勁頭更足了。

  不遠處的空地上,幾個村裡的老泥瓦匠正在和泥砌磚。

  梁山要求的兩間用來存放飼料的大瓦房,也已經在打地基了。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時近中午。

  「噹噹當」

  梁建洪拿著一個破銅鑼敲了幾下,大聲喊道:「大傢伙兒歇口氣,喝口水再干。」

  漢子們這才停下手裡的活,紛紛走到不遠處的幾棵大柳樹下乘涼。

  排著隊從水桶里舀起井水灌進肚子。

  有的人則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掏出揉得皺巴巴的紙菸點上。

  梁山跟在爺爺梁建洪身後,拎著兩桶剛熬好的綠豆湯走過來。

  他剛走到一處高高的土堆後面,還沒來得及走出去,就聽見樹蔭底下傳來了幾個本村養魚戶的議論聲。

  「唉,你們剛才去梁山那塘看了一眼沒?」

  說話的是村裡的老水產戶梁富貴。

  他自家也承包了村西頭的兩畝水塘,平時在村里也算個能人,但此刻語氣里卻充滿了掩飾不住的酸澀和眼饞。

  「咋沒看?」

  旁邊一個黑瘦的漢子猛抽了一口煙,嘆著氣說道:「那鐵絲網裡面水清得跟鏡子似的,那刀魚、鱸魚,一條條長得跟成了精一樣,賊亮賊亮的。」

  「聽說刀魚現在在市里,一斤能賣好幾塊錢呢。」

  梁富貴拍著大腿,滿臉的苦澀道:「人比人得死,你說咱們辛辛苦苦起早貪黑,天天去河溝里割豬草,餵的都是些草魚。」

  「一年到頭累死累活,到了年底一網撈上來,才兩三毛錢一斤。」

  「是啊!」

  另一個村民接過話茬。

  「這還不算完。」

  「要是像上次碰上個魚瘟翻了塘,或者今年夏天雨水大決了堤,今年一年的辛苦都得全打水漂,連個本錢都收不回來。」

  「咱們這養魚,簡直就是在賭。」

  「你們說,同樣是養魚,山伢子這腦子咋就這麼好使呢?」

  「他養的隨便一條撈上來,都頂咱們賣一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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