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虎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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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鬼啊!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真的...真的有鬼!!」

  而一聽到慎獨開口,眼前臉色慘白的中年男人立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了一般,露出了激動的表情。

  只是此刻他似乎有太多的話想說,喉嚨反倒成了桎梏,只能不斷強調「有鬼」這件事。

  見狀,慎獨抬手示意他冷靜一點,

  「怎麼稱呼?」

  「後藤...我姓後藤...」

  「好。」

  慎獨扶了扶自己不存在的警帽,語氣也可靠得像是警察,

  「從頭開始,慢慢說發生了什麼?」

  「我被一個女騙子給騙了...」

  「女騙子?」

  「對,一個黑色頭髮,戴著個紅墨鏡的女生,長得很漂亮,打扮得也特別時髦,說是來蛇沼鎮辦事的...」

  不會吧...

  這個描述,慎獨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呢?

  他暗自嘟噥,又看眼前自稱為「後藤」的男人急急忙忙地從懷裡掏著什麼。

  而慎獨也趁機打量起了眼前的男人。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款式有點老的西裝,但只要是西裝,在蛇沼鎮都有點水土不服的感覺。

  除此之外,慎獨看到了他發黃的手指,以及無名指上戴著的一枚婚戒。

  「那個女人好像不是鎮子裡的人,自稱什麼...民俗學教授,向我推銷她的產品,說是一個很靈的護身符,是一個錦囊,紅色的,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麼...」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黑色的名片。

  慎獨接過來名片,見上面寫著,

  「落玉縣國立大學民俗學教授,真夜博士」

  旁邊,還有一張那位嫵媚姐姐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似乎是在寫論文的照片。

  還真是她!

  「......」

  見是老熟人,慎獨的表情有些古怪,便問道,

  「然後呢?」

  「我...我當時看她也不像是什麼壞人,就...哎呀,一時腦熱,花錢買了她的那個什麼破護身符...」

  後藤顫顫巍巍地指向慎獨手裡的名片,面露驚恐道,

  「然後...一開始拿到這錦囊我也沒啥感覺,就當花錢買了個小玩意嘛,但...

  「就在前天晚上,半夜三更我偶然醒了...

  「我臥室里的窗簾那天晚上沒徹底拉緊,留了一條縫。我一睜眼,就透過那個縫看到窗外,有一張特別特別白的臉看著我。」

  聞言,慎獨皺了皺眉,問道,

  「什麼樣的臉?」

  「就是...嘶...怎麼形容,反正很怪。臉上沒有眉毛、睫毛之類,感覺有點...嗯,光滑,然後特別特別白,五官比例也怪得很...哦對,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反正我沒看到眼珠子,整個眼眶裡都黑得不行...」

  後藤似乎特別不願意回憶那張臉的樣子,甚至於說著說著他會不自覺地去摳頭皮,

  「最嚇人的是他的表情...他就是那種...特別生氣的表情!咬牙切齒地看著我,好像...好像想進來...

  「我當時被嚇得不行,也不敢繼續看它,就閉上了眼用被子蒙著頭,這麼硬生生地熬到早上。

  「我起床有點不太敢相信,也懷疑是自己的錯覺,所以晚上留了個心眼,就沒有睡覺,一直熬著...

  「誰知道,那玩意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窗外,接連幾天都是這樣!

  「我找不到緣由,但就是昨天嘛,我在房間裡聞到什麼臭味...找了半天,發現就是那個破錦囊發出來的!

  「然後我才想起我買過那女人的玩意,覺得晦氣就把它給丟了...

  「結果到了晚上,窗外那張臉居然還在。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趕緊跑過來報案,想請你們幫忙找到那個該死的女人...」

  聽完了全部,慎獨卻越聽越疑惑。

  這全程聽下來,除了能確定這隻怪異是野生的外,啥有用的信息都沒。


  對方有什麼特性,什麼等級,一概不知。

  所以,真的是真夜給的這個錦囊鬧的?

