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劉科長來了。
甚至連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寡婦張嬸，也提著一小瓶自家釀的米酒過來。
她站在院門口有些侷促，把酒瓶子往梁山手裡一塞，低頭道：「山伢子，這是自家釀的，給你嘗嘗。」
說完轉身小跑似地離去。
梁山一一收下，笑著道謝。
他看著收下來的東西，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爺爺從屋裡出來，看著那些東西，眼睛有些紅了，感慨道：「山伢子，他們沒忘了咱們。」
梁山無言沉默，沒有說話。
當天晚上，梁山坐在塘埂上，看著不平靜的水面。
月亮很亮，圓盤一樣掛在天上，照得塘面泛著銀光。
魚群在水裡安靜遊動，偶爾能看見黑色的脊背劃破水面，又很快沉下去。
塘邊的蘆葦在夜風裡沙沙作響，遠處田裡的青蛙叫成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他閉上眼睛，開始感知魚塘：
【當前魚類平均體重3.5斤，已達最佳出塘規格。】
梁山睜開眼，看著水面，心裡不免有一絲感慨。
從爭魚塘到日夜守著塘，到三叔的刁難，再到現在的收穫。
這條路，重生的他走的不容易。
前世爺爺被魚瘟折磨，這一世已經不再發生，這一次的他們並沒有經歷災難。
小日子即將步入正軌。
村民的真情、爺爺的信任、傻叔的忠誠、二叔的可靠...
他想起父親活著的時候說過的話：
人這一輩子，不圖大富大貴，就圖個心安理得。
現在，他心很安，很滿意。
第二天，守了一夜塘的梁山剛走到村口，便停了下來。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在寂靜的早上格外響亮。
梁山眯眼看去。
幾個穿著灰色毛滌中山裝、戴著上海牌手錶的縣裡幹部騎車而來。
自行車是嶄新的永久牌，車輻條閃著光。
為首一人手裡拿著筆記本，正朝這邊張望，正是在天福酒店裡面見過的劉科長。
劉科長一見梁山，立刻下車快步走來，皮鞋踩在土路上發出獨特的聲響。
他臉上滿是興奮，遠遠就伸出手：
「梁山同志！真巧了，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梁山連忙快速小跑迎上去。
劉科長握住他的手，使勁搖了搖，另一隻手拍著他的肩膀，神秘道：
「縣裡領導嘗了你送去的魚樣品後，當場拍板，把你的塘直接列入縣級示範基地候選！
明天考察組就會來實地測水質、看魚長勢。
到時候一起評選結束。
如果通過，你就是全縣第一個水產示範基地！」
他把紅頭文件遞給梁山，紙張還帶著油墨味。
梁山接過來，借著月光看了一眼，上面蓋著鮮紅的公章。
劉科長喘了口氣，又說：
「領導說了，你這魚養得好，肉質緊實，沒有土腥味，比野生魚還好。
縣裡正準備推廣科學養魚，正缺你這樣的典型。
如果這次通過，縣裡會有專項扶持資金，還能派技術員來指導。
明年，你這塘就是全縣的樣板！」
梁山心頭猛地一跳。
示範基地...終於來了！
其他的什麼資金，扶持，他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唯獨那精品塘的信息是不能錯過的。
劉科長又交代了幾句明天考察組來的時間，需要準備的材料，然後騎車走了。
本來梁山還打算抓兩條魚，但是奈何劉科長太急了，還需要去其他地方通報。
自行車的鈴聲漸漸消失。
梁山站在村口，看著手裡的紅頭文件，久久沒動。
爺爺不知什麼時候走出來了，披著那件打了補丁的舊棉襖，站在他身後。
「山伢子，咋了？」
梁山轉過身，把文件遞給爺爺：「爺爺，縣裡要評咱家的塘當示範基地。」
爺爺接過文件，湊到月光下看了半天，他雖然認不全字，但那個紅彤彤的公章認得。
他的手微微顫抖，抬起頭，眼眶裡閃著淚光。
「山伢子...你爹媽要是還在，該多高興...」
梁山扶著爺爺往回走道：
「爺爺，這只是候選，明天人家還要來考察，考察結束才行。」
爺爺點頭，聲音有些哽咽道：「考察就考察，咱家的魚，不怕人看，爺爺信你。」
回到屋裡，爺爺把那碗涼了的稀飯又熱了熱，非要梁山喝。
梁山坐在灶台邊，慢慢喝著，腦子裡想著明天的安排。
要先準備好水質檢測的樣本，塘邊要收拾整齊，飼料要擺放規整，魚要撈幾條上來讓人家看...
