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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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咿...咿呀!」

  從外邊進入的小啞巴原本還哭唧唧的,誰知抬眸看見慎獨回頭的眼神,她卻「咿呀」一聲擦了擦眼淚,快步向慎獨走來。

  隨後,還低頭快速寫字後舉起了手裡的寫字板,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不要難過...」

  自己都還哭唧唧的呢,這樣還想著先安慰自己麼?

  見狀,慎獨不由得啞然失笑,心中那抹瞬時而生的絕望也變淡了一些。

  他垂著眸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隨後,他怔怔地將目光放回了眼前的漢字上。

  白川眨了眨眼,接著問道,

  「所以,上面寫的到底是什麼?」

  「...和案子無關。」

  慎獨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指著上面的文字,一字一句地翻譯。

  當指到第二句的名字時,小啞巴偷偷瞥了一眼慎獨。

  似乎只有她體會到了慎獨念到那個名字時特殊的語氣。

  「歐陽淼淼。」

  她在內心中默默念了幾句這個名字,似乎是要將其記住。

  而聽完了全部,白川和長谷都滿臉疑惑,

  「...所以,這是某種文物?」

  「清水法子的手裡怎麼會握著這樣東西...」

  顯然,他倆歷史都一般,只知道這玩意看起來比較開門,有一定年份。

  慎獨揉著自己的眉眼,說道,

  「清水法子在失蹤當天小啞巴就看見過這張條子。她曾經和野口英一上過一次山,那個英一說是找到了進入謳歌療...」

  「別說那個名字!」

  慎獨張了張嘴看向一旁的長谷,見他嘴唇微顫,嚴肅提醒,

  「說禁區的那個療養院。」

  之前學校里的那人不都說了嘛...

  慎獨無奈,此刻卻懶得和老登唱無關緊要的反調,

  「...反正,就是進入那個療養院的入口。說不定,這玩意就是當時他們在裡面找到的。」

  「野口英一?」

  「...有其他線索?」

  「沒,之前他筆錄的時候什麼都說不出來。不過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他還是嫌疑人。所以,今早找到屍體後,司鷹前輩傳喚了他過來。他媽媽接的電話,說是中午會帶他過來...」

  也就是說...

  野口英一待會要來警局?

  ......

  ......

  差不多到中午飯點的時候,警察局外面圍著的鎮民才依次散去,只有清水家的老頭老太太還悵然若失地坐在等候室內,看起來憔悴無比。

  這也難怪,一天之內自家兒子女兒兩家人去世的去世,失蹤的失蹤,怕是誰都接受不了。

  似乎是呼應這兩位老人的心情,外面也很快下起了大雨。

  這對蛇沼鎮來說是常態了...

  一如死亡之於蛇沼鎮那樣。

  總之,正午的雨幕里,一位披著簡陋雨衣的中年婦女帶著身後同樣披著雨衣的人來到了警局。

  那是一位臉色蒼白、眼球下黑眼圈厚重的男生,看起來非常憔悴。

  「咿呀...」

  一見到對方,小啞巴就開了口,顯然是認識對方。

  是野口英一來了。

  「野口夫人,麻煩你了...」

  在門口吃飯的慎獨、白川幾人遠遠就看見了那兩人,於是他立馬放下了飯碗,從一旁取了一柄雨傘就要過去接人。

  雖然對方身上的雨衣說是雨衣,但其實很劣質,小雨還勉強夠用,稍大一些就招架不住了。

  現在從他們家走到警局,母子倆的上衣和褲子都濕了一片。

  誰知白川剛剛把傘撐開打算走去,跟在野口夫人背後的野口英一就倏忽大喊大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事...沒事...那個,白川警官,麻煩你把傘收一下,他現在見不了傘。我們自己過來就好...」


  沒辦法,野口夫人只能出聲安慰,

  「見不了傘?」

  白川站在屋檐下,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傘。

  雖然疑惑,卻也只能將之收好,藏在了身後。

  如此,那一米七幾大個的野口英一才喘息著從母親的身後出來。

  見狀,慎獨眯了眯眼,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那好,我給你們拿塊毛巾,然後我去叫司鷹前輩。」

  「好的,麻煩了...」

  慎獨的目光一直盯著野口英一的側顏,但等了好一會都沒出現提示。

  直面怪異、迴響之類的提示都沒有...

