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次輪遭遇戰！四號種子的壓迫感（4k）
一夜好眠。
因為知道第二天的對手是賽會四號種子，江曜白特意早起了半個小時，在附近的健身房裡進行了一輪熱身和拉伸。
他如今的心態，已經和初次參賽時有了微妙的不同。
如果說一開始，他只是抱著「有掛不用，過期作廢」的玩票心態，將一切都交給系統。那麼在經歷了現場球迷那真摯的期望後，一種名為「責任感」的東西，正在他心裡悄然萌芽。
他開始真正地將自己代入到一個職業選手的身份中去。
他想贏，不僅僅是為了系統的積分，也是為了回應那些素未謀面的期待。
不過現在實際拉胯，真要上場還得等到他十里坡劍神歸來。
晨跑結束後，江曜白回到房間，拿出手機，開始在網上查詢今天對手的資料。他現在已經習慣了在賽前對敵人有一個大致的了解，哪怕上場比賽的不是他自己。
搜索框裡輸入了對手的名字，很快，一些零散的信息就跳了出來。
【對手：卡雷爾·諾瓦克（Karel Novak）】
【國籍：斯洛伐克】
【年齡：22歲】
【ATP世界排名：738位】
「世界排名七百多……」江曜白點開幾個相關的賽事報導和球迷論壇的帖子，繼續瀏覽著。
「這傢伙……外號叫『斯洛伐克小鋼炮』？聽起來就很猛的樣子。」
「沒錯，看他以前的比賽集錦，發球和正手的力量非常恐怖，典型的暴力底線型打法。」
「缺點也明顯，移動偏慢，反手不穩定，而且脾氣好像不太好，容易上頭。」
江曜白看著這些網友七嘴八舌的分析，在心裡大致勾勒出了對手的形象。這絕對是他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強的職業選手。
「純粹的力量型選手麼……這種對手，硬碰硬肯定不行。」他喃喃自語。
當然，這些擔心對於即將『上號』的系統哥來說，可能都是多餘的。但江曜白覺得，自己多了解一些，總歸是沒錯的。這讓他有種自己也在參與戰鬥的實感。
……
與此同時，在旗衷網球中心另一邊的休息室里，卡雷爾·諾瓦克正和他的教練一起，用平板電腦觀看著一段視頻。
視頻的畫面，正是江曜白上一場比賽的精彩集錦，發布者是擁有最近粉絲數量穩步上漲的美食/生活區主播，「染染不emo」。
視頻里，江曜白的身影飄逸，各種匪夷所思的救球和精準的落點被快節奏的剪輯和激昂的音樂完美地串聯在了一起，極具觀賞性。
「就是這個華夏小子？外卡選手？」諾瓦克嚼著能量棒，用他那帶著濃重東歐口音的英語問道。他身材高大，肌肉線條分明，眼神中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傲氣。
「是的，卡雷爾。」他的教練，一個頭髮微禿的白人中年男人說道，「關於他的數據很少，幾乎找不到任何正式比賽的錄像，只有這些社交媒體上的片段。從視頻上看，他的防守不錯，手感也很好，但……」
「但他沒有力量。」諾瓦克不屑地輕笑一聲，關掉了平板，「典型的亞洲風格，防守反擊，小球控制。教練，你太緊張了。這種球員我見得多了，他們最怕的就是絕對的力量和速度。」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響。
「在我的正手面前，他那些花哨的小技巧根本來不及施展。我會用最直接的方式，把他轟下場。」
教練看著自信滿滿的弟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那句「小心他的落點」給咽了回去。或許，卡雷爾說的是對的，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勞。
上午十點，男單第二輪比賽正式開始。
江曜白與諾瓦克的比賽，被安排在了關注度更高的2號場地。
比賽還沒開始，場邊的觀眾席就已經坐了七七八八，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其中有不少是衝著四號種子諾瓦克來的，當然，也有一小部分，是衝著江曜白這位神秘黑馬來的。
「哥們，你看那邊！」昨天在日料店遇到的T恤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格子衫男生。
順著他指的方向，格子衫男生看到了江曜白正在走進球場，他立刻興奮地舉起了手中一塊小小的手寫應援牌，上面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江曜白，加油！」
江曜白也注意到了他們，他有些意外，隨即朝那個方向，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哇！他看到我們了！他還跟我點頭了！」格子衫男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林夕染早早地就在最好的位置架好了直播設備，今天的她，特意穿上了一件印有網球拍圖案的T恤，一副專業網球解說的派頭。
「哈嘍哈嘍，染染的寶寶們！激動人心的時刻又到了！我們的江神即將迎戰本次賽事的四號種子！這絕對是一場龍爭虎鬥！大家把『江神必勝』打在公屏上，為我們的王子加油助威！」
隨著裁判的召集，雙方球員來到網前挑邊。
諾瓦克漫不經心地轉著球拍，他上下打量了江曜白一眼，身高最多一米八，身形偏瘦，看起來就像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眼神中的輕蔑之色更濃了。
挑邊結束，諾瓦克選擇了率先發球。
