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鑄甲
「你？塞雷斯，你一個八歲的石匠，要鎧甲做什麼？」
「我是八歲沒錯，但不再是石匠了。」
塞雷斯撩起袖子，肌膚迅速裂開若干縫隙，向外排出熱氣和寒意。
傑吉克頷首：「喔，原來你修習了傳承？不過這是什麼動物的特徵？」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蜥蜴吧。」塞雷斯頓了頓，說道：「傑吉克，我靠石匠已經賺不了錢了，我想當個戰士。」
「八歲的孩子當傭兵……倒也不是沒有，畢竟你有濕地人血統，不過現在加入傭兵團已經晚了。」傑吉克一攤手，說道：「傭兵的傳承高度統一，全部圍繞著【劍爵】之道建立，你的第一個傳承已經確立，再也無法改變。」
「我沒想過當劍斗冠軍，也不想飛升，我只想在這場戰爭中保護住自己，保住我的家人。」塞雷斯說：「不用擔心要帶我這個累贅的孩子，我只要能夠一身鎧甲就行。」
「為什麼是鎧甲？」
塞雷斯不假思索：「我看見過披甲武士的戰鬥……擁有鎧甲的人，就擁有了勇氣和力量。披上鎧甲，就能騰出雙手去戰鬥了。」
傑吉克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這段時間經歷什麼，以前那個害羞膽小，喜歡默默聽故事的孩子看來是不會回來了——但我喜歡你這樣。」
「在我的老家，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人的生命就是一把火，早晚會燃燒殆盡，要麼在角落裡默默熄滅，要麼就划過頭頂，給這個世界好好看看你的光和熱。」
「現在的你，倒是有幾分火流星的閃耀了。」
塞雷斯說道：「我沒想那麼多，但戰爭來了，我總得活著吧。」
「那還說什麼——上車。」
傑吉克和新兵趕著牛車，一直過了晌午，他們才在諾菲農場下游的水力鍛錘工坊停了下來。
傑吉克站到門前，大聲喊道：「阿科巴契亞，之前說好的素材，我都準備好了。」
工坊內不斷升騰著煙霧，敲打的聲音毫不停歇，傑吉克只好再喊了兩遍，一個敦厚壯漢才從裡面走了出來。
「……太慢了，傭兵，你再晚來兩天，我都要取消預約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市場什麼情況，我好不容易才湊齊的。」
「那其他人也是好不容易才排上隊的。」
阿科巴契亞·格爾尼揭開防護面罩，他摘掉手套，立刻注意到傑吉克身旁的塞雷斯，點點頭：「許久不見，巴托爾之子。」
塞雷斯了一眼鐵匠鋪外琳琅滿目的刀劍防具，問道：「工匠協會沒影響您的生意嗎？」
鐵匠聳聳肩：「那肯定有影響的，只不過戰爭——你懂的，太多人需要殺人的玩意兒了。」
塞雷斯點點頭，看向鐵匠說道：「我想打造一套護具。」
鐵匠點點頭，轉身掏出筆記和碳筆，準備記錄：「好啊，給男爵大人？還是艾爾威利少爺——」
塞雷斯說：「為我自己。」
阿科巴契亞抬頭看了一眼塞雷斯，綠色的眼珠中滿是懷疑：「我聽錯了嗎？」
「給他打造一身吧，排在最前面，反正也不怎麼耗費工期和材料。」
「不，這不是時間和耗材的問題。」阿科巴契亞看著塞雷斯，指了指臉頰，說道：「你是罪犯，塞雷斯，我知道男爵和艾爾威利很寵信你，如果是刀劍也就算了——但是這是鎧甲，給罪犯打造鎧甲，你覺得這可能嗎？——」
塞雷斯從懷裡掏出錢袋，走上前，輕輕擱在旁邊的桌子上。
「你不明白，小石匠，我知道你有很高的自由度，但你不是自由人，你是罪犯，給罪犯準備鎧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是犯法的！」
「我知道。」
塞雷斯乖巧地從懷裡掏了掏，取出一枚精緻的石雕女郎，擺在在錢袋旁邊。
「你出多少錢也沒用，我是遵紀守法的臣民……」
阿科巴契亞話音未落，目光落在那枚女郎的雕刻上，他頓了頓，立刻撿起來雕刻，翻來覆去查看，突然問道：「這上面怎麼有三個符文？」
塞雷斯誠實地回答：「我雕的。」
