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淘汰賽第一場
「哎，江曜白！」林夕染不滿地跟了過去，在他身邊轉來轉去，像只不屈不撓的小蜜蜂，「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這可是本小姐親手設計的橫幅！你看這配色，多喜慶！多有冠軍相！」
江曜白拉伸著手臂，涼涼地開口，「謝謝，寶貝已收到，敏感肌也能用，孩子很喜歡，下次還會回購。」
「去你的！」林夕染沒好氣地捶了他一下，但很快又被新的好奇心取代，「哎，說真的，你今天有沒有信心啊？對手是誰打聽清楚了沒？需不需要本會長提前幫你刺探一下軍情？」
「不需要，」江曜白活動著手腕，語氣平淡，「反正都是人機代打，我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吉祥物。」
「噗——」林夕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沙雕」發言逗得差點笑出聲，捂著嘴，努力憋著笑，那雙漂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什麼吉祥物啊，你可是夏國未來的網壇新星！放心，今天本會長一定把你拍得帥帥的，讓你再圈一波粉！」
江曜白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對了，」林夕染忽然想起什麼，從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便當盒，獻寶似的遞到江曜白面前，「看！本小姐親手為你準備的愛心便當！裡面有我秘制的能量飯糰和水果沙拉，保證讓你吃了之後體力充沛，狀態爆表，打遍全場無敵手！」
江曜白看著那個粉粉嫩嫩、還繫著蝴蝶結的便當盒，又看了看林夕染那張寫滿「快誇我呀快誇我呀」的期待小臉，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地開口，「……你確定這裡面不是黑暗料理？」
林夕染：「江！曜！白！」
江曜白沒理會她，徑直來到場地附近。
他今天的對手，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姓錢，人稱「錢老闆」。
剛到場地，江曜白就看到這位錢老闆正從一個看起來比他整個人都貴的限量款專業網球包里，慢條斯理地往外掏東西。
一把、兩把、三把……足足四把不同型號、不同塗裝、一看就價格不菲的頂級專業球拍，被他一一倚靠在網球場的長凳上，仿佛在進行某種神聖的閱兵儀式。
再看他身上，從頭到腳，最新款的壓縮衣、巡迴賽級別的運動短褲、印著某球星簽名的護腕頭帶、以及那雙號稱能「提升半個發球時速」的專業網球鞋，無一不是頂級品牌，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我很貴，也很專業」的金錢光環。
妥妥的「裝備黨」無疑了。
江曜白再低頭看看自己腳上那雙平平無奇的國產運動鞋，以及手裡那把三百塊的新手拍，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位錢老闆的技術如何尚未可知，但賽前的儀式感絕對是拉滿了。
只見他在四把球拍前踱來踱去，時而拿起這把，模仿著職業選手的姿勢揮兩下，感受風的阻力；時而拿起那把，用手指輕彈拍線，閉上眼睛，側耳聆聽，似乎正在進行什麼玄學儀式。
嘴裡還念念有詞，「嗯……這把球拍今天的手感略顯乾澀，拍線磅數似乎有些虛浮，看來不宜強攻……這把拍頭略重，甜區集中，今日運勢顯示，我當以雷霆萬鈞之勢，速戰速決……」
「這大叔，是來炫裝備的吧？」林夕染感覺對面好像不是來比賽的，隨後又想到這樣江曜白豈不是可以輕鬆晉級了？心態頓時輕鬆起來。
江曜白嘴角抽了抽，「說不定人家真是隱藏大佬，靠裝備封印實力的那種。」
「切，我才不信。」林夕染撇撇嘴，「真大佬都低調得很，哪像他這麼浮誇，差生文具多。」
