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夜晚
聊天似乎沒有進展，於是幾人又轉變了話題。
聊了聊各自聽過的趣聞，或者是各自某些有趣的經歷。
利奧則是說了說自己從一個商人變成貴族的過程。
幾人都露出驚訝的樣子。
利奧給他們的感覺可並不像一個商人。
……
雖然整體沒什麼進展，但有一個好消息是，利奧發現這位鐵嶺領的男爵似乎看起來也沒有那麼不好相處。
可以說他人還是挺真誠的，只是外在有些不近人情？
這是利奧聊了一晚上的想法。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據說對方是某位伯爵的近親，如果那位伯爵膝下無子，或許得到繼承權的就是他了。
這讓利奧還是不禁感慨有一個好家世的重要性。
只要族譜夠亂，有關係的親戚越多，或許某天落個公爵的位置也說不定。
不過對於利奧來說，可能性倒是不大了。
艾麗婭的外祖母那邊可是有著三位男性後代的。
所以利奧倒也不算是羨慕，而且自己手上還有一段諾蘭德的關係……
……
喝著喝著，利奧突然發現自己旁邊的雷納德又倒下了。
他喝多了……
利奧感受著自己的狀態，又看了看對面的松木男爵和比約恩，扶著額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傢伙，喝酒不行，還偏偏就愛喝……
於是利奧放下酒杯，站起身，向兩人提出告辭。
隨後出門叫來了克倫德和霍克，讓他們幫忙一起將雷納德抬上了松木男爵的馬車。
出乎意料的是，這位鐵嶺男爵也跟著上了馬車，說要送送他們，隨後再跟著松木男爵的馬車一起回來。
他們是住在一起的。
利奧看了看他嚴肅的表情，默默點頭。
……
馬車走了一會，鐵嶺男爵才開著窗外，表情嚴肅地開口道，
「利奧先生，您覺得我怎麼樣？」
「啊？」利奧疑惑地看著他。
馬車軲轆前進，雷納德的呼嚕聲響著，但利奧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額……」利奧猶豫了一下，「我覺得……你人挺好的？」
比約恩表情愈加嚴肅，「您覺得我會是一個好領主嗎？」
利奧回想了一下剛才的交談，又想了想他申請通過提前拿到領地的爵位，同樣表情嚴肅地說道，
「當然，比約恩先生，我認為你會是一個好領主，你是個認真的人，認真的人做什麼事都不會差的。」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問，他們的關係似乎還沒到這個地步？
不過他還是認真地說道。
對於領地繼承的審核，雖然平時並不嚴，但對於老領主還在，提前傳位給後代的事並不多見。
大多數的原因還是老領主還在位置，其實並沒有必要傳下去。
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傳位的流程審核十分嚴厲。
這一切又要從某位直接舉兵逼迫父親傳位的貴族說起了……
總之就是，非常困難。
利奧又想起他說「我看到了他們的旗幟」。
所以雖然利奧了解得還不多，但其實是很認可他的能力的。
「事實上，我問過很多人了……」
比約恩臉上的嚴肅不減，但利奧卻突然發現他的手竟然有些抖，
「自我從父親手裡接過領地以來，我一直困擾著該如何經營領地，關於各種人力的分配，關於各種賦稅，我總覺得我做得不如我父親那般得心應手……」
「我問了很多人，他們給的答案都是認可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做的似乎並沒有那麼好。」
說著，他眼裡似乎流露出迷茫，
「我似乎陷入到了某種困境，但我……不知道該怎麼擺脫了。」
「我曾經問過我的父親，我的父親給我的答案是，作為一個領地的管理者來說，或許我還太過年輕……」
「我不明白。」
說著，他看向了自己旁邊的這位同齡人，
「為什麼您沒有這些呢？」
利奧看著他，表情逐漸嚴肅。