爺爺坐在旁邊，抽著菸袋，忽然說道：
「山伢子，明天一早，我去叫根寶和國強，把塘邊好好收拾收拾。你二嬸她們來幫忙做飯，縣裡來的人，得管頓飯。」
梁山點頭：「爺爺，不用太隆重，家常便飯就行。」
爺爺搖頭：「那不行，人家大老遠來，不能虧待。
咱家雖然窮，但待客的規矩不能丟。」
第二天天剛亮，院子裡就熱鬧起來。
二叔梁根寶扛著掃帚來了，傻叔梁國強提著竹竿來了。
連王大爺都拄著拐杖過來，坐在院子裡幫著擇菜。
梁山帶著二叔和傻叔清理塘邊，蘆葦割掉，雜草拔掉，塘埂上的石子撿乾淨。
傻叔幹得特別賣力，光著膀子，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流，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二叔一邊幹活一邊問：「山伢子，縣裡來人，是不是以後咱家的魚就好賣了？」
梁山笑著點頭解釋道：「不只是好賣，如果評上示範基地，會有技術員來指導，還有專項資金，可以擴大規模，引進更好的魚苗。」
二叔眼睛亮了：
「那敢情好。到時候二叔給你幫忙，你指哪兒我打哪兒。」
傻叔在旁邊嘿嘿直笑：「我...我也幫忙。」
上午10點多，村口傳來單車的聲音。
幾輛自行車停在村口，劉科長帶著三個人下車。
一個是戴眼鏡的中年人，拿著儀器箱，一個是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拿著文件夾，還有一個是頭髮花白的老頭，背著雙手，氣度不凡。
梁山迎上去。
劉科長一一給梁山介紹：「這位是縣農業局的周局長，這位是水產站的高站長，這位是小王，負責檢測。」
而隨著縣裡車隊進入梁家村，梁山家的門口便慢慢被村民圍住。
他們之前覺得梁山的魚賣不掉，還為他擔心。
現在突然出現那麼多人，讓他們很好奇。
各自紛紛開始打探起了消息。
她站在院門口有些侷促，把酒瓶子往梁山手裡一塞，低頭道：「山伢子，這是自家釀的，給你嘗嘗。」
說完轉身小跑似地離去。
梁山一一收下，笑著道謝。
他看著收下來的東西，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爺爺從屋裡出來，看著那些東西，眼睛有些紅了，感慨道：「山伢子，他們沒忘了咱們。」
梁山無言沉默，沒有說話。
當天晚上，梁山坐在塘埂上，看著不平靜的水面。
月亮很亮，圓盤一樣掛在天上，照得塘面泛著銀光。
魚群在水裡安靜遊動，偶爾能看見黑色的脊背劃破水面，又很快沉下去。
塘邊的蘆葦在夜風裡沙沙作響，遠處田裡的青蛙叫成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他閉上眼睛，開始感知魚塘：
【當前魚類平均體重3.5斤，已達最佳出塘規格。】
梁山睜開眼，看著水面，心裡不免有一絲感慨。
從爭魚塘到日夜守著塘，到三叔的刁難，再到現在的收穫。
這條路，重生的他走的不容易。
前世爺爺被魚瘟折磨，這一世已經不再發生，這一次的他們並沒有經歷災難。
小日子即將步入正軌。
村民的真情、爺爺的信任、傻叔的忠誠、二叔的可靠...