裁判很快入場了。
錢老闆最終在一番「艱難抉擇」後，挑中了其中一把帶簽名的球拍，據說是某退役大滿貫選手簽名限量復刻版。
「比賽開始，江曜白對陣錢立國！雙方選手入場！」
錢老闆終於結束了他那套繁複的賽前選拍儀式，抽籤定好發球和站邊後，自信滿滿地提著他那把簽名限量復刻版戰拍走上了發球線。
江曜白則不緊不慢地走到另一側底線，握了握手中那把三百塊的新手拍，心中默念：「AI全自動託管，啟動。」
霎時間，江曜白眼神中的焦點似乎微微渙散了一瞬，又迅速凝聚，他整個人的氣息也隨之變得更加沉靜，仿佛與周圍的喧囂隔絕開來，成為了一個精準運行的程序。
撲克臉，啟動。
錢老闆站在發球區，深吸一口氣，眼神微凝，隨後，球拍優雅地垂下，網球在地面富有節奏地拍擊了不多不少正好八下，緊接著才將球高高拋起，身體後仰如一張拉滿的弓，口中發出一聲堪比職業選手怒吼的「嚯啊——！」，手臂如鞭子般猛力抽出！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爆發的美感，引得場邊一些路過的遛彎大爺發出了小聲的驚嘆。
「嚯，看這架勢，好像挺專業的！」
「嘿。這吼聲，一聽就是練過的。」
林夕染在場邊看得眉頭一皺，還以為對手這次真有兩把刷子，內心剛剛提起一點，結果就看到那顆被寄予厚望的網球呼嘯著飛出，「嘭」的一聲直接砸在了網帶上，軟綿綿地滾回了他自己的半場。
「失誤。」裁判平靜報分。
錢老闆臉色微微一僵，不服氣地「嘖」了一聲，嘟囔道：「新手感，這拍線今天有點緊。」
他重新拿起一顆球，進行了第二次發球。
這次他顯然謹慎了許多，吼聲依舊，但揮拍速度略有保留。
網球倒是安全過網了，速度對於業餘選手來說還算過得去，但與他那做足了緩衝和架勢的發球姿勢相比，就顯得有些雷聲大雨點小了。網球的落點也只能說中規中矩，直奔江曜白的正手位，並沒有太刁鑽的角度。
AI操控下的江曜白身體如同安裝了最精密的陀螺儀和預判系統，在錢老闆拋球的瞬間便已計算出來球的大致軌跡，面對這記「看起來很唬人」的二發，江曜白的身體甚至沒有太大的移動，只是手腕精準控制著拍面，以一個極為簡潔高效的動作迎了上去。
「嘭！」
一聲清脆的擊球聲。網球仿佛被精確制導的飛彈，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和深度，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錢老闆的反手底線深區。
這一球沒有花哨的旋轉，也沒有驚人的速度，但勝在精準和穩定。
錢老闆顯然沒料到自己的發球會被如此輕易地化解，而且回球落點如此深遠，讓他不得不後退才能勉強夠到。
他仗著自己手中網球拍的性能，試圖用一記強力的反手上旋球將江曜白壓制回去。
球拍與網球碰撞，發出了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悶響，他感覺球拍的甜區反饋極佳，心中暗喜：「小子，嘗嘗我重金打造的暴力上旋！」
可惜，AI江曜白對此早有預判。
早在錢老闆揮拍的瞬間，它已經驅動著身體向另一側的空當移動。面對錢老闆這記加了力也加了旋轉，但技術細節上略顯粗糙的暴力球，江曜白身體微微下蹲，手腕輕輕一抖，用一個四兩撥千斤的切削動作，將球拍精準地切在了網球的側下方。
網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帶著強烈側旋的弧線，輕飄飄地越過球網，在落地後迅速向外側滑開，直奔單打邊線而去。
「什麼？！」錢老闆大驚，但為時已晚，只能眼睜睜看著網球在他場內彈了兩下。
「0-15。」裁判報分。
一球得分，場邊的觀眾頓時小聲議論。
「我沒看錯吧？錢老闆那發球動作挺嚇人的，結果一個失誤，被輕鬆打了回來？」
「那小子技術確實沒的說，到底是不是職業的啊，沒查到他排名。」
林夕染則是在微愣過後回過神來，連忙回到鏡頭後面查看拍攝狀況。
剛才差點被那個大叔發球的動作給唬住了，沒想到實力好像還不如昨天那個大學生。
她有預感，今天的比賽，江曜白又要亂殺了。
她可得好好把這些名場面給記錄下來！