「我知道這是你雕的——等等，你說這是你雕的？」阿科巴契亞猛地看向塞雷斯：「你開玩笑嗎？不到半斤的石雕，你能往上面蝕刻三個符文，還能保證符文串聯正常……至理天啊——這是什麼技術？正常來說，這是主城級石匠才有的水平——你不可能達到那個水平，可你是怎麼做到的？」
「能打造鎧甲嗎？」塞雷斯問道：「能造的話，我願意跟您分享這種多符文串聯的技巧。」
阿科巴契亞凝視著塞雷斯：「格爾尼家族世代從事鐵匠，代代為領主和貴族鑄劍，忠君愛國，從未有違背律法和道義的行徑，曾經有惡人賊寇要求我為他鍛一把三枚堆疊的寶刀，許諾數十枚金幣，也未曾動搖……」
「——這種技巧可以直接用在武器附魔上。」塞雷斯補充了一句。
「鎧甲，有的是板甲一體成型，有的則是扎甲，由甲片和繩子編織，還有鎖子甲和環片甲等多種，板甲的好處是防護面積大，且防護性能最好，能夠有效偏斜和分散衝擊傷害，但缺陷就在於它的穿戴非常不方便，而且成本極高……」
阿科巴契亞詳細地介紹道。
「如果你要打造全身甲，那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我這裡可不是工場，用這種水力鍛錘打造的板甲，一年也不過二十五六具，根本沒那個產能勻給你。」
「我不要金屬甲。」塞雷斯說：「金屬甲在森林中活動會造成大量的響動，而且不保暖。」
「那扎甲也一樣不適合你，扎甲雖然很方便維護和修理，但它的重量由你的雙肩承擔，你可以理解為是吊帶工褲一樣，而且在林地中行動，同樣會產生大量的響動。」
阿科巴契亞想了想，說道：「如果你徹底放棄金屬甲，那我有一種鎧甲非常適合你，而且打造和維護都很方便。」
「革甲？還是皮甲？」
「不，那只是材料的區分，我要給你介紹的甲冑，可比那方便多了。」阿科巴契亞到櫃檯旁邊翻了翻，取出一本畫冊，攤開翻給兩人看：「這是【撕風者】拉斯特維傑在第五次參加比武大賽時穿戴的防護衣裝，由魔怪的骨骼和人造的筋肉組成，能夠最大化降低負重和維持機動性的同時，提供不俗的防護。」
「而它的改進型，我們稱之為……構裝。」
「我是八歲沒錯，但不再是石匠了。」
塞雷斯撩起袖子，肌膚迅速裂開若干縫隙，向外排出熱氣和寒意。
傑吉克頷首：「喔，原來你修習了傳承？不過這是什麼動物的特徵？」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蜥蜴吧。」塞雷斯頓了頓，說道：「傑吉克，我靠石匠已經賺不了錢了，我想當個戰士。」
「八歲的孩子當傭兵……倒也不是沒有，畢竟你有濕地人血統，不過現在加入傭兵團已經晚了。」傑吉克一攤手，說道：「傭兵的傳承高度統一，全部圍繞著【劍爵】之道建立，你的第一個傳承已經確立，再也無法改變。」
「我沒想過當劍斗冠軍，也不想飛升，我只想在這場戰爭中保護住自己，保住我的家人。」塞雷斯說：「不用擔心要帶我這個累贅的孩子，我只要能夠一身鎧甲就行。」
「為什麼是鎧甲？」
塞雷斯不假思索：「我看見過披甲武士的戰鬥……擁有鎧甲的人，就擁有了勇氣和力量。披上鎧甲，就能騰出雙手去戰鬥了。」
傑吉克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這段時間經歷什麼，以前那個害羞膽小，喜歡默默聽故事的孩子看來是不會回來了——但我喜歡你這樣。」
「在我的老家，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人的生命就是一把火，早晚會燃燒殆盡，要麼在角落裡默默熄滅，要麼就划過頭頂，給這個世界好好看看你的光和熱。」
「現在的你，倒是有幾分火流星的閃耀了。」
塞雷斯說道：「我沒想那麼多，但戰爭來了，我總得活著吧。」
「那還說什麼——上車。」
傑吉克和新兵趕著牛車，一直過了晌午，他們才在諾菲農場下游的水力鍛錘工坊停了下來。
傑吉克站到門前，大聲喊道：「阿科巴契亞，之前說好的素材，我都準備好了。」
工坊內不斷升騰著煙霧，敲打的聲音毫不停歇，傑吉克只好再喊了兩遍，一個敦厚壯漢才從裡面走了出來。
