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調虎離山
中午一點半，地高中正門口。
朱恆、賀展博湊在一塊，對著一輛賣清補涼的三輪車議論不停。
三輪停在對面舊巷子拐角，老闆是一個頭頂圓溜，反著太陽光的禿子中年男人，腰背纏繃帶，身上有股藥味。
剛才他們兩個人從那邊路過，差點被熏吐。
「介老闆，看著不像什麼好人啊。」賀展博語調搞怪。
朱恆深以為然，不確定地說：「我有點眼熟，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要不要過去買一碗？一塊五一份，挺便宜的。」賀展博提議道。
中午不比早上，太陽完全升起來這一小段時間，溫度比較高，要等五六點左右，才會慢慢降下去。
兩個人剛吃完午飯，熱得渾身刺撓，正好散散火。
「行。」朱恆昂首，邁腿往前。
他越看越眼熟，今天必須一探究竟，不然晚上都睡不著覺。
三輪車攤位前，塑料喇叭循環重播：
「清補涼~清補涼~」
「一塊五一碗，一塊五一碗。」
中年男人沒敢把喇叭聲音開大，坐在躺椅刷視頻。
躺椅肯定是躺著更舒服，可他腰背有傷，一碰就痛。
不想還好，媽的，一想起來他就窩火。
那天晚上，本來在店裡裝電腦機箱裝得好好的，突然衝進來三個人，又打人，又砸店。
關鍵電腦城還沒監控，自家店牆角那個還是用來唬人的。
後來送去醫院，兇手找不到，只能吃啞巴虧，自費醫藥錢。
「這世道，還能不能讓人好好過活了？」中年男人嘆口氣。
其真實身份，正是此前甲天下電腦城內，那個騙過朱恆錢的禿頭老闆。
自從店被張澤陽喊人砸爛，虧沒底褲，男人也沒閒情逸緻搞什麼養老生活。
思來想去，乾脆撿起以前老本行，跑來高中門口開路邊攤。
天氣不熱不冷，清補涼是最好賣的。更別提地高中今天辦運動會。
中午放學那會，一群學生仔過來他這買。
一塊五一碗，別看價格低，他沒有任何小料選項。
純涼粉、糖水，一次性碗不如手掌大。除去成本，一碗差不多能賺整整一塊錢。
不過話說回來，這點錢他瞧不上。
那為啥出來賣呢？
當然是養病期間順帶欣賞欣賞女學生，權當養眼。
「喲？」禿頭男人眼睛一瞟，瞧見往這邊路過的兩男生。
男的，沒意思，他撇回頭，繼續刷手機。
朱恆大步流星，這特麼走得越近，他認得越准。
絕對是上次坑他錢的光頭老闆！
「停停停。」朱恆鬼鬼祟祟，拉住落後幾步的賀展博。
接著，二人躲至樹後，一陣交流。
聽完朱恆講述被坑經過的賀展博連連點頭：「我就說那老闆不像好人，沒想到這麼黑！」
「幫兄弟一把。」朱恆神情認真。
賀展博同仇敵愾：「沒問題，你說。」
二人商量片刻，行動開始。
攤位後，躺椅上，中年男人仍舊在刷美女視頻，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毫無所感。
驀地，一道聲音在男人耳旁炸響：
「呔！吃俺老孫一棒！」
嗯？
哪來的孫悟空？
男人費解抬頭，剛想查看清楚什麼情況，就聽「砰」一聲，放在三輪車上裝涼粉的不鏽鋼桶傾倒在地。
透明光滑的白涼粉軟趴趴滑出來，瞬間沾染塵土、落葉，變得骯髒不堪，再賣不能。
「誰！」
光頭老闆大罵出聲，猛然站起來巡視周圍。
不遠處，一名身穿短袖短褲、飛奔著的男生背影進入視線。
「臥槽！你傻逼是吧！」
怒氣上頭，男人亂成團的攤位都來不及管，撒丫子向前追。
可剛邁出不到十米，身後攤位又傳來一道聲音：
「呔！再吃俺老孫一棒！」
嗯？
哪來的六耳獼猴？
不好！！！
男人仿佛意識到什麼，迅速回身，這是，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啊！
可待他遲一秒反應，回眸那一刻，一切都已來不及了。
只又聽「砰」震響，原本好好立在躺椅邊的兩大瓶紅糖水，「咚咚」兩聲倒在地上。
內里甜滋芳香的糖水嘩啦啦流淌一地，一路順著小坡流淌至先前沾染泥土的白涼粉處。
兩者結合，化作原裝大自然牌，特色清補涼。
「不！」
中年男人懊惱嚎啕，眼球狂轉，順利在不遠處發現另一名穿著短袖短褲的男生。
可他剛想追，忽然「撲通」跪倒在地，只因自三分鐘前到現在：
從躺椅竄起身、邁大腿追孫悟空、猛然轉身回望六耳獼猴。
一系列動作常人來做沒任何問題，可他渾身是瘀傷。
出院時，醫生曾叮囑他不要用力拉扯，儘量減少大幅活動，否則會更腫、更紫、好得更慢。
「啊啊啊啊！！！」
禿頭男人劇痛出聲，身體從上到下，幾乎每一處都散發著鑽心痛。
他腦海里，開始不自覺閃現些過往片段。
隔著嬰兒保溫倉望見爸爸媽媽———初中成績不佳被老師退學———成天泡網吧吃泡麵———擺地攤兼職修電腦———開電腦鋪子———坑蒙拐騙賺得盆滿缽滿———被人打砸店住醫院———再到現在，被孫悟空與六耳獼猴奸計戲耍。
「呵呵...呵呵......」
趴倒在地的男人強顏歡笑，口中呻吟：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果然，我還是早早回鄉養老罷了。」
中年男人落魄爬起身，沒心思收拾地上清補涼，踩著三輪駛向遠方。
......
