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守夜
隨著希拉夫人的驚呼，羅曼看向了眼前的黑影。
此時的牆壁上只剩一根嵌入石頭的鐵棍，黑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整片區域都是瀰漫著的黑霧。
尤其是羅曼身邊的黑霧最為濃厚。
衛兵和老傑西也瞬間拔劍，死死地盯著羅曼。
大家聽見有敵襲，結果一過來就看見羅曼這個樣子，第一反應就是他被附身了。
不過那個僕人立即過來解釋：「不是羅曼!那個黑影是來襲擊我的，是羅曼救了我。」
羅曼此刻還在消化腦海里的記憶，根本不知道說些什麼。
而那位僕人見眾人不相信，於是立即指天：「我以七神起誓，如果有一句假話，那就讓七神對我降下絕罰!」
這算是相當惡毒的誓言，聽到僕人這麼說，希拉夫人也是立即接上：「還愣著幹嘛？快把羅曼帶去治療!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聽到這話，老傑西也只好帶人七手八腳地把羅曼搬走，那位僕人則被希拉夫人留下。
「你確定自己沒看錯？」
希拉夫人孤身一人太久了，平時都是在家族墓窖中和過世的家人說話，凱薩琳都評價她為「和鬼魂談話的老婦人」。
她其實有些期待鬼魂一事是真的。
「千真萬確!夫人，我是看著那個黑影朝我撲來，要不是羅曼攔住了它，我現在就要去見陌客了！」
聽到僕人這些話，希拉夫人一方面對羅曼的遭遇感到揪心，另一方面又在期待，她太渴望見到死去的家人了。
「要是過去的鬼魂可以再臨，那沃爾特他們是不是可以...」
「夫人？」僕人見希拉夫人眼神飄忽不定，擔憂地問道。
而希拉夫人只是擺了擺手，她安排完剩下的守夜活動後就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經過這一晚上的折騰，兩座高塔中的人是徹底睡不著了，大家都輪流站崗，生怕又一個鬼魂跑到他們的房間。
所幸今晚只有被羅曼消滅的那一個鬼魂。
對於羅曼，湯姆學士仔細檢查過後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毫無頭緒的他決定回去和希拉夫人溝通。
希拉夫人的房間裡，一隻昏暗的蠟燭燃著微弱的光，只有座椅附近的區域被照亮。
希拉夫人那衰老的面龐上是少有的興奮，縱使疲憊已經充斥著她的身軀，但她還是堅持要等湯姆學士。
「湯姆學士，羅曼那孩子怎麼樣了？」
湯姆搖搖頭：「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但那些黑霧一直如影隨形，鬼魂可能是真的。」
學士的臉色很差，如果那些關於赫倫堡的傳聞是真的，那他們相當於生活在一群怨靈中間。
希拉夫人則是興奮的提出了自己的見解：「學士，既然鬼魂確實存在，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通過他們與我的家人溝通？」
「我勸您放棄！」湯姆學士嚴肅地拒絕了。
「夫人，鬼魂和魔法脫不開關係，您應該記得羅斯坦家族是怎麼覆滅的！」
學士的這一句話點醒了希拉夫人，她眼神中的激動慢慢褪去，轉而變為了平靜。
丹奈爾·羅斯坦，她活著的時候是著名的瘋子，崇尚黑魔法，大搞人肉宴席，沐浴人血。
要不是羅斯坦的瘋狂，這赫倫堡也輪不到河安家族掌控。
湯姆學士提議先與學城取得聯繫，讓那邊派遣更多人手，他相信學城那些信奉魔法存在的學士會對羅曼的事跡感興趣。
而希拉夫人在失去學士的支持後，困意逐漸占據了她的身軀，她隨意聊了一會後就打發湯姆離開。
在今夜的騷亂中，羅曼也沒多好過。
他吸收的是一個隊長的鬼魂，這傢伙在「黑心」赫倫手下工作，還參與了赫倫堡的修建。
在這個夢裡，羅曼清晰的了解了赫倫堡建造過程的血腥。
奴工、幼兒、魚梁木，這些原料和石塊一起構成了赫倫堡的存在，詛咒也就是在這時打下的。
而之後伊耿帶著貝勒里恩來了，把這些全部付之一炬。
當羅曼在睡夢中看見龍焰噴在臉上時，他頓時驚醒。
