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寨中老鬼，萬蠱同路
門板隔絕了最後一絲暖意，五步蛇蠱的毒已經攀到腰腹，黑青順著經脈往上爬，像有無數細蟲在啃咬臟腑。我渾身發麻，視線開始重影，耳邊只剩下自己越來越沉的呼吸聲。
兩名外勤急得滿頭是汗，卻束手無策。帶路的小苗族姑娘趴在門上哭喊，聲音都啞了，可屋裡依舊死寂。
我靠在木柱上，苦笑一聲。
丹田內彼岸金丹紋絲不動，像是被一層冰殼封住。鍾馗分魂沉眠，八卦鏡安安靜靜貼在胸口，連一絲微光都不肯亮。
就在意識快要徹底沉下去的剎那——
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很淡，很老，像枯木摩擦，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
「阿芝。」
老頭的聲音不高，卻穿透門板，清清楚楚落在每個人耳里。
「給他治。」
屋裡靜了一瞬。
下一秒，老頭慢悠悠補了一句：「讓他答應，給你辦一件事。」
就這一句話。
「咔嗒。」
門鎖輕響。
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阿芝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蹲下身，伸手按住我腫脹發黑的小腿，指尖一搭，便皺起眉。
「扶進來。」
她聲音依舊冷，卻不再拒絕。
兩名外勤如蒙大赦，連忙架著我往裡走。吊腳樓里光線偏暗，瀰漫著苦得發沉的藥香，地上鋪著竹蓆，牆角堆著一捆捆草藥，牆上掛著一串串曬乾的蛇蛻、蟲殼、不知名根莖。
最裡面的木椅上，坐著一個老頭。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苗家粗布衫，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眼皮半耷拉著，看上去昏昏欲睡，可那雙偶爾睜開的眼睛，亮得嚇人，像藏著兩簇鬼火。
我只看了一眼，心頭猛地一突。
不是活人氣息。
是陰物，卻又不是普通陰魂——身上裹著一層極淡的、只有百年老寨才養得出來的地氣陰煞，穩得像山，不傷人，不害人，就靜靜守著這棟樓。
是寨老陰魂。
死了幾十年，魂魄沒走，留在寨里護著後人。
阿芝沒管我們震驚的眼神，拿出一把銀刀，在火上燎了燎，乾脆利落地在我傷口劃開一道小口。黑血瞬間湧出來，腥氣刺鼻，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蠱鳴。
她動作熟練，捏、擠、刮、吸，再用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反覆沖洗，最後敷上一層涼得刺骨的藥膏，用苗家特製的草布裹緊。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多餘。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腰腹那股麻木僵痛猛地一松，黑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退，胸口憋悶一掃而空，連呼吸都清爽了。
五步蛇蠱……解了。
我活動了一下腿，玄氣重新在經脈里流轉，雖然依舊被彼岸金丹壓制著，無法動用大術，但起碼性命無憂。
「多謝姑娘。」我站起身，拱手認真道謝。
阿芝沒看我，收拾著藥碗刀具，背對著我，聲音平淡：「好了，你可以走了。」
走？
我一愣。
不是說讓我答應辦一件事嗎？怎麼治好了，直接趕人？
「姑娘，剛才那個老人家說……」
「不用提。」阿芝打斷我，語氣硬了幾分，「我不需要你辦事，你離開撒馬村，別再回來。」
我怎麼可能走。
劉芳、李嘉怡、徐若琳、蔣雨薇四個姑娘還在玄清司吊著命，中了陰骨蝕心蠱，只有金翅鳳凰蠱的蠱涎能救。而金翅鳳凰蠱，就在苗疆最兇險的萬蠱洞深處。
我千里迢迢闖到這裡，蛇蠱都挨過了，現在讓我走？
「姑娘，你不是怕我為了回報你的救命之恩後以身相許給你吧！」我故作輕鬆的調侃道，想讓她討厭而提出讓我給她辦事。「再說我來苗疆就是要去萬蠱洞，還是你覺得你的事情比萬蠱洞還危險？」
「萬蠱洞？」阿芝渾身一僵，猛地回頭看我，臉色瞬間白得嚇人，「你瘋了？！那地方是人進的嗎？」