「系統，開始比賽，全自動託管模式。」江曜白走到自己的底線後，心中默念。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響起：【AI全自動託管模式已激活。】
沒有多餘的分析，沒有策略的制定，簡單，直接，一如系統制杖人機的風格。
比賽正式開始！
諾瓦克走上發球線，他決定先給這個華夏小子一個下馬威。
他標誌性的炮彈式發球，從比賽的第一分就開始了！
「嘭！」
網球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肉眼可見的氣浪，狠狠砸向江曜白的反手位！時速顯示屏上，瞬間跳出了「186km/h」的數字！
「哇！」全場發出一陣驚呼。
這就是四號種子的實力！光是這一手發球，就足以碾壓希望賽里的大部分選手！
然而，系統似乎根本不需要預判。在諾瓦克揮拍的瞬間，它的內部程序就已經根據對手的拋球高度、揮拍軌跡、身體姿態，計算出了來球的全部信息。
只見江曜白向左側滑了一小步，身體便穩穩地等在了最佳擊球點。
反手引拍，揮拍，一氣呵成。
「砰！」
與諾瓦克那石破天驚的擊球聲不同，江曜白的回球聲音顯得輕柔了許多。但他拍面觸球的角度、手腕發力的時機，都精妙到了極致。
網球帶著強烈的下旋，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貼著球網，斜著竄向諾瓦克正手位的巨大空當！
諾瓦克剛發完球，正準備用他那引以為傲的正手解決戰鬥，卻沒想到回球來得如此之快，角度如此之刁！
他龐大的身軀緊急制動，再啟動時，已經慢了半拍，只能眼睜睜看著網球在他的場地內彈地，然後悠哉地滾向場外。
「0-15！」
諾瓦克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對面的江曜白。
「運氣不錯的小子。」他心裡想著，並沒有太在意。
第二球，他發出了同樣高質量的一球，但這次，他提前預判，封堵住了直線。
然而，江曜白的回球，卻是一記更加匪夷所思的反手切削。網球在空中幾乎沒有弧度，在即將過網時才急速下墜，落點極淺，堪堪掉在發球線內！
一記完美的網前回球！
諾瓦克拼盡全力衝到網前，但球已經彈地兩次。
「0-30！」
諾瓦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個對手的球路，似乎比視頻里看到的要詭異得多。
接下來的兩分，他試圖用更暴力的發球和更具壓迫性的進攻來摧毀江曜白，但結果都是一樣。無論他的球速有多快，力量有多大，江曜白總能提前到位，然後用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將球回到他最意想不到、最難受的位置。
第一局，在全場觀眾的驚愕中，江曜白就以一個強勢的破發，取得了領先！
「Game，Jiang Yaobai！One game to love！」
諾瓦克走到自己的休息椅前，喝了口水，臉上的表情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
第二局，江曜白的發球局。
系統所展現的，是與諾瓦克截然不同的發球風格。沒有驚人的時速，但落點之精準，簡直令人髮指。
貼近T點的內角ACE，追身的發球，帶著強烈側旋把諾瓦克調動出場外的大外角……
諾瓦克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戲耍的巨人，空有一身蠻力，卻始終打不到點上。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面前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江曜白再次以一個Love Game輕鬆保發，比分來到2-0！
第三局，諾瓦克的發球局。
此時的諾瓦克，心態已經開始出現了一絲焦躁。他想不通，自己的暴力打法，過去在面對同級別甚至更高排名的選手時，都無往不利，怎麼今天就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華夏小子面前，完全失效了？
「吼！」
他怒吼一聲，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自己的正手之上。一記時速超過150公里的正手斜線，如同戰斧般劈向江曜白的半場！
這一球，換做昨天那個張浩然，恐怕連球都看不清。
但系統只是冷靜地計算著，然後驅動著江曜白的身體，向後退了一小步，留出足夠的擊球空間。
正手揮拍，拍面在觸球的瞬間，有一個肉眼難以察覺的包裹動作。
「咻——」
網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誇張的上旋弧線，它高高地越過球網，然後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一般，急速下墜，精準地砸在了底線的死角上！
一記完美的上旋高吊穿越球！
諾瓦克上網封堵的動作僵在了原地，他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去，只看到了一個清晰的網球印記。
「這……這不科學！」諾瓦克的心態，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類選手，而是一台冰冷、精準、沒有絲毫感情的網球機器！
他所有的進攻，都像是打在一個能夠吸收並完美反彈所有傷害的黑洞上。無論他如何發力，如何變招，對方總能用最克制、最有效的方式，給予最致命的回擊。
