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捏臉
沈佳佳打聽到姜山回了大本營，以疲憊為理由讓江漣漪陪自己回來。
給姜山和江漣漪兩人創造交流空間。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宋清禾竟然也在，而且還和姜山排坐。
幸好她走得快，先江漣漪一步看到宋清禾和姜山聊天，強行插話。
她在江漣漪注意到這邊情況之前，打斷了他們的交流。
可惜打斷確實打斷了，排座事實無法改變。
沈佳佳明顯感覺，跟在自己後面的內向女孩有些生氣了。
可她沈佳佳是誰？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大智若愚，大巧若拙。
一息之間，沈佳佳想出對策，動作十分浮誇地捂住肚子下方恥骨位置：「唉呀，我想去上廁所。」
「大宋，你陪我一起。」
她兩手攀上趴在桌上尷尬到無以自容的宋清禾肩膀，緊抓外套，猛然發力將她拽起身。
後者一臉慌張無辜，當面念加油稿被別人撞見，她感覺和洗澡被看光沒差別。
本來沒想去，但宋清禾轉念一想，如果繼續呆著，自己可能會更加尷尬。
「好吧好吧。」宋清禾裝作勉為其難，和沈佳佳拉拉扯扯往廁所走，兩女身影消失在轉角牆後。
5班大本營沒有其他同學。
江漣漪整個人一言不發，安靜走到姜山旁邊空位。
不是右邊那張留有餘溫的，而是左邊那張冰涼的。
沒有潔癖，單純覺得不舒服。
「逛累了？」姜山問她，順手將椅子拉出來。
江漣漪內心淌過一絲暖意，兩隻手往桌子放，半個身子睡在上面。
「嗯。」少女臉側向姜山，馬尾垂落桌沿。
整齊劉海覆在額頭，微風一吹，輕輕晃動，給主人添了幾分雅氣。
『別離我太遠。』
『別靠其他女生太近。』
以上類似句子，她攢了許多，但她開不了口，因為沒有身份，缺少理由。
眼底的怨氣，變成委屈。
委屈，又變成渾濁淚水。
自左眼湧出，浸入校服袖管，暈成斑駁濕痕。
視野迷濛，少女眨了兩下眼皮，眼底清明。
教學樓樓頂天台，兩隻麻雀短暫停歇，而後展翅翱翔，飛往不同方向。
江漣漪想這些時，姜山回憶起地高外一家味道鮮香，衛生乾淨的蝦仁餛飩店。
20塊錢12隻，個頭中等，除固定常客外，鮮少有人光顧。
中午請小姑娘吃一頓，哄一哄，把清晨的事情消化掉。
矛盾越拖越變質，小爭執當場解開最好，避免隔夜仇，關係才能相處長久。
「山。」
「怎麼了？」
姜山轉過頭，沒記錯，這是小姑娘第一次用單名叫他。
視野中，江漣漪徐徐抬首，二人四目相對。
相顧無言，耳旁唯有風聲，與遠處同學們的吵嚷。
她滿腹心事，盡數難以言說，千言萬語，最終只匯聚成七個字：
「我想和你多說話。」
既普通，又突兀。
但卻最能代表，她此時此刻，心中所想。
姜山怔了好大一會，指尖臨近柔軟，替少女擦淨左眼角，反著抹水光的淚痕。
許是手感過於嫩滑，指尖不禁在臉頰輕捏一下，他語調沉緩：
「好。」
「好就好...別掐我...」
江漣漪同樣怔了好大一會，破涕為笑，言行相悖，任由某人指尖在她臉頰遊動。
「中午帶你去外面吃好吃的。」姜山說，手中勁頭不減反增。
「嗯......」江漣漪欲言又止，唇齒微張，默然感受著被來回折騰的臉頰。
直到遠遠望見幾個5班同學往大本營這邊走，她才倉皇抓住某人變本加厲的手：
「好啦好啦，有人來了。」
「那等。」
「回家也不行！」江漣漪猜到姜山後面要說什麼，思考兩秒，又補上一句：
「僅，僅限今天。」
說完，江漣漪起身逃走，直奔女生廁所。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已經看透姜山了。
一天到晚在她身上找樂趣，以自己臉紅難堪來滿足他不為人知的骯髒小癖好。
『壞！』江漣漪暗自詛咒姜山以後娶不到老婆。
就算娶得到，也只能娶那種沒人要的。她覺得這是對男生來說最惡毒的詛咒。
當然，這些詛咒跟她沒關係。
中午飯要和姜山吃，臉也要給姜山捏。江漣漪不希望他們好不容易和好，甚至增進的關係，再產生裂痕。
永遠不能和姜山說話——是對她來說最惡毒的詛咒。
至於現在，她要先上一個廁所，然後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寫作業。
一直等到姜山中午叫自己，再出去跟他吃午飯。
完美的計劃，使得姜山沒有多摸自己臉的時間。
小姑娘守誠信，如果姜山能找得到自己，只要沒有人圍觀，摸一整天也沒事。
通紅消腫什麼的，她晚上自己拿毛巾包冰塊敷。
......