「我必須去。」我語氣堅定，「四個朋友被陰骨蝕心蠱所害，只有金翅鳳凰蠱的蠱涎能解，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死。」
阿芝嘴唇顫抖，眼神里又是急又是怒，還有一絲深藏的恐懼：「你知道萬蠱洞裡有什麼？歷代蠱師的屍骸、怨氣、母蠱、禁蠱……進去的人，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金翅鳳凰蠱是聖蠱，更是洞中之主，你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危險，但我沒得選。」我看著她，「剛才那老人家讓我答應給你辦一件事，我既然欠了你一條命，就一定會還。你直說，要我做什麼，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阿芝別過頭，不肯說。
這時，老頭再次開口。
他依舊半眯著眼，聲音慢悠悠，卻像重錘敲在心上：
「阿芝不肯說，老夫替她說。」
「她要你辦的事——」
「也是去萬蠱洞，取金翅鳳凰蠱。」
我愣住。
這麼巧？
阿芝猛地抬頭：「太爺爺！你別說了！他會死的！他根本不是去取蠱，是去送命！」
太爺爺？
原來這老頭，是阿芝的太爺爺。
老頭眼皮抬了抬，看了阿芝一眼，那眼神里有疼惜，卻更堅定：「阿芝，你心善良，卻是總會把人看低？」
阿芝眼眶一紅，眼淚終於掉下來：「可我不能讓別人去送死！萬蠱洞根本進不去！之前去的蠱師、玄士，全都沒回來！連影子都沒剩下！」
「他不一樣。」老頭淡淡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銳利。
我心頭巨震。
這老頭……
「有什麼不一樣！連個蛇蠱就能弄死的人，比進去的哪些人還差！」阿芝似乎還是要趕我走，但是她太爺爺略有深意的看著我，讓其有些不可思議地怔怔看向我。
可下一秒。
她猛地咬牙，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更堅決、更冷、更硬：
「你現在就走。」
「立刻，馬上。」
「我不需要你救我娘，你也別想去萬蠱洞。」
我皺起眉：「阿芝姑娘，我——」
「你聽不懂人話嗎？！」阿芝突然拔高聲音，情緒徹底失控，眼淚嘩嘩往下掉。
老頭都說了我不一般，怎麼這丫頭又突然轉臉了。
阿芝的太爺爺緩解尷尬地輕輕嘆了口氣：「罷了，老夫說吧。」
「十年前，撒馬村是附近最大的蠱寨。阿芝的娘，是當時寨里最厲害的女蠱師，也是守洞人。那一年，外面來了一伙人，穿黑西裝，戴面具，修煉邪術，要強行闖入萬蠱洞，奪取金翅鳳凰蠱，用來煉一種長生不死的禁蠱。」
黑西裝、面具、邪術……
我瞳孔驟縮。
難道是白西裝小丑面具男人那一伙人！
「她娘應該是為了攔住他們，引爆了自己的本命蠱，喚醒了萬蠱洞的所有蠱蟲，把那伙邪祟逼退。可她自己也被蠱反噬，至今沉睡不醒，也只有金翅鳳凰蠱的蠱涎，能夠治好她體內的本命蠱。」
太爺爺的聲音低沉，帶著無盡悲涼：「這十年，阿芝拼命學醫、學蠱，就是想有一天能進洞，獲得金翅鳳凰蠱的認可，取得蠱涎，把她娘喚醒。可她修為太淺，連洞口都靠近不了。
他看向我：「你身上的陰曹氣息是金翅鳳凰蠱最忌諱的氣息，而彼岸花卻又是金翅鳳凰蠱最喜歡的氣息。」
我很是疑惑的看了看老頭：不都是地府里的東西，怎麼會讓金翅鳳凰蠱一個恨，一個愛的呢？
我儘量平緩心情：「阿芝！你別勸我了，沒有你的事，我也是必須要進去的，還有四個女還等我救，如果能取到取蠱涎，我一定會給你一些！」
「可那伙人——」
阿芝的太爺爺突然抬手，指尖一縷淡金色的、極其溫和的氣息飄落在我眉心：「這是我百年寨老的地氣印記，有它在，萬蠱洞的普通蠱蟲不敢碰你，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我只覺眉心一暖，一股溫和的力量沉入識海，原本被封住的玄氣，竟然鬆動了一絲。
阿芝沉默了很久很久。
終於，她深吸一口氣，抹掉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絲蠱師獨有的冷銳。
「好。」
「你要去，我不攔你。」
「但我也去。」
我一愣：「你？你都知道萬蠱洞那麼危險，你——」
「我是守洞人的女兒，我是苗疆撒馬村的蠱師。」阿芝看著我，目光清澈而倔強，「洞裡的路，只有我知道；洞裡的蠱，只有我懂；你不帶我，你連洞口都找不到。」
太爺爺點頭：「她說得對。沒有阿芝，你進了洞，也是瞎闖，死得更快。」
