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世界末日
長跑漫漫，當所有男生發現姜山毫無減速跡象後，他們的心態發生變化。
『爭前三。』
這一念頭在他們腦海中產生。
適時放棄遙不可及的第一，心中壓力減少。
無論是侯佳林，還是那三名體育生，都渾身輕鬆很多，腳步輕盈。
時間流逝，女生加男生，三十六道身影在跑道奔跑。
比賽進行到這裡，體能不行的同學開始慢跑，叉腰走路的也有兩三個。
姜山一直處於領先，風馳電掣。
一共三千米，跑到一千兩百米時，進入套圈階段。
女生、男生，凡是跑得慢掉隊的，一一被他超過去，甩在身後。
仿佛用之不竭的狂野體能，使得整場比賽觀賞性拉升數個檔位。
主席台，王傑幾個5班男生站在一起。
王傑聲音巨大：「姜山！！！」
有人疑問：「你這麼激動幹嗎？」
王傑咧了咧嘴巴：「代入感啊，代入進姜山視角，一個又一個超過其他人。」
少部分人觀看體育賽事，可能不自覺將自己代入進場中某位選手。
當選手失敗，他們會湧出一分沮喪。
當選手成功，他們又會湧出一分爽感。
「好像是有點。」李家豪細細評味。
「很有道理很有道理...」
幾個人魂游天外，想像場上那個奔逸絕塵的人是自己。
「朱恆。」陳麗出現在幾人身後。
「啊啊啊？！」朱恆回過神來。
「我有事找你......」
王傑思量兩人越走越遠的背影：「元芳，你怎麼看？」
李家豪沒急著回答，雙手抱後腦勺，緩緩往地上一躺：
「元芳躺著看，反正陳麗找朱恆不可能有好事情。」
「很有道理。」王傑左手扶右手手肘，右手架住下巴。
在他們5班男生眼裡，朱恆追不上陳麗是共識。
注意力放在比賽上的賀展博神情激動：「姜山又超人了！」
「來了來了！」李家豪從地上撲騰起來。
王傑一眼盯真：「那裡超了？騙兄弟是吧？」
「馬上馬上，你自己看！」賀展博手指跑道。
跑道上，姜山跑過2770米，剩230米告捷。
女子一組在末尾男子跑過八百米時發槍，蕭晨曦和簡蝶分庭抗禮，一齊跑過1300米，剩200米完賽。
簡蝶落後蕭晨曦兩個身位，她錯愕姜山運動體能磅礴，即將追到女生第一來。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自己剩200米，而他剩230米。
即便男女有別，算上體力分配，除非他不要命。
不然不可能選擇在現在加速衝刺，超過自己。
不管是前面的蕭晨曦，還是姜山。等下進直道，通通只能看她的車尾燈。
然而，下一秒，清風拂過，一道黑影出現在簡蝶餘光。
「......」
姜山攜冷風跑過，呼吸平穩得像在散步。
過客一般，未有分秒停留。
前方，蕭晨曦聆聽耳後腳步。她皮膚很白，性子冷，完全不符合名的「晨曦」。
長跑比賽無趣，即便現在是女子組第一，她業未盡全力。
全力跑完太累，她不願意浪費精力。
主席台，5班男生振臂高呼：「姜山開始衝刺了！」
賀展博懷疑姜山不是人：「不是還剩200多米嗎？沖這麼早？」
單凱文掐秒表：「7分18秒，這節奏百分百破記錄了。」
王傑說：「姜山旁邊那個人是誰？」
「有點遠......蕭晨曦吧，她也是一組的。」
「握草！蕭晨曦居然跟得住姜山！」
「真的假的？！」
視線中，跑道上，兩個身影並駕齊驅。
姜山側目望跑在身旁的蕭晨曦一眼，巧合地，蕭晨曦丹鳳眼眸轉來，一如上次那般，二人對視在一起。
花壇高處，宋清禾羨慕地說：「姜山旁邊那個女生好厲害，竟然能跟上他。」
如果不是身體欠佳，她也想參加比賽，跑在姜山旁邊，體驗體驗到底是何感覺。
沈佳佳點點頭，嘴唇發乾：
「哈哈哈，是啊是啊，說的就是啊。」
「嗯...」
江漣漪小小聲應了一下，手撐瓷磚落到地上，小步往操場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內心有些惶恐，想要快點去姜山旁邊，為他慶祝。
「你幹嗎去？」沈佳佳跳下花壇拉住江漣漪。
她一個老喜歡八卦的人，把5班今天每個人穿的什麼衣服，都記得清清楚楚。
宋清禾、江漣漪不知道，她可知道：
姜山旁邊女生絕對是蕭晨曦。
所謂自己越沒有什麼，就越在意什麼。
那雙白花花的長腿，沈佳佳發誓自己不會認錯。
宋清禾也從花壇上跳下來：
「姜山快跑完了，肯定要過去慶祝第一啊。」
「好吧。」
三女一起往操場走。
『別出什麼意外才好...』沈佳佳默默地想。
『希望是我多慮了，畢竟她們兩個人和蕭晨曦不熟。』
.......
