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哪來的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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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咿咿呀...咿呀呀...」

  「且慢。」

  醫院病房內,慎獨豎起食指制止了小啞巴抬起手自己掐自己脖子的動作,此刻,她在演示當時清水法子是怎麼攻擊自己的。

  「咿呀?」

  一旁抱著手的長谷也轉過頭來看向慎獨。

  「也就是說,除了當晚用頭把門撞開後跑出學校失蹤的清水法子外,其他人並沒有失蹤,對嗎?」

  那個叫英一的,還有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根據推測,法子應該就是和他們一起上的山。

  但最後,出事的卻只有法子。

  「咿呀!」

  「這就怪了...老頭你不是說,把祭品從山上帶下來的人會有必死的詛咒。如果真是這樣,不可能只有清水法子出事才對。」

  「唔...」

  長谷也沉思起來,顯然這回法子的失蹤和他十幾年前見過的「必死詛咒」情況不同。

  「難不成是法子那孩子失蹤後跑到山上,把那東西給還回去了,所以平息了山的憤怒?」

  「emm...不好說。清水法子和他們到底在山上發生了什麼才是關鍵...」

  慎獨還在那琢磨呢,身後卻突然傳來了康美的聲音,

  「就在這個房間,白川先生。」

  「好,謝謝了,康美。」

  「哪裡...」

  嗯?

  房間內三人扭頭看去,便看見了穿著黑色警服,拎了倆塑膠袋的白川。

  「白川警官?」

  「你們...」

  看著房內坐在一起的三人,白川有些詫異。

  這才兩三天吧?

  他和鎮子上人的關係怎麼感覺比自己還好了?

  一個是之前鎮子上失蹤案的目擊者報案人,另一個居然是當天晚上給他綁上山的罪魁禍首?!

  難不成,他身邊有什麼特別的氣場?

  類似於「神秘農家樂」那樣的,只要靠近就會自動成為朋友?!

  「...那個,之前綁你上山的兩位老人的家屬過意不去,委託我們轉交給你一點補償。」

  「哦哦。」

  「還有...」

  「坐坐坐...」

  慎獨掃了一眼那塑膠袋,主動起身接過後,在白川還要開口說第二件事前,便主動拉著他過來坐下。

  「??」

  白川眨了眨眼,一頭霧水。

  而慎獨則坐到了小啞巴身邊,隨後一邊拆那塑膠袋一邊問道,

  「正好,白川警官,我們有點事想請教你...」

  「請教我?」

  慎獨拆開塑膠袋一看,發現裡面是點鹹魚、堅果之類的土特產,還有一小捆鈔票。

  見是吃的,他便敞開袋子放到了幾人面前,隨後自顧自地開始剝堅果。

  小啞巴眨巴著眼睛,對慎獨的動作有些意外。

  畢竟以她的性格,就算是收到了別人的東西也一定會再三推脫。

  最後推脫不過了她才會收下,但哪怕如此也絕不會立馬拆開。

  總之,是絕不可能像慎獨這樣的。

  是因為他是外國人嗎?

  還是說,就是他自己的性格使然?

  「......」

  小啞巴有些好奇地如此想。

  但她一直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剝完堅果的慎獨還以為她想吃。

  這相處兩天,慎獨對她的性格大概熟了一些。

  於是,也沒問她,慎獨便嘆了一口氣,把剝開的果子立馬拿了過去,

  「喏。」

  「咿呀?」

  望著眼前遞來的果子,小啞巴眨了眨眼,下意識地伸出雙手。

  隨著果子落下,她也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臉色越來越紅。


  「咿...咿呀...」

  謝謝...

  慎獨聽不懂,便又看向白川,

  「嗯,小啞巴想問下關於清水法子的案子你們有啥進展嗎?」

  「咿呀?」

  小啞巴眨了眨眼,看向慎獨。

  我…我嗎?

  「......」

  聞言,白川張著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其實有點愧疚。

  「什麼進展都沒有...」

  「鎮子裡打算已經放棄了...」

  這樣的話,身為警察的他說不出口。

  雖然看了卷宗後,他也覺得這個案子很古怪。

  但最後,他還是撒謊道,

  「還在調查。」

  「這樣...」

  「之後我會負責跟進這個案子,有什麼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的。」

  頓了一秒,白川又補上了這句話,讓慎獨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警局管不了的,他也沒抱太大希望,只是想旁敲側擊一下他們對英一調查後得到的信息。