說實話，這好像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鄭重地向他請教。
他陷入沉思，仔細思考著對方所說的這種感覺。
說實話，其實利奧覺得他這算是在精神內耗……
而且對方也正是內耗的年紀……
雖然很想勸對方想開一點，比如「你要自信」，「不要緊張」什麼什麼的，但他覺得對於內耗來說，說得再多或許也不如去做點什麼來得管用。
「或許，比約恩先生，你可以去跟你的領民們多說說話。」
利奧其實覺得對方的人情世故方面似乎有些差勁，適合交朋友，但並不算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應該有的。
「該說些什麼呢？」
他疑惑地說道。
利奧想了想，
「不論聊什麼，就算是跟他聊種地，跟他聊幹活，又或者跟他聊貴族們間的事，只要你們說話了就行。」
他嚴肅地點點頭，「之後呢？」
「之後，你可以總結一下這個人的性格，」
在他逐漸疑惑的目光里，利奧繼續說道，
「並且，在與下一個人交流時，你可以跟他談談上一個人，看看你們兩人之間對同一個人的評價會不會一樣。
「如果不一樣，原因是什麼，你要找到它。
「這樣或許能幫到你。」
當然，利奧其實也不知道這到底有沒有用。
說到底，對於不同的人來說，辦法總是不盡然可以成功的。
內耗的原因，歸根到底，利奧覺得還是因為做的事情太少，能看到的成果太小。
找點事做，也就沒什麼內耗的時間了。
並且也可以潛意識覺得自己這樣做有用？
利奧心裡默默點頭。
比約恩嚴肅地點點頭，似乎是記住了，
「我會回去試試的。」
利奧點頭，隨即又說道，
「既然如此，你要現在就試試嗎？
「比如，從我們今晚的聊天來說，評價一下我。」
聞言，比約恩嚴肅地上下打量著利奧，腦海里也回想著今晚的對話，
「我覺得您似乎……人很好……」
利奧笑了笑，「這是從哪句話能看出來的？」
「對於我這個算是陌生人的人來說，竟然能這麼給我建議。」
利奧驚訝地看著對方，他竟然還知道他倆還算是陌生人……
「這只能算是我好為人師，也算不得什麼好人。」
利奧說道。
比約恩點點頭，又接著說道，
「利奧先生對於我跟您對您自己的評價不同，有什麼見解嗎？」
聞言，利奧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快就能用上。
不過他也是低著頭想了想其中的原因。
其實他似乎一直以來都挺喜歡教別人的。
根據他自己的研究，大概應該是教別人時，自己會有種高過對方的感覺？
不過利奧倒是覺得，這不算什麼好習慣，得改改。
利奧告訴了對方自己的看法，又加了一句，
「總的來說，或許是因為我對我自己了解得更多。
「所以了解一個人時，才能理解他各種行為的邏輯。」
比約恩點點頭，低頭思考了一下，
「但對於我來說，或許這並不是什麼壞事？
「起碼對於我來說，我是真的學到了東西的。」
利奧笑了笑，
「所以其實了不了解都是有好有壞的。」
……
直到將幾人送到了利奧的住處，兩人才停下對話，比約恩幫著將雷納德抬了進去。
「鐵嶺男爵，或許以後見面就是伯爵大人了，希望我的話能對你有所幫助。」
大門口，利奧笑著告別了對方。
「謝謝您！」
他的表情依舊嚴肅。
利奧也看出來了，對方似乎是用嚴肅在掩蓋自己的緊張。
挺有意思的。
……
進了住處，正好看到了格蕾塔帶人從廚房裡端出了醒酒湯。
似乎是很早就已經準備好的。
利奧不禁笑了，大家都對雷納德的酒量有了解，唯獨他自己不知道。
格蕾塔問他時，他是這麼說的。
但格蕾塔聽了後也輕輕地笑了，不過似乎不像是在笑雷納德。
她回頭看了看廚房的方向，就上樓離開了，只給利奧留下了一個遠去的背影。
利奧疑惑地看著她遠去，沒明白對方的意思。
直到看到艾麗婭從廚房裡出來，手上還端著一碗醒酒湯時，他沉默了。
隨後笑出了聲。
艾麗婭走上前，把醒酒湯遞給他，疑惑地問他在笑什麼。
利奧說沒什麼，只是笑著端著醒酒湯就喝了下去。
喝完又笑了一會才說道，
「你知道的，我可不會喝多少酒。」
「以防萬一而已。」
艾麗婭輕聲說道，
「上次也說的是不喝酒吧？」
……