  所以,他到底招惹了什麼東西了?

  望著一個幾乎成年人進入警局只敢把頭埋在母親肩膀上,看都不敢看一旁的雨傘,慎獨不由得疑惑起來。

  但好在,既然對方來了,也就意味著對方願意配合詢問。

  具體的審訊過程慎獨他們沒法參與,只有司鷹和白川能進去...

  不過慎獨也不擔心,因為白川說做好筆錄後有什麼新的信息會和他們說的。

  「淅淅瀝瀝...」

  望著野口英一被白川送入審訊室,警局門口又只剩下了慎獨、小啞巴和長谷三人。

  長谷沉吟片刻,抱著手說道,

  「所以,果然還是山生氣了吧?法子那孩子沒把從山上帶下來的東西給還回去...」

  「......」

  但這回開了口,卻沒聽到應該聽到的「小登の異議」。

  於是,他又扭頭看去...

  卻見警局邊的椅子上,慎獨和小啞巴充耳不聞地坐在一起,只是惆悵地看著眼前的雨幕,輕聲道,

  「啊對對對...」

  慎獨說一句,小啞巴也憂鬱地跟一句,

  「咿呀呀呀...」

  真是好一對苦命鴛鴦啊。

  「你媽...」

  見狀,長谷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但望著那感受不到快樂的慎獨,老頭還是無語地開口問道,

  「怎麼,突然這麼難過,這不是找到你要的文字線索了嗎?」

  望著雨幕,慎獨人都麻了,

  「還不如找不到呢...」

  長谷剛要開口,目光卻微微一垂。

  默然一秒後,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怎麼,因為結果不如自己期盼的那樣,所以就覺得沒意義了?你這個臭小子...」

  「唧!」

  慎獨托著腮挑了挑眉,卻連反駁的心思都沒有。

  「線索這不是還沒斷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道理都不懂?」

  「唧!!」

  「再說了,有我們幫忙,就算你再怎麼蠢不...」

  「唧!!!」

  「不是,小啞巴,你別打岔!你又讓我說,我說了你又不樂意!!」

  「嗚...」

  嗯?

  聞言,慎獨眨了眨眼,這才第一次扭頭看向一旁。

  卻見一旁,小啞巴漲紅了臉,手裡還偷偷朝長谷舉著一個寫字板。

  慎獨打眼一瞧,卻見上方寫著幾句話:

  「長谷爺爺,幫我安慰一下慎獨...

  「他一直在找一個很重要的人,剛才那個紙條上的字可能就和他要找的那個人有關。

  「我擔心他因為找不到對方而難過,我想讓他振作起來。」

  感受著慎獨望向寫字板的目光,小啞巴又不好意思地舉起了手裡的寫字板,將上面字跡擦拭的同時,也擋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

  而寫字板上方,她的一雙眼睛也不好意思地挪開,全是被發現後的尷尬。

  她也沒料到長谷爺爺這麼會說話呀!!

  「......」


  而慎獨只是好奇:

  為什么小啞巴不親自告訴我?

  慎獨剛剛如此疑問,卻又自己想到了答案。

  因為,剛才在樓下的時候她剛進房間第一時間就詢問了自己。

  只是當時自己被那個信息搞得大腦有點混亂,所以沒回答她。

  她問了沒得到回應,便又不敢再問了。

  可是,她又想要安慰慎獨,如此才會偷偷請長谷幫忙...