這種感覺，讓他前所未有地感到窒息和無力。
接下來的比賽，完全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教學局。
系統向在場的所有人，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做「用腦子打球」。
諾瓦克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暴躁，他的失誤開始急劇增多，而對面的江曜白，從始至終都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冷靜地得分，得分，再得分。
「Game！Jiang Yaobai！」 3-0！
「Game！Jiang Yaobai！」 4-0！
「Game！Jiang Yaobai！」 5-0！
當比分來到5-0，江曜白的發球勝盤局時，整個2號場地球場已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不科學』的一幕給震驚了。
四號種子，世界排名七百多位的職業好手，竟然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卡選手面前，連一局都拿不下來？！
最終，隨著系統轟出一記完美壓線的內角ACE，第一盤比賽結束。
比分，定格在了一個無比刺眼的6-0上。
耗時，三十一分鐘。
諾瓦克失魂落魄地走到場邊，一把將球拍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衝到自己的教練面前，用他那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幾乎是咆哮著質問道：「教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這他媽的科學嗎？！」
他的情緒，在江曜白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下，已經徹底失控。
「他就像能提前知道我要打哪裡一樣！每一個球！每一個！我的力量，我的速度，在他面前就像個笑話！你給我的那些視頻里，根本就不是這樣！」
教練臉色煞白地站在原地，手裡拿著的戰術板顯得那麼蒼白無力。他看著對面那個正安靜喝水、表情淡定得仿佛剛才只是打了一場熱身賽的江曜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他也一籌莫展。
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現代網球的認知範疇。
因為知道第二天的對手是賽會四號種子，江曜白特意早起了半個小時，在附近的健身房裡進行了一輪熱身和拉伸。
他如今的心態，已經和初次參賽時有了微妙的不同。
如果說一開始，他只是抱著「有掛不用，過期作廢」的玩票心態，將一切都交給系統。那麼在經歷了現場球迷那真摯的期望後，一種名為「責任感」的東西，正在他心裡悄然萌芽。
他開始真正地將自己代入到一個職業選手的身份中去。
他想贏，不僅僅是為了系統的積分，也是為了回應那些素未謀面的期待。
不過現在實際拉胯，真要上場還得等到他十里坡劍神歸來。
晨跑結束後，江曜白回到房間，拿出手機，開始在網上查詢今天對手的資料。他現在已經習慣了在賽前對敵人有一個大致的了解，哪怕上場比賽的不是他自己。
搜索框裡輸入了對手的名字，很快，一些零散的信息就跳了出來。
【對手：卡雷爾·諾瓦克（Karel Novak）】
【國籍：斯洛伐克】
【年齡：22歲】
【ATP世界排名：738位】
「世界排名七百多……」江曜白點開幾個相關的賽事報導和球迷論壇的帖子，繼續瀏覽著。
「這傢伙……外號叫『斯洛伐克小鋼炮』？聽起來就很猛的樣子。」
「沒錯，看他以前的比賽集錦，發球和正手的力量非常恐怖，典型的暴力底線型打法。」
「缺點也明顯，移動偏慢，反手不穩定，而且脾氣好像不太好，容易上頭。」
江曜白看著這些網友七嘴八舌的分析，在心裡大致勾勒出了對手的形象。這絕對是他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強的職業選手。
「純粹的力量型選手麼……這種對手，硬碰硬肯定不行。」他喃喃自語。
當然，這些擔心對於即將『上號』的系統哥來說，可能都是多餘的。但江曜白覺得，自己多了解一些，總歸是沒錯的。這讓他有種自己也在參與戰鬥的實感。
……
與此同時，在旗衷網球中心另一邊的休息室里，卡雷爾·諾瓦克正和他的教練一起，用平板電腦觀看著一段視頻。
視頻的畫面，正是江曜白上一場比賽的精彩集錦，發布者是擁有最近粉絲數量穩步上漲的美食/生活區主播，「染染不emo」。
視頻里，江曜白的身影飄逸，各種匪夷所思的救球和精準的落點被快節奏的剪輯和激昂的音樂完美地串聯在了一起，極具觀賞性。
「就是這個華夏小子？外卡選手？」諾瓦克嚼著能量棒，用他那帶著濃重東歐口音的英語問道。他身材高大，肌肉線條分明，眼神中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傲氣。
「是的，卡雷爾。」他的教練，一個頭髮微禿的白人中年男人說道，「關於他的數據很少，幾乎找不到任何正式比賽的錄像，只有這些社交媒體上的片段。從視頻上看，他的防守不錯，手感也很好，但……」
