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積累與沖關
陳巡雖然很少出門，但這幾天關於巡山隊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外圍的房子又不隔音。
見到陸征帶著些肉回來，頓時明白，自己舅舅多半也入了巡山隊。
「舅舅，你加入巡山隊了？」
他面上帶著幾分心疼。
這三個月，舅舅為了他，吃了太多苦了。
陳巡還小，陸征不想給他太大壓力，免得長大後變得苦大仇深，便笑著說道。
「沒錯，今兒還去練武了，阿巡你沒想到吧，舅舅我可是個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說不得，等三個月後進山，是妖魔避著我，還是我避著妖魔了。」
陳巡抬起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陸征點點頭。
「等我們進山了，你也能去地堡住了，這房子，咱不稀得住。」
這當然也是連家要求了，陸征看的明白，說是福利，其實就是人質，不然哪會是一家只允許送一個。
畢竟巡山隊的人可都是練了武的，萬一有人跑了，總得有些反制手段。
連家花費心血將你培養起來，你跑了，豈不是壞了事。
翌日。
陸征早早出門，去了連家堡大門口的位置。
片刻後，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跑了過來。
這是陳山，是他的同鄉。
不過對方比他運氣好，雖然也被劉敦騙到了連家堡，但因為長得英俊，加上有一副好嗓子，最終被戲班的班主看上，成為了戲班學徒。
一般情況下，陳山都會跟著戲班在福山城中做事，偶爾會來連家堡這邊。
「阿山，我二姐那邊，有沒有消息？」
陸征見到對方，連忙開口問道。
陳山微微搖頭。
「城中有幾個專門接收難民的幫派，這些日子我認識了幾個蛇頭和人牙子，但沒有二姐的消息。」
陸征陷入沉默。
陳山卻在這時，遲疑著問道。
「征哥，你加入巡山隊了？」
陸征坦然的點點頭，「能練武，還算不錯。」
陳山欲言又止。
他一直想將陸征拉去戲班，但他初去，人微言輕。
現在看發小去『送死』，心中有些不忍。
「行了，我先走了。」
卻在離開前，忽的伸手往陸征懷中塞了個小包裹。
陸征知道是什麼，想要攔下，但陳山跑的飛快，已經進了戲班的隊伍，他只能壓下心思。
默默無言。
……
陳山給的錢不少，竟然有一百二十錢，學徒管吃住，工資很低，這估摸著是陳山做學徒三個月的全部工錢。
陸征有些感動。
在街面上提前買了些雜糧燒餅，急匆匆朝著地堡後練功的院子跑去。
中午時分。
空地上，木樁、石鎖、刀槍棍棒等兵器散落。
此起彼伏的呼喝聲撲面而來。
七八十條漢子赤著上身，正在青磚地上操練，古銅色的身軀在烈日下泛著油光。
角落的椅子上，李望靜靜的看著。
陸征站在人群中並不起眼，一邊吃著早上買來的燒餅，一邊小聲的跟周圍的幾個人小聲說著什麼。
眾人時不時看向陸征所在方向。
皆是若有所思。
陸征知道，肯定是有人起了心思的。
於是不再多言。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從練功的第二天開始，六房的管事過來告訴眾人，他們的待遇會與巡山隊的人一樣，每天十五錢。
算是相當多了。
有了錢，陸征也徹底不去幹活，每天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氣血之力能夠溫養身體，三天下來，他體內的氣血之力已經積攢了35道，身命屬性也提升了一點。
從外表來看，他全身的變化便異常明顯。
依舊是他，但身上多了些彪悍的氣勢，這是氣血之力的外顯。
在院中，他也與諸多練武的少年熟悉了起來。
未來是要一起上山的，說不定發現妖魔，對方便能救命，大家互相之間的態度也還算友好。
相互間時不時兌換些東西。
儘管出身都不好，但總歸有些人是有門路的，能弄到一些補身子的好東西。
陸征前幾日便找人兌換了兩斤豬板油，也算是為他舅甥兩人添了些葷腥。
他們住的地方也換了，就在地堡後面的屋子，雖然是大雜院，七八戶人家住，但條件卻是好了不少。
陳巡很是興奮的吃著飯，時不時看向房中正在煎藥的陸征。
就在這時，院中傳來些許嘈雜。
陸征也抬起頭，驚訝的看著李望。
對方是練功教頭，住在這院中的人家中都有在巡山隊做事的，認識李望的不在少數。
見到李望過來，皆是一臉驚訝。
李望只是衝著這些人點點頭，旋即笑吟吟的來到陸征房中。
「小征，吃了沒。」
「李師來了，快坐。」
