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陽光杯第三場
第二天，小組賽第三場，也是決定小組出線名額的最後一場。
江曜白打著哈欠來到了市西區網球公園。昨天晚上被《新網球王子》那群「超能力者」摧殘了一宿，他現在看誰都覺得對方下一秒可能就要從身後掏出個黑洞或者原地變身超級賽亞人。
「這年頭，連打個業餘網球都得提心弔膽的，生怕對手是哪個微服私訪的動漫主角。」他小聲嘀咕著，順手從林夕染強行塞給他的保溫杯里灌了一口冰闊落。
沒錯，林夕染那丫頭說到做到，今天又扛著她的全套直播設備，外加一個寫著「江曜白宇宙後援會魔都分會會長兼唯一指定攝影師」的超大應援牌，早早地就等在了賽場邊。
還好她沒懟著球場拍，給周圍路過的觀眾騰出觀賽空間，自己選了個地勢高的地方，不然江曜白就要想辦法裝作不認識她了。
不過，看著那顯眼的牌子，江曜白又覺得，認不認識好像也沒差別了。
他感覺自己的社死額度正在以指數級飛速消耗。
林夕染這傢伙，仗著這裡沒人認識她，畢業之後直接放飛自我了。
真想讓一中那些暗戀這位學霸校花的傢伙看看她現在的癲樣。
與此同時，在賽場的另一邊，一個穿著Polo衫、戴著頂帽子中年男人正拿著個小本本，在各個場地間溜達。
他叫李明，魔都網球協會的一名基層官員，主要負責青少年賽事和後備人才的選拔。今天路過球場，看到外面「陽光杯」業餘賽的海報，才過來看看，順便瞧瞧有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好苗子。為即將舉辦的M15魔都站做點前期摸底。
可惜，轉悠了一上午，李明有些失望。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他搖了搖頭。
有天賦的，要麼年紀太大，已經過了最佳培養期，只能在業餘圈子裡混混日子；要麼就是基本功一塌糊塗，全靠一股子蠻力瞎打，毫無章法可言；要麼就是看起來像那麼回事，結果一打起來，心理素質比紙還薄，順風浪，逆風投。
「果然業餘比賽想發現好苗子還是不太現實。」李明搖了搖頭，這年頭網球選手都是家庭培養，有那個資本掏的起培養費的家庭和苗子，他基本也都認識的七七八八，想找幾個「野生」的苗子，還是太想當然了，不如去青少年比賽看看。
正準備打道回府，忽然被不遠處6號場地爆發的一陣驚呼吸引了注意力。
「又得分了！那紅配綠的小子，打得巧啊！對面那大塊頭跟使蠻牛似的，球速那麼快，他居然總能不慌不忙地擋回去！」
「是啊，看著不壯，但球路控制得真好，大塊頭有力使不上。」
李明一愣，通常網球場邊圍觀的群眾不會這麼喧譁，不過這公園裡不懂球、純看熱鬧的大爺大媽也不少，出現動靜也不算奇怪，他循聲望去。
場上，健身教練正站在底線後，深吸一口氣，粗壯的右臂將網球高高拋起，身體後仰如一張拉滿的弓，隨即猛力向前揮拍！
「嘭！」
一聲爆響，螢光黃的網球如同一道利箭，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和幾乎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轟江曜白的左側發球區外角。
這一球，速度、力量、角度俱佳，顯然是健身教練的得意之作，尋常新手面對此球，怕是連反應都來不及。
場邊有觀眾發出一聲低呼：「好快的發球！」
站在對面的江曜白並未驚訝，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沒有任何情緒的撲克臉，面對這記勢大力沉的發球，他只是提前預判了落點，腳步細碎而精準地橫移半步，身體微微下沉，在網球落地彈起的瞬間，手中的球拍並未大幅度引拍，而是以一個極為巧妙的角度輕輕切削在網球的中下部。整個動作幅度極小，仿佛只是隨意一擋。
「嘭！」沉重的發球力道被卸掉大半。
網球帶著不符合其來勢的緩慢，飄飄忽忽過網，卻帶著強烈的下旋，落地後幾乎不怎麼彈起，奔著健身教練難以處理的反手小三角區而去。