  「......」

  望著小啞巴躲閃的眼眸,此刻,慎獨的內心倏忽湧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一些什麼,卻又覺得嗓子眼有點乾澀。

  於是,他便吞咽了一口唾沫。

  誰知那唾沫落入腹中,更像是汽油落入火中一樣,讓他小腹陡然生出一處灼熱。

  「嗯?」

  等等...

  熱?

  感受到小腹傳來燥熱,慎獨立馬瞪大了眼把自己的衣服撩起來。

  「咿呀!」

  見狀,小啞巴被嚇了一跳,立馬把寫字板舉了起來遮住自己的眼睛。

  但說是完全遮住了吧,過了一秒,她又悄咪咪地放下來一點,露出她的一點眼睛來繼續好奇地看向慎獨。

  「不是,臭小子你發癲啊,一言不合就脫...我操?」

  身後,長谷剛想吐槽。

  但慎獨一撩起衣服來露出他小腹的一片漆黑,他就霎時住嘴了。

  而慎獨卻只是看著小腹處涌動的憶泥,面露驚訝。

  不是錯覺...

  「咕嚕嚕...」

  在自己的小腹生出了一抹灼熱後,昨晚擴散出來後一整晚都沒縮回去的憶泥現在居然開始回縮了!

  還有這種事?

  意識到憶泥真的開始收縮了,慎獨立馬面露古怪地把衣服放下來。

  不會吧?

  阿磨山,不愧是你啊...

  「咿呀?」

  看小啞巴還一頭霧水,慎獨尷尬地避開了目光,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放心吧,我沒事,只是...反正,謝了,我好多了。」

  此時,慎獨突然想起,高考前外婆去世時他就曾擺爛過。

  和現在一樣,他只是無法接受失去重要之人的結果。

  仔細想想,那時正是因為自己擺爛才導致自己和歐陽淼淼分隔南北,正是因為自己的渾渾噩噩才讓自己沒聽出她的弦外之音。

  難道,現在還要重蹈覆轍麼?

  而且仔細想來,那條紙條上還有很多疑點。

  譬如那張紙條如果是謄抄的,那麼必然有源本。

  歐陽淼淼留下源本的地方在哪?

  也在療養院麼?

  還有,那個療養院是十幾年前建立的,為什麼裡面會有這種東西?

  一百多年...

  就算真的,真的再見到歐陽淼淼的可能微乎其微...

  那也活要見人,死要見墳。

  「話又說回來,登,清水法子的死和山的關係不大,而且也不是一個意外。」

  「咿呀!」

  「哈?」

  此刻,慎獨也沒一直糾結自己的事,他看了一眼小啞巴,知道她也在意清水法子遇害的真相,便主動提起。

  他把昨晚遇見俱樂部成員的事告訴了長谷。

  而聽完了全部,長谷則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警局,

  「那你剛才不和白川...」

  「我怎麼說啊?那個石田老師不是土生土長的蛇沼鎮人麼,不還是成了俱樂部的會員,鬼知道警察局內有沒有人也加入了俱樂部啊...萬一要是有,說了不是自投羅網?」

  聞言,長谷張了張嘴,臉色也難看起來,

  「可這樣怎麼行...如果清水一家真的都是因為那群外來者死的,那必須得告訴御子大人才行...但...嘖!」


  他下意識地說出「要找御子」,但卻又不知為何話語戛然而止,轉而露出了無助的茫然。

  「...怎麼?」

  「問題是我們壓根見不到御子大人,而且就算見到了...哎,總之,貿然去神社覲見,那群巫女甚至都不會告知御子大人。」

  「這麼誇張麼,那之前御子還邀請我去做客...」

  「什麼?!」

  聞言,長谷立馬瞪大了眼,反問道,

  「什麼時候?!」

  「...就前天。當時小啞巴也在,是個老婆婆過來請的。」

  「你怎麼不早和我說呢,那可能真是御子大人本人在邀請你!神社有規矩,那群巫女平時不會輕易離開神社的,她們能行走在外只可能是奉了御子的命令...」

  「問題是你之前又和我說讓我小心點神社,而且你又不在,誰知道是不是御子邀請我,萬一是鴻門宴呢!」

  「...什麼是鴻門宴?」

  「算了,和你這個丈育說不明白...」

  「咿呀...咿呀!」

  然而就在此時,一旁聽著聽著的小啞巴卻倏忽驚叫起來。

  嗯?

