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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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衷?我看是褲頭太鬆了,堂堂貴族,一個不去參加宴會和狩獵,不去騎馬露面整天在家裡坐牢。一個跟商賈之輩混在一團,還讓一個婊子給迷得暈頭轉向。巴隆維達家族也就在我父親手裡綻放一下光彩了,從我大哥開始,已經徹底沒落了。」

  塞雷斯總覺得奇怪,艾爾威利少爺這番話說出來,雖然對兄長滿是批評和抱怨,但卻沒有對兄長地位的不甘和僭越,而是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他批評兄長不務正業,但言辭之間,卻沒有對他們繼承人身份的質疑,也不去想著取而代之。而是非常平靜地接受了『巴隆維達家族即將沒落』的事實。

  「艾爾威利少爺,您也不必擔心,連您都能考慮到的問題,您的父親一定也考慮到了,說不定,其實您大哥看似封閉,只是為了潛心研學……」

  「希望如此吧。」

  艾爾威利嘮叨著:「哎,這個家庭,沒有一個男人是省心的,還好是我那個倒霉妹妹要嫁出去了,脫離這個是非之地,也挺好的。」

  「您不必妄自菲薄,艾爾威利少爺,就憑您對家族的關心,日後一定能輔佐好家主的,說不定還會落個『領主之手』的美名。」

  「呵,小塞雷斯,你怎麼這麼會說話?」

  艾爾威利白了他一眼,笑罵道:

  「但我再怎麼關心有什麼用?我又不是——呃,我又不是繼承人,我也不可能成為繼承人的。」

  塞雷斯不敢接話。

  如果他也是貴族,塞雷斯或許會安慰地說道:「你父親慧眼如炬,誰是家族的希望,他一眼就能看出來,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但他只是個石匠,所以只能揣著雙手,默默聽著。

  艾爾威利瞥了他一眼,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說兩句。」

  「您說的完全沒錯,我完全支持,沒什麼可補充的。」塞雷斯趕緊說道。

  「你呀,你呀。」艾爾威利沒好氣道:「這裡就我們兩個人,還有隔音的陣式,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怕什麼,塞雷斯。」

  「我就是個平頭百姓,這不是我該思考的事情。」

  塞雷斯搖搖頭:「您硬要我說什麼的話,我只能告訴您:我相信您會做出正確的判斷,因為我認識的艾爾威利少爺是個聰明又有實力的人。」

  「嗯哼。」

  艾爾威利眯起眼,似乎有些受用:「算了,既然你一直在迴避,那我也沒什麼辦法——言歸正傳,我剛剛說的打賭,你還記得嗎?」

  塞雷斯道:「這把月檀木的長劍,以及……在巡視時多誇讚幾句赫拉底烏斯。」

  「咦?可我怎麼記得,我說的只是提一嘴你弟弟的名字?」

  「一個意思,一個意思。」塞雷斯連忙說道,「反正您知道是什麼意思,意思意思就行。」

  艾爾威利看著他,說道:「這是你贏了的獎勵,我還沒說,輸了的條件。」

  「輸了,我任您擺布。」塞雷斯說道:「只要男爵同意,把我搬到您的地牢里關著都行。」

  「我可沒有那興趣,行了,小鬼,在我面前還是收起來你的心思吧。我可是知道的,你的人身控制不在我的老爸手裡,而是跟著石匠工坊捆綁在一起,還得保障工坊的運轉營收,我可動不了你。」

  艾爾威利說道,直接拆穿了塞雷斯那點小算計。

  然而即便塞雷斯心裡有算計,艾爾威利也不生氣,他就雙手抱著胸,看向塞雷斯的眼神反而更加欣慰。

  「塞雷斯,你要是輸了,就把你的人生交給我。」

  聽到這句話,塞雷斯愣了一下,腦海里瞬間浮起一個想法:

  【你……你也吃人靈魂?】

  他張了張口,自然不可能把心裡話說出去,略一沉吟,問道:「您想要我為您效忠嗎?艾爾威利少爺。但實際上這由不得我,我的工坊控制權在男爵和卡爾曼書記官手裡,我無法效忠於您,這跟您對我好不好沒關係,請您理解……」

  「我當然理解,塞雷斯。」

  艾爾威利說:

  「但是我還是想要你,不光是因為你陪我玩得很開心,更主要的是……我喜歡你的性格和行事風格。」

  他深深凝視著塞雷斯,認真道:

  「我的父親需要你為他服務,看中的是你的石匠技術,而我需要的是你沉穩、踏實、有著親人牽絆——我要你,作為我的眼睛,替我看好花谷鎮,照看好我的父親。」


  「我?」塞雷斯指了指自己:「我,照看一位騎士實力的強者?您讓一個囚犯,照看把他親手關進去的貴族嗎?」

  「這個我自由安排,實際上,這個計劃我從幾年前,二哥選擇跟那個搔首弄姿的舞女分家以後,就開始策劃了,只是一直在找合適的人選。」

  他走上前,打量著塞雷斯

  「我需要一個穩得住氣,沒有太多亮點,但又不能出身太差,沒有害人之心,沒有享樂嗜好的人,而且,他還得足夠小,至少要比我小四歲才能合適。」

  塞雷斯聽明白了威利少爺的意思。

  別的條件都挺好找的,唯獨年紀這一條,只有塞雷斯年紀符合。

  【年紀小才好培養,能夠控制得住,艾爾威利才能放心離開河谷鎮去王都進修……他是應該這個意思吧?】

  塞雷斯說道:「如果是這樣,那我答應您的賭約。」

  艾爾威利問:「你就不想聽聽,我們賭什麼嗎?」

  「我不喜歡沒有確定性的事情,少爺。對我來說,賭博應該是看付出的代價和收益之間的關係,賭什麼無所謂,只要風險成本在可控範圍內,我就願意去嘗試。」

  塞雷斯直言道。

  「你倒是……在這種時候,反而表現得比其他人都勇敢。」

  艾爾威利氣笑了:

  「好吧,那我告訴你,我們要賭的東西……」

  他抬手指著窗外,說道:

  「現在是冬天,神廟預言過來,確定這周內就會下雪,到時候鎮子上必然要舉辦宴會和冬日祭典,來猜猜看,一三五,二四六,會是哪天舉辦的?」

  塞雷斯遲疑了一下:「可一周有七天,這怎麼判誰贏呢?」

  「周日算你贏。」艾爾威利坦然道:「我可不是輸不起的人。」

  「那我跟你賭。」塞雷斯說道:「我賭二四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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