他想起父親活著的時候說過的話：
人這一輩子，不圖大富大貴，就圖個心安理得。
現在，他心很安，很滿意。
第二天，守了一夜塘的梁山剛走到村口，便停了下來。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在寂靜的早上格外響亮。
梁山眯眼看去。
幾個穿著灰色毛滌中山裝、戴著上海牌手錶的縣裡幹部騎車而來。
自行車是嶄新的永久牌，車輻條閃著光。
為首一人手裡拿著筆記本，正朝這邊張望，正是在天福酒店裡面見過的劉科長。
劉科長一見梁山，立刻下車快步走來，皮鞋踩在土路上發出獨特的聲響。
他臉上滿是興奮，遠遠就伸出手：
「梁山同志！真巧了，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梁山連忙快速小跑迎上去。
劉科長握住他的手，使勁搖了搖，另一隻手拍著他的肩膀，神秘道：
「縣裡領導嘗了你送去的魚樣品後，當場拍板，把你的塘直接列入縣級示範基地候選！
明天考察組就會來實地測水質、看魚長勢。
到時候一起評選結束。
如果通過，你就是全縣第一個水產示範基地！」
他把紅頭文件遞給梁山，紙張還帶著油墨味。
梁山接過來，借著月光看了一眼，上面蓋著鮮紅的公章。
劉科長喘了口氣，又說：
「領導說了，你這魚養得好，肉質緊實，沒有土腥味，比野生魚還好。
縣裡正準備推廣科學養魚，正缺你這樣的典型。
如果這次通過，縣裡會有專項扶持資金，還能派技術員來指導。
明年，你這塘就是全縣的樣板！」
梁山心頭猛地一跳。
示範基地...終於來了！
其他的什麼資金，扶持，他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唯獨那精品塘的信息是不能錯過的。
劉科長又交代了幾句明天考察組來的時間，需要準備的材料，然後騎車走了。
本來梁山還打算抓兩條魚，但是奈何劉科長太急了，還需要去其他地方通報。
自行車的鈴聲漸漸消失。
梁山站在村口，看著手裡的紅頭文件，久久沒動。
爺爺不知什麼時候走出來了，披著那件打了補丁的舊棉襖，站在他身後。
「山伢子，咋了？」
梁山轉過身，把文件遞給爺爺：「爺爺，縣裡要評咱家的塘當示範基地。」
爺爺接過文件，湊到月光下看了半天，他雖然認不全字，但那個紅彤彤的公章認得。
他的手微微顫抖，抬起頭，眼眶裡閃著淚光。
「山伢子...你爹媽要是還在，該多高興...」
梁山扶著爺爺往回走道：
「爺爺，這只是候選，明天人家還要來考察，考察結束才行。」
爺爺點頭，聲音有些哽咽道：「考察就考察，咱家的魚，不怕人看，爺爺信你。」
回到屋裡，爺爺把那碗涼了的稀飯又熱了熱，非要梁山喝。
梁山坐在灶台邊，慢慢喝著，腦子裡想著明天的安排。
要先準備好水質檢測的樣本，塘邊要收拾整齊，飼料要擺放規整，魚要撈幾條上來讓人家看...
爺爺坐在旁邊，抽著菸袋，忽然說道：
「山伢子，明天一早，我去叫根寶和國強，把塘邊好好收拾收拾。你二嬸她們來幫忙做飯，縣裡來的人，得管頓飯。」
梁山點頭：「爺爺，不用太隆重，家常便飯就行。」
爺爺搖頭：「那不行，人家大老遠來，不能虧待。
咱家雖然窮，但待客的規矩不能丟。」
第二天天剛亮，院子裡就熱鬧起來。
二叔梁根寶扛著掃帚來了，傻叔梁國強提著竹竿來了。
連王大爺都拄著拐杖過來，坐在院子裡幫著擇菜。
梁山帶著二叔和傻叔清理塘邊，蘆葦割掉，雜草拔掉，塘埂上的石子撿乾淨。
傻叔幹得特別賣力，光著膀子，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流，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二叔一邊幹活一邊問：「山伢子，縣裡來人，是不是以後咱家的魚就好賣了？」
梁山笑著點頭解釋道：「不只是好賣，如果評上示範基地，會有技術員來指導，還有專項資金，可以擴大規模，引進更好的魚苗。」
二叔眼睛亮了：
「那敢情好。到時候二叔給你幫忙，你指哪兒我打哪兒。」
傻叔在旁邊嘿嘿直笑：「我...我也幫忙。」
上午10點多，村口傳來單車的聲音。
幾輛自行車停在村口，劉科長帶著三個人下車。
一個是戴眼鏡的中年人，拿著儀器箱，一個是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拿著文件夾，還有一個是頭髮花白的老頭，背著雙手，氣度不凡。
梁山迎上去。
劉科長一一給梁山介紹：「這位是縣農業局的周局長，這位是水產站的高站長，這位是小王，負責檢測。」
而隨著縣裡車隊進入梁家村，梁山家的門口便慢慢被村民圍住。
他們之前覺得梁山的魚賣不掉，還為他擔心。
現在突然出現那麼多人，讓他們很好奇。
各自紛紛開始打探起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