「但他沒有力量。」諾瓦克不屑地輕笑一聲，關掉了平板，「典型的亞洲風格，防守反擊，小球控制。教練，你太緊張了。這種球員我見得多了，他們最怕的就是絕對的力量和速度。」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響。
「在我的正手面前，他那些花哨的小技巧根本來不及施展。我會用最直接的方式，把他轟下場。」
教練看著自信滿滿的弟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那句「小心他的落點」給咽了回去。或許，卡雷爾說的是對的，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勞。
上午十點，男單第二輪比賽正式開始。
江曜白與諾瓦克的比賽，被安排在了關注度更高的2號場地。
比賽還沒開始，場邊的觀眾席就已經坐了七七八八，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其中有不少是衝著四號種子諾瓦克來的，當然，也有一小部分，是衝著江曜白這位神秘黑馬來的。
「哥們，你看那邊！」昨天在日料店遇到的T恤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格子衫男生。
順著他指的方向，格子衫男生看到了江曜白正在走進球場，他立刻興奮地舉起了手中一塊小小的手寫應援牌，上面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江曜白，加油！」
江曜白也注意到了他們，他有些意外，隨即朝那個方向，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哇！他看到我們了！他還跟我點頭了！」格子衫男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林夕染早早地就在最好的位置架好了直播設備，今天的她，特意穿上了一件印有網球拍圖案的T恤，一副專業網球解說的派頭。
「哈嘍哈嘍，染染的寶寶們！激動人心的時刻又到了！我們的江神即將迎戰本次賽事的四號種子！這絕對是一場龍爭虎鬥！大家把『江神必勝』打在公屏上，為我們的王子加油助威！」
隨著裁判的召集，雙方球員來到網前挑邊。
諾瓦克漫不經心地轉著球拍，他上下打量了江曜白一眼，身高最多一米八，身形偏瘦，看起來就像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眼神中的輕蔑之色更濃了。
挑邊結束，諾瓦克選擇了率先發球。
「系統，開始比賽，全自動託管模式。」江曜白走到自己的底線後，心中默念。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響起：【AI全自動託管模式已激活。】
沒有多餘的分析，沒有策略的制定，簡單，直接，一如系統制杖人機的風格。
比賽正式開始！
諾瓦克走上發球線，他決定先給這個華夏小子一個下馬威。
他標誌性的炮彈式發球，從比賽的第一分就開始了！
「嘭！」
網球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肉眼可見的氣浪，狠狠砸向江曜白的反手位！時速顯示屏上，瞬間跳出了「186km/h」的數字！
「哇！」全場發出一陣驚呼。
這就是四號種子的實力！光是這一手發球，就足以碾壓希望賽里的大部分選手！
然而，系統似乎根本不需要預判。在諾瓦克揮拍的瞬間，它的內部程序就已經根據對手的拋球高度、揮拍軌跡、身體姿態，計算出了來球的全部信息。
只見江曜白向左側滑了一小步，身體便穩穩地等在了最佳擊球點。
反手引拍，揮拍，一氣呵成。
「砰！」
與諾瓦克那石破天驚的擊球聲不同，江曜白的回球聲音顯得輕柔了許多。但他拍面觸球的角度、手腕發力的時機，都精妙到了極致。
網球帶著強烈的下旋，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貼著球網，斜著竄向諾瓦克正手位的巨大空當！
諾瓦克剛發完球，正準備用他那引以為傲的正手解決戰鬥，卻沒想到回球來得如此之快，角度如此之刁！
他龐大的身軀緊急制動，再啟動時，已經慢了半拍，只能眼睜睜看著網球在他的場地內彈地，然後悠哉地滾向場外。
「0-15！」
諾瓦克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對面的江曜白。
「運氣不錯的小子。」他心裡想著，並沒有太在意。
第二球，他發出了同樣高質量的一球，但這次，他提前預判，封堵住了直線。
然而，江曜白的回球，卻是一記更加匪夷所思的反手切削。網球在空中幾乎沒有弧度，在即將過網時才急速下墜，落點極淺，堪堪掉在發球線內！
一記完美的網前回球！
諾瓦克拼盡全力衝到網前，但球已經彈地兩次。
「0-30！」
諾瓦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個對手的球路，似乎比視頻里看到的要詭異得多。
接下來的兩分，他試圖用更暴力的發球和更具壓迫性的進攻來摧毀江曜白，但結果都是一樣。無論他的球速有多快，力量有多大，江曜白總能提前到位，然後用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將球回到他最意想不到、最難受的位置。
第一局，在全場觀眾的驚愕中，江曜白就以一個強勢的破發，取得了領先！
「Game，Jiang Yaobai！One game to love！」