  慎獨覺得沒啥道理啊...

  不是對真夜有濾鏡,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和真夜也不熟。

  但你說她整個假錦囊騙錢可以,有什麼必要弄個能招惹怪異的錦囊去騙人呢?

  「...事後你有聯繫過她嗎?」

  如此想著,慎獨又問了一句。

  「昨天我就打了,無人接聽!所以我才來報案,想讓你們幫忙找她的...」

  檢查了一下錦囊的表面沒什麼特別的,慎獨又抬眸看他,

  「除此之外呢,還有什麼特別的沒告訴我的事嗎?」

  「沒...沒了啊,就這些...」

  慎獨看著他,卻還在思考。

  他沒在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什麼靈異力量殘留,遊戲本也沒提示直面怪異。

  而且都過去了這麼多天了,他也還只是被嚇到...

  感覺應該是個白色怪異。

  「慎獨...」

  此刻,身後警局門口,白川也開完了會走了出來。

  他不知道得到了什麼新的線索,總之臉色很怪,

  「那個,暫時不用上山了,我送你回去?這位是?」

  但聽他的口吻,似乎是沒有想和慎獨分享情報的打算了。

  是什麼機密?

  慎獨看了一眼眼前的後藤,介紹道,

  「哦,他來報案。」

  而白川也點了點頭,示意後藤進去,

  「...進來吧,說說什麼事?」

  後藤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沒懷疑慎獨,只是以為慎獨和白川是同事,讓自己進去填資料錄口供什麼的...

  只是,當他剛打算挪步時,慎獨卻突然笑著說道,

  「我就在這等你,出來還需要幫忙找我。」

  「?」

  後藤不解,愣愣地跟著白川進了警局。

  ......

  ......

  「你他媽的不是警察?!」

  半個小時後,後藤就臉色漲紅地從警局裡走了出來,看見慎獨還在,他立馬開噴。

  而慎獨才剛剛放下手機,臉上的表情毫不意外。

  他剛才拿一開始真夜給自己的名片也打了一個電話,兩張名片的電話不同,他倆電話都打了。

  都沒人接。

  這就怪了...

  真和她有關?

  看後藤氣得不行,慎獨眨了眨眼,大言不慚地指著警局說道,

  「我的確不是啊,真警察在裡面,你也可以找他們幫忙。」

  「......」

  聞言,後藤臉上的表情霎時一僵。

  顯然,他在警局內也沒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慎獨一猜就是這樣。

  清水法子的案子都沒解決呢,哪來這麼多警力管你的閒事?

  不,不如說就算有警力也不會管。

  也就白川會認真地把他的訴求記下來,之後抽空去看看。

  在經歷頭上魔虛羅的法輪旋轉了不知幾圈後,慎獨已經習慣了。

  反正不管當事人遇到什麼怪異案件想尋求幫助,流程最後走到「警局」或者是「神社」就會無響應。

  就跟恐怖電影裡的警察,喪屍電影裡的軍方,動作電影裡的無能丈夫一樣...

  形同虛設。

  「咕...」

  眼看著後藤被自己問住,慎獨則問道,

  「所以,要不要我幫忙?」

  「你是哪位,也能幫我?」

  望著眼前後藤臉上的懷疑,慎獨不由得一頓。

  嘶...


  仔細想想還真是啊。

  自己現在有啥身份啊?

  真夜騙人都還會搞個民俗學教授的身份,自己是個啥?

  最尊老愛幼的三好學生?

  說這個有用嗎?

  哎,等等,有了...

  「......」

  倏忽,慎獨想到了什麼,心念一動,一個紫色福袋立馬出現在了兜里。

  而慎獨順勢一抽,將之取了出來,

  「認識這個嗎?」

  見狀,眼前的男人疑惑道,

  「這是?」

  「...你不是本地人?御子的信物都不認識?」

  「御子...你是御子大人的人?!」

  不是,什麼叫做我是那個小屁孩的人...

