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B級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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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咋了?」

  眼前,長谷和小啞巴都愣愣地看向慎獨,而慎獨回過神來也搖了搖頭,

  「沒咋...」

  「沒咋突然起身幹嘛,一驚一乍的...」

  長谷搖了搖頭,接著干手裡的活。

  而慎獨則自己暗自琢磨了起來...

  遊戲本沒顯示提示有兩種可能:

  一是,她就是個本地人,騙自己是個外地人。

  不過這一點又不太講得通,因為這地方的人大多互相認識,如果她真是本地人,那當時在醫院裡那麼多老人不可能一個不認識她。

  而且她本身也對外地的事情很了解,所以慎獨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

  二是,她有某種屏蔽遊戲本檢測的辦法。

  像是之前遇到的紅傘怪異,慎獨哪怕直面也不會有任何顯示。

  層次沒到或者說是條件沒到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那這樣看來,對方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啊...

  的確,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樓上兩隻綠色的怪異她想都沒想就說可以幫忙解決。

  還好目前對方似乎沒什麼歹意,至少對自己沒有...

  這也給了慎獨一個提醒,遊戲本在很多方面上都堪稱bug,但也還是要謹慎一點,不然什麼時候就會出像今天這樣的差錯。

  哎,歸根到底還是這地方太危險了,一點風吹草動就弄得慎獨就提心弔膽的。

  所以,也是時候把駕馭第二隻怪異擺上日程了。

  「要幫忙不,登?」

  「哼,不用。」

  「好吧,登,那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

  長谷瞪大了眼回頭看向慎獨,而慎獨只是微微一笑,問道,

  「鎮子上還有什麼地方有怪異,你知道嘛?然後那邊注意事項啥的你也告訴我唄...」

  聞言,長谷眨了眨眼,無語道,

  「你又要搞什麼?那種地方我們都能躲就躲,你當旅遊景點了是不是?」

  「反正又不收門票…」

  話雖如此,但看慎獨似乎是真的有事要辦,他這才拿過了一張紙,在上面書寫了幾個地點還有需要注意的事項,

  「喏...其他地方應該還有,但我記不清楚規則的我就沒寫了,你最好也別亂跑。」

  「OK,謝了,登。」

  說著,慎獨拿了紙條就看向了小啞巴,

  「走,和我出去轉轉?」

  「咿呀?」

  聞言,小啞巴卻拿起了寫字板寫道,

  「可是下午還要上課...」

  「上什麼課...下午原本是石田的課,他人都...哎呦,反正去了也是自習。」

  「可是...」

  看小啞巴這個乖學生還在猶豫,慎獨無語,直接搶過了她的寫字板,

  「咿呀!」

  寫字板一被搶,她又可憐兮兮地抬眸張望慎獨,而慎獨則微微一笑,拿著寫字板就朝著樓下走去,

  「走,下樓我還你。」

  「咿呀...」

  沒辦法,小啞巴只能回頭看了一眼長谷,隨後也跟上了慎獨的腳步。

  而長谷也徐徐起身,無語地看向樓下。

  看著慎獨騎上了一輛自行車,隨後讓小啞巴也坐上后座。

  逃課、坐車后座、一起出去溜達...

  嘶...

  怎麼既視感越來越重了?!

  「......」

  而樓下,看著手裡的紙條,慎獨其實也沒抱太大的希望,頂多也就是去踩踩點,再熟悉下地圖。

  他的確是想再駕馭一隻怪異。

  不過鎮子裡的怪異基本都被之前的御子關押在一起相互制衡,像「憶泥」這種流落在外的怪異不多。

  這種處於制衡狀態的怪異不好駕馭,慎獨擔心駕馭後打破原本的制衡關係,讓裡面的怪異失控跑出去害人。


  從這個層面來說,「野生」的怪異才是最合適的。

  第一隻駕馭的「野生」憶泥慎獨就挺滿意的。

  其各方面都不錯,搭配其他怪異會產生非常陰的效果。

  比如之前的三把火。

  慎獨也想過路徑依賴,直接駕馭三把火,玩一手憶泥搭配三把火的套路。

  但實驗過後又發覺不太行。

  首先,三把火沒有實體,必須依靠鏡子現行。

  普通的鏡子雖然也能照出來它,但別忘了,憶泥可沒辦法伸入普通鏡子。

  憶泥之前干預三把火的原理首先是侵入了夢鏡鬼的鏡中世界,而恰巧夢鏡也是鏡子能反射三把火,這才順利觸碰到了酒窩先生身上的火焰。

  所以,如果不在學生宿舍,自己要玩這個套路至少要駕馭三隻怪異才行!