  聞聲,慎獨也微微一愣。

  還未轉頭看去,一股濃郁的腥氣便湧上了鼻尖。

  那是,鮮血的味道...

  誰流血了?

  慎獨表情一變,甚至懷疑起了警局裡面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然而下一秒,他看向屋檐外時,整個身子卻倏忽僵住。

  「淅淅瀝瀝...」

  只因為,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時變得極其晦暗起來。

  密密麻麻的雨點,也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滴滴血滴。

  那駭人的猩紅勾勒出的雨霧將天際都染上了血色,也讓蛇沼鎮都隱隱籠罩上了一層陰影...

  「嗡...」

  血雨?

  小啞巴臉色微白,而長谷只是皺眉,還沒完全發現異常。

  而慎獨,則冥冥之中感覺到了什麼...

  他徐徐起身,隨後撇頭向上方看去...

  「滴...」

  很快,他就隱約看見了警察局上方出現了一頂破舊的紅傘。

  那傘慎獨十分熟悉,因為剛來蛇沼鎮的第一天他就和對方碰過面。

  但此刻,對方帶來的恐懼卻和第一天時別無二致...

  因為,遊戲本竟然沒有任何直面怪異的顯示!

  要知道,之前沒駕馭憶泥前他直面9號護士的靈異現象遊戲本都會給出綠色的問號。

  但現在,面對上方的紅傘,面對漫天的血雨,遊戲本都還是沒任何反應!

  「......」

  莫名地,一股心悸的感覺湧上心頭,就像是隨時自己可能會死那樣。

  慎獨本能地將意識沉到了憶泥的身上,同時也找尋可能引起異常的原因。

  「野口英一?」

  慎獨的腦海里剛冒出這個念頭,回頭向警察局內看去,卻驚悚地發現:

  入口處的燈牌下的螺絲和鐵架正在飛速生鏽...

  然後,警察局的大門開始腐朽...

  緊接著,警局一樓的電燈也開始忽明忽暗,一旁的鐵欄杆也開始生鏽...

  就好像,那恐怖的靈異力量正在往警局內蔓延一般。

  「不好...」

  見狀,慎獨立馬往警局內跑去。

  ......

  ......

  「那麼,說說吧,清水法子的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此刻,審訊室內。

  司鷹雙手交叉,看向眼前滿臉蒼白的野口英一。

  一旁,白川握著筆正做著筆錄。

  「我...」

  野口英一吞咽了一口唾沫,渾身都顫抖不已,話語卻始終說不出口。


  「清水法子的死,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

  司鷹端著水杯,眯著眼如此問道。

  「沒有沒有沒有...」

  誰知,這回野口英一的回答卻很果斷。

  「但所有人都說清水法子是和你上山後才變得奇怪的,而你本人也從山上回來後一蹶不振...總得有個理由吧?」

  「這...」

  「當時,你們在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嗚...嗚...」

  聞言,野口英一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頭,不斷喃喃自語道,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帶他們上山的...

  「之前我跟叔叔上山打獵的時候,因為好奇,所以跑到禁區里看了一下...

  「我湊巧,在那看到了一個...一個洞...裡面還能依稀看到建築的牆壁...」

  洞?