  算了,懶得挑你的理了。

  因為在表明這個信物是什麼後,慎獨很快就看到了對方眼中油然而生的敬畏...

  御子的名號在這地方未免也太好用了吧?

  慎獨不由自主地這樣想。

  「你...怎麼稱呼?」

  「慎獨。」

  「慎獨?」

  一聽到這個古怪的名字,後藤的臉色也泛起了疑色,

  「那...那我們現在去神社?」

  「不急,先容我看下情況。」

  「看下情況?」

  「嗯哼,你說得不明不白的,目前除了感覺你說的那隻鬼想和你睡覺外,我對它一無所知。」

  「...所以,該怎麼看?」

  不是,之前聽你腦子發昏買那護身符的時候沒這麼謹慎啊?

  問東問西的,但凡你當時多問幾句呢那?

  「放心,我不收費,純為人民服務,別疑神疑鬼的...」

  「不,我不是...」

  而慎獨來回踱步了幾下,隨後有了主意,

  「這樣,先留個聯繫方式。然後晚上你別在家睡了,來鎮立高中的教師宿舍,我看看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既然不知道那隻怪異的底細,慎獨還是決定穩一手。

  那地方藏身的怪異數量多,而且特性自己都熟悉,再加上自己身上的憶泥外加三個念珠...

  整整八隻怪異,應該是準備萬全了。

  「呃...好。」

  後藤對慎獨其實一點不信任,但當目光放在他手上還握著的御子信物後,卻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旋即,他拿出了手機,和慎獨彼此留了個電話,將信將疑道,

  「那晚上見...」

  ......

  ......

  「老頭,小啞巴,今晚不論聽到什麼動靜都千萬別出來,知道不?」

  晚上,仨人在一樓外吃晚飯的時候,慎獨突然這麼說。

  聞言,長谷面露疑惑,而嘴角還帶著飯粒的小啞巴也眨了眨眼,

  「你又要幹嘛?能消停一兩天不...」

  「咿呀?」

  話說回來,自從長谷回來後他倆的伙食真是肉眼可見地改觀。

  主要是三人一起出去吃晚飯,長谷自然不會和他們倆小輩AA,都是大手一揮地請客。

  慎獨一開始還詫異呢,結果只得到了他的一聲冷哼。

  哼就哼吧,反正比之前和小啞巴啃飯糰要好。

  「放心,手拿把掐。」

  「你最好是。」

  慎獨點了點頭,結果懷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拿出手機來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備註為「小屁孩」的號碼發來了簡訊,

  「明天有空嗎?」

  是御子。

  慎獨思考了一下,艱難地摁著小得不行的九宮格按鍵打字,回了個「應該」。


  原本打算放下手機吃飯的,誰料到剛剛發過去那邊就給了回信,

  「應該?!」

  「......」

  莫名地,慎獨又想到了之前她臉色漲紅的模樣。

  此刻想必她也是如此吧。

  話說回來,這簡訊活人味挺重的,居然是她自己發的簡訊啊。

  慎獨還以為也會是巫女代勞呢。

  如此想著,慎獨卻沒再回簡訊,而是放下手機打算吃飯。

  結果一抬頭,卻倏忽發現小啞巴不知何時捧著飯碗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一見慎獨抬頭,她又立馬低頭刨飯。

  「小啞巴?何時來的?」

  「咿呀...」

  小啞巴臉色微紅了一些,咿呀了一聲。

  但餘光,卻還是偷偷瞥著他懷裡的手機。

  猶豫了一秒,她還是疑惑地咿呀出口,同時還打算去拿寫字板。

  但這回,慎獨似乎是弄懂了她想問什麼,

  「你怎麼會有手機?」

  哦對,之前光和她介紹自己的雷霆自行車了,忘和她說自己還從御子那得了個手機。

  畢竟他和長谷小啞巴天天在一起,也沒用手機的必要。

  「御子送我的,這樣好聯繫我這個家教隨時上門...」

  吃著飯,慎獨把手機遞給了小啞巴,讓她看看。

  「咿呀...」

  接過手機,小啞巴有些新奇,摁了幾下按鍵,似乎是第一次玩這種高科技...

