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咣!」

  「咣!!」

  黑暗的教室里,門外走廊內傳來的一聲聲撞擊悶響逐漸迫近,但梳著背頭、身姿優雅的酒窩先生卻不疾不徐。

  他梳了梳自己的背頭,踱步走向門口。

  「石田,你這傢伙還真有意思,該說你什麼好呢...」

  同時,他還扭起了脖子,做起了熱身運動,

  「說你有腦子吧,卻像是被下半身奪舍了一樣,和你說過的規章制度全都能拋諸腦後...

  「說你沒腦子吧,你又能給俱樂部介紹年輕學生,還能介紹鎮子裡數一數二的大戶親戚...

  「現在也是,隨口告知俱樂部秘密的路人,居然還是個使徒...而且,大概率還是稽查局的特工...」

  熱身完畢,酒窩先生微微一笑,

  「果然,交你這個朋友真是值了~」

  下一秒,他轉頭看向身邊...

  卻見一旁,不知何時再一次出現了那披頭散髮、滿頭是血的清水法子。

  望著她,酒窩先生呵呵一笑,

  「雖然你聽老大的,但稍微利用一下你的特性還是沒問題的吧...」

  「咣!」

  此刻,樓道口內,手腳都被憶泥包裹的慎獨剛剛沖入5樓。

  而他的身後,緊追不捨的五顆樓道正張著血盆大口接踵而至。

  黑暗裡,慎獨猛地扭頭看向剛才聽見聲音的教室。

  嗯?

  沒人...

  弔詭的是,裡面他一個人都沒看見。

  但眼前,卻又矛盾地浮現出了四道信息。

  首先,是一行猩紅的文字,

  【非蛇沼鎮血脈外來者】

  【格殺勿論】

  亮紅名了!

  也就是說不是神社想殺我?

  那還能是誰?

  就在慎獨納悶的時候,他還看到了另外幾條散發著螢光的信息,

  【你直面了怪異:人頭蜈蚣】

  【你直面了怪異:牙火】

  【你直面了怪異:默片相機】

  【再次直面怪異,即可獲得更多信息】

  三隻?!

  這個男人駕馭了三隻怪異?!

  雖然都是白色的,但見狀,慎獨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跑路。

  開什麼玩笑?!

  他身上就一隻白色的憶泥,而眼前的男人身上有特麼三隻!

  這打雞毛!

  「咚...」

  黑暗的走廊內,再一次響起頭顱撞門聲。

  「要嫁過去了喲...」

  「你也嫁過來吧...」

  我...我嗎?

  與此同時,一道淒淒女聲幽幽傳來,讓慎獨愈發萌生退意。

  可是,眼前之人不僅要殺自己,而且似乎還和失蹤的清水法子有聯繫。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要幫小啞巴調查清水法子的事?

  一事關歐陽淼淼的線索,二是,這樣一個帶著三隻怪異的危險傢伙躲在暗處隨時準備取自己性命...

  就算走了,慎獨怕之後都睡不好覺。

  而且,這還是建立在自己想走就能走的基礎上...

  問題是,自己真的走得了嗎?

  算上那怪異的迴響,整整四隻怪異...

  「......」

  慎獨渾身都冒出了冷汗,意識卻愈發凝聚於憶泥,這唯一的救命稻草身上。

  「嗷!!」

  此刻,身後的五顆頭顱衝出通道,再次飛散對著慎獨絞殺而來。

  「唔...」

  慎獨臉色一黑,一邊注意著避免被咬中,一邊徐徐後退。

  殊不知,在暗處。


  那清水法子輕輕用頭撞擊門扉的黑暗空間裡,酒窩先生也微笑著打量著外面的慎獨。

  他在觀察慎獨身上的怪異...

  這是使徒之間戰鬥的基礎。

  對使徒以及其身上的怪異了解得越多,勝算就越大。

  目前看來,對方身上只有一隻怪異,而且身上那黑泥狀的怪異靈異力量並不強,表現出來的特性也趨向於強化肉體。

  稽查局裡的菜鳥麼?

  在這次尾隨而來的特工里頂多也就是個打下手輔助的程度...

  也是,畢竟偽裝的身份是個學生,年紀就不可能大,估計都才受肉不久。

  唯一讓酒窩先生有點看不出來的是對方受肉的神秘。

  局裡的幾條受肉途逕自己大概都知道...

  目前看來,卻只能排除【三昧】的可能性。

  他沒看到有怪異製成的物品,而且本身他身上的靈異力量也毫不掩飾...