我看著阿芝，看著她眼裡的決絕，知道勸不動。
「好。」我點頭，「一起去。」
兩名外勤急得滿頭是汗，卻束手無策。帶路的小苗族姑娘趴在門上哭喊，聲音都啞了，可屋裡依舊死寂。
我靠在木柱上，苦笑一聲。
丹田內彼岸金丹紋絲不動，像是被一層冰殼封住。鍾馗分魂沉眠，八卦鏡安安靜靜貼在胸口，連一絲微光都不肯亮。
就在意識快要徹底沉下去的剎那——
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很淡，很老，像枯木摩擦，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
「阿芝。」
老頭的聲音不高，卻穿透門板，清清楚楚落在每個人耳里。
「給他治。」
屋裡靜了一瞬。
下一秒，老頭慢悠悠補了一句：「讓他答應，給你辦一件事。」
就這一句話。
「咔嗒。」
門鎖輕響。
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阿芝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蹲下身，伸手按住我腫脹發黑的小腿，指尖一搭，便皺起眉。
「扶進來。」
她聲音依舊冷，卻不再拒絕。
兩名外勤如蒙大赦，連忙架著我往裡走。吊腳樓里光線偏暗，瀰漫著苦得發沉的藥香，地上鋪著竹蓆，牆角堆著一捆捆草藥，牆上掛著一串串曬乾的蛇蛻、蟲殼、不知名根莖。
最裡面的木椅上，坐著一個老頭。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苗家粗布衫，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眼皮半耷拉著，看上去昏昏欲睡，可那雙偶爾睜開的眼睛，亮得嚇人，像藏著兩簇鬼火。
我只看了一眼，心頭猛地一突。
不是活人氣息。
是陰物，卻又不是普通陰魂——身上裹著一層極淡的、只有百年老寨才養得出來的地氣陰煞，穩得像山，不傷人，不害人，就靜靜守著這棟樓。
是寨老陰魂。
死了幾十年，魂魄沒走，留在寨里護著後人。
阿芝沒管我們震驚的眼神，拿出一把銀刀，在火上燎了燎，乾脆利落地在我傷口劃開一道小口。黑血瞬間湧出來，腥氣刺鼻，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蠱鳴。
她動作熟練，捏、擠、刮、吸，再用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反覆沖洗，最後敷上一層涼得刺骨的藥膏，用苗家特製的草布裹緊。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多餘。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腰腹那股麻木僵痛猛地一松，黑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退，胸口憋悶一掃而空，連呼吸都清爽了。
五步蛇蠱……解了。
我活動了一下腿，玄氣重新在經脈里流轉，雖然依舊被彼岸金丹壓制著，無法動用大術，但起碼性命無憂。
「多謝姑娘。」我站起身，拱手認真道謝。
阿芝沒看我，收拾著藥碗刀具，背對著我，聲音平淡：「好了，你可以走了。」
走？
我一愣。
不是說讓我答應辦一件事嗎？怎麼治好了，直接趕人？
「姑娘，剛才那個老人家說……」
「不用提。」阿芝打斷我，語氣硬了幾分，「我不需要你辦事，你離開撒馬村，別再回來。」
我怎麼可能走。
劉芳、李嘉怡、徐若琳、蔣雨薇四個姑娘還在玄清司吊著命，中了陰骨蝕心蠱，只有金翅鳳凰蠱的蠱涎能救。而金翅鳳凰蠱，就在苗疆最兇險的萬蠱洞深處。
我千里迢迢闖到這裡，蛇蠱都挨過了，現在讓我走？
「姑娘，你不是怕我為了回報你的救命之恩後以身相許給你吧！」我故作輕鬆的調侃道，想讓她討厭而提出讓我給她辦事。「再說我來苗疆就是要去萬蠱洞，還是你覺得你的事情比萬蠱洞還危險？」
「萬蠱洞？」阿芝渾身一僵，猛地回頭看我，臉色瞬間白得嚇人，「你瘋了？！那地方是人進的嗎？」
「我必須去。」我語氣堅定，「四個朋友被陰骨蝕心蠱所害，只有金翅鳳凰蠱的蠱涎能解，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死。」