......
上午十一點整，百米預賽進入尾聲，單剩下高一年級最後一組女生。
小姑娘跑走後，姜山只花少許時間便回復完靈異消息。
網上每天靈異委託總數量，並不會因為「千面道長」帳號口碑好，視頻流量大，無限制增多。
相反，除開初始增量後，始終處於一個平均值。
畢竟一生平凡，無災無病的人才是大多數，若世界真有多麼「異象叢生」，律法綱常早不存在。
但世界上某些陰暗角落，可能律法綱常有或沒有，沒區別。
臨近午休放學，熱門項目基本不再開展比賽。
只有高一兩百米男女子預賽緊鑼密鼓地接上。
人群於操場漸散，少部分回自己班大本營，剩下則往籃球場踢毽子、單槓區引體向項目聚攏。
前者，選手花季少女。
後者，選手青蔥少年。
姜山頓在路中央抉擇，想了想，還是前往單槓區。
賀展博作為5班引體選手，此時正好輪到他。
「需要鎂粉自己抹。」登記運動員成績的老師在旁提醒。
他眉頭緊鎖，這前面四個學生成績5個、7個、9個、11個。
排除遞增數列讓他這個數學老師親近不談，這成績也忒差勁了吧？
男老師暗自搖頭，這學生身體素質真是一屆不如一屆。
單槓前，賀展博猶豫片刻，他引體向上最多做18個。
雖然前面選手都未做到18個以上，但後面大概率有人能超過自己。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抹鎂粉，總有種差生文具多的錯覺。
「姜山！這邊！」楊林王傑圍在周圍，一人往一邊騰出點空位，拉姜山進來。
「情況怎麼樣？」姜山隨口問。
楊林語氣狂傲：「不怎麼樣，前面選手一個能看的都沒有。」
他沒參加引體向上，但上回體育課來這試過，26個，碾壓正在練習的幾個男生。
大部分高中生連做一個都難，更別說26個，他若不是體重輕，也很難達到這個數字。
「山哥，你能做多少個？」王傑搓搓手，像個老太監。
「不清楚。」姜山搖頭，這方面他確實未嘗試過。
如果非要估算出某個數字，大概十萬出頭。
終究肉體凡胎，比之異世骷髏身還是有著鴻溝般差距。
三人談話間，賀展博雙手已然抹上鎂粉。
「上次沒抹粉，萬一這次能突破呢？」他這麼想著，縱跳握槓。
引體向上，不限準備時間，只要不太長，記錄老師一般不會出聲催促。
賀展博醞釀半秒，全身發力，嵌水泥地的單槓立刻輕微震顫起來。
輕鬆，青筋，臉紅，脖子紅，蹬腿。
短短兩分鐘，賀展博幾乎把所有代償方式用上，最終才不甘心落下單槓。
「25個，有3個下巴沒過槓，22個。」裁判老師定論有效成績。
「謝謝老師！」賀展博嘻嘻哈哈，突破記錄就行，後面拿不拿得到獎無所謂。
「可以啊。」
「目前最高了吧。」
圍觀同學談論聲響起，23這個成績，放在高中運動會，只要後面沒連著來高手，前三有機會。
「姜山！」賀展博跟姜山打招呼。
「嗯。」姜山提議道，臉上淡然，「看踢毽子去吧。」
賀展博清朗一笑：「對對對，趕緊去看踢毽子！等會結束了。」
「你不是學音樂的嗎？」王傑吐槽，「能不能文雅點。」
「音樂也得時常鑑賞藝術啊，不然你以為那些大師的作品是怎麼來的？」
「有理。」楊林附和。
四人相伴往籃球場走。
給姜山和江漣漪兩人創造交流空間。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宋清禾竟然也在，而且還和姜山排坐。
幸好她走得快，先江漣漪一步看到宋清禾和姜山聊天，強行插話。
她在江漣漪注意到這邊情況之前，打斷了他們的交流。
可惜打斷確實打斷了，排座事實無法改變。
沈佳佳明顯感覺，跟在自己後面的內向女孩有些生氣了。
可她沈佳佳是誰？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大智若愚，大巧若拙。