  嗯?

  想跑?

  看慎獨一邊應付身邊人頭蜈蚣一邊朝著安全通道褪去,酒窩先生冷笑一聲。

  既然是稽查局的人,決不能放他回去和其他人會和。

  不說有情報繼續外泄添麻煩的風險,而且,殺了稽查局的特工,把他的頭帶回去也是大功一件。

  「嘿...」

  如此想著,他手上的第二顆念珠輕轉,一台老式的黑白相機就陡然浮現在了他的手心裡。

  於此同時,他徐徐走向了那不斷撞門的清水法子。

  輕聲念叨了某一個詞後,清水法子便宛如被吸引了一般,立刻停止了撞門。

  「......」

  撞門聲停了?

  走廊內,準備逃跑的慎獨猛地回頭,看向走廊內的黑暗。

  剎那間,他便在某一間教室內看見了一個極其模糊的人影。

  【你直面了怪異:默片相機】

  【這台相機的全身照里沒有一個活人】

  【你直面了怪異,牙火】

  【死者大面積燒傷,火源來自...口腔?】

  因為是第二次直面,所以遊戲本不僅給出了提示信息,虛幻筆跡還憑空亮起,勾勒出了兩隻怪異的輪廓。

  一隻,是四周張大嘴巴的頭顱里的一排排牙齒。

  而另一隻...

  「茄子...」

  那原本極其模糊的人影手中,一台黑白相機的輪廓陡然亮起。

  慎獨眼眸一縮,瞬間看見了對方放在「快門」鍵上的手。

  「不好...」

  慎獨脊背一寒,立刻剎在了原地。

  他猛地揮手,手上的憶泥便宛如潑水一般飛射而出,罩在了自己的身前。

  「咔嚓!!」

  就在他剛剛完成這個動作的瞬間,黑暗裡,閃光燈陡然亮起。

  那蒼白無比的燈光像是化作了實質,瞬間照亮了這一方走廊,照亮了一旁張大著嘴巴嘶吼的五顆頭顱...

  其中,慎獨第一次看清了一個「熟人」的面容。

  石田老師?!

  慎獨眼眸一縮,又不可置信地多看了一眼。

  但相機閃光燈芒所過之處,一切的一切卻都悉數褪色,化作了黑白色,靜止在了原地。

  牆面上美術社團的水彩畫、各種照片、盆栽上的蟲子...

  全都褪去了顏色,化作了黑白。

  但一秒後,植物和物品等都開始逐漸恢復顏色。

  盆栽上全部被照到的蟲子一點點化作齏粉,但偶有一兩隻幸運的,身體一部分被葉片遮擋,因而沒有全部變成黑白。

  於是下一秒,那蟲子便開始一點點恢復原本的顏色,最終恢復了活動。

  「滋滋滋!!」

  慎獨剛剛潑出去的憶泥擋住了大部分射向慎獨的光線,表面瞬間冒出白煙。

  但因為是流體,還是難免有窟窿...


  那光線便透過窟窿落在了慎獨身上。

  所照之處,慎獨的衣服、身體便形成密密麻麻的黑白斑點,讓他霎時間身體一僵。

  更要命的是,因為他突然潑出去大量憶泥,他身上的陰冷感更重了幾分,就像是平地墜入零下十幾度的感覺...

  而且只有慎獨這個活人受到了影響,四周的怪異只是現形,行動上沒有絲毫停頓…

  於是,那幾顆頭顱便趁著慎獨不能動,立馬發了瘋一樣咬來。

  「操!」

  慎獨暗道不好,一邊預判撕咬的位置覆蓋憶泥防禦,一邊從大腿後延伸出憶泥抓住了後面的窗台,讓其帶著自己僵硬的身體逃離現場。

  「砰!!」

  一聲悶響,慎獨直接從五樓打開的窗戶處被憶泥拽著一躍而下。

  「怎麼可能...」

  而走廊內,握著緩慢出片的相機,徐徐從教室內走出的酒窩先生卻比慎獨還要驚疑不定。

  他捻了捻手上的念珠,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躲過這一下的!

  自己從沒暴露過第二個怪異,對方按理來說不可能知道其特性的。

  再說了,他一直被人頭蜈蚣吸引注意力,自己還是躲在暗處照的...

  就這,電光火石之間,對方居然反應過來了?!

  這他媽的...

  運氣好?