場中，錢老闆有些不信邪，第二分發球，吼聲更大，動作更誇張，直接拋球，後仰，揮拍。
「啪！」又是一聲脆響，網球直掛網中央。
「失誤，二發。」
錢老闆的臉頰有些發燙，感覺場邊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暗道今天手感怎麼這麼差。
深吸一口氣，二發不敢再那麼追求極致，只求穩穩過網。球速慢了不少，落點也偏正。
江曜白如法炮製，一個精準的深區回球，再次將錢老闆逼退。
錢老闆惱羞成怒，這次用盡全身力氣打出一記正手直線，試圖用力量洞穿江曜白的防線。他自我感覺這一球打得極實，拍子都震得手心發麻了，「這球，看你怎麼接！」
可惜AI早已預判了他的球路。江曜白不慌不忙地橫移一步，在最佳擊球點，手腕一翻，拍面微微傾斜，以一個巧妙的挑高球，將網球送向了錢老闆的後場。
錢老闆之前發力過猛，身體重心前傾，此刻再想後退去接這個又高又深的高吊球，已是力不從心。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最終只能無奈地目送網球精準地落在底線之內。
「0-30。」
「豈有此理！」錢老闆的臉漲得通紅，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簽名拍，又看了看對面那把樸實無華的新手拍，心中有點憋屈。
接下來的幾個球，場面幾乎如出一轍。
錢老闆越是想發力打出ACE球，越是控制不住球路，不是掛網就是出界。AI操控下的江曜白則如同最冷靜的獵人，耐心地等待著對方的失誤，偶爾抓住機會，便是一個精準的落點控制，讓錢老闆疲於奔命，卻又無可奈何。
「0-40，江曜白局點。」
「怎麼老失誤呢？」錢老闆在心中咆哮，他不相信自己今天狀態這麼差，決定在局點上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也就是教練剛教的「大力平擊發球後的上網截擊」。
雖然十次里有八次會失誤，但萬一成功了呢？
他再次擺出發球姿勢，這一次，拋球更高，身體的蓄力時間也更長。
網球發出，速度比之前略有提升，直奔江曜白的反手。發球之後，他龐大的身軀立刻沖向網前，準備用一記致命的截擊拿下這一分。
場邊觀眾發出一陣驚呼，林夕染也微微睜大了眼睛，畢竟，對手想幹什麼先兩說，但那表情確實看著唬人。
江曜白面對這記略帶威脅的發球，反手動作依舊簡潔。球拍觸球的瞬間，手腕猛地一壓，身體重心順勢向前。網球帶著強烈的上旋，如同一道貼地飛行的利箭，從衝到網前的錢老闆身邊疾馳而過，精準地砸在了他身後空無一人的底線之內！
「漂亮！穿越球！」場邊有懂行的觀眾叫出聲來。
「Game，江曜白。1-0！」裁判直接宣布。
錢老闆氣喘吁吁地站在網前，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顆落在自己身後場地的網球，又看了看對面那個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少年，內心既有懊悔也有不服。
丫的，對著這小子太裝了！
他打網球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撲克臉打球的。
換邊之後，輪到江曜白髮球。
依舊是那副不起波瀾的姿態，AI控制著江曜白的身體走到發球線後，輕輕拍了拍球，動作標準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
「第二局比賽開始，江曜白髮球。」
錢老闆深呼吸，試圖擺脫上一局失利的陰影，他緊了緊手中的戰拍，眼神重新聚焦，但握著拍子的手心卻微微有些汗濕。
江曜白的第一發，選擇了內角近身。球速並不算驚人，但帶著一絲隱蔽的側旋，落地後微微向錢老闆的身體內側彈去。
錢老闆預判了大致方向，但對這細微的旋轉準備不足，倉促間調整握拍，反手勉強將球擋了回去。
球高高飄起，落點極淺，幾乎是送到了江曜白網前。