「……太慢了，傭兵，你再晚來兩天，我都要取消預約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市場什麼情況，我好不容易才湊齊的。」
「那其他人也是好不容易才排上隊的。」
阿科巴契亞·格爾尼揭開防護面罩，他摘掉手套，立刻注意到傑吉克身旁的塞雷斯，點點頭：「許久不見，巴托爾之子。」
塞雷斯了一眼鐵匠鋪外琳琅滿目的刀劍防具，問道：「工匠協會沒影響您的生意嗎？」
鐵匠聳聳肩：「那肯定有影響的，只不過戰爭——你懂的，太多人需要殺人的玩意兒了。」
塞雷斯點點頭，看向鐵匠說道：「我想打造一套護具。」
鐵匠點點頭，轉身掏出筆記和碳筆，準備記錄：「好啊，給男爵大人？還是艾爾威利少爺——」
塞雷斯說：「為我自己。」
阿科巴契亞抬頭看了一眼塞雷斯，綠色的眼珠中滿是懷疑：「我聽錯了嗎？」
「給他打造一身吧，排在最前面，反正也不怎麼耗費工期和材料。」
「不，這不是時間和耗材的問題。」阿科巴契亞看著塞雷斯，指了指臉頰，說道：「你是罪犯，塞雷斯，我知道男爵和艾爾威利很寵信你，如果是刀劍也就算了——但是這是鎧甲，給罪犯打造鎧甲，你覺得這可能嗎？——」
塞雷斯從懷裡掏出錢袋，走上前，輕輕擱在旁邊的桌子上。
「你不明白，小石匠，我知道你有很高的自由度，但你不是自由人，你是罪犯，給罪犯準備鎧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是犯法的！」
「我知道。」
塞雷斯乖巧地從懷裡掏了掏，取出一枚精緻的石雕女郎，擺在在錢袋旁邊。
「你出多少錢也沒用，我是遵紀守法的臣民……」
阿科巴契亞話音未落，目光落在那枚女郎的雕刻上，他頓了頓，立刻撿起來雕刻，翻來覆去查看，突然問道：「這上面怎麼有三個符文？」
塞雷斯誠實地回答：「我雕的。」
「我知道這是你雕的——等等，你說這是你雕的？」阿科巴契亞猛地看向塞雷斯：「你開玩笑嗎？不到半斤的石雕，你能往上面蝕刻三個符文，還能保證符文串聯正常……至理天啊——這是什麼技術？正常來說，這是主城級石匠才有的水平——你不可能達到那個水平，可你是怎麼做到的？」
「能打造鎧甲嗎？」塞雷斯問道：「能造的話，我願意跟您分享這種多符文串聯的技巧。」
阿科巴契亞凝視著塞雷斯：「格爾尼家族世代從事鐵匠，代代為領主和貴族鑄劍，忠君愛國，從未有違背律法和道義的行徑，曾經有惡人賊寇要求我為他鍛一把三枚堆疊的寶刀，許諾數十枚金幣，也未曾動搖……」
「——這種技巧可以直接用在武器附魔上。」塞雷斯補充了一句。
「鎧甲，有的是板甲一體成型，有的則是扎甲，由甲片和繩子編織，還有鎖子甲和環片甲等多種，板甲的好處是防護面積大，且防護性能最好，能夠有效偏斜和分散衝擊傷害，但缺陷就在於它的穿戴非常不方便，而且成本極高……」
阿科巴契亞詳細地介紹道。
「如果你要打造全身甲，那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我這裡可不是工場，用這種水力鍛錘打造的板甲，一年也不過二十五六具，根本沒那個產能勻給你。」
「我不要金屬甲。」塞雷斯說：「金屬甲在森林中活動會造成大量的響動，而且不保暖。」
「那扎甲也一樣不適合你，扎甲雖然很方便維護和修理，但它的重量由你的雙肩承擔，你可以理解為是吊帶工褲一樣，而且在林地中行動，同樣會產生大量的響動。」
阿科巴契亞想了想，說道：「如果你徹底放棄金屬甲，那我有一種鎧甲非常適合你，而且打造和維護都很方便。」
「革甲？還是皮甲？」
「不，那只是材料的區分，我要給你介紹的甲冑，可比那方便多了。」阿科巴契亞到櫃檯旁邊翻了翻，取出一本畫冊，攤開翻給兩人看：「這是【撕風者】拉斯特維傑在第五次參加比武大賽時穿戴的防護衣裝，由魔怪的骨骼和人造的筋肉組成，能夠最大化降低負重和維持機動性的同時，提供不俗的防護。」
「而它的改進型，我們稱之為……構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