  白川微微一愣,如實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他說的話。

  但剛寫幾筆,手上的鋼筆卻突然斷墨,讓他疑惑起來。

  他甩了甩筆試圖再寫,卻發現鋼筆依舊不走墨。

  「嗯?」

  白川滿臉疑惑,卻始終沒搞懂鋼筆出了什麼問題。

  而一旁,司鷹也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水。

  「咳咳咳!」

  這一口差點沒給他吐出來...

  裡面全是鐵鏽味。

  怎麼回事?

  「當天我沒進去,但因為...鎮子裡的大家都很害怕禁區,我為了耍帥,故意和法子他們說我進去過...

  「他們都很佩服我...然後我就...我就飄了,說...帶他們再去看看...

  「但說是去看看,其實,我們那次上山壓根沒進去,頂多就是在洞附近轉了轉...」

  聞言,司鷹和白川都有些不信,

  「就這?」

  「是啊!真的,我們真的沒進去,就只是在洞口附近轉了一下...但當時,氣氛真的很古怪...」

  野口英一抱住了自己的頭,淚流滿面,

  「那洞裡全都是撕碎的紙片,上面寫了很多看不懂的文字...」

  聞言,白川微微一愣。

  如此看來,清水法子真的從上面帶東西下去了。

  「原本大家就當是郊遊、探險的,但當時,法子突然說了一句洞裡好像有人...

  「然後,她就突然尖叫一聲回頭就跑...

  「其他人什麼都沒看清就跟著她跑,就我這個蠢貨,非要回頭,非要回頭看!!」

  說著,他居然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我這一回頭,就看到那個洞裡...好像有人...」

  「有人?」

  「對...有一個人,撐著一把傘,就在洞裡看著我們...」

  「......」

  聽到這裡的司鷹和白川都皺了皺眉,絲毫沒意識到外面走廊內的燈光已經開始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然後從山上回來後,我和法子就不時能看見一道撐傘的人影...有時是在某棟樓的上面,有時又在屋外...有時,甚至就在我睡覺的床頭...

  「我被折磨得不輕,而且一天比一天嚴重,但法子她好像...嗯,怎麼說呢,突然有一天狀態就變得還不錯...她說是,有人幫她...

  「她失蹤的那天下午,我也被折磨得受不了了,所以想去學校問她是誰在幫她,想讓對方也幫幫我...誰知道去了後就看到她...用腦袋...」

  聽到最後,白川轉了轉筆,還沒發問呢...

  「滴滴滴...滴滴滴...」

  同時,司鷹的懷中手機開始響了。

  嗯?

  他剛想接電話,卻倏忽發現:

  外面的座機好像也在響。

  而且不止一台座機,反而是所有座機都在響...


  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電話?

  「滴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滴...」

  他有些疑惑,但卻還是立刻打開了翻蓋手機。

  低頭一看,上面的「局長」二字極其顯眼。

  「局長?」

  見狀,司鷹的表情一變,立馬接通,

  「局長...」

  剛一接通,還沒打招呼呢,裡面就立馬傳來了一道有些刺耳的男聲,

  「閉嘴!!!」

  「砰!」

  而幾乎是同時,審訊室的門也陡然被撞開,露出了外面的慎獨來。

  慎獨看向其中,立馬沉聲喊道,

  「野口英一在說什麼?快讓他別...」

  「嗬...嗬...」

  而就在慎獨推門進去的瞬間,野口英一就倏忽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地抽搐著倒在了地上,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喂!」

  司鷹捧著手機瞪大了眼,而白川則立馬沖向野口英一確認起了他的生命體徵。

  「還...還活著...」

  確認了他還有脈搏後,白川鬆了一口氣。

  而站在門口,慎獨則立馬回頭。

  卻見身後,在野口英一失去意識的瞬間...

  那原本鏽蝕的警局也開始一點點復原。

  再向外看去,門外的血雨也消失不見。

  更重要的是...

  警局內全部座機也同時停止了響鈴。

  「嘟...嘟...嘟...」

  徒留,司鷹手中顯示掛斷的翻蓋手機還在發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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