......
下午兩點十分，地高廣播喇叭準時放響運動員進行曲。
午休學生甦醒，外出學生歸校，校園重歸熱鬧喧嚷景象。
5班大本營，姜山引動一抹法力拂過臉，殘餘困意隨風消弭，整個人煥發精神。
角落兩個座位，朱恆、賀展博極度亢奮。
兩人下午都沒有項目，不久前還「為名除害」，調虎離山戲耍禿子老闆，別提有多痛快。
「姜山，我跟你說啊。」
他們湊到姜山旁邊，開始繪聲繪色講述輝煌戰績。
姜山給出評價：「惡有惡報。」
等兩點二十分時，5班同學陸續到齊。
大本營椅子不多，有人坐著，有人站著，像單凱文幾個不怕髒的男生，來得晚，乾脆坐到地上。
「安靜一下昂！」
李敏穩定踩點到，弄得某些同學東張西望，懷疑她在哪裡按了監控。
嬰兒肥的臉鼓動，李敏拿著運動會項目清單提醒學生：
「等會兩百米預賽，這個你們應該都知道時間，等會注意聽廣播通知，我不再贅述。」
「重點是第四節課，也就是課後社團。」
「大家比完賽記得看手機，我會把各社團具體是哪間教室發班群。」
「參觀哪個你們自由選擇，晚自習把參加意願匯報到我這裡就行。」
姜山靜靜聽著，手頭回復著靈異私信，學校廣播站等同於課後社團。
只能二選一，對於課後社團，倒是不用太上心。
朱恆、賀展博湊在一塊，對著一輛賣清補涼的三輪車議論不停。
三輪停在對面舊巷子拐角，老闆是一個頭頂圓溜，反著太陽光的禿子中年男人，腰背纏繃帶，身上有股藥味。
剛才他們兩個人從那邊路過，差點被熏吐。
「介老闆，看著不像什麼好人啊。」賀展博語調搞怪。
朱恆深以為然，不確定地說：「我有點眼熟，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要不要過去買一碗？一塊五一份，挺便宜的。」賀展博提議道。
中午不比早上，太陽完全升起來這一小段時間，溫度比較高，要等五六點左右，才會慢慢降下去。
兩個人剛吃完午飯，熱得渾身刺撓，正好散散火。
「行。」朱恆昂首，邁腿往前。
他越看越眼熟，今天必須一探究竟，不然晚上都睡不著覺。
三輪車攤位前，塑料喇叭循環重播：
「清補涼~清補涼~」
「一塊五一碗，一塊五一碗。」
中年男人沒敢把喇叭聲音開大，坐在躺椅刷視頻。
躺椅肯定是躺著更舒服，可他腰背有傷，一碰就痛。
不想還好，媽的，一想起來他就窩火。
那天晚上，本來在店裡裝電腦機箱裝得好好的，突然衝進來三個人，又打人，又砸店。
關鍵電腦城還沒監控，自家店牆角那個還是用來唬人的。
後來送去醫院，兇手找不到，只能吃啞巴虧，自費醫藥錢。
「這世道，還能不能讓人好好過活了？」中年男人嘆口氣。
其真實身份，正是此前甲天下電腦城內，那個騙過朱恆錢的禿頭老闆。
自從店被張澤陽喊人砸爛，虧沒底褲，男人也沒閒情逸緻搞什麼養老生活。
思來想去，乾脆撿起以前老本行，跑來高中門口開路邊攤。
天氣不熱不冷，清補涼是最好賣的。更別提地高中今天辦運動會。
中午放學那會，一群學生仔過來他這買。
一塊五一碗，別看價格低，他沒有任何小料選項。
純涼粉、糖水，一次性碗不如手掌大。除去成本，一碗差不多能賺整整一塊錢。
不過話說回來，這點錢他瞧不上。
那為啥出來賣呢？
當然是養病期間順帶欣賞欣賞女學生，權當養眼。
「喲？」禿頭男人眼睛一瞟，瞧見往這邊路過的兩男生。
男的，沒意思，他撇回頭，繼續刷手機。
朱恆大步流星，這特麼走得越近，他認得越准。
絕對是上次坑他錢的光頭老闆！
「停停停。」朱恆鬼鬼祟祟，拉住落後幾步的賀展博。
接著，二人躲至樹後，一陣交流。
聽完朱恆講述被坑經過的賀展博連連點頭：「我就說那老闆不像好人，沒想到這麼黑！」
「幫兄弟一把。」朱恆神情認真。
賀展博同仇敵愾：「沒問題，你說。」
二人商量片刻，行動開始。
