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劉員外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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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見師雨紅這般模樣,紛紛打趣起來。

  「劉源可真是好福氣啊,剛來塔城就有軟玉溫香投懷送抱。」一個年紀稍長的金牌巡查端著酒杯,笑眯眯地說道。

  另一人接話道:「誰說不是呢?年少成名,如今情場得意,職場更得意。這一頓酒喝下來,咱們這些老傢伙都成了陪襯。」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鬧,倒也沒人真往心裡去。

  師道坐在主位上,聽著這些話,也不惱怒,只是一味地笑著,時不時端起酒杯抿一口,目光在劉源和妹妹之間來回打量,看一齣好戲。

  劉源被眾人說得臉上微微發熱,耳根有些發燙。

  他平日裡在練武場與人交手,在巡查司處理公務,都從沒露過怯,可眼下這種場面,他實在應付不來。

  他偷眼看了看師雨紅,這位貴婦人倒是沒事人,眨巴著那雙大眼睛,纖長的睫毛一扇一扇的,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被調侃的不是她,而是別人。

  劉源看了只覺得心煩。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來抱拳道:「各位,在下家裡還有老母親。天色已晚,讓她獨自一人在家,心裡實在不放心。我先告退了。」

  金鐵坐在他旁邊,聞言連忙伸手攔住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你放心,內城的治安是極好的。誰敢在內城鬧事?你母親在家裡安安穩穩的,不會有事。再坐一會兒,這才剛喝到興頭上。」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有拉他袖子的,有給他倒酒的,有拍他肩膀讓他坐下的。

  劉源被眾人七手八腳地按回椅子上,心裡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門口,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知道現在走不了,只能先坐著,等一會兒找機會再溜。

  師雨紅用手帕捂住眼睛,做出啼哭的模樣,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劉郎君怎麼這麼狠心?小女子來了還不到一刻鐘,你就要丟下我走了。我這心裡呀,拔涼拔涼的。」

  她一邊說,一邊從手帕縫隙里偷看劉源的表情,那樣子既做作又拿捏得恰到好處。

  劉源面部抽搐了一下,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

  他要是早知道今晚師雨紅會來,這頓飯他斷然不會請。

  現在倒好,飯也吃了,酒也喝了,人也來了,他夾在中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定了定神,正色道:「師姑娘,您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我沒有收別人禮物的習慣。您之前送來的那些東西,我會算清楚價值,折成銀子還給您。」

  師雨紅被這話逗笑了,放下手帕,露出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眼睛裡帶著幾分玩味:「折價還給我?怎麼還?」

  她說著,忽然伸手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心口疼的樣子,聲音放得又輕又軟,「你這裡欠我的,你拿什麼還?」

  這話說得曖昧至極,滿桌的人哄堂大笑。

  劉源的臉徹底紅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酒足飯飽,眾人終於散去。

  劉源出了花滿樓,夜風一吹,臉上的熱氣才慢慢散去。

  他沿著內城的街道往回走,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

  內城的夜裡安靜得很,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街邊的燈籠一盞接一盞,把青石板路面照得發亮。

  推開自家的木門,屋裡還亮著微弱的油燈。

  劉母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縫補一件舊衣裳。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看見是劉源,臉上露出安心的神色。

  劉源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娘,我不是說了嗎,以後我回來得晚,您就先睡,不用等我。」

  劉母放下針線,嘆了口氣,聲音輕輕的:「你現在大了,有自己的主見,娘管不了你。但娘心裡還是擔心你。你不回來,娘睡不踏實呀。」

  劉源心裡一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在母親對面坐下,伸手拿起那件縫了一半的衣裳,看了看針腳,又放下。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油燈的火苗在輕輕跳動。

  他勸了母親幾句,無非是讓她早些歇息,不要熬夜,母親嘴上應著,手卻又拿起了針線。

  翌日清晨,劉源沒有去外城馬街的巡查司。


  他已經通過了第一環節的武試,接下來只需等通知,領取後續的考核任務便可。

  按照巡查司的規矩,像他這樣一隻腳踏進金牌巡查門檻的人,日常的巡查工作可以不必參加了。

  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交給底下的人去做就行。

  他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的短打,往王家練武場去。

  到的時候,王柳和王夫人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面前擺著茶壺茶碗,兩人不知道在聊些什麼,神色都很輕鬆。

  看見劉源進來,兩人同時轉過頭,眼睛一亮,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王柳站起身來,大步迎上來,拍著劉源的肩膀笑道:「你可算來了。昨天的事,我們都聽說了。」

  劉源苦笑了一下,拱了拱手:「什麼事?」

  王柳哈哈大笑,也不點破,只是拉著他在石桌旁坐下。

  王夫人給劉源倒了杯茶,推過來,自己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嘴角含笑道:「就是師雨紅一直纏著你的事。我知道你對此是排斥的,這不,老哥就給你想了個辦法。」

  劉源訝然地看著王柳:「辦法?什麼辦法?」

  王柳努了努嘴,指向一旁的王夫人,擠了擠眼睛:「女人的事情,還是要女人去解決。你嫂子跟師夫人之前有過幾面之緣,算是能說得上話。這次正好有個聚會,她去幫你說上一說,說不定能讓師夫人打消對你的想法。」

  劉源聞言,連忙站起身來,朝王夫人抱拳深深一揖:「那就多謝嫂夫人了。」

  王夫人捂著嘴笑了笑,擺擺手,說了幾句客氣話,便起身朝屋裡走去。

  等王夫人走遠了,王柳才湊過來,臉上的笑容變得曖昧起來,擠眉弄眼地看著劉源,壓低聲音道:「嘿,你這傢伙!師夫人在塔城可是出了名的貴婦人,你居然還瞧不上人家?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呢。」

  劉源面露窘色,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這是另一碼事。」

  王柳哈哈一笑,又打趣了幾句,見劉源確實不自在,便收了玩笑。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正事,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放下茶碗,沉聲道:「劉員外,你還記得嗎?」

  劉源微微頷首。

  劉員外,他當然記得。

  從劉家村到望江邊,從虎頭幫到青苗軍,這一路走過來,繞不開這個名字。

  王柳看著他,聲音放低了幾分:「劉員外最近在清查青苗軍的人。聽說你們劉家村,也有不少人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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