  酒窩先生徐徐走向窗口,看著黑暗的校園裡,慎獨吊著憶泥踉蹌著落地。

  而因為默片相機沒有照到全身,其身上的黑白色也逐漸一點點褪去,讓他暢通無阻地拔腿就跑。

  跑向教師宿舍了...

  「古怪的菜鳥...」

  見狀,酒窩先生摩挲了一下嘴角,如此喃喃了一句。

  相機下方的相片還沒出來,他沒法立刻再照,不然現在慎獨在樓下狂奔的大全景是最好照的了...

  「滴...」

  「嗯?」

  恰是此刻,酒窩先生倏忽嗅到了一抹腥味。

  他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念珠,卻見第一顆念珠的五官上已經開始流淌鮮血。

  也因此,念珠上的微笑都有些難以維持,開始向痛苦轉化。

  「又要換了麼...」

  嘆了一口氣,酒窩先生將沾惹到手腕上的血跡擦拭乾淨,隨後徐徐爬上了窗戶,

  「得速戰速決了。」

  「嗷...嗷嗷...」

  下一秒,那些憑空飛行的頭顱立馬一顆接著一顆地銜接在了一起,變作了蜈蚣的形狀。

  酒窩先生微微一笑,舉起右手後一躍而下。

  「呼!!」

  下一秒,那人頭蜈蚣便一口咬住了他的衣袖,帶著他朝著教師宿舍飛速而去。

  ......

  ......

  「哈...哈...」

  操場上,慎獨捂著自己的脖子正朝著宿舍快速靠近。

  隨著憶泥用得越來越多,他頓覺小腹處的陰冷感正不受控制地變大。

  他邊跑邊撩開上衣一看,發現自己肚子的那一塊已經黑成了一片,而且像是活動一樣不斷冒出氣泡。

  而自己壓根沒有用意識操縱它們。

  再用下去的話,一旦擴散到胸口...

  意識到情況嚴重,但慎獨卻壓根不敢停下。

  因為他又被咬中了一口。

  「滴...」

  脖子上再一次出現傷口,這回是另一側,但此刻流下的鮮血已經多到把他胸前的衣物都給浸濕了。

  但此刻,一邊跑,慎獨的腦海里卻還在不斷閃過思緒。

  石田...

  他已經被對方轉化為了人頭蜈蚣了。

  仔細想想,慎獨立馬回憶起了前天晚上他睡覺時說的話。

  「俱樂部...」

  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他似乎弄明白了來者為什麼要殺自己了。


  再配合對方的紅名身份,慎獨也判斷出了俱樂部是某種外來組織。

  而且,大概還和清水法子案有關係。

  「小子,想把情報帶給你的其他同事?」

  同事?

  「!!」

  就在慎獨剛來到教師宿舍樓下念叨出這個名字的瞬間,身後,一道帶著笑意的男聲立馬傳來。

  與其同時而來的,還有一顆呼嘯射來的頭顱。

  「砰!!」

  慎獨猛然回頭一鞭手給頭顱拍飛,隨後一躍而起直接跳上了三樓的走廊。

  抬眸一看,石田七竅流血的頭顱也徐徐放開了一位穿著西裝、梳著背頭的年輕男人。

  他就這麼落在了三樓走廊的中間。

  「嗯?」

  離自己很遠啊。

  怕自己靠近?

  「......」

  慎獨打量了一眼兩者之間的距離,很快得出了這個結論。

  也是,對方身上的三隻怪異沒一隻是和自身有關的,就算是使徒,也不過是正常人的身體,外加上可能還會有駕馭怪異的副作用。

  反觀慎獨,手上有憶泥覆蓋是真能一拳給他打死的。

  「喂,別反抗了,不可能讓你和你同事會和的...」

  「......」

  秉承著少說少錯的原則,慎獨一聲不吭,大腦飛轉。

  而見狀,酒窩先生卻愈發篤定慎獨是個稽查局的特工。

  「不然咱們打個商量:把你同事的情報告訴我,我不僅讓你活下來,還可以邀請你加入俱樂部,成為會員...」

  酒窩先生握著相機,徐徐將下方的照片拔了出來,隨後笑道,

  「你們第二課追了我們這麼久,總該知道成為會員有什麼好處吧?就像是最賺錢的門路都寫在刑法里那樣...」

  第二課又是什麼鬼?