  聽白川這麼一說,反而讓慎獨懷疑起之前沒調查是因為憶泥影響。

  「......」

  長谷沒搭話,只是朝著慎獨伸出了手。

  慎獨瞥了一眼他,剛剝了幾個堅果的動作又僵住了。

  默然一秒後,慎獨先把剝好的果子悉數塞入口中。

  隨後,又伸手入袋子拿了一把沒剝的放在了老頭手裡。

  「你他媽...」

  「老登,你自己沒手是吧?!」

  一老一少零幀起手開始對噴,而一旁捧著剝好堅果的小啞巴卻不知為何臉色越來越紅,

  「咿...咿呀...」

  她剛想分一點堅果給長谷爺爺,但一旁,還有些耿耿於懷的白川卻扯了扯領口,不動聲色地轉了話題,

  「對了,我來找你還有一件事。」

  「什麼?」

  「這個,你看下。」

  慎獨三人低頭一看,便看他遞來了鎮立高中的一封文件,

  「你看起來還是個學生吧?一直住在醫院裡也不行...司鷹前輩和鎮子裡打了招呼,說是之後你可以去學校里上學。」

  「...我雖然是個學生,但不是高中生啊。我成年了,之前在上大學...」

  慎獨對回到高中有點牴觸。

  高考前的日子對他來說都快造成創傷應激了,不只是日復一日地刷題和考試,更是因為他的外婆也在那時去世...

  這回,他的身邊可沒那位一直陪著他熬過來的青梅竹馬了。

  「大學生?!」

  這話一出,幾人都詫異地看向慎獨,尤其是長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是大學生?」

  「不像嗎?」

  「...你像是剛從少管所里蹲完出來的。」

  「你信不信我砍死你,老登?」

  「更像了。」

  白川則滿臉不解,皺著眉頭問道,

  「你是大學生,而且看起來也不是那種亡命之徒...你好好的日子不過,幹嘛要冒著生命危險偷渡來扶桑?」

  聽著這話,慎獨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忘了,這個世界都還在用翻蓋手機呢。

  這個地方大學生完全不像前世那樣泛濫,相反,大學生還蠻金貴的。

  更別說蛇沼鎮這窮山僻壤的了,更是難得一見。

  所以他們才如此詫異。

  「你以為我想來啊...別提了...」

  「......」

  白川沒話說了,而慎獨問了個明知答案的問題,

  「所以,蛇沼鎮裡有大學嗎?」


  長谷冷笑一聲,反問道,

  「你看我長得像大學嗎?還大學...」

  看來是沒有。

  「那鎮子裡的人高中畢業後去幹嘛?」

  長谷思考了一下,回道,

  「...偶爾有一兩個考上學校的去城裡讀書。其餘的,就直接留在鎮子裡工作了...」

  「工作?」

  「一般家裡讓幹嘛就幹嘛,不過你沒家人,只能看哪家缺人幫忙,混口飯吃。我聽說阿隆兒子那邊捕魚需要個幫忙的,你可以去打雜...」

  「...具體呢?」

  「每天早上大概四五點起來,然後到他家報導,聽他吩咐,讓你幹什麼你幹什麼...差不多弄到晚上八九點吧...」

  「工資呢?

  「幾百塊吧,誰知道...反正肯定包你三餐。」

  「......」

  慎獨點頭,看向小啞巴又問道,

  「那高中生什麼生活?」

  「咿呀...」

  小啞巴把堅果放進嘴裡,隨後拿起寫字板書寫道,

  「早上九點開始上課,上三節課然後午休。然後下午還有兩節課,上到三點半。」

  「然後呢?」

  「然後...就放學,自由活動了。有加入社團的可以去社團...」

  「......」

  「學校也包三餐,還發牛奶。」

  一旁,白川還指了指文件,說道,

  「哦對,司鷹前輩還說你晚上可以住那裡的教師宿舍...雖然分配給了老師們,但現在沒一個老師去住,只有你和清水同學在。」

  「咿...咿呀?」

  聞言,小啞巴臉色又微微一紅。

  而聽完了所有的慎獨表情已經僵硬得塊石頭一樣了。

  該去哪呢?

  好難選啊...

  經過艱難的抉擇,慎獨嘆氣道,

  「你們不知道,我這個人其實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學習...」

  「得得得...」

  長谷聽不下去,立馬打斷。

  他看向白川,開口說道,

  「要不你帶他去學校里轉轉?和石田老師那邊打個招呼什麼的...正好,小啞巴今天都沒上課,你也順道送她回去...」

  「咿呀!!」

  是啊!

  今早小啞巴一起來就被護士長他們盤問,都忘記趕回去上早上的課了...

