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酸澀
開幕式結束，全體師生回班級，取水、搬桌，到指定點位搭建大本營。
5班大本營被學校安排在離教學樓較近的樹蔭下，正好對著風口，涼爽異常。
十張課桌拼成長桌，再圍上一圈椅子，大本營就算搭好了。
除李敏教學的語文外，其他學科國慶假期作業都已提前布置下來。
有些沒報項目或比賽時間不在今早的同學，早早把作業拿了出來，伏案奮筆疾書。
教師們在操場打掃彩帶、顏色粉塵等，做著清場工作，大約十五分鐘後才能開始項目比賽。
姜山晚一步下來，手裡提著箱礦泉水，聆聽著校園內播放的舒緩純音樂。
「放那邊就好。」單凱文指了指牆根角落，又敞開笑容，「姜哥，你剛才衝線擲班旗是真帥。」
「一般吧。」姜山莞爾，轉頭找了個空位置坐下，趁著閒余時間回復幾條消息。
宋清禾拿著本草稿本和英語報紙、數學卷子從樓梯口出來，她國慶要回老家團圓，隔天慶祝爺爺八十大壽。
來人來客多得很，不用想都知道，一堆叫不上名來的親戚會問這問那，根本沒心情寫作業，
所以她打算在運動會三天寫完，然後對父母謊稱一個字沒動。
這樣子，就能有藉口躲回房間玩手機，不用那麼累。
水潤的眼眸滴溜溜一轉，宋清禾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玩手機的姜山，正好旁邊有空位，她安然自若地坐過去。
今天江漣漪應該是跟姜山鬧矛盾了，寧願跟著沈佳佳去操場「鬼混」，也不願呆在姜山旁邊。
宋清禾覺得，這是個趁虛而入的好機會。
當然啊，她不是要幹什麼，最多噓寒問暖一下。
「好熱啊。」宋清禾把衣服拉鏈拉開一點，顯出「深淵」，然後用手拿著草稿本斜放在右肩膀前面一點，小心扇風。
這個角度是有考究的，他倆坐在最外面兩個椅子，只要把身體側向姜山一點，搭配上看似扇風，實則起到遮擋作用的草稿本，別人根本不可能看到什麼。
耳邊傳來聲音，臉頰拂過微涼，姜山轉頭迎上一條陰影，半厘米左右的樣子。
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問：「有嗎？」
「嗯。」宋清禾笑得比蜜糖甜，心裡卻是失望之至，伸手把外套拉鏈拉回去了。
她不是什麼下賤的女孩子，以前沒這樣過，只是面對姜山總有股衝動而已。
他沒感覺不弄就是了，她也不喜歡這樣子隨便展現「優點」。
只是昨天晚上在網上看到一個什麼什麼測試，一下子把她腦瓜子搞暈了。
『以後不能再看那些奇怪的東西了。』宋清禾在內心告誡自己。
旋即把草稿本翻開，開始寫加油稿。
她因為身體原因沒參加運動會，按照要求，沒參加運動會的人，必須上交十張加油稿。
每張兩百字，不算多，寫得快，一個半小時能寫完。
關鍵的是怎麼分配，她問朱世昌，知道姜山、沈佳佳、江漣漪都報了項目。
思考一陣，宋清禾心定下來。
沈佳佳一張，江漣漪一張，姜山八張。
看似不均勻，實則很均勻。
因為江漣漪和沈佳佳分別只有一張，她會寫的全神貫注，特別認真。
而姜山因為有八張，她要分三天寫，覆蓋到姜山報的每一個項目，精力肯定會分散。
『均勻分配。』
宋清禾稱讚自己是端水大師，微不可聞的書寫聲音在紙面迴響。
等下是一百米預賽，她要先寫姜山的。
姜山靜靜掃了一眼，「舉世無雙」，「萬人之敵」等字眼從少女筆下生出來。
他笑了一下：「寫得很好。」
「是嗎？」宋清禾粉唇含笑，眼睫毛打在一起，「你喜歡就好。」
得到本人誇獎，少女更是放開手腳，諸如「曠古爍今」「登峰造極」「絕代風華」等成語，接連蹦出來。
「哈哈，清禾，你這也太能吹了吧。」一個女生路過這裡，看到還未寫上「主角」是誰的加油稿。
宋清禾聞言，頭都沒抬，沒好氣：
「你管我？」
她才不管那麼多呢，加油稿本來就是給喜歡的選手加油的，當然是怎麼厲害怎麼來。
而且每天每班那麼多加油稿，真正被廣播出來的是極少數。
姜山高興，那她就把姜山寫高興了先。
至於其他的，通通滾一邊去！
片刻，廣播中舒緩的純音樂停下，清冷的聲音傳出來：
「請，高二年級，各班百米運動員到檢錄處檢錄。」