健身教練龐大的身軀急忙啟動，但顯然對這種技術球準備不足，勉強撈了一拍，網球徑直掛在了網袋上。
「0-15。」裁判看了一眼江曜白的方向。
健身教練有些懊惱地用球拍拍了拍大腿，不信邪地看了一眼對面那個看著遠不如自己健壯的少年。
李明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哦？不跟力量硬碰，用切削卸力，改變節奏和旋轉，倒是聰明。」
輪到江曜白的發球局。他的發球並不快，但落點極為刁鑽。第一球，一個貼近T點的發球，健身教練反手勉強接到，回球質量不高，直接送到江曜白網前。江曜白毫不費力地輕輕一點，放了個小球。健身教練再次啟動，但高大的身材使他網前小球技術略顯粗糙，球沒過網。
「這小子……」健身教練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力量完全被限制。
比賽繼續，健身教練試圖用更兇猛的抽球壓制江曜白。一記勢大力沉的底線正手強攻，球帶著呼嘯聲砸向江曜白的正手。江曜白不退反進，身體微微下蹲，球拍在身前劃出一個小弧度，借力打力，迅速變線，將球推向對手大開的反手空當。
「漂亮。」場邊有觀眾小聲點頭。
健身教練疲於奔命，好不容易追到球，回球質量已然不高，又是一個直接失分。
李明在本子上寫著什麼，心中暗忖：「這少年對線路的理解、時機的把握都很驚人，技術看上去很強。」
「不過他回球多借力打力，很少主動發力猛抽，看來自身力量和爆發力確實有所欠缺。剛才那個大範圍跑動，腳步移動也顯得有些慢，全靠預判和手感在打球。」
接下來輪到江曜白的發球局。與健身教練石破天驚的大力發球不同，江曜白的發球姿勢標準而簡潔，拋球穩定，揮拍動作流暢，但球速卻只能算中規中矩，遠談不上暴力。
第一球，他發向健身教練的正手外角，一個帶著側旋的球。球速不快，但勝在角度拉得夠開。健身教練大跨步到位，蒲扇般的大手抓住球拍，卯足了勁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正手直線抽擊，目標直指江曜白的空當。
江曜白打著哈欠來到了市西區網球公園。昨天晚上被《新網球王子》那群「超能力者」摧殘了一宿，他現在看誰都覺得對方下一秒可能就要從身後掏出個黑洞或者原地變身超級賽亞人。
「這年頭，連打個業餘網球都得提心弔膽的，生怕對手是哪個微服私訪的動漫主角。」他小聲嘀咕著，順手從林夕染強行塞給他的保溫杯里灌了一口冰闊落。
沒錯，林夕染那丫頭說到做到，今天又扛著她的全套直播設備，外加一個寫著「江曜白宇宙後援會魔都分會會長兼唯一指定攝影師」的超大應援牌，早早地就等在了賽場邊。
還好她沒懟著球場拍，給周圍路過的觀眾騰出觀賽空間，自己選了個地勢高的地方，不然江曜白就要想辦法裝作不認識她了。
不過，看著那顯眼的牌子，江曜白又覺得，認不認識好像也沒差別了。
他感覺自己的社死額度正在以指數級飛速消耗。
林夕染這傢伙，仗著這裡沒人認識她，畢業之後直接放飛自我了。
真想讓一中那些暗戀這位學霸校花的傢伙看看她現在的癲樣。
與此同時，在賽場的另一邊，一個穿著Polo衫、戴著頂帽子中年男人正拿著個小本本，在各個場地間溜達。
他叫李明，魔都網球協會的一名基層官員，主要負責青少年賽事和後備人才的選拔。今天路過球場，看到外面「陽光杯」業餘賽的海報，才過來看看，順便瞧瞧有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好苗子。為即將舉辦的M15魔都站做點前期摸底。
可惜，轉悠了一上午，李明有些失望。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他搖了搖頭。
有天賦的，要麼年紀太大，已經過了最佳培養期，只能在業餘圈子裡混混日子；要麼就是基本功一塌糊塗，全靠一股子蠻力瞎打，毫無章法可言；要麼就是看起來像那麼回事，結果一打起來，心理素質比紙還薄，順風浪，逆風投。
「果然業餘比賽想發現好苗子還是不太現實。」李明搖了搖頭，這年頭網球選手都是家庭培養，有那個資本掏的起培養費的家庭和苗子，他基本也都認識的七七八八，想找幾個「野生」的苗子，還是太想當然了，不如去青少年比賽看看。