  她立馬焦急起來,似乎曠個一兩節課在她眼裡都算是什麼天大的問題。

  「也好。」

  白川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反正司鷹前輩說讓他晚點回去,閒著也是閒著。

  「那我們走?」

  說著,他徐徐起身。

  「好。」

  聞言,慎獨也拍拍手站起來。

  此刻,長谷卻突然拉住了他,悄聲說道,

  「小啞巴說過,野口英一和清水法子加入過一個社團...野口英一自那之後沒來學校,但其他人肯定還在,你可以去問問。」

  「......」

  「如果一旦知道他們帶下山的東西還沒送回去,趕緊通知我!知道嗎?!」

  聽完全部,慎獨卻呵呵一笑,拍了拍長谷的肩膀說道,

  「歐了。順帶,登,我要是走了,這裡可就只剩你一個人了...我看你生龍活虎的也不需要住院,不介意可以來找我玩。」

  長谷一愣,沒說話,只是冷哼一聲,輕聲道,

  「快滾快滾。」

  慎獨擺了擺手,沒再開口,和急匆匆的小啞巴跟上了站在門口的白川,乘車去鎮上的高中。

  而長谷坐在原地,瞥了一眼還放在原地的瓜子和鹹魚...


  以及,裡面沒拿走的一捆鈔票。

  「咯...」

  看了許久後,他磕了枚堅果,咀嚼了起來。

  ......

  ......

  坐著警車離開醫院,慎獨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看到蛇沼鎮內的景色。

  其實比慎獨想的還要大一些。

  畢竟是鎮子,不是村子,只能看見稀疏幾戶。

  古色古香的各類建築,商店、居酒屋等配套齊全,再配以背景依稀可見的巨大湖泊與青翠高山,讓慎獨覺得這裡或許是個不可多得的度假勝地。

  如果沒有怪異的話。

  甚至慎獨居然還看見了一幢修得非常漂亮的洋館。

  維多利亞式風格,側面坡頂、頂端凸頂、木質陽台、紅磚配淺色石材,看起來溫馨又豪華。

  總之,那幢洋館在一眾低矮建築里真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嚯,真漂亮...」

  「咿...」

  收回目光,慎獨瞥了一眼旁邊緊張兮兮的小啞巴,不由得問道,

  「至於嗎?不就曠幾節課...」

  「咿呀...咿呀呀...」

  小啞巴撅了噘嘴,不知道在說什麼,大概是在表達「曠課會被老師罵」巴拉巴拉...

  真是個乖孩子。

  「喏,到了。」

  白川停下車子,很快,在一處圍牆前停了下來。

  慎獨瞟了一眼,發現這學校其實還挺大的,雖然設施看起來有點老舊。

  裡面有標準的400米田徑場和體育館,教學樓也挺闊氣的。

  「哇!!朔良!!加油!加油!加油!!」

  「加油啊!!朔良!!」

  「呼...呼...」

  帶著遲到後肩膀微微顫抖的小啞巴步入學校,還在打量四周環境的慎獨突然被田徑場上傳來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前往教學樓必須經過田徑場。

  他扭頭看去,便看見似乎是一個班級正在進行體育課。

  好幾位女生紅著臉在跑道邊加油呼喊。

  而跑道上,似乎在進行跑步測驗之類的東西。

  「哈...哈...」

  幾位穿著運動服的年輕男生在對面的跑道上奮力奔跑,看起來不分伯仲...

  可就在他剛如此作想的時候...

  眼前,一位極其帥氣的身影卻迅速從慎獨面前跑過。

  原來,有人整整超了他們半圈了嗎?

  剎那間,慎獨看見了她那飄揚的金髮、如藍寶石一般的藍色眼眸與對方修長的金色睫毛...

  來者的五官輪廓分明,鼻樑高又立體。

  但真的,讓人留下最深印象的還是那雙眼睛和金色睫毛。

  它們就像是天使的寶石和羽翼,勾勒著那颯爽英氣的臉龐上滿噹噹的矜貴。

  誰料,眼前之人在跑過慎獨的時候,那原本直視前方的眸子也好似碰巧一般轉來,看向了慎獨。

  嚯,好帥的男生。

  慎獨這樣想。

  但下一秒,當他看見對方胸前的起伏時,他卻像是世界觀重塑了一般,眼眸逐漸瞪大。

  不對!

  他之前看後面跑步的全是男生,還以為這是男子組!!

  誰能想到...

  「......」

  似乎是看見了慎獨震驚的眼神,那帥氣的女生嘴角一點點翹起,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她又逐漸跑遠,留下了一抹淡淡的香味。

  「嗶!!」

  沒過多久,前方就傳來了哨聲,

  「800第一名,朔良,1分54秒...厲害啊,朔良!」

  「哇!朔良!你太厲害了!!」

  此刻,慎獨走到了田徑場的邊,正好看見了那剛跑過終點就被女生們圍在中間的那位金髮女生。

  她們有的遞水,有的給她拿毛巾...