一息之間，沈佳佳想出對策，動作十分浮誇地捂住肚子下方恥骨位置：「唉呀，我想去上廁所。」
「大宋，你陪我一起。」
她兩手攀上趴在桌上尷尬到無以自容的宋清禾肩膀，緊抓外套，猛然發力將她拽起身。
後者一臉慌張無辜，當面念加油稿被別人撞見，她感覺和洗澡被看光沒差別。
本來沒想去，但宋清禾轉念一想，如果繼續呆著，自己可能會更加尷尬。
「好吧好吧。」宋清禾裝作勉為其難，和沈佳佳拉拉扯扯往廁所走，兩女身影消失在轉角牆後。
5班大本營沒有其他同學。
江漣漪整個人一言不發，安靜走到姜山旁邊空位。
不是右邊那張留有餘溫的，而是左邊那張冰涼的。
沒有潔癖，單純覺得不舒服。
「逛累了？」姜山問她，順手將椅子拉出來。
江漣漪內心淌過一絲暖意，兩隻手往桌子放，半個身子睡在上面。
「嗯。」少女臉側向姜山，馬尾垂落桌沿。
整齊劉海覆在額頭，微風一吹，輕輕晃動，給主人添了幾分雅氣。
『別離我太遠。』
『別靠其他女生太近。』
以上類似句子，她攢了許多，但她開不了口，因為沒有身份，缺少理由。
眼底的怨氣，變成委屈。
委屈，又變成渾濁淚水。
自左眼湧出，浸入校服袖管，暈成斑駁濕痕。
視野迷濛，少女眨了兩下眼皮，眼底清明。
教學樓樓頂天台，兩隻麻雀短暫停歇，而後展翅翱翔，飛往不同方向。
江漣漪想這些時，姜山回憶起地高外一家味道鮮香，衛生乾淨的蝦仁餛飩店。
20塊錢12隻，個頭中等，除固定常客外，鮮少有人光顧。
中午請小姑娘吃一頓，哄一哄，把清晨的事情消化掉。
矛盾越拖越變質，小爭執當場解開最好，避免隔夜仇，關係才能相處長久。
「山。」
「怎麼了？」
姜山轉過頭，沒記錯，這是小姑娘第一次用單名叫他。
視野中，江漣漪徐徐抬首，二人四目相對。
相顧無言，耳旁唯有風聲，與遠處同學們的吵嚷。
她滿腹心事，盡數難以言說，千言萬語，最終只匯聚成七個字：
「我想和你多說話。」
既普通，又突兀。
但卻最能代表，她此時此刻，心中所想。
姜山怔了好大一會，指尖臨近柔軟，替少女擦淨左眼角，反著抹水光的淚痕。
許是手感過於嫩滑，指尖不禁在臉頰輕捏一下，他語調沉緩：
「好。」
「好就好...別掐我...」
江漣漪同樣怔了好大一會，破涕為笑，言行相悖，任由某人指尖在她臉頰遊動。
「中午帶你去外面吃好吃的。」姜山說，手中勁頭不減反增。
「嗯......」江漣漪欲言又止，唇齒微張，默然感受著被來回折騰的臉頰。
直到遠遠望見幾個5班同學往大本營這邊走，她才倉皇抓住某人變本加厲的手：
「好啦好啦，有人來了。」
「那等。」
「回家也不行！」江漣漪猜到姜山後面要說什麼，思考兩秒，又補上一句：
「僅，僅限今天。」
說完，江漣漪起身逃走，直奔女生廁所。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已經看透姜山了。
一天到晚在她身上找樂趣，以自己臉紅難堪來滿足他不為人知的骯髒小癖好。
『壞！』江漣漪暗自詛咒姜山以後娶不到老婆。
就算娶得到，也只能娶那種沒人要的。她覺得這是對男生來說最惡毒的詛咒。
當然，這些詛咒跟她沒關係。
中午飯要和姜山吃，臉也要給姜山捏。江漣漪不希望他們好不容易和好，甚至增進的關係，再產生裂痕。
永遠不能和姜山說話——是對她來說最惡毒的詛咒。
至於現在，她要先上一個廁所，然後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寫作業。
一直等到姜山中午叫自己，再出去跟他吃午飯。
完美的計劃，使得姜山沒有多摸自己臉的時間。
小姑娘守誠信，如果姜山能找得到自己，只要沒有人圍觀，摸一整天也沒事。
通紅消腫什麼的，她晚上自己拿毛巾包冰塊敷。
......