遠處的克倫德低著頭趕忙上樓了。
……
聊了聊各自聽過的趣聞，或者是各自某些有趣的經歷。
利奧則是說了說自己從一個商人變成貴族的過程。
幾人都露出驚訝的樣子。
利奧給他們的感覺可並不像一個商人。
……
雖然整體沒什麼進展，但有一個好消息是，利奧發現這位鐵嶺領的男爵似乎看起來也沒有那麼不好相處。
可以說他人還是挺真誠的，只是外在有些不近人情？
這是利奧聊了一晚上的想法。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據說對方是某位伯爵的近親，如果那位伯爵膝下無子，或許得到繼承權的就是他了。
這讓利奧還是不禁感慨有一個好家世的重要性。
只要族譜夠亂，有關係的親戚越多，或許某天落個公爵的位置也說不定。
不過對於利奧來說，可能性倒是不大了。
艾麗婭的外祖母那邊可是有著三位男性後代的。
所以利奧倒也不算是羨慕，而且自己手上還有一段諾蘭德的關係……
……
喝著喝著，利奧突然發現自己旁邊的雷納德又倒下了。
他喝多了……
利奧感受著自己的狀態，又看了看對面的松木男爵和比約恩，扶著額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傢伙，喝酒不行，還偏偏就愛喝……
於是利奧放下酒杯，站起身，向兩人提出告辭。
隨後出門叫來了克倫德和霍克，讓他們幫忙一起將雷納德抬上了松木男爵的馬車。
出乎意料的是，這位鐵嶺男爵也跟著上了馬車，說要送送他們，隨後再跟著松木男爵的馬車一起回來。
他們是住在一起的。
利奧看了看他嚴肅的表情，默默點頭。
……
馬車走了一會，鐵嶺男爵才開著窗外，表情嚴肅地開口道，
「利奧先生，您覺得我怎麼樣？」
「啊？」利奧疑惑地看著他。
馬車軲轆前進，雷納德的呼嚕聲響著，但利奧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額……」利奧猶豫了一下，「我覺得……你人挺好的？」
比約恩表情愈加嚴肅，「您覺得我會是一個好領主嗎？」
利奧回想了一下剛才的交談，又想了想他申請通過提前拿到領地的爵位，同樣表情嚴肅地說道，
「當然，比約恩先生，我認為你會是一個好領主，你是個認真的人，認真的人做什麼事都不會差的。」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問，他們的關係似乎還沒到這個地步？
不過他還是認真地說道。
對於領地繼承的審核，雖然平時並不嚴，但對於老領主還在，提前傳位給後代的事並不多見。
大多數的原因還是老領主還在位置，其實並沒有必要傳下去。
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傳位的流程審核十分嚴厲。
這一切又要從某位直接舉兵逼迫父親傳位的貴族說起了……
總之就是，非常困難。
利奧又想起他說「我看到了他們的旗幟」。
所以雖然利奧了解得還不多，但其實是很認可他的能力的。
「事實上，我問過很多人了……」
比約恩臉上的嚴肅不減，但利奧卻突然發現他的手竟然有些抖，
「自我從父親手裡接過領地以來，我一直困擾著該如何經營領地，關於各種人力的分配，關於各種賦稅，我總覺得我做得不如我父親那般得心應手……」
「我問了很多人，他們給的答案都是認可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做的似乎並沒有那麼好。」
說著，他眼裡似乎流露出迷茫，
「我似乎陷入到了某種困境，但我……不知道該怎麼擺脫了。」
「我曾經問過我的父親，我的父親給我的答案是，作為一個領地的管理者來說，或許我還太過年輕……」
「我不明白。」
說著，他看向了自己旁邊的這位同齡人，
「為什麼您沒有這些呢？」
利奧看著他，表情逐漸嚴肅。
說實話，這好像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鄭重地向他請教。
他陷入沉思，仔細思考著對方所說的這種感覺。