男女有別，長跑比賽中，男女生選手同時衝線的情況極其罕見。
上百號本來坐在自己班大本營，或者和朋友四處嬉鬧的學生聞風而來。
「加油！！！」
「那女生好漂亮！」
「男生要更快一點。」
一片震天吶喊響聲中，姜山衝線。
紅絲帶受力在空中擺盪、搖搖欲墜，跌落地面前夕，蕭晨曦衝線。
一半掛在姜山胸前，一半掛在蕭晨曦腰間。
紅絲帶礙事，兩人隨手一拉，南轅北轍。
力向相反，紅絲帶反而受力繃直。
抬頭對視一瞬，兩人同時鬆了手。
『變態！』
簡蝶紅著臉抵達終點。
變態，簡直太變態了，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兩個人這麼能沖。
蕭晨曦就算了，姜山憑什麼？跑了這麼久還不累？
......
高二第一組長跑結束，輪到第二組。
周娟替班登記員的位置，她拇指敲擊桌面：「怎麼還沒播報？」
檢錄工作也是她負責的，選手名單顯示5班的「申雯」同學遲遲沒來檢錄。
五分鐘前，周娟叮囑一位同學跑一趟廣播棚喊人，通知申雯來報到，結果第一組比賽跑完，還沒廣播出來。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宋清禾賊似的偷溜到周娟背後。
周娟逮住她，陰陽怪氣：「我的英語課代表？真巧吖~」
然後把申雯的事情跟宋清禾講明白：
「幫我去廣播站喊個人，你們班的。」
「哦~」宋清禾瞄一眼姜山『7分53秒』的三千米成績，快馬加鞭離開。
周娟對宋清禾的辦事效率放心。
果不其然，在男生二組上道預備時，廣播喇叭放送：
「請，高二5班的申雯同學，到一千五百米檢錄處檢錄。」
「通知再播送一遍，請，高二5班的申雯同學......」
呼喊同學檢錄的廣播是全校性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能聽清楚。
5班教室。
隔著門縫，能聽見裡面傳出的沉重鼾聲。
申雯實心球自信心受打擊，自比完實心球，她就奔回教室睡覺。
預防有人打擾，教室門窗全部被她鎖死。
除非有人有鑰匙，不然進不來。
廣播聲音很大。
肆意在這個密閉空間內回彈。
呼喚學生檢錄的通知一共廣播三遍。
回音繞耳！沖耳！
「咚！」
申雯整個人在椅子上顫動一下。
課桌上擺的水瓶受餘波掉落地。
套了布杯套，沒發出刺耳響。
申雯仰頭，翻面，再睡下去。
醒了嗎？
醒了，但沒完全醒。
迷迷糊糊中，申雯只聽見廣播裡在叫誰去一千五百米檢錄。
而且跟她同姓「申」。
她含含糊糊罵一句：「有病。」
長跑那麼累，誰去跑，她都不去。
世界末日都有英雄頂著。
更別說現在一片安好了。
事已至此，還是繼續睡覺吧。
「砰！！！」
教室前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
「申雯！李敏喊你趕緊去一千五百米檢錄！」
朱恆健步衝進來，忍著一桌子的口水臭，劇烈搖晃申雯。
一下，沒反應。
兩下，沒反應，
三下，有了。
「什麼檢錄？」
申雯終於反應過來，聽清楚廣播的內容。
「我什麼時候報了一千五百米？」她表情慌張，又帶著幾分淒涼。
沒有英雄的世界末日來了，而且毫無徵兆。
「誰幫我報的？」
「我沒報！」
『爭前三。』
這一念頭在他們腦海中產生。
適時放棄遙不可及的第一，心中壓力減少。
無論是侯佳林，還是那三名體育生，都渾身輕鬆很多，腳步輕盈。
時間流逝，女生加男生，三十六道身影在跑道奔跑。
比賽進行到這裡，體能不行的同學開始慢跑，叉腰走路的也有兩三個。
姜山一直處於領先，風馳電掣。
一共三千米，跑到一千兩百米時，進入套圈階段。
女生、男生，凡是跑得慢掉隊的，一一被他超過去，甩在身後。