陸征連忙搬出凳子，讓李望坐下，「阿巡，你去門口看著，別讓人過來。」
等到陳巡離開，李望才開口說道，「也不知你這么小心做什麼，咱們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陸征從懷中取出銀錢，「一共六碗參湯，您還是放在瓦罐中就好。」
旋即才開口解釋道，「李師，這是為了你好，您是城裡人，我要是說這參湯是你的，人多口雜，說出去對您影響不好。」
李望笑著點了點陸征，「你啊你，這對你影響就好了？」
陸征摸了摸腦袋，「我就一個難民，有什麼影響不好的。」
李望很是滿意，沒想到這個不經意間遇到的小老弟這麼上道，還能這麼為自己考慮。
當然，他與陸征交好，不光是因為陸征會來事，還有對方的練武資質。
兩天時間感知到氣血存在，這等資質，已經不比他差了，加上對方這麼會做人，說不定未來是什麼成就呢。
「小征你可真是…」
兩人說說笑笑。
陸征見他心情不錯，當即笑著問道，「李師，那個你說的沖關，也是站樁嗎？」
李望心情不錯，便笑著說道。
「哪有那麼簡單，積攢氣血容易，但沖關很難，沖關的手段都掌握在城中那些大戶人家的手中。」
說到這裡，李望賣了賣關子。
陸征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你也能感知到氣血的存在，應該能夠感覺到，你現在體內的氣血，都遊蕩在血肉皮膚之中吧？所謂一練，便是氣血將皮肉熬練的相當驚人，能夠進入體內更深層的地方，一練，也被人稱之為練肉，二練，就是氣血由肉入骨，稱之為練骨，像是你現在修煉的連家樁功，想要突破，便是立下大功，連家會給你專門的沖關秘藥與口訣，藉助秘藥與口訣，才能沖關。」
陸征聞言心中一沉。
這世界的階級壁壘，比想像中更加嚴重，大家族對武道的重視與掌控手段，還真是嚴實。
沖關與積累是完全分割開來的話，尋常人想要挑戰高階層，那幾乎難如登天。
他不得不考慮一些東西，以自己目前的修煉速度，再有十來天便能達到沖關的標準，到時候…
如何決斷？
……
大雜院中的住戶卻是三三兩兩匯聚在一起，議論著李望來找陸徵到底是什麼事情。
卻是不知陸徵到底是什麼地方，入了李望的眼。
要知道，李望可是城裡人，還是個武者，就算在城中，地位也相當高，這幾日他們見到連家堡中的一些管事，見到李望也是恭恭敬敬。
『看來，陸征這小子，是攀上高枝了。』
「還真是，也不知這小子送了什麼，早知道第一天的時候，我去請教李師了。」
見到陸征帶著些肉回來，頓時明白，自己舅舅多半也入了巡山隊。
「舅舅，你加入巡山隊了？」
他面上帶著幾分心疼。
這三個月，舅舅為了他，吃了太多苦了。
陳巡還小，陸征不想給他太大壓力，免得長大後變得苦大仇深，便笑著說道。
「沒錯，今兒還去練武了，阿巡你沒想到吧，舅舅我可是個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說不得，等三個月後進山，是妖魔避著我，還是我避著妖魔了。」
陳巡抬起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陸征點點頭。
「等我們進山了，你也能去地堡住了，這房子，咱不稀得住。」
這當然也是連家要求了，陸征看的明白，說是福利，其實就是人質，不然哪會是一家只允許送一個。
畢竟巡山隊的人可都是練了武的，萬一有人跑了，總得有些反制手段。
連家花費心血將你培養起來，你跑了，豈不是壞了事。
翌日。
陸征早早出門，去了連家堡大門口的位置。
片刻後，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跑了過來。
這是陳山，是他的同鄉。
不過對方比他運氣好，雖然也被劉敦騙到了連家堡，但因為長得英俊，加上有一副好嗓子，最終被戲班的班主看上，成為了戲班學徒。
一般情況下，陳山都會跟著戲班在福山城中做事，偶爾會來連家堡這邊。
「阿山，我二姐那邊，有沒有消息？」
陸征見到對方，連忙開口問道。
陳山微微搖頭。
「城中有幾個專門接收難民的幫派，這些日子我認識了幾個蛇頭和人牙子，但沒有二姐的消息。」
陸征陷入沉默。
陳山卻在這時，遲疑著問道。
「征哥，你加入巡山隊了？」
陸征坦然的點點頭，「能練武，還算不錯。」
陳山欲言又止。
他一直想將陸征拉去戲班，但他初去，人微言輕。
現在看發小去『送死』，心中有些不忍。
「行了，我先走了。」
卻在離開前，忽的伸手往陸征懷中塞了個小包裹。
陸征知道是什麼，想要攔下，但陳山跑的飛快，已經進了戲班的隊伍，他只能壓下心思。
默默無言。
……
陳山給的錢不少，竟然有一百二十錢，學徒管吃住，工資很低，這估摸著是陳山做學徒三個月的全部工錢。