攤位後，躺椅上，中年男人仍舊在刷美女視頻，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毫無所感。
驀地，一道聲音在男人耳旁炸響：
「呔！吃俺老孫一棒！」
嗯？
哪來的孫悟空？
男人費解抬頭，剛想查看清楚什麼情況，就聽「砰」一聲，放在三輪車上裝涼粉的不鏽鋼桶傾倒在地。
透明光滑的白涼粉軟趴趴滑出來，瞬間沾染塵土、落葉，變得骯髒不堪，再賣不能。
「誰！」
光頭老闆大罵出聲，猛然站起來巡視周圍。
不遠處，一名身穿短袖短褲、飛奔著的男生背影進入視線。
「臥槽！你傻逼是吧！」
怒氣上頭，男人亂成團的攤位都來不及管，撒丫子向前追。
可剛邁出不到十米，身後攤位又傳來一道聲音：
「呔！再吃俺老孫一棒！」
嗯？
哪來的六耳獼猴？
不好！！！
男人仿佛意識到什麼，迅速回身，這是，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啊！
可待他遲一秒反應，回眸那一刻，一切都已來不及了。
只又聽「砰」震響，原本好好立在躺椅邊的兩大瓶紅糖水，「咚咚」兩聲倒在地上。
內里甜滋芳香的糖水嘩啦啦流淌一地，一路順著小坡流淌至先前沾染泥土的白涼粉處。
兩者結合，化作原裝大自然牌，特色清補涼。
「不！」
中年男人懊惱嚎啕，眼球狂轉，順利在不遠處發現另一名穿著短袖短褲的男生。
可他剛想追，忽然「撲通」跪倒在地，只因自三分鐘前到現在：
從躺椅竄起身、邁大腿追孫悟空、猛然轉身回望六耳獼猴。
一系列動作常人來做沒任何問題，可他渾身是瘀傷。
出院時，醫生曾叮囑他不要用力拉扯，儘量減少大幅活動，否則會更腫、更紫、好得更慢。
「啊啊啊啊！！！」
禿頭男人劇痛出聲，身體從上到下，幾乎每一處都散發著鑽心痛。
他腦海里，開始不自覺閃現些過往片段。
隔著嬰兒保溫倉望見爸爸媽媽———初中成績不佳被老師退學———成天泡網吧吃泡麵———擺地攤兼職修電腦———開電腦鋪子———坑蒙拐騙賺得盆滿缽滿———被人打砸店住醫院———再到現在，被孫悟空與六耳獼猴奸計戲耍。
「呵呵...呵呵......」
趴倒在地的男人強顏歡笑，口中呻吟：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果然，我還是早早回鄉養老罷了。」
中年男人落魄爬起身，沒心思收拾地上清補涼，踩著三輪駛向遠方。
......
......
下午兩點十分，地高廣播喇叭準時放響運動員進行曲。
午休學生甦醒，外出學生歸校，校園重歸熱鬧喧嚷景象。
5班大本營，姜山引動一抹法力拂過臉，殘餘困意隨風消弭，整個人煥發精神。
角落兩個座位，朱恆、賀展博極度亢奮。
兩人下午都沒有項目，不久前還「為名除害」，調虎離山戲耍禿子老闆，別提有多痛快。
「姜山，我跟你說啊。」
他們湊到姜山旁邊，開始繪聲繪色講述輝煌戰績。
姜山給出評價：「惡有惡報。」
等兩點二十分時，5班同學陸續到齊。
大本營椅子不多，有人坐著，有人站著，像單凱文幾個不怕髒的男生，來得晚，乾脆坐到地上。
「安靜一下昂！」
李敏穩定踩點到，弄得某些同學東張西望，懷疑她在哪裡按了監控。
嬰兒肥的臉鼓動，李敏拿著運動會項目清單提醒學生：
「等會兩百米預賽，這個你們應該都知道時間，等會注意聽廣播通知，我不再贅述。」
「重點是第四節課，也就是課後社團。」
「大家比完賽記得看手機，我會把各社團具體是哪間教室發班群。」
「參觀哪個你們自由選擇，晚自習把參加意願匯報到我這裡就行。」
姜山靜靜聽著，手頭回復著靈異私信，學校廣播站等同於課後社團。
只能二選一，對於課後社團，倒是不用太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