  「...清水法子的事是怎麼回事?」

  慎獨卻眯了眯眼,第一次開口詢問。

  聞言,酒窩先生卻一愣,

  「誰?」

  「…你說呢?」

  「唔…」

  眼前之人似乎真不知道慎獨說的是誰,琢磨了好一會才似乎想起記憶里某個無關緊要的存在。

  於是,他打了個響指,笑道,

  「哦,她啊…好說,成為我們的會員我就告訴你。」

  那就是有關了。

  「呼...」

  深吸了一口氣,慎獨默默地將腳上的憶泥蔓延開...

  一切都是藏在褲子下的,也沒傳來一丁點聲音,但眼前的酒窩先生卻立馬有了察覺。

  他的嘴角再一次勾起,握緊了相機,

  「有意思...」

  「砰!!」

  下一秒,慎獨剛剛沖向眼前的酒窩先生,那隻躲在暗處的人頭蜈蚣便再一次裂開,朝著慎獨砸來。

  「嘿...」

  「咣!咣!!」

  那五顆翻飛頭顱的速度比剛才還要更快,在不算寬闊的走廊里涌動著幾乎要形成一張密集的網。

  壓根沖不過去...

  但慎獨有辦法。

  「砰!」

  眼見著前方的路都被堵住,慎獨直接跳起,猛地一踩牆壁就朝外躍出。

  同時,卻又一把伸出憶泥黏住了樓上的牆壁,就這樣吊著從外側迴旋撞向對方。

  「哈,來得好!」

  見狀,酒窩先生都要笑嘻了。

  你這樣騰飛向半空遠離宿舍牆體,的確是能以此靠近,但也正是因為滯於半空,就算有憶泥,借力的地方還是減少了很多...

  就跟個靶子一樣!

  「去。」

  他有了謀劃,首先手中的第一顆念珠輕轉,人頭蜈蚣便立馬受到操控朝著慎獨飛去。


  慎獨眼眸一縮,原本快速靠近對方的身體立馬受到了阻礙。

  而眼前,酒窩先生的嘴角微微翹起...

  「嘿~」

  沒錯,此刻慎獨已經身處在了一個能讓對方輕易用默片相機照相的情景。

  身處半空、全景、回身乏術...

  如此一照,就算還能分出憶泥防護,但大部分身體卻還是會被僵住,任人頭蜈蚣宰割...

  果不其然,走廊上酒窩先生也徐徐回頭看向慎獨,舉起了相機。

  「......」

  望著對方的動作,慎獨眼睛一眯。

  而酒窩先生手指放上了快門,輕聲開口...

  「茄子...」

  來了!

  「......」

  但下一秒,酒窩先生卻壓根沒摁下快門,反而戲謔地挪開了目光,看向慎獨,

  「哈,我才不照呢~」

  「!!」

  看慎獨臉色劇變,酒窩先生臉上的笑容愈發嘲諷,

  「你以為在來這裡之前我什麼都不知道麼?這裡有一隻趨光的強大怪異,你千辛萬苦引我來這裡,就是想讓我使用相機,用閃光燈吸引它把我幹掉?」

  「......」

  「開什麼玩笑,我來這裡之後可是做了很多功課的...這裡有什麼怪異,需要注意什麼東西,我一清二楚!」

  酒窩先生獰笑著,放下了手中的相機,伸手一指身後,

  「這宿舍內,一隻會散發殺人氣味的吊死女鬼!一隻會奪舍的鏡子!還有...一隻回頭三次就會殺人的無形鬼...

  「你以為你是請君入甕,實際上只是暴露了你的淺薄!

  「你身上只有一隻怪異,對吧?」

  眼看著慎獨不說話,酒窩先生已經看穿了一切,

  「自知靠自己不是我的對手,走投無路才會鋌而走險,試圖藉助未被駕馭的怪異去對付我…

  「啊,讓我猜猜,下一步你要幹什麼?

  「知道必死無疑,所以要自爆,解放自己駕馭的怪異,讓它把你吃掉,以死換傷?

  「能做到嗎,菜鳥?」

  說罷,酒窩先生放下相機猛然抬起手,手腕的念珠便再一次旋轉起來。

  那是,第三顆念珠。

  隨著那皺皺巴巴的念珠再一次旋轉,其表面也同樣扭曲成了一顆帶著微笑五官的模樣。

  而剎那間,他的身上也出現了第三股靈異力量。

  不好!

  慎獨臉色一變,再也不和一旁的人頭纏鬥,而是立馬拽住憶泥朝著酒窩先生衝去...