「通知再播送一遍。」
「請，高二年級，各班百米運動員到檢錄處檢錄。」
「我還沒寫完呢...」宋清禾筆頭頓住，「為什麼高二第一個比？」
「增加觀賞性。」姜山紮緊鞋帶，起身稍微拉伸一下：
「高一新生剛入學，高三精力在做題，我們高二體育生數量多，競爭激烈些。」
「哦。」宋清禾輕輕點頭，頓住的筆頭重新在紙面飛舞。
姜山加油稿要寫，姜山比賽她也要去看，兩個都不想落下。
「寫完了嗎？」姜山沒急著走。
宋清禾寫得挺用心，他看在眼裡，檢錄剛剛開始，晚些去不打緊。
「差一點點。」宋清禾沒聽懂，旋即意識到姜山應該是要等自己，連忙擺手：
「不用等我，我等一下還要把加油稿送到廣播棚，來不及的。」
運動會第1天，送加油稿的人會很多，而且她打算掐准姜山比賽時間送。
雖然稿子內容有些讓人羞恥，但文筆很好，被選上機率大。
如果他們開不了口，大不了，宋清禾自己念。
這時候，朱恆從不知道哪裡冒出頭：「姜山！走去檢錄了！」
「好。」姜山揮手，示意他先走，然後轉過頭對著宋清禾，伸出指尖擋在筆尖後面。
他淡然道：「寫到這裡，我已經很喜歡了。」
倒不是他非得等，只是看到少女那張奔著300字去的加油稿，實在忍不住制止。
再往下寫，廣播站的人看都不會看一眼。
幾乎是前一秒遞上去，後一秒就被刷下來。
委婉點說，是怕女孩傷心。
「......」宋清禾呆在椅子上幾秒，默不作聲蓋上筆帽。
她正拼命壓抑著心中波濤洶湧的開心情緒，又過了幾秒，等到感覺說話不至於顫抖後，她才俏皮地說：
「那走吧。」
又比了個剪刀手，以掩飾內心兵荒馬亂。兩相映襯，反倒愈發欲蓋彌彰。
「嗯。」姜山不理解，但也沒多問。
二人間隔五厘米，齊肩往操場走，直到他去檢錄，另一人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此時，沈佳佳領著江漣漪正好逛到這邊，他倆基本把所有班級大本營逛了一遍。
像每個年級唯有一個的競賽班，學校居然專門給他們劃定了一圈位置用來學習。
還有重點班，根本不帶他們普通班玩，大本營離得老遠。
一個個不是在學習，就是玩手機，只有零星幾個在認真預備項目。
「唉，還是我們普通班好，有運氛圍。」沈佳佳對旁人感慨道。
今天超級幸運，江漣漪沒黏在姜山旁邊，往常要拉她出來跟自己玩，都要用上些哄騙手段。
反觀今天，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一問就出來。
但沈佳佳也不是那種沒有良心的人，光自己開心，不顧其他人感受。
一路逛下來的前提是照顧江漣漪的感受。
至少在她沈佳佳的有意領導下，內向女孩沒有表露任何不適。
當然了，吃水不忘挖井姜。
沈佳佳看出來今天江漣漪和姜山吵架了，不然哪這麼容易讓她這個「奸人」得手？
所以她必須發揮橋樑紐帶、友誼順滑劑的作用，修補兩人間的關係。
有人可能要問宋清禾呢？
她不是自己的好姐妹嗎？
沈佳佳不屑一顧，豎子不相與謀！
一個遇見姜山就走不動道的女人罷了，難堪大用！
一遇到這種事情，她沈佳佳才是眾望所歸！
宋清禾？乖乖等你佳佳姐帶你躺贏就行了！
「江漣漪，你今天沒和姜山在一起，是不是因為和他吵架了？」沈佳佳打直球，爭取一擊命中要害。
江漣漪沒回答，一是因為沒想到沈佳佳會這麼問，二是因為在前面一點的位置，她好像看到姜山了。
......和宋清禾走在一起，剛剛才分開的。
齊肩走，臉上笑。
她問話，他答話。
我在哪，我在哪。
江漣漪將視線收回來，眼底生出委屈，內心生出酸澀，小小聲道：
「吵了。」
「這樣啊。」沈佳佳點點頭，心道自己真是膽大心細，接著又問道，「嚴重嗎？」
「不嚴重。」江漣漪搖頭，眼底的委屈更多了。
「那就好。」沈佳佳鬆口氣，如果情況很嚴重，她也可能束手無策。
隨即繼續問：「那你想和他和好嗎？你們一個早上都沒說話了。」
「不想。」江漣漪再搖頭，內心的酸澀也更多了。
好嘛，一句話，給沈佳佳想修補兩人關係的話語完全堵死了。
她冥思苦想一會兒，低聲試探性地問：「那等會姜山一百米預賽，你去不去看呢？」