江曜白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腳步輕盈地上前一步，手腕輕輕一壓，一個精準的斜線小球，網球落在錢老闆難以企及的角落。
「15-0。」
江曜白拉伸著手臂，涼涼地開口，「謝謝，寶貝已收到，敏感肌也能用，孩子很喜歡，下次還會回購。」
「去你的！」林夕染沒好氣地捶了他一下，但很快又被新的好奇心取代，「哎，說真的，你今天有沒有信心啊？對手是誰打聽清楚了沒？需不需要本會長提前幫你刺探一下軍情？」
「不需要，」江曜白活動著手腕，語氣平淡，「反正都是人機代打，我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吉祥物。」
「噗——」林夕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沙雕」發言逗得差點笑出聲，捂著嘴，努力憋著笑，那雙漂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什麼吉祥物啊，你可是夏國未來的網壇新星！放心，今天本會長一定把你拍得帥帥的，讓你再圈一波粉！」
江曜白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對了，」林夕染忽然想起什麼，從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便當盒，獻寶似的遞到江曜白面前，「看！本小姐親手為你準備的愛心便當！裡面有我秘制的能量飯糰和水果沙拉，保證讓你吃了之後體力充沛，狀態爆表，打遍全場無敵手！」
江曜白看著那個粉粉嫩嫩、還繫著蝴蝶結的便當盒，又看了看林夕染那張寫滿「快誇我呀快誇我呀」的期待小臉，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地開口，「……你確定這裡面不是黑暗料理？」
林夕染：「江！曜！白！」
江曜白沒理會她，徑直來到場地附近。
他今天的對手，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姓錢，人稱「錢老闆」。
剛到場地，江曜白就看到這位錢老闆正從一個看起來比他整個人都貴的限量款專業網球包里，慢條斯理地往外掏東西。
一把、兩把、三把……足足四把不同型號、不同塗裝、一看就價格不菲的頂級專業球拍，被他一一倚靠在網球場的長凳上，仿佛在進行某種神聖的閱兵儀式。
再看他身上，從頭到腳，最新款的壓縮衣、巡迴賽級別的運動短褲、印著某球星簽名的護腕頭帶、以及那雙號稱能「提升半個發球時速」的專業網球鞋，無一不是頂級品牌，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我很貴，也很專業」的金錢光環。
妥妥的「裝備黨」無疑了。
江曜白再低頭看看自己腳上那雙平平無奇的國產運動鞋，以及手裡那把三百塊的新手拍，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位錢老闆的技術如何尚未可知，但賽前的儀式感絕對是拉滿了。
只見他在四把球拍前踱來踱去，時而拿起這把，模仿著職業選手的姿勢揮兩下，感受風的阻力；時而拿起那把，用手指輕彈拍線，閉上眼睛，側耳聆聽，似乎正在進行什麼玄學儀式。
嘴裡還念念有詞，「嗯……這把球拍今天的手感略顯乾澀，拍線磅數似乎有些虛浮，看來不宜強攻……這把拍頭略重，甜區集中，今日運勢顯示，我當以雷霆萬鈞之勢，速戰速決……」
「這大叔，是來炫裝備的吧？」林夕染感覺對面好像不是來比賽的，隨後又想到這樣江曜白豈不是可以輕鬆晉級了？心態頓時輕鬆起來。
江曜白嘴角抽了抽，「說不定人家真是隱藏大佬，靠裝備封印實力的那種。」
「切，我才不信。」林夕染撇撇嘴，「真大佬都低調得很，哪像他這麼浮誇，差生文具多。」
裁判很快入場了。
錢老闆最終在一番「艱難抉擇」後，挑中了其中一把帶簽名的球拍，據說是某退役大滿貫選手簽名限量復刻版。
「比賽開始，江曜白對陣錢立國！雙方選手入場！」
錢老闆終於結束了他那套繁複的賽前選拍儀式，抽籤定好發球和站邊後，自信滿滿地提著他那把簽名限量復刻版戰拍走上了發球線。