仿佛用之不竭的狂野體能，使得整場比賽觀賞性拉升數個檔位。
主席台，王傑幾個5班男生站在一起。
王傑聲音巨大：「姜山！！！」
有人疑問：「你這麼激動幹嗎？」
王傑咧了咧嘴巴：「代入感啊，代入進姜山視角，一個又一個超過其他人。」
少部分人觀看體育賽事，可能不自覺將自己代入進場中某位選手。
當選手失敗，他們會湧出一分沮喪。
當選手成功，他們又會湧出一分爽感。
「好像是有點。」李家豪細細評味。
「很有道理很有道理...」
幾個人魂游天外，想像場上那個奔逸絕塵的人是自己。
「朱恆。」陳麗出現在幾人身後。
「啊啊啊？！」朱恆回過神來。
「我有事找你......」
王傑思量兩人越走越遠的背影：「元芳，你怎麼看？」
李家豪沒急著回答，雙手抱後腦勺，緩緩往地上一躺：
「元芳躺著看，反正陳麗找朱恆不可能有好事情。」
「很有道理。」王傑左手扶右手手肘，右手架住下巴。
在他們5班男生眼裡，朱恆追不上陳麗是共識。
注意力放在比賽上的賀展博神情激動：「姜山又超人了！」
「來了來了！」李家豪從地上撲騰起來。
王傑一眼盯真：「那裡超了？騙兄弟是吧？」
「馬上馬上，你自己看！」賀展博手指跑道。
跑道上，姜山跑過2770米，剩230米告捷。
女子一組在末尾男子跑過八百米時發槍，蕭晨曦和簡蝶分庭抗禮，一齊跑過1300米，剩200米完賽。
簡蝶落後蕭晨曦兩個身位，她錯愕姜山運動體能磅礴，即將追到女生第一來。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自己剩200米，而他剩230米。
即便男女有別，算上體力分配，除非他不要命。
不然不可能選擇在現在加速衝刺，超過自己。
不管是前面的蕭晨曦，還是姜山。等下進直道，通通只能看她的車尾燈。
然而，下一秒，清風拂過，一道黑影出現在簡蝶餘光。
「......」
姜山攜冷風跑過，呼吸平穩得像在散步。
過客一般，未有分秒停留。
前方，蕭晨曦聆聽耳後腳步。她皮膚很白，性子冷，完全不符合名的「晨曦」。
長跑比賽無趣，即便現在是女子組第一，她業未盡全力。
全力跑完太累，她不願意浪費精力。
主席台，5班男生振臂高呼：「姜山開始衝刺了！」
賀展博懷疑姜山不是人：「不是還剩200多米嗎？沖這麼早？」
單凱文掐秒表：「7分18秒，這節奏百分百破記錄了。」
王傑說：「姜山旁邊那個人是誰？」
「有點遠......蕭晨曦吧，她也是一組的。」
「握草！蕭晨曦居然跟得住姜山！」
「真的假的？！」
視線中，跑道上，兩個身影並駕齊驅。
姜山側目望跑在身旁的蕭晨曦一眼，巧合地，蕭晨曦丹鳳眼眸轉來，一如上次那般，二人對視在一起。
花壇高處，宋清禾羨慕地說：「姜山旁邊那個女生好厲害，竟然能跟上他。」
如果不是身體欠佳，她也想參加比賽，跑在姜山旁邊，體驗體驗到底是何感覺。
沈佳佳點點頭，嘴唇發乾：
「哈哈哈，是啊是啊，說的就是啊。」
「嗯...」
江漣漪小小聲應了一下，手撐瓷磚落到地上，小步往操場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內心有些惶恐，想要快點去姜山旁邊，為他慶祝。
「你幹嗎去？」沈佳佳跳下花壇拉住江漣漪。
她一個老喜歡八卦的人，把5班今天每個人穿的什麼衣服，都記得清清楚楚。
宋清禾、江漣漪不知道，她可知道：
姜山旁邊女生絕對是蕭晨曦。
所謂自己越沒有什麼，就越在意什麼。
那雙白花花的長腿，沈佳佳發誓自己不會認錯。
宋清禾也從花壇上跳下來：
「姜山快跑完了，肯定要過去慶祝第一啊。」
「好吧。」
三女一起往操場走。
『別出什麼意外才好...』沈佳佳默默地想。
『希望是我多慮了，畢竟她們兩個人和蕭晨曦不熟。』
.......