江漣漪沉默一會兒，點了點頭：「看。」
5班大本營被學校安排在離教學樓較近的樹蔭下，正好對著風口，涼爽異常。
十張課桌拼成長桌，再圍上一圈椅子，大本營就算搭好了。
除李敏教學的語文外，其他學科國慶假期作業都已提前布置下來。
有些沒報項目或比賽時間不在今早的同學，早早把作業拿了出來，伏案奮筆疾書。
教師們在操場打掃彩帶、顏色粉塵等，做著清場工作，大約十五分鐘後才能開始項目比賽。
姜山晚一步下來，手裡提著箱礦泉水，聆聽著校園內播放的舒緩純音樂。
「放那邊就好。」單凱文指了指牆根角落，又敞開笑容，「姜哥，你剛才衝線擲班旗是真帥。」
「一般吧。」姜山莞爾，轉頭找了個空位置坐下，趁著閒余時間回復幾條消息。
宋清禾拿著本草稿本和英語報紙、數學卷子從樓梯口出來，她國慶要回老家團圓，隔天慶祝爺爺八十大壽。
來人來客多得很，不用想都知道，一堆叫不上名來的親戚會問這問那，根本沒心情寫作業，
所以她打算在運動會三天寫完，然後對父母謊稱一個字沒動。
這樣子，就能有藉口躲回房間玩手機，不用那麼累。
水潤的眼眸滴溜溜一轉，宋清禾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玩手機的姜山，正好旁邊有空位，她安然自若地坐過去。
今天江漣漪應該是跟姜山鬧矛盾了，寧願跟著沈佳佳去操場「鬼混」，也不願呆在姜山旁邊。
宋清禾覺得，這是個趁虛而入的好機會。
當然啊，她不是要幹什麼，最多噓寒問暖一下。
「好熱啊。」宋清禾把衣服拉鏈拉開一點，顯出「深淵」，然後用手拿著草稿本斜放在右肩膀前面一點，小心扇風。
這個角度是有考究的，他倆坐在最外面兩個椅子，只要把身體側向姜山一點，搭配上看似扇風，實則起到遮擋作用的草稿本，別人根本不可能看到什麼。
耳邊傳來聲音，臉頰拂過微涼，姜山轉頭迎上一條陰影，半厘米左右的樣子。
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問：「有嗎？」
「嗯。」宋清禾笑得比蜜糖甜，心裡卻是失望之至，伸手把外套拉鏈拉回去了。
她不是什麼下賤的女孩子，以前沒這樣過，只是面對姜山總有股衝動而已。
他沒感覺不弄就是了，她也不喜歡這樣子隨便展現「優點」。
只是昨天晚上在網上看到一個什麼什麼測試，一下子把她腦瓜子搞暈了。
『以後不能再看那些奇怪的東西了。』宋清禾在內心告誡自己。
旋即把草稿本翻開，開始寫加油稿。
她因為身體原因沒參加運動會，按照要求，沒參加運動會的人，必須上交十張加油稿。
每張兩百字，不算多，寫得快，一個半小時能寫完。
關鍵的是怎麼分配，她問朱世昌，知道姜山、沈佳佳、江漣漪都報了項目。
思考一陣，宋清禾心定下來。
沈佳佳一張，江漣漪一張，姜山八張。
看似不均勻，實則很均勻。
因為江漣漪和沈佳佳分別只有一張，她會寫的全神貫注，特別認真。
而姜山因為有八張，她要分三天寫，覆蓋到姜山報的每一個項目，精力肯定會分散。
『均勻分配。』
宋清禾稱讚自己是端水大師，微不可聞的書寫聲音在紙面迴響。
等下是一百米預賽，她要先寫姜山的。
姜山靜靜掃了一眼，「舉世無雙」，「萬人之敵」等字眼從少女筆下生出來。
他笑了一下：「寫得很好。」
「是嗎？」宋清禾粉唇含笑，眼睫毛打在一起，「你喜歡就好。」
得到本人誇獎，少女更是放開手腳，諸如「曠古爍今」「登峰造極」「絕代風華」等成語，接連蹦出來。
「哈哈，清禾，你這也太能吹了吧。」一個女生路過這裡，看到還未寫上「主角」是誰的加油稿。
宋清禾聞言，頭都沒抬，沒好氣：
「你管我？」
她才不管那麼多呢，加油稿本來就是給喜歡的選手加油的，當然是怎麼厲害怎麼來。
而且每天每班那麼多加油稿，真正被廣播出來的是極少數。
姜山高興，那她就把姜山寫高興了先。
至於其他的，通通滾一邊去！
片刻，廣播中舒緩的純音樂停下，清冷的聲音傳出來：
「請，高二年級，各班百米運動員到檢錄處檢錄。」
「通知再播送一遍。」
「請，高二年級，各班百米運動員到檢錄處檢錄。」
「我還沒寫完呢...」宋清禾筆頭頓住，「為什麼高二第一個比？」