  「晚了!!」

  「砰!!」

  酒窩先生瞬間看穿了慎獨想要拼死反撲的急切,他獰笑著向前狂奔,首先避免慎獨靠近自己。

  同時,他也再一次回頭,準備發動第三隻怪異...

  牙火!!

  「轟!」

  下一秒,慎獨身後追逐的五顆頭顱的嘴中立馬冒出了濃郁的黑煙。

  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燃燒起來了...

  這就是酒窩先生的算計。

  眼前這菜鳥特工以為自己在第二層,把自己引來這裡,想讓自己照相吸引那隻趨光怪異。

  殊不知,自己也算到了這一層。

  我在第三層!!

  之所以故意跟來,便是因為自己還有一隻能發光的怪異!

  其寄宿在人頭身上,只要其燃燒起來靠近慎獨,那麼那趨光怪異就會第一個殺死他!

  所以...

  「去死吧,野狗!!」

  酒窩先生猛地回頭,對著慎獨張開了手。

  然而回過頭來...

  他的表情卻微微一僵。

  因為此刻回頭,他卻陡然發現...


  慎獨已經在走廊中站定,雙手張開,從雙手手臂上密密麻麻地伸出一根根黑色的憶泥絲線...

  那些憶泥精準無誤地蓋在了每一顆張開大嘴的頭顱內的牙齒上,徹底覆蓋了即將燃燒的牙齒。

  就好像,對方早就知道了牙齒上還有一隻怪異一樣...

  「怎麼可能?!」

  剛剛覆蓋上,憶泥就發出了「滋滋」聲,阻擋了燃燒發光。

  酒窩先生臉色劇變,但卻又露出了勉強的笑容,再一次抬起了手...

  「螳臂當車...就算你的怪異和我的每一隻怪異靈異力量都相當,但別忘了,現在那可是兩隻怪異,你的怪異抵擋不住太久!」

  是的,人頭蜈蚣加牙火,就算憶泥能擋住一瞬,但只要兩者同時發力,最終還是會燒起來的!

  現在人頭都在慎獨身邊,只要亮起光來,他就是必死!

  「啊,我知道...」

  誰知,聞言的慎獨臉上原本的慌亂漸漸褪去。

  他只是抬眸,隨後輕聲說道,

  「但一秒就夠了。」

  「什...」

  聞言,酒窩先生微微一怔。

  但還沒等他嘲笑...

  一股極其陰冷的感覺便湧上了心頭。

  同時間,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頭被什麼恐怖的東西鎖定了。

  怪異...

  他身上還有第二隻怪異?!

  不對...

  是那隻回頭鬼!!

  酒窩先生意識到,是教師宿舍內的三把火鎖定自己了。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詫異,

  「怎麼回事?!我明明只回頭了兩次!!我對這裡的怪異了如指掌,我算得清清楚楚!!怎麼可...」

  下一秒,他就臉色猙獰地轉動眼球發出質問。

  也是因此,他看見了...

  慎獨那伸出的右手,還有一道憶泥竄出,但並沒有落在人頭蜈蚣身上。

  而是...

  「什麼...」

  酒窩先生眼眸一縮,目光順著那憶泥一路延伸。

  很快,那憶泥的延伸盡頭赫然就是自己身邊的窗戶。

  窗戶上有一道玻璃,而那憶泥就這麼暢通無阻地伸入玻璃,然後...

  蓋在了鏡中酒窩先生的左肩上。

  他的左肩上,原本應有的一道幽幽燃燒的火焰被憶泥所覆蓋...

  於是,那三把火似乎就忘卻了那團火。

  這次,他回頭試圖發動牙火時回頭,就是最後一次!

  三次回頭變成兩次,酒窩先生壓根沒料到憶泥還有這種功效,所以回頭了。

  而這一回頭...

  他頭上,最後一道搖曳的綠色火焰便陡然熄滅。

  下一秒,一道扭曲的鬼影便穿透了一切規則猛然浮現。

  一隻只蒼白枯槁的手就這麼纏住了酒窩先生那雙眼通紅,難以置信,看著慎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面龐,

  「開什麼玩笑?!!!」

  勝負已定,迎著酒窩先生那不甘的嘶吼,脖子上不斷滲血的慎獨牙齒冷得打顫,卻仍然露出了笑意,

  「抱歉,我在頂層。」

  「咳...咯...咔...砰!!」

  下一秒,酒窩先生的頭顱就像是被液壓機碾過的易拉罐一樣陡然爆裂。

  血漿和腦漿飛濺而出,瞬間染紅了他原本優雅的黑色西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