說實話，其實利奧覺得他這算是在精神內耗……
而且對方也正是內耗的年紀……
雖然很想勸對方想開一點，比如「你要自信」，「不要緊張」什麼什麼的，但他覺得對於內耗來說，說得再多或許也不如去做點什麼來得管用。
「或許，比約恩先生，你可以去跟你的領民們多說說話。」
利奧其實覺得對方的人情世故方面似乎有些差勁，適合交朋友，但並不算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應該有的。
「該說些什麼呢？」
他疑惑地說道。
利奧想了想，
「不論聊什麼，就算是跟他聊種地，跟他聊幹活，又或者跟他聊貴族們間的事，只要你們說話了就行。」
他嚴肅地點點頭，「之後呢？」
「之後，你可以總結一下這個人的性格，」
在他逐漸疑惑的目光里，利奧繼續說道，
「並且，在與下一個人交流時，你可以跟他談談上一個人，看看你們兩人之間對同一個人的評價會不會一樣。
「如果不一樣，原因是什麼，你要找到它。
「這樣或許能幫到你。」
當然，利奧其實也不知道這到底有沒有用。
說到底，對於不同的人來說，辦法總是不盡然可以成功的。
內耗的原因，歸根到底，利奧覺得還是因為做的事情太少，能看到的成果太小。
找點事做，也就沒什麼內耗的時間了。
並且也可以潛意識覺得自己這樣做有用？
利奧心裡默默點頭。
比約恩嚴肅地點點頭，似乎是記住了，
「我會回去試試的。」
利奧點頭，隨即又說道，
「既然如此，你要現在就試試嗎？
「比如，從我們今晚的聊天來說，評價一下我。」
聞言，比約恩嚴肅地上下打量著利奧，腦海里也回想著今晚的對話，
「我覺得您似乎……人很好……」
利奧笑了笑，「這是從哪句話能看出來的？」
「對於我這個算是陌生人的人來說，竟然能這麼給我建議。」
利奧驚訝地看著對方，他竟然還知道他倆還算是陌生人……
「這只能算是我好為人師，也算不得什麼好人。」
利奧說道。
比約恩點點頭，又接著說道，
「利奧先生對於我跟您對您自己的評價不同，有什麼見解嗎？」
聞言，利奧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快就能用上。
不過他也是低著頭想了想其中的原因。
其實他似乎一直以來都挺喜歡教別人的。
根據他自己的研究，大概應該是教別人時，自己會有種高過對方的感覺？
不過利奧倒是覺得，這不算什麼好習慣，得改改。
利奧告訴了對方自己的看法，又加了一句，
「總的來說，或許是因為我對我自己了解得更多。
「所以了解一個人時，才能理解他各種行為的邏輯。」
比約恩點點頭，低頭思考了一下，
「但對於我來說，或許這並不是什麼壞事？
「起碼對於我來說，我是真的學到了東西的。」
利奧笑了笑，
「所以其實了不了解都是有好有壞的。」
……
直到將幾人送到了利奧的住處，兩人才停下對話，比約恩幫著將雷納德抬了進去。
「鐵嶺男爵，或許以後見面就是伯爵大人了，希望我的話能對你有所幫助。」
大門口，利奧笑著告別了對方。
「謝謝您！」
他的表情依舊嚴肅。
利奧也看出來了，對方似乎是用嚴肅在掩蓋自己的緊張。
挺有意思的。
……
進了住處，正好看到了格蕾塔帶人從廚房裡端出了醒酒湯。
似乎是很早就已經準備好的。
利奧不禁笑了，大家都對雷納德的酒量有了解，唯獨他自己不知道。
格蕾塔問他時，他是這麼說的。
但格蕾塔聽了後也輕輕地笑了，不過似乎不像是在笑雷納德。
她回頭看了看廚房的方向，就上樓離開了，只給利奧留下了一個遠去的背影。
利奧疑惑地看著她遠去，沒明白對方的意思。
直到看到艾麗婭從廚房裡出來，手上還端著一碗醒酒湯時，他沉默了。
隨後笑出了聲。
艾麗婭走上前，把醒酒湯遞給他，疑惑地問他在笑什麼。
利奧說沒什麼，只是笑著端著醒酒湯就喝了下去。
喝完又笑了一會才說道，
「你知道的，我可不會喝多少酒。」
「以防萬一而已。」
艾麗婭輕聲說道，
「上次也說的是不喝酒吧？」
……
遠處的克倫德低著頭趕忙上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