  所以很不湊巧地,偶然地,不經意地,點開了聯繫人。

  上方,兩個聯繫人赫然映入眼帘。

  「小屁孩」

  「朔良」

  小屁孩...

  嗯,似乎是御子。

  不知為何,看著慎獨對御子的備註,小啞巴微微鬆了一口氣。

  但...

  朔良?

  他們都已經交換手機號碼了?

  什麼時候換的?!

  小啞巴一時愣住,隨後...

  「咿呀!」

  她突然咿呀了一聲。

  慎獨扭頭過來看她,又看得她臉色一紅。

  不明所以。

  而長谷吃飯的速度放緩,瞟了一眼那急得想說話的小啞巴。

  「滴滴滴...」

  恰是此刻,小啞巴手裡的手機又響了。

  「咿呀...」

  慎獨和小啞巴低頭看去,在看見是一個陌生號碼而不是「朔良」時,小啞巴鬆了一口氣。

  而慎獨拿過了手機,接通後聽了幾句,點頭道,

  「對,進來往學校裡面走...左邊,我就在樓下...」

  後藤人來了。

  掛斷了電話,慎獨瞟了一眼漸晚的天色,也放下了碗筷。

  該開工了。

  ......

  ......

  「記著,待會9點熄燈後不要回頭超過三次,如果看到鏡子就立馬挪開目光。還有就是不要打開手機,哪怕一點光都不要有...不然後果自負。」

  夜漸漸深了,已經臨近九點。

  再三叮囑長谷和小啞巴不要出來後,慎獨把後藤領回了房。

  他依舊穿著早上的衣服,隨身也沒帶什麼其他東西。

  此刻,一聽到慎獨把門關上,他被嚇了一跳,立馬回頭。

  「咕...」

  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掃了一眼房間內還空著的床,指著那邊問道,

  「今晚我睡這邊?」

  「...不,那邊不能睡。」

  「啊?」

  「你睡我的床。」


  「啊?!」

  後藤眨了眨眼,上下掃了一眼慎獨,又回頭看向那擁擠的床鋪。

  隨後,他搖了搖頭。

  還好下一秒,慎獨就說道,

  「我不睡,我會全程看著那玩意的。」

  「...好吧。」

  眼看著時間快到九點,慎獨搬了個凳子來,順帶把風扇打開,坐在了床頭的位置,

  「一般它是什麼時候出現?」

  「說不好...不過不會太晚,我記得昨天是...嗯,十點?」

  「那就好。」

  慎獨點了點頭,看向了眼前沒拉上窗簾也沒關上的窗戶。

  見慎獨不再說話,後藤也將信將疑地躺上了床。

  不論如何,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

  「......」

  9點一到,準時熄燈。

  而房間內,一人躺一人坐,依舊安靜非常。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

  後藤不敢睡覺,就這麼睜著眼硬熬。

  而時間久了,慎獨就開始打哈欠了。

  到底來不來...

  「好臭...」

  等了老久,床上的後藤忍不住開口。

  「噓...」

  慎獨已經習以為常,半眯著眼一動不動。

  「能不能把風扇再開大...」

  而後藤實在是受不了,捏著鼻子起身剛打算去開風扇...