正準備打道回府，忽然被不遠處6號場地爆發的一陣驚呼吸引了注意力。
「又得分了！那紅配綠的小子，打得巧啊！對面那大塊頭跟使蠻牛似的，球速那麼快，他居然總能不慌不忙地擋回去！」
「是啊，看著不壯，但球路控制得真好，大塊頭有力使不上。」
李明一愣，通常網球場邊圍觀的群眾不會這麼喧譁，不過這公園裡不懂球、純看熱鬧的大爺大媽也不少，出現動靜也不算奇怪，他循聲望去。
場上，健身教練正站在底線後，深吸一口氣，粗壯的右臂將網球高高拋起，身體後仰如一張拉滿的弓，隨即猛力向前揮拍！
「嘭！」
一聲爆響，螢光黃的網球如同一道利箭，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和幾乎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轟江曜白的左側發球區外角。
這一球，速度、力量、角度俱佳，顯然是健身教練的得意之作，尋常新手面對此球，怕是連反應都來不及。
場邊有觀眾發出一聲低呼：「好快的發球！」
站在對面的江曜白並未驚訝，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沒有任何情緒的撲克臉，面對這記勢大力沉的發球，他只是提前預判了落點，腳步細碎而精準地橫移半步，身體微微下沉，在網球落地彈起的瞬間，手中的球拍並未大幅度引拍，而是以一個極為巧妙的角度輕輕切削在網球的中下部。整個動作幅度極小，仿佛只是隨意一擋。
「嘭！」沉重的發球力道被卸掉大半。
網球帶著不符合其來勢的緩慢，飄飄忽忽過網，卻帶著強烈的下旋，落地後幾乎不怎麼彈起，奔著健身教練難以處理的反手小三角區而去。
健身教練龐大的身軀急忙啟動，但顯然對這種技術球準備不足，勉強撈了一拍，網球徑直掛在了網袋上。
「0-15。」裁判看了一眼江曜白的方向。
健身教練有些懊惱地用球拍拍了拍大腿，不信邪地看了一眼對面那個看著遠不如自己健壯的少年。
李明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哦？不跟力量硬碰，用切削卸力，改變節奏和旋轉，倒是聰明。」
輪到江曜白的發球局。他的發球並不快，但落點極為刁鑽。第一球，一個貼近T點的發球，健身教練反手勉強接到，回球質量不高，直接送到江曜白網前。江曜白毫不費力地輕輕一點，放了個小球。健身教練再次啟動，但高大的身材使他網前小球技術略顯粗糙，球沒過網。
「這小子……」健身教練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力量完全被限制。
比賽繼續，健身教練試圖用更兇猛的抽球壓制江曜白。一記勢大力沉的底線正手強攻，球帶著呼嘯聲砸向江曜白的正手。江曜白不退反進，身體微微下蹲，球拍在身前劃出一個小弧度，借力打力，迅速變線，將球推向對手大開的反手空當。
「漂亮。」場邊有觀眾小聲點頭。
健身教練疲於奔命，好不容易追到球，回球質量已然不高，又是一個直接失分。
李明在本子上寫著什麼，心中暗忖：「這少年對線路的理解、時機的把握都很驚人，技術看上去很強。」
「不過他回球多借力打力，很少主動發力猛抽，看來自身力量和爆發力確實有所欠缺。剛才那個大範圍跑動，腳步移動也顯得有些慢，全靠預判和手感在打球。」
接下來輪到江曜白的發球局。與健身教練石破天驚的大力發球不同，江曜白的發球姿勢標準而簡潔，拋球穩定，揮拍動作流暢，但球速卻只能算中規中矩，遠談不上暴力。
第一球，他發向健身教練的正手外角，一個帶著側旋的球。球速不快，但勝在角度拉得夠開。健身教練大跨步到位，蒲扇般的大手抓住球拍，卯足了勁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正手直線抽擊，目標直指江曜白的空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