  這還是建立在駕馭後不會影響宿舍內怪異平衡的基礎上。

  而且還有一點值得注意:

  關於【回憶】的。

  憶泥這隻怪異很特殊,直面兩次後自己還解鎖了一段回憶,不像其他怪異,只有一段話的提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點,雖然都是白色怪異,但機制上憶泥卻非常之陰,堪稱SSR。

  那麼以此類推,有【回憶】的怪異會不會都會稍微厲害點?

  「有回憶的怪異」

  慎獨打算把這一點納入「擇偶標準」。

  至於駕馭綠色怪異...

  emm...

  慎獨不是沒想過,但他覺得自己的體質應該還沒到那種程度,強行駕馭綠色的怪異有很大風險。

  反正按照阿磨山的特性,駕馭後似乎可以增強體內的靈異力量。

  就算是駕馭白色的,慢慢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它也會變成綠色的。

  話又說回來了,現在搞得自己像是到處抓寶可夢的訓練師,實際上遇見個陰的怪異都是生死局。

  還是不要想得太樂觀比較好…

  總之,先去鎮子上轉轉看下情況先。

  「嘎吱...嘎吱...」

  慎獨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猛踩單車。

  而身後,小啞巴手裡抱著寫字板,同時望著眼前慎獨騎車的背影,不由得眨了眨眼。

  她果然還是好奇,所以想再嗅一嗅他身上那兩位女生的味道。

  這樣記得清楚一些,她不用去問慎獨,下一次碰到就知道慎獨遇見了誰了...

  是的,我們聰明的小啞巴在「直接詢問慎獨」這個簡單的選項面前選擇了繞遠路。

  「嗅嗅嗅~」

  於是,她悄咪咪地湊近了一點慎獨,嗅了嗅。

  誰知這回卻一點沒嗅到香水味,反而只聞到了慎獨原本的味道...

  有一種很好聞的...

  小狗味?

  「噫!」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的小啞巴臉色瞬間通紅起來。

  她立馬縮了縮頭,像是害怕其他人發現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一樣。

  因為此刻,他們正騎車路過操場。

  操場上有不少男生正在踢球,此刻被慎獨載著,讓小啞巴有些害羞。

  索性,她把臉往慎獨的背上靠了靠,希望以此避免被其他人認出來。

  但實際上,她本身就是個小透明,壓根沒人在乎她或是慎獨。

  所以,一番操作下來,只有她往慎獨的背部靠近變為了現實。

  其餘她擔心的一切,都未發生。

  ......

  ......

  「咔噠...」

  天又漸漸暗了,或許是因為早晨下雨的緣故,今天的天空總感覺比往常要更加晦暗。

  蛇沼鎮,石田家。

  此刻,原本還算闊氣的宅子不知何時變得死氣沉沉,室內的家具隨意擺放著,地面電視機碎裂的玻璃染上了乾涸的血液。


  家居室內許多地方都貼了封條,作為警方保護現場的防護,也仿佛囚禁靈魂的枷鎖。

  而就在這無人的一戶建內,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金髮身影。

  正是前來追查線索的朔良。

  她一身校服,一雙天藍色的眼眸一寸寸掃過現場,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根據以往的經驗,微笑俱樂部的擴張路徑里,「學校」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學生的心智普遍不成熟,再加上社會經驗的不足,在那群無惡不作的精神病眼裡是最合適的祭品與耗材。

  所以以往城市裡的微笑俱樂部案件,發現的受害者十有八九都是學校里的女學生。

  這也是為什麼朔良會偽造學生身份打入學校內部。

  而石田的莫名失蹤引起了她的警覺...

  他、清水法子以及其家人,恐怕都是微笑俱樂部所害的。

  可是,為什麼?

  微笑俱樂部從不以殺人為樂,他們做任何事都抱著可以說是「完全功利」的目的。

  清水家是鎮子裡的大戶,想來原本其是打算滲透、利用之的。

  但莫名地,變成了殺死他們,還徹底隱藏起來...

  「滴...」

  就在朔良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浴室內,卻陡然傳來了一聲水滴滴落的聲音。

  她微微一愣,隨後扭頭看向浴室。

  「啪嗒...」

  她抬起手中的手電,圓形的光圈立馬在敞開的浴室門後打出一片陰影。

  「滴...」

  裡面,依舊在傳來水滴聲。

  而剛才分明沒有的...