環顧四周，羅曼發現太陽已經高高掛起。
他也只好換下被冷汗浸濕的衣裳，前去尋找希拉夫人。
在這一路上，羅曼遇到的僕人都對他尊敬有加，畢竟一個能殺死鬼魂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大家既害怕又感激。
當羅曼來到希拉夫人房間時，對方已經等候多時了。
「孩子，感覺如何？」
「承蒙您的保佑，我沒什麼事。」
希拉夫人點點頭，隨後問出了她的疑慮：「那你後來有沒有遇到其他的怪事？」
羅曼需要希拉夫人的幫助，便將鬼魂的記憶一五一十全部訴說。
聽完羅曼的經歷，希拉夫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隨後，她的目光深處閃過一絲渴望。
「孩子，湯姆學士已經和我說了，這些鬼魂確實存在，而你是有記載以來第一位消滅鬼魂的人，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希望你能為我守夜，你看如何？」
羅曼看著希拉夫人的眼神，心想這還有什麼辦法拒絕。
不過他本來就有這個意願，希拉夫人是赫倫堡唯一的合法擁有者，而且無後，要是老婦人沒了那大家就得換主人了。
「當然，夫人，我將全力保護您的安全！」
說完這些話羅曼還帶有一些愧疚，畢竟他第一反應是保住赫倫堡的資產而不是希拉夫人的安危，這讓他對自己感到羞恥。
不過在希拉夫人眼中則是另一種思考，她希望通過羅曼來聯繫自己已經死去的家人。
自從篡奪者戰爭以來，希拉已經在孤獨中度過了多年，她太想再見見家人了，哪怕是一縷殘魂。
兩人帶著各自的打算開始對鬼魂的搜尋。
而湯姆那邊則沒那麼順利，學城的不信魔法的人笑話他失心瘋了，為了名聲居然敢睜眼說胡話了。
「湯姆，我知道你不滿意這個歸宿，但學士既然已經服務領主那就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再說了，哪怕是編故事也至少選個合理的吧？鬼魂？你是想嚇小孩嗎？」
這下可把湯姆氣的夠嗆，他找上羅曼，希望下次有機會和他一起去找學城那群傢伙的麻煩。
不過羅曼沒有這個打算，因為他看見了一個重量級鬼魂。
此時的牆壁上只剩一根嵌入石頭的鐵棍，黑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整片區域都是瀰漫著的黑霧。
尤其是羅曼身邊的黑霧最為濃厚。
衛兵和老傑西也瞬間拔劍，死死地盯著羅曼。
大家聽見有敵襲，結果一過來就看見羅曼這個樣子，第一反應就是他被附身了。
不過那個僕人立即過來解釋：「不是羅曼!那個黑影是來襲擊我的，是羅曼救了我。」
羅曼此刻還在消化腦海里的記憶，根本不知道說些什麼。
而那位僕人見眾人不相信，於是立即指天：「我以七神起誓，如果有一句假話，那就讓七神對我降下絕罰!」
這算是相當惡毒的誓言，聽到僕人這麼說，希拉夫人也是立即接上：「還愣著幹嘛？快把羅曼帶去治療!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聽到這話，老傑西也只好帶人七手八腳地把羅曼搬走，那位僕人則被希拉夫人留下。
「你確定自己沒看錯？」
希拉夫人孤身一人太久了，平時都是在家族墓窖中和過世的家人說話，凱薩琳都評價她為「和鬼魂談話的老婦人」。
她其實有些期待鬼魂一事是真的。
「千真萬確!夫人，我是看著那個黑影朝我撲來，要不是羅曼攔住了它，我現在就要去見陌客了！」
聽到僕人這些話，希拉夫人一方面對羅曼的遭遇感到揪心，另一方面又在期待，她太渴望見到死去的家人了。
「要是過去的鬼魂可以再臨，那沃爾特他們是不是可以...」
「夫人？」僕人見希拉夫人眼神飄忽不定，擔憂地問道。
而希拉夫人只是擺了擺手，她安排完剩下的守夜活動後就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經過這一晚上的折騰，兩座高塔中的人是徹底睡不著了，大家都輪流站崗，生怕又一個鬼魂跑到他們的房間。