陸征有些感動。
在街面上提前買了些雜糧燒餅，急匆匆朝著地堡後練功的院子跑去。
中午時分。
空地上，木樁、石鎖、刀槍棍棒等兵器散落。
此起彼伏的呼喝聲撲面而來。
七八十條漢子赤著上身，正在青磚地上操練，古銅色的身軀在烈日下泛著油光。
角落的椅子上，李望靜靜的看著。
陸征站在人群中並不起眼，一邊吃著早上買來的燒餅，一邊小聲的跟周圍的幾個人小聲說著什麼。
眾人時不時看向陸征所在方向。
皆是若有所思。
陸征知道，肯定是有人起了心思的。
於是不再多言。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從練功的第二天開始，六房的管事過來告訴眾人，他們的待遇會與巡山隊的人一樣，每天十五錢。
算是相當多了。
有了錢，陸征也徹底不去幹活，每天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氣血之力能夠溫養身體，三天下來，他體內的氣血之力已經積攢了35道，身命屬性也提升了一點。
從外表來看，他全身的變化便異常明顯。
依舊是他，但身上多了些彪悍的氣勢，這是氣血之力的外顯。
在院中，他也與諸多練武的少年熟悉了起來。
未來是要一起上山的，說不定發現妖魔，對方便能救命，大家互相之間的態度也還算友好。
相互間時不時兌換些東西。
儘管出身都不好，但總歸有些人是有門路的，能弄到一些補身子的好東西。
陸征前幾日便找人兌換了兩斤豬板油，也算是為他舅甥兩人添了些葷腥。
他們住的地方也換了，就在地堡後面的屋子，雖然是大雜院，七八戶人家住，但條件卻是好了不少。
陳巡很是興奮的吃著飯，時不時看向房中正在煎藥的陸征。
就在這時，院中傳來些許嘈雜。
陸征也抬起頭，驚訝的看著李望。
對方是練功教頭，住在這院中的人家中都有在巡山隊做事的，認識李望的不在少數。
見到李望過來，皆是一臉驚訝。
李望只是衝著這些人點點頭，旋即笑吟吟的來到陸征房中。
「小征，吃了沒。」
「李師來了，快坐。」
陸征連忙搬出凳子，讓李望坐下，「阿巡，你去門口看著，別讓人過來。」
等到陳巡離開，李望才開口說道，「也不知你這么小心做什麼，咱們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陸征從懷中取出銀錢，「一共六碗參湯，您還是放在瓦罐中就好。」
旋即才開口解釋道，「李師，這是為了你好，您是城裡人，我要是說這參湯是你的，人多口雜，說出去對您影響不好。」
李望笑著點了點陸征，「你啊你，這對你影響就好了？」
陸征摸了摸腦袋，「我就一個難民，有什麼影響不好的。」
李望很是滿意，沒想到這個不經意間遇到的小老弟這麼上道，還能這麼為自己考慮。
當然，他與陸征交好，不光是因為陸征會來事，還有對方的練武資質。
兩天時間感知到氣血存在，這等資質，已經不比他差了，加上對方這麼會做人，說不定未來是什麼成就呢。
「小征你可真是…」
兩人說說笑笑。
陸征見他心情不錯，當即笑著問道，「李師，那個你說的沖關，也是站樁嗎？」
李望心情不錯，便笑著說道。
「哪有那麼簡單，積攢氣血容易，但沖關很難，沖關的手段都掌握在城中那些大戶人家的手中。」
說到這裡，李望賣了賣關子。
陸征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你也能感知到氣血的存在，應該能夠感覺到，你現在體內的氣血，都遊蕩在血肉皮膚之中吧？所謂一練，便是氣血將皮肉熬練的相當驚人，能夠進入體內更深層的地方，一練，也被人稱之為練肉，二練，就是氣血由肉入骨，稱之為練骨，像是你現在修煉的連家樁功，想要突破，便是立下大功，連家會給你專門的沖關秘藥與口訣，藉助秘藥與口訣，才能沖關。」
陸征聞言心中一沉。
這世界的階級壁壘，比想像中更加嚴重，大家族對武道的重視與掌控手段，還真是嚴實。
沖關與積累是完全分割開來的話，尋常人想要挑戰高階層，那幾乎難如登天。
他不得不考慮一些東西，以自己目前的修煉速度，再有十來天便能達到沖關的標準，到時候…
如何決斷？
……
大雜院中的住戶卻是三三兩兩匯聚在一起，議論著李望來找陸徵到底是什麼事情。
卻是不知陸徵到底是什麼地方，入了李望的眼。
要知道，李望可是城裡人，還是個武者，就算在城中，地位也相當高，這幾日他們見到連家堡中的一些管事，見到李望也是恭恭敬敬。
『看來，陸征這小子，是攀上高枝了。』
「還真是，也不知這小子送了什麼，早知道第一天的時候，我去請教李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