  朔良皺了皺眉,徐徐走向那邊。

  拿手電筒往有些雜亂的浴室內一照,她這才發現,洗手池內,水龍頭下,一個漱口杯正立在那裡。

  而似乎是水龍頭接觸不良一般,正從其中滴下一滴滴水珠,濺落入水杯里。

  「......」

  只是接觸不良麼?

  「滴...」

  然而,就在朔良剛如此想時,一旁浴缸上的花灑內也徐徐傳來了水珠落地的聲音。

  「?」

  「滴...滴...滴...」

  隨後,那水龍頭的水珠聲也越來越急。

  朔良臉色一變,立馬拿起手電筒照向浴缸。

  卻見那浴缸底部,那無法排走的一滴滴水珠原本應該是聚集成一層水灘的...

  但此刻,卻逐漸匯聚成了半顆濕著頭髮、皮膚都被跑得皺皺巴巴的人頭。

  那人頭只有鼻子往上的一半,而那通體全黑的眼珠就這麼猛地轉動看向一旁的朔良。

  「!!」

  剎那間,朔良立刻覺得自己的口腔內傳來了異物感。

  她臉色劇變,伸手往口腔里一扯,原本應該拉絲的唾液此刻卻化作了一根根濕潤碎發。

  「......」

  見勢不妙,朔良一口將嘴裡的碎發吐掉,同時,她的額頭、胸口、小腹處也隱隱亮起了三道光點...

  或者說是三道蒼白的火焰。

  那三道光點彼此連接,構成先天一線。

  而就在那三道光點的熊熊燃燒中...

  下一秒,一道黑影猛地從其中一團火焰中竄出。

  「咣!!」

  一聲巨響後,在狹小的浴室內,一架通體漆黑的鋼琴從天而降,猛地砸在了那呈著人頭的浴缸上。

  那浴缸頃刻間破碎,連帶著其中匯聚的半顆人頭也被砸了個稀碎。

  「滴...滴...滴...」

  不過剎那間,四周的水滴聲又開始變得密集。

  見狀,朔良冷著臉快步走向那台擠在浴室里微微歪斜的鋼琴,素手輕抬,在鋼琴鍵上快速彈動起來。

  鋼琴聲瞬間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仔但細聽來,那鋼琴的聲音古怪,每一條音符都像是不同人聲發出來的,聽起來極其瘮人。


  那瘮人的古怪「琴聲」不知不覺地形成了一道音障,將黑暗裡的一滴滴仿佛蘊含著一張張鬼臉的水滴給振開。

  與此同時,那聲波在房間內撞來撞去,宛如蝙蝠的超聲波一般感應起了屋內的所有陳設。

  朔良微微側耳,便感知到那音波勾勒出了房間所有物品的輪廓。

  其中,當然也包括那站在二樓的一道身影...

  「誰?」

  朔良冷著臉抬眸看向處於樓上的人形輪廓,下一秒,便單手掄起了那鋼琴朝著頭頂砸去。

  那鋼琴轉瞬化作了虛影,穿透了一樓的天花板猛地砸向二樓的人影。

  「啪!!」

  一聲悶響,上方的人聲鋼琴聲傳來,再一次用聲波勾勒出了那被砸得稀爛的人影。

  「......」

  聞言,朔良扭頭看了一眼浴室。

  其中,不再傳來任何水滴聲了。

  但下一秒,身後卻傳來了一道冷冷的男聲,

  「不錯,你勉強夠資格了。」

  「誰?!」

  聞言,朔良立馬冷著臉回頭就打算喚回鬼鋼琴砸去。

  但還沒抬手,卻被一位滿臉無奈笑容的黑髮女人給攔住了,

  「等等等等,別打了!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麻里前輩?」

  看著眼前出現的女人,朔良微微一愣。

  同時,她又滿臉疑惑地看向麻里身後那位從地面中慢慢升起的男人。

  卻見那男人臉上穿著一身潛水服,臉上也佩戴著全覆蓋的潛水面罩,完全看不清面容。

  不僅如此,他面罩的眼鏡鏡片還是紅色的,將他的眼睛部分遮得嚴嚴實實。

  明明是在沒什麼水分的室內,他卻仿佛才剛剛結束深潛一般,身上掛滿了水珠。

  順著打向他的手電,朔良清晰地看見了他身上每一滴水珠上都有一張一模一樣的鬼臉...

  或者說,那些「水」本身就是那怪異的一部分?

  只是一眼,朔良就感受到了他身上蘊含的龐大靈異力量。

  下一秒,她又偷偷摁了一下鋼琴鍵。

  聲波傳到二樓,朔良又驚訝地發現二樓原本被鋼琴砸得稀爛的「人」不知何時已經無影無蹤了。

  這是什麼手段?