  但那位金髮女生卻都沒有接,只是露出溫柔的笑容,輕聲說道,

  「謝謝...你們怎麼樣,熱身好了嗎?」

  「哇!!」

  女生們發出尖叫。

  看起來是個性格很好的人。

  慎獨收回目光,和白川一起步入教學樓。

  而身後,交談聲還在繼續,

  「嗶!」

  「第二名,2分18秒。」

  「第三名,2分32秒。」

  「哈...哈...哈...」

  「要死...要死了...」

  「噗,又失敗了呢...班上的男生沒一個跑得過朔良!」

  「哈?說得像是...你跑贏了我們...一樣...哈...哈...」

  此刻,那金髮女生倏忽開口了,聲音依舊不像她的外表那樣凌厲,反而溫柔得能瞬間讓人想起她嘴角的笑容,

  「別這麼說,我之前在上京市專門練過一段時間的長跑而已。而且這只是一次測驗,又不是比賽,對吧?」

  「嗚,我知道啦,朔良,抱歉...」

  慎獨沒再回頭,但身後,那名為「朔良」的金髮女生拿著水瓶,目光卻一直盯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

  ......

  ......

  「情況大概我知道,警局那邊已經和我說過了。」

  學校辦公室內,戴著黑色鏡框、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老師聽完了所有,打量了一眼慎獨,隨後點了點頭。

  白川回警局了,小啞巴則去了教室,所以現在只剩下了他一個。

  「唔,慎獨,是吧?你可以叫我石田老師,請多指教。」

  「你好,老師。」

  「今天先這樣:你在學校內轉一轉,熟悉一下。然後晚上,讓凜同學帶你去宿舍安頓好。明天早上九點你過來,我正式把你帶到班上介紹給大家...」

  這學校的學生其實不多,每個年級都只有幾個班,看每年具體的招收人數。

  反正,總體差不多也就兩三百人的樣子。

  慎獨加入的是高二,雖說高三也沒啥忙的,但小啞巴也是高二的,慎獨便順嘴說了。

  「沒問題。」

  「滴滴滴...」

  原本還想問點什麼的,但看他手機突然響了,而且拿起手機後立馬皺眉,臉色變臭,慎獨便只好識趣離開。

  去哪轉轉?

  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而且總覺得遇到哪都會直面怪異。

  「......」

  但就在他在走廊內猶豫的時候,他卻冥冥中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他轉過頭去...

  於是,便在走廊對面,看見了一位穿著紅色和服,身高約莫在1米5左右的漂亮女孩不知何時出現在那,正遠遠地看著自己。

  哪來的小孩?

  慎獨看了一眼左右,心說難不成這鎮子裡的學校還是小、初、高一起的?

  沒看到其他小孩,慎獨又疑惑地看向她。

  怪異?

  不會吧...

  也沒顯示直面怪異啊...

  慎獨眯了眯眼,意識也全部放在了小腹處的憶泥上。

  卻見那位少女的身形全部都隱藏在寬鬆的袍子裡,裙下踩著木屐,雙手交叉著藏在修長的袖子裡。

  而她就這麼打量著自己...

  那目光讓慎獨有點疑惑。

  因為她的目光是那種...

  從上到下,從下到上,恨不得把慎獨的每一個細節都看清楚、記住的感覺。

  就像是在審視一件即將要購買的商品,所以需要閱讀慎獨的「產品說明」。


  「慎獨,男,19歲,身高1米8,體重68kg,黑髮,不近視,無不良習慣,側臉長得有點像里昂...」

  「??」

  看慎獨迎著自己的目光擺了一個憂鬱的pose,那少女張了張嘴,後退了一步。

  旋即,她看向慎獨的目光也變得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

  真不懂幽默。

  小孩子太早失去童心是會惹人討厭的。

  慎獨有些扼腕嘆息。

  不過,這也說明對方是個活人,而非怪異。

  「咿呀!」

  恰是此刻,慎獨的身後傳來了小啞巴的呼喚。

  慎獨回過頭去,便看她捏著自己的衣袖,可憐巴巴地從另一條走廊方向走來。

  下課了。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被老師訓...

  「小啞巴...對了,那個叫石田的老師說給我安排了宿舍,讓你晚上帶我過去。」

  「咿呀...咿呀?!」

  是啊,晚上他要和我一起去宿舍住了!

  這這這...

  要是他住自己隔壁...

  一想起這茬,小啞巴點了點頭,臉色又開始泛紅。

  剛要咿呀開口,誰知從慎獨身後立馬傳來了一聲輕哼,

  「哼!」

  小啞巴一愣,慎獨也眨了眨眼,回過頭去。

  便看見了那位嬌小的少女正死死盯著小啞巴,隨後仰著頭不高興地轉身離開了。

  顯然,那輕哼聲就是她發出來的。

  「??」

  誰惹這小屁孩了?

  慎獨真想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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