阿芝嘴唇顫抖，眼神里又是急又是怒，還有一絲深藏的恐懼：「你知道萬蠱洞裡有什麼？歷代蠱師的屍骸、怨氣、母蠱、禁蠱……進去的人，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金翅鳳凰蠱是聖蠱，更是洞中之主，你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危險，但我沒得選。」我看著她，「剛才那老人家讓我答應給你辦一件事，我既然欠了你一條命，就一定會還。你直說，要我做什麼，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阿芝別過頭，不肯說。
這時，老頭再次開口。
他依舊半眯著眼，聲音慢悠悠，卻像重錘敲在心上：
「阿芝不肯說，老夫替她說。」
「她要你辦的事——」
「也是去萬蠱洞，取金翅鳳凰蠱。」
我愣住。
這麼巧？
阿芝猛地抬頭：「太爺爺！你別說了！他會死的！他根本不是去取蠱，是去送命！」
太爺爺？
原來這老頭，是阿芝的太爺爺。
老頭眼皮抬了抬，看了阿芝一眼，那眼神里有疼惜，卻更堅定：「阿芝，你心善良，卻是總會把人看低？」
阿芝眼眶一紅，眼淚終於掉下來：「可我不能讓別人去送死！萬蠱洞根本進不去！之前去的蠱師、玄士，全都沒回來！連影子都沒剩下！」
「他不一樣。」老頭淡淡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銳利。
我心頭巨震。
這老頭……
「有什麼不一樣！連個蛇蠱就能弄死的人，比進去的哪些人還差！」阿芝似乎還是要趕我走，但是她太爺爺略有深意的看著我，讓其有些不可思議地怔怔看向我。
可下一秒。
她猛地咬牙，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更堅決、更冷、更硬：
「你現在就走。」
「立刻，馬上。」
「我不需要你救我娘，你也別想去萬蠱洞。」
我皺起眉：「阿芝姑娘，我——」
「你聽不懂人話嗎？！」阿芝突然拔高聲音，情緒徹底失控，眼淚嘩嘩往下掉。
老頭都說了我不一般，怎麼這丫頭又突然轉臉了。
阿芝的太爺爺緩解尷尬地輕輕嘆了口氣：「罷了，老夫說吧。」
「十年前，撒馬村是附近最大的蠱寨。阿芝的娘，是當時寨里最厲害的女蠱師，也是守洞人。那一年，外面來了一伙人，穿黑西裝，戴面具，修煉邪術，要強行闖入萬蠱洞，奪取金翅鳳凰蠱，用來煉一種長生不死的禁蠱。」
黑西裝、面具、邪術……
我瞳孔驟縮。
難道是白西裝小丑面具男人那一伙人！
「她娘應該是為了攔住他們，引爆了自己的本命蠱，喚醒了萬蠱洞的所有蠱蟲，把那伙邪祟逼退。可她自己也被蠱反噬，至今沉睡不醒，也只有金翅鳳凰蠱的蠱涎，能夠治好她體內的本命蠱。」
太爺爺的聲音低沉，帶著無盡悲涼：「這十年，阿芝拼命學醫、學蠱，就是想有一天能進洞，獲得金翅鳳凰蠱的認可，取得蠱涎，把她娘喚醒。可她修為太淺，連洞口都靠近不了。
他看向我：「你身上的陰曹氣息是金翅鳳凰蠱最忌諱的氣息，而彼岸花卻又是金翅鳳凰蠱最喜歡的氣息。」
我很是疑惑的看了看老頭：不都是地府里的東西，怎麼會讓金翅鳳凰蠱一個恨，一個愛的呢？
我儘量平緩心情：「阿芝！你別勸我了，沒有你的事，我也是必須要進去的，還有四個女還等我救，如果能取到取蠱涎，我一定會給你一些！」
「可那伙人——」
阿芝的太爺爺突然抬手，指尖一縷淡金色的、極其溫和的氣息飄落在我眉心：「這是我百年寨老的地氣印記，有它在，萬蠱洞的普通蠱蟲不敢碰你，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我只覺眉心一暖，一股溫和的力量沉入識海，原本被封住的玄氣，竟然鬆動了一絲。
阿芝沉默了很久很久。
終於，她深吸一口氣，抹掉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絲蠱師獨有的冷銳。
「好。」
「你要去，我不攔你。」
「但我也去。」
我一愣：「你？你都知道萬蠱洞那麼危險，你——」
「我是守洞人的女兒，我是苗疆撒馬村的蠱師。」阿芝看著我，目光清澈而倔強，「洞裡的路，只有我知道；洞裡的蠱，只有我懂；你不帶我，你連洞口都找不到。」
太爺爺點頭：「她說得對。沒有阿芝，你進了洞，也是瞎闖，死得更快。」
我看著阿芝，看著她眼裡的決絕，知道勸不動。
「好。」我點頭，「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