男女有別，長跑比賽中，男女生選手同時衝線的情況極其罕見。
上百號本來坐在自己班大本營，或者和朋友四處嬉鬧的學生聞風而來。
「加油！！！」
「那女生好漂亮！」
「男生要更快一點。」
一片震天吶喊響聲中，姜山衝線。
紅絲帶受力在空中擺盪、搖搖欲墜，跌落地面前夕，蕭晨曦衝線。
一半掛在姜山胸前，一半掛在蕭晨曦腰間。
紅絲帶礙事，兩人隨手一拉，南轅北轍。
力向相反，紅絲帶反而受力繃直。
抬頭對視一瞬，兩人同時鬆了手。
『變態！』
簡蝶紅著臉抵達終點。
變態，簡直太變態了，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兩個人這麼能沖。
蕭晨曦就算了，姜山憑什麼？跑了這麼久還不累？
......
高二第一組長跑結束，輪到第二組。
周娟替班登記員的位置，她拇指敲擊桌面：「怎麼還沒播報？」
檢錄工作也是她負責的，選手名單顯示5班的「申雯」同學遲遲沒來檢錄。
五分鐘前，周娟叮囑一位同學跑一趟廣播棚喊人，通知申雯來報到，結果第一組比賽跑完，還沒廣播出來。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宋清禾賊似的偷溜到周娟背後。
周娟逮住她，陰陽怪氣：「我的英語課代表？真巧吖~」
然後把申雯的事情跟宋清禾講明白：
「幫我去廣播站喊個人，你們班的。」
「哦~」宋清禾瞄一眼姜山『7分53秒』的三千米成績，快馬加鞭離開。
周娟對宋清禾的辦事效率放心。
果不其然，在男生二組上道預備時，廣播喇叭放送：
「請，高二5班的申雯同學，到一千五百米檢錄處檢錄。」
「通知再播送一遍，請，高二5班的申雯同學......」
呼喊同學檢錄的廣播是全校性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能聽清楚。
5班教室。
隔著門縫，能聽見裡面傳出的沉重鼾聲。
申雯實心球自信心受打擊，自比完實心球，她就奔回教室睡覺。
預防有人打擾，教室門窗全部被她鎖死。
除非有人有鑰匙，不然進不來。
廣播聲音很大。
肆意在這個密閉空間內回彈。
呼喚學生檢錄的通知一共廣播三遍。
回音繞耳！沖耳！
「咚！」
申雯整個人在椅子上顫動一下。
課桌上擺的水瓶受餘波掉落地。
套了布杯套，沒發出刺耳響。
申雯仰頭，翻面，再睡下去。
醒了嗎？
醒了，但沒完全醒。
迷迷糊糊中，申雯只聽見廣播裡在叫誰去一千五百米檢錄。
而且跟她同姓「申」。
她含含糊糊罵一句：「有病。」
長跑那麼累，誰去跑，她都不去。
世界末日都有英雄頂著。
更別說現在一片安好了。
事已至此，還是繼續睡覺吧。
「砰！！！」
教室前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
「申雯！李敏喊你趕緊去一千五百米檢錄！」
朱恆健步衝進來，忍著一桌子的口水臭，劇烈搖晃申雯。
一下，沒反應。
兩下，沒反應，
三下，有了。
「什麼檢錄？」
申雯終於反應過來，聽清楚廣播的內容。
「我什麼時候報了一千五百米？」她表情慌張，又帶著幾分淒涼。
沒有英雄的世界末日來了，而且毫無徵兆。
「誰幫我報的？」
「我沒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