諾瓦克走到自己的休息椅前，喝了口水，臉上的表情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
第二局，江曜白的發球局。
系統所展現的，是與諾瓦克截然不同的發球風格。沒有驚人的時速，但落點之精準，簡直令人髮指。
貼近T點的內角ACE，追身的發球，帶著強烈側旋把諾瓦克調動出場外的大外角……
諾瓦克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戲耍的巨人，空有一身蠻力，卻始終打不到點上。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面前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江曜白再次以一個Love Game輕鬆保發，比分來到2-0！
第三局，諾瓦克的發球局。
此時的諾瓦克，心態已經開始出現了一絲焦躁。他想不通，自己的暴力打法，過去在面對同級別甚至更高排名的選手時，都無往不利，怎麼今天就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華夏小子面前，完全失效了？
「吼！」
他怒吼一聲，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自己的正手之上。一記時速超過150公里的正手斜線，如同戰斧般劈向江曜白的半場！
這一球，換做昨天那個張浩然，恐怕連球都看不清。
但系統只是冷靜地計算著，然後驅動著江曜白的身體，向後退了一小步，留出足夠的擊球空間。
正手揮拍，拍面在觸球的瞬間，有一個肉眼難以察覺的包裹動作。
「咻——」
網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誇張的上旋弧線，它高高地越過球網，然後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一般，急速下墜，精準地砸在了底線的死角上！
一記完美的上旋高吊穿越球！
諾瓦克上網封堵的動作僵在了原地，他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去，只看到了一個清晰的網球印記。
「這……這不科學！」諾瓦克的心態，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類選手，而是一台冰冷、精準、沒有絲毫感情的網球機器！
他所有的進攻，都像是打在一個能夠吸收並完美反彈所有傷害的黑洞上。無論他如何發力，如何變招，對方總能用最克制、最有效的方式，給予最致命的回擊。
這種感覺，讓他前所未有地感到窒息和無力。
接下來的比賽，完全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教學局。
系統向在場的所有人，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做「用腦子打球」。
諾瓦克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暴躁，他的失誤開始急劇增多，而對面的江曜白，從始至終都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冷靜地得分，得分，再得分。
「Game！Jiang Yaobai！」 3-0！
「Game！Jiang Yaobai！」 4-0！
「Game！Jiang Yaobai！」 5-0！
當比分來到5-0，江曜白的發球勝盤局時，整個2號場地球場已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不科學』的一幕給震驚了。
四號種子，世界排名七百多位的職業好手，竟然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卡選手面前，連一局都拿不下來？！
最終，隨著系統轟出一記完美壓線的內角ACE，第一盤比賽結束。
比分，定格在了一個無比刺眼的6-0上。
耗時，三十一分鐘。
諾瓦克失魂落魄地走到場邊，一把將球拍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衝到自己的教練面前，用他那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幾乎是咆哮著質問道：「教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這他媽的科學嗎？！」
他的情緒，在江曜白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下，已經徹底失控。
「他就像能提前知道我要打哪裡一樣！每一個球！每一個！我的力量，我的速度，在他面前就像個笑話！你給我的那些視頻里，根本就不是這樣！」
教練臉色煞白地站在原地，手裡拿著的戰術板顯得那麼蒼白無力。他看著對面那個正安靜喝水、表情淡定得仿佛剛才只是打了一場熱身賽的江曜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他也一籌莫展。
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現代網球的認知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