  但下一秒,他卻陡然僵在了原地,看著慎獨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起來。

  「...怎麼了?」

  「你...你...」

  看他不敢聲張地指著自己,慎獨的表情不由得一變。

  第一次回頭。

  他在心中默數著回頭次數,同時將意念沉底集中在憶泥身上。

  「咕嚕嚕...」

  隨著憶泥蔓延而出覆蓋雙手,他深吸了一口氣,徐徐回頭。

  身後,黑暗徹底融成了整體,濃郁得難以言說。

  但就在那一片黑暗的半空中,慎獨也看到了一張如後藤之前描述的那張慘白色的臉...

  白得甚至到了光滑的地步,沒有任何毛髮,五官憤怒得猙獰扭曲...

  而它,就在自己的頭頂懸著。

  剛剛回頭看向那張臉,慎獨的眼前一道虛幻的文字便陡然湧起。

  【你直面了怪異:???】

  【再次直面該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那三個問號是...

  綠色的。

  「我操...」

  看見那冒出綠光的問號,慎獨感覺自己的屁股都夾緊了。

  這意味著...

  眼前的東西,是一隻和9號護士同等級的怪異。

  而且...

  它他媽還是只野生的!!

  之前慎獨跑了大半個鎮子沒遇到一隻野生的怪異,現在好了...

  真遇到了慎獨又不樂意了。

  「怎...怎麼辦...」

  後藤半個身子此刻都癱在床上,他也沒料到換個地方住那東西居然就進來了。

  之前不都還在窗外的嘛!

  「......」

  見狀,慎獨的額頭也開始微微冒汗了。

  別急...

  對方還沒任何動靜,說明他們大概率還未觸發它的特性。

  現在是拿信息的好時候...

  話說回來,之前直面白色的怪異第一面就會直接冒出怪異的名字,但綠色的怪異...

  第一次碰面似乎都是問號來著?

  遊戲本的探測會隨著怪異的等級不同而被削弱?


  「嘎吱...嘎吱...」

  就在慎獨和後藤都身子僵硬,不敢輕舉妄動的時候...

  誰知道,最先罷工的,居然是頭上的風扇。

  ?!

  見風扇的轉速漸慢,慎獨眼眸一縮,立馬回頭。

  他看見了,風扇上吊著的女屍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險,所以口中的舌頭陡然變長,死死拽住了原本正在旋轉的風扇。

  剎那間,整個房間內的臭味都變得極其濃郁了起來。

  「唔!!」

  後藤臉色發烏地連忙捂住了口鼻,而房間中,一面藏於角落的鏡子也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唯獨慎獨,死死地盯著身後的那隻蒼白人臉...

  而隨著四周的臭味愈發濃郁,那蒼白人臉上的憤怒之色也越來越盛。

  其五官扭曲,就連唇里的牙關都緊咬得發出摩擦聲。

  「吼...」

  而黑暗中,慎獨...

  聽到了一股非常類似於引擎的聲音。

  不,不對...

  那特麼不是引擎的聲音。

  小時候,他曾看過動物世界,裡面就有這種聲音。

  那是,老虎的聲音。

  「嗡...」

  此刻,窗外的一輪月色徐徐升起,透過未關的窗台掃入這氣氛緊張的房間,點亮了慎獨眼前原本漆黑如墨的世界。

  於是,他看到了...

  那懸在半空的蒼白人臉原來並不是憑空漂浮的,因為就在那蒼白的臉龐下,慎獨看見了極其粗壯的、還在微微抖動的橘色夾雜黑色斑紋的毛皮。

  慎獨眼眸一縮,繼續下移...

  這才完全看清楚了對方的身形。

  那是一隻,脖子奇長,長著一顆蒼白人頭的老虎。

  他就這麼滿臉怒色,身形蹲坐在慎獨的身後。

  而隨著它臉上的怒色越來越嚴重,乃至於它漆黑的眼眶內都流下了漆黑的血液,它身上的靈異力量也開始噴薄而出,眼看著就帶著它身上的毛皮開始一層層炸毛...

  下一秒,就在慎獨的眼前再一次浮現出了一道新的虛幻文字。

  【你直面了怪異:虎毒】

  【再次直面該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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