......
上午十一點整，百米預賽進入尾聲，單剩下高一年級最後一組女生。
小姑娘跑走後，姜山只花少許時間便回復完靈異消息。
網上每天靈異委託總數量，並不會因為「千面道長」帳號口碑好，視頻流量大，無限制增多。
相反，除開初始增量後，始終處於一個平均值。
畢竟一生平凡，無災無病的人才是大多數，若世界真有多麼「異象叢生」，律法綱常早不存在。
但世界上某些陰暗角落，可能律法綱常有或沒有，沒區別。
臨近午休放學，熱門項目基本不再開展比賽。
只有高一兩百米男女子預賽緊鑼密鼓地接上。
人群於操場漸散，少部分回自己班大本營，剩下則往籃球場踢毽子、單槓區引體向項目聚攏。
前者，選手花季少女。
後者，選手青蔥少年。
姜山頓在路中央抉擇，想了想，還是前往單槓區。
賀展博作為5班引體選手，此時正好輪到他。
「需要鎂粉自己抹。」登記運動員成績的老師在旁提醒。
他眉頭緊鎖，這前面四個學生成績5個、7個、9個、11個。
排除遞增數列讓他這個數學老師親近不談，這成績也忒差勁了吧？
男老師暗自搖頭，這學生身體素質真是一屆不如一屆。
單槓前，賀展博猶豫片刻，他引體向上最多做18個。
雖然前面選手都未做到18個以上，但後面大概率有人能超過自己。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抹鎂粉，總有種差生文具多的錯覺。
「姜山！這邊！」楊林王傑圍在周圍，一人往一邊騰出點空位，拉姜山進來。
「情況怎麼樣？」姜山隨口問。
楊林語氣狂傲：「不怎麼樣，前面選手一個能看的都沒有。」
他沒參加引體向上，但上回體育課來這試過，26個，碾壓正在練習的幾個男生。
大部分高中生連做一個都難，更別說26個，他若不是體重輕，也很難達到這個數字。
「山哥，你能做多少個？」王傑搓搓手，像個老太監。
「不清楚。」姜山搖頭，這方面他確實未嘗試過。
如果非要估算出某個數字，大概十萬出頭。
終究肉體凡胎，比之異世骷髏身還是有著鴻溝般差距。
三人談話間，賀展博雙手已然抹上鎂粉。
「上次沒抹粉，萬一這次能突破呢？」他這麼想著，縱跳握槓。
引體向上，不限準備時間，只要不太長，記錄老師一般不會出聲催促。
賀展博醞釀半秒，全身發力，嵌水泥地的單槓立刻輕微震顫起來。
輕鬆，青筋，臉紅，脖子紅，蹬腿。
短短兩分鐘，賀展博幾乎把所有代償方式用上，最終才不甘心落下單槓。
「25個，有3個下巴沒過槓，22個。」裁判老師定論有效成績。
「謝謝老師！」賀展博嘻嘻哈哈，突破記錄就行，後面拿不拿得到獎無所謂。
「可以啊。」
「目前最高了吧。」
圍觀同學談論聲響起，23這個成績，放在高中運動會，只要後面沒連著來高手，前三有機會。
「姜山！」賀展博跟姜山打招呼。
「嗯。」姜山提議道，臉上淡然，「看踢毽子去吧。」
賀展博清朗一笑：「對對對，趕緊去看踢毽子！等會結束了。」
「你不是學音樂的嗎？」王傑吐槽，「能不能文雅點。」
「音樂也得時常鑑賞藝術啊，不然你以為那些大師的作品是怎麼來的？」
「有理。」楊林附和。
四人相伴往籃球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