「增加觀賞性。」姜山紮緊鞋帶，起身稍微拉伸一下：
「高一新生剛入學，高三精力在做題，我們高二體育生數量多，競爭激烈些。」
「哦。」宋清禾輕輕點頭，頓住的筆頭重新在紙面飛舞。
姜山加油稿要寫，姜山比賽她也要去看，兩個都不想落下。
「寫完了嗎？」姜山沒急著走。
宋清禾寫得挺用心，他看在眼裡，檢錄剛剛開始，晚些去不打緊。
「差一點點。」宋清禾沒聽懂，旋即意識到姜山應該是要等自己，連忙擺手：
「不用等我，我等一下還要把加油稿送到廣播棚，來不及的。」
運動會第1天，送加油稿的人會很多，而且她打算掐准姜山比賽時間送。
雖然稿子內容有些讓人羞恥，但文筆很好，被選上機率大。
如果他們開不了口，大不了，宋清禾自己念。
這時候，朱恆從不知道哪裡冒出頭：「姜山！走去檢錄了！」
「好。」姜山揮手，示意他先走，然後轉過頭對著宋清禾，伸出指尖擋在筆尖後面。
他淡然道：「寫到這裡，我已經很喜歡了。」
倒不是他非得等，只是看到少女那張奔著300字去的加油稿，實在忍不住制止。
再往下寫，廣播站的人看都不會看一眼。
幾乎是前一秒遞上去，後一秒就被刷下來。
委婉點說，是怕女孩傷心。
「......」宋清禾呆在椅子上幾秒，默不作聲蓋上筆帽。
她正拼命壓抑著心中波濤洶湧的開心情緒，又過了幾秒，等到感覺說話不至於顫抖後，她才俏皮地說：
「那走吧。」
又比了個剪刀手，以掩飾內心兵荒馬亂。兩相映襯，反倒愈發欲蓋彌彰。
「嗯。」姜山不理解，但也沒多問。
二人間隔五厘米，齊肩往操場走，直到他去檢錄，另一人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此時，沈佳佳領著江漣漪正好逛到這邊，他倆基本把所有班級大本營逛了一遍。
像每個年級唯有一個的競賽班，學校居然專門給他們劃定了一圈位置用來學習。
還有重點班，根本不帶他們普通班玩，大本營離得老遠。
一個個不是在學習，就是玩手機，只有零星幾個在認真預備項目。
「唉，還是我們普通班好，有運氛圍。」沈佳佳對旁人感慨道。
今天超級幸運，江漣漪沒黏在姜山旁邊，往常要拉她出來跟自己玩，都要用上些哄騙手段。
反觀今天，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一問就出來。
但沈佳佳也不是那種沒有良心的人，光自己開心，不顧其他人感受。
一路逛下來的前提是照顧江漣漪的感受。
至少在她沈佳佳的有意領導下，內向女孩沒有表露任何不適。
當然了，吃水不忘挖井姜。
沈佳佳看出來今天江漣漪和姜山吵架了，不然哪這麼容易讓她這個「奸人」得手？
所以她必須發揮橋樑紐帶、友誼順滑劑的作用，修補兩人間的關係。
有人可能要問宋清禾呢？
她不是自己的好姐妹嗎？
沈佳佳不屑一顧，豎子不相與謀！
一個遇見姜山就走不動道的女人罷了，難堪大用！
一遇到這種事情，她沈佳佳才是眾望所歸！
宋清禾？乖乖等你佳佳姐帶你躺贏就行了！
「江漣漪，你今天沒和姜山在一起，是不是因為和他吵架了？」沈佳佳打直球，爭取一擊命中要害。
江漣漪沒回答，一是因為沒想到沈佳佳會這麼問，二是因為在前面一點的位置，她好像看到姜山了。
......和宋清禾走在一起，剛剛才分開的。
齊肩走，臉上笑。
她問話，他答話。
我在哪，我在哪。
江漣漪將視線收回來，眼底生出委屈，內心生出酸澀，小小聲道：
「吵了。」
「這樣啊。」沈佳佳點點頭，心道自己真是膽大心細，接著又問道，「嚴重嗎？」
「不嚴重。」江漣漪搖頭，眼底的委屈更多了。
「那就好。」沈佳佳鬆口氣，如果情況很嚴重，她也可能束手無策。
隨即繼續問：「那你想和他和好嗎？你們一個早上都沒說話了。」
「不想。」江漣漪再搖頭，內心的酸澀也更多了。
好嘛，一句話，給沈佳佳想修補兩人關係的話語完全堵死了。
她冥思苦想一會兒，低聲試探性地問：「那等會姜山一百米預賽，你去不去看呢？」
江漣漪沉默一會兒，點了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