江曜白則不緊不慢地走到另一側底線，握了握手中那把三百塊的新手拍，心中默念：「AI全自動託管，啟動。」
霎時間，江曜白眼神中的焦點似乎微微渙散了一瞬，又迅速凝聚，他整個人的氣息也隨之變得更加沉靜，仿佛與周圍的喧囂隔絕開來，成為了一個精準運行的程序。
撲克臉，啟動。
錢老闆站在發球區，深吸一口氣，眼神微凝，隨後，球拍優雅地垂下，網球在地面富有節奏地拍擊了不多不少正好八下，緊接著才將球高高拋起，身體後仰如一張拉滿的弓，口中發出一聲堪比職業選手怒吼的「嚯啊——！」，手臂如鞭子般猛力抽出！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爆發的美感，引得場邊一些路過的遛彎大爺發出了小聲的驚嘆。
「嚯，看這架勢，好像挺專業的！」
「嘿。這吼聲，一聽就是練過的。」
林夕染在場邊看得眉頭一皺，還以為對手這次真有兩把刷子，內心剛剛提起一點，結果就看到那顆被寄予厚望的網球呼嘯著飛出，「嘭」的一聲直接砸在了網帶上，軟綿綿地滾回了他自己的半場。
「失誤。」裁判平靜報分。
錢老闆臉色微微一僵，不服氣地「嘖」了一聲，嘟囔道：「新手感，這拍線今天有點緊。」
他重新拿起一顆球，進行了第二次發球。
這次他顯然謹慎了許多，吼聲依舊，但揮拍速度略有保留。
網球倒是安全過網了，速度對於業餘選手來說還算過得去，但與他那做足了緩衝和架勢的發球姿勢相比，就顯得有些雷聲大雨點小了。網球的落點也只能說中規中矩，直奔江曜白的正手位，並沒有太刁鑽的角度。
AI操控下的江曜白身體如同安裝了最精密的陀螺儀和預判系統，在錢老闆拋球的瞬間便已計算出來球的大致軌跡，面對這記「看起來很唬人」的二發，江曜白的身體甚至沒有太大的移動，只是手腕精準控制著拍面，以一個極為簡潔高效的動作迎了上去。
「嘭！」
一聲清脆的擊球聲。網球仿佛被精確制導的飛彈，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和深度，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錢老闆的反手底線深區。
這一球沒有花哨的旋轉，也沒有驚人的速度，但勝在精準和穩定。
錢老闆顯然沒料到自己的發球會被如此輕易地化解，而且回球落點如此深遠，讓他不得不後退才能勉強夠到。
他仗著自己手中網球拍的性能，試圖用一記強力的反手上旋球將江曜白壓制回去。
球拍與網球碰撞，發出了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悶響，他感覺球拍的甜區反饋極佳，心中暗喜：「小子，嘗嘗我重金打造的暴力上旋！」
可惜，AI江曜白對此早有預判。
早在錢老闆揮拍的瞬間，它已經驅動著身體向另一側的空當移動。面對錢老闆這記加了力也加了旋轉，但技術細節上略顯粗糙的暴力球，江曜白身體微微下蹲，手腕輕輕一抖，用一個四兩撥千斤的切削動作，將球拍精準地切在了網球的側下方。
網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帶著強烈側旋的弧線，輕飄飄地越過球網，在落地後迅速向外側滑開，直奔單打邊線而去。
「什麼？！」錢老闆大驚，但為時已晚，只能眼睜睜看著網球在他場內彈了兩下。
「0-15。」裁判報分。
一球得分，場邊的觀眾頓時小聲議論。
「我沒看錯吧？錢老闆那發球動作挺嚇人的，結果一個失誤，被輕鬆打了回來？」
「那小子技術確實沒的說，到底是不是職業的啊，沒查到他排名。」
林夕染則是在微愣過後回過神來，連忙回到鏡頭後面查看拍攝狀況。
剛才差點被那個大叔發球的動作給唬住了，沒想到實力好像還不如昨天那個大學生。
她有預感，今天的比賽，江曜白又要亂殺了。
她可得好好把這些名場面給記錄下來！
場中，錢老闆有些不信邪，第二分發球，吼聲更大，動作更誇張，直接拋球，後仰，揮拍。
「啪！」又是一聲脆響，網球直掛網中央。
「失誤，二發。」
錢老闆的臉頰有些發燙，感覺場邊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暗道今天手感怎麼這麼差。