  朔良看不透,卻還是能感覺到眼前之人身上傳來的壓迫感...

  他恐怕駕馭了很恐怖的怪異。

  「哈哈,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土方先生,是總部派來執行任務的新特工,有B級權限...」

  此刻,麻里微微一笑,如此介紹道。

  新的特工?

  他已經到蛇沼鎮了?

  好快。

  而且...

  「B級權限...」

  朔良眯了眯眼,對這個詞非常驚訝。

  她和麻里前輩都只有C級權限,相當於平級,所以如何執行任務都是商量著來的。

  但眼前的人有B級權限...

  這意味著,名義上他是她倆的上司。

  而朔良比誰都知道,一般而言,權限不僅意味著地位高低,也意味著對方身上駕馭的怪異危險程度遠高於她們。

  「...剛才,是土方先生你的手筆?」

  想到此處,朔良不由得皺起了眉,好奇對方為什麼要對自己出手。

  「只是考驗而已,判定你是否有資格參與接下來的任務。」

  「...接下來的任務?」

  不是參與剿滅非法邪教組織「微笑俱樂部」麼?

  眼前之人剛從總部抵達蛇沼鎮,怎麼就...

  「不錯,原先的任務擱置,現行任務變更...當前目標為:『收容蛇沼鎮內的御子』。」

  「什麼?」

  聽到這話,朔良臉色一變,連忙看向一旁的麻里。


  卻見她也滿臉無奈,似乎是也才剛剛知道這個消息。

  可他不是來調查這裡的神秘的麼?

  怎麼突然任務就變成抓捕、收容御子了?!

  問題在於,這地方很明顯不對勁!

  一個沒有稽查局監管的鎮子一直延續到了今日,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裡的水很深...

  而現在你跟我說你要收容他們有著全鎮最特殊地位的御子?

  「...敢問,變更任務的指令有總部的公文嗎?」

  聞言,眼前戴著潛水面罩的男人用通紅的鏡片看向朔良,淡淡道,

  「不需要那種東西,任務已經下達,你只管執行就好。」

  「...如果沒有公文,恕我不能聽命。」

  聽到這話,土方看向了朔良,反問了一句,

  「這麼說,你是要抗命了?」

  「......」

  朔良捏了捏拳頭,一言不發。

  「滴...」

  但就在這沉默中,浴室內又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水滴聲。

  一聽到那水滴聲,朔良的心底便難以避免地生出了一股膽寒的感覺。

  「你...」

  此刻,土方剛要有所動作,一旁的麻里卻微微一笑,站在了朔良的前面,

  「哎哎哎,土方前輩,放心,總部的命令我們肯定是百分百的服從滴...只是,畢竟之前的任務也沒有取消不是,咱們回去還得交差的...」

  「......」

  「所以,你體諒體諒我們,讓咱們也有一點功勞嘛?」

  「我沒有為你們考慮的義務...我就問一句,執行,還是不執行?」

  「執行,當然執行!不過她才是個新人,您也說了,她才只是勉強可以…您看這樣行不行,讓她接著執行之前的任務,至於新的任務,我會盡全力協助您的...」

  麻里諂媚地湊近了土方一點,歪著頭說道,

  「之前您不是說了嗎,我們倆應該就足夠了。」

  「麻里前輩...」

  朔良微微一愣,誰知剛要開口就被麻里打斷了。

  「......」

  而聞言,眼前的土方看著麻里沉默了一秒。

  隨後,他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

  「儘快過來找我會和。」

  「好嘞,大大!」

  麻里還在那活潑地開口,卻沒注意到身後的朔良表情愈發難看。

  「麻里前輩...」

  「噓...」

  依舊,還未開口,麻里前輩就悄悄打斷了她的發言。

  隨後,她微微一笑,

  「現在咱們這是在外面,總部的規章跟擺設沒啥差別,他級別大就先聽他的,舉報投訴的事回去再說...」

  「......」

  說著,麻里卻又回頭看了一眼朔良,問道,

  「比起這個,之前你調查的那個迴響很誇張的使徒你有線索了沒?」

  轉移話題也太明顯了...

  朔良瞥了麻里一眼,對她打太極的想法心知肚明。

  但她也的確沒辦法...

  B級權限的員工不是她們能惹得起的。

  「...嗯,我目前...大概有了一個猜測的對象。」

  沉默片刻,朔良如此輕聲開口,

  「我會儘快與之接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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