深吸一口氣，二發不敢再那麼追求極致，只求穩穩過網。球速慢了不少，落點也偏正。
江曜白如法炮製，一個精準的深區回球，再次將錢老闆逼退。
錢老闆惱羞成怒，這次用盡全身力氣打出一記正手直線，試圖用力量洞穿江曜白的防線。他自我感覺這一球打得極實，拍子都震得手心發麻了，「這球，看你怎麼接！」
可惜AI早已預判了他的球路。江曜白不慌不忙地橫移一步，在最佳擊球點，手腕一翻，拍面微微傾斜，以一個巧妙的挑高球，將網球送向了錢老闆的後場。
錢老闆之前發力過猛，身體重心前傾，此刻再想後退去接這個又高又深的高吊球，已是力不從心。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最終只能無奈地目送網球精準地落在底線之內。
「0-30。」
「豈有此理！」錢老闆的臉漲得通紅，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簽名拍，又看了看對面那把樸實無華的新手拍，心中有點憋屈。
接下來的幾個球，場面幾乎如出一轍。
錢老闆越是想發力打出ACE球，越是控制不住球路，不是掛網就是出界。AI操控下的江曜白則如同最冷靜的獵人，耐心地等待著對方的失誤，偶爾抓住機會，便是一個精準的落點控制，讓錢老闆疲於奔命，卻又無可奈何。
「0-40，江曜白局點。」
「怎麼老失誤呢？」錢老闆在心中咆哮，他不相信自己今天狀態這麼差，決定在局點上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也就是教練剛教的「大力平擊發球後的上網截擊」。
雖然十次里有八次會失誤，但萬一成功了呢？
他再次擺出發球姿勢，這一次，拋球更高，身體的蓄力時間也更長。
網球發出，速度比之前略有提升，直奔江曜白的反手。發球之後，他龐大的身軀立刻沖向網前，準備用一記致命的截擊拿下這一分。
場邊觀眾發出一陣驚呼，林夕染也微微睜大了眼睛，畢竟，對手想幹什麼先兩說，但那表情確實看著唬人。
江曜白面對這記略帶威脅的發球，反手動作依舊簡潔。球拍觸球的瞬間，手腕猛地一壓，身體重心順勢向前。網球帶著強烈的上旋，如同一道貼地飛行的利箭，從衝到網前的錢老闆身邊疾馳而過，精準地砸在了他身後空無一人的底線之內！
「漂亮！穿越球！」場邊有懂行的觀眾叫出聲來。
「Game，江曜白。1-0！」裁判直接宣布。
錢老闆氣喘吁吁地站在網前，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顆落在自己身後場地的網球，又看了看對面那個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少年，內心既有懊悔也有不服。
丫的，對著這小子太裝了！
他打網球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撲克臉打球的。
換邊之後，輪到江曜白髮球。
依舊是那副不起波瀾的姿態，AI控制著江曜白的身體走到發球線後，輕輕拍了拍球，動作標準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
「第二局比賽開始，江曜白髮球。」
錢老闆深呼吸，試圖擺脫上一局失利的陰影，他緊了緊手中的戰拍，眼神重新聚焦，但握著拍子的手心卻微微有些汗濕。
江曜白的第一發，選擇了內角近身。球速並不算驚人，但帶著一絲隱蔽的側旋，落地後微微向錢老闆的身體內側彈去。
錢老闆預判了大致方向，但對這細微的旋轉準備不足，倉促間調整握拍，反手勉強將球擋了回去。
球高高飄起，落點極淺，幾乎是送到了江曜白網前。
江曜白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腳步輕盈地上前一步，手腕輕輕一壓，一個精準的斜線小球，網球落在錢老闆難以企及的角落。
「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