所幸今晚只有被羅曼消滅的那一個鬼魂。
對於羅曼，湯姆學士仔細檢查過後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毫無頭緒的他決定回去和希拉夫人溝通。
希拉夫人的房間裡，一隻昏暗的蠟燭燃著微弱的光，只有座椅附近的區域被照亮。
希拉夫人那衰老的面龐上是少有的興奮，縱使疲憊已經充斥著她的身軀，但她還是堅持要等湯姆學士。
「湯姆學士，羅曼那孩子怎麼樣了？」
湯姆搖搖頭：「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但那些黑霧一直如影隨形，鬼魂可能是真的。」
學士的臉色很差，如果那些關於赫倫堡的傳聞是真的，那他們相當於生活在一群怨靈中間。
希拉夫人則是興奮的提出了自己的見解：「學士，既然鬼魂確實存在，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通過他們與我的家人溝通？」
「我勸您放棄！」湯姆學士嚴肅地拒絕了。
「夫人，鬼魂和魔法脫不開關係，您應該記得羅斯坦家族是怎麼覆滅的！」
學士的這一句話點醒了希拉夫人，她眼神中的激動慢慢褪去，轉而變為了平靜。
丹奈爾·羅斯坦，她活著的時候是著名的瘋子，崇尚黑魔法，大搞人肉宴席，沐浴人血。
要不是羅斯坦的瘋狂，這赫倫堡也輪不到河安家族掌控。
湯姆學士提議先與學城取得聯繫，讓那邊派遣更多人手，他相信學城那些信奉魔法存在的學士會對羅曼的事跡感興趣。
而希拉夫人在失去學士的支持後，困意逐漸占據了她的身軀，她隨意聊了一會後就打發湯姆離開。
在今夜的騷亂中，羅曼也沒多好過。
他吸收的是一個隊長的鬼魂，這傢伙在「黑心」赫倫手下工作，還參與了赫倫堡的修建。
在這個夢裡，羅曼清晰的了解了赫倫堡建造過程的血腥。
奴工、幼兒、魚梁木，這些原料和石塊一起構成了赫倫堡的存在，詛咒也就是在這時打下的。
而之後伊耿帶著貝勒里恩來了，把這些全部付之一炬。
當羅曼在睡夢中看見龍焰噴在臉上時，他頓時驚醒。
環顧四周，羅曼發現太陽已經高高掛起。
他也只好換下被冷汗浸濕的衣裳，前去尋找希拉夫人。
在這一路上，羅曼遇到的僕人都對他尊敬有加，畢竟一個能殺死鬼魂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大家既害怕又感激。
當羅曼來到希拉夫人房間時，對方已經等候多時了。
「孩子，感覺如何？」
「承蒙您的保佑，我沒什麼事。」
希拉夫人點點頭，隨後問出了她的疑慮：「那你後來有沒有遇到其他的怪事？」
羅曼需要希拉夫人的幫助，便將鬼魂的記憶一五一十全部訴說。
聽完羅曼的經歷，希拉夫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隨後，她的目光深處閃過一絲渴望。
「孩子，湯姆學士已經和我說了，這些鬼魂確實存在，而你是有記載以來第一位消滅鬼魂的人，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希望你能為我守夜，你看如何？」
羅曼看著希拉夫人的眼神，心想這還有什麼辦法拒絕。
不過他本來就有這個意願，希拉夫人是赫倫堡唯一的合法擁有者，而且無後，要是老婦人沒了那大家就得換主人了。
「當然，夫人，我將全力保護您的安全！」
說完這些話羅曼還帶有一些愧疚，畢竟他第一反應是保住赫倫堡的資產而不是希拉夫人的安危，這讓他對自己感到羞恥。
不過在希拉夫人眼中則是另一種思考，她希望通過羅曼來聯繫自己已經死去的家人。
自從篡奪者戰爭以來，希拉已經在孤獨中度過了多年，她太想再見見家人了，哪怕是一縷殘魂。
兩人帶著各自的打算開始對鬼魂的搜尋。
而湯姆那邊則沒那麼順利，學城的不信魔法的人笑話他失心瘋了，為了名聲居然敢睜眼說胡話了。
「湯姆，我知道你不滿意這個歸宿，但學士既然已經服務領主那就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再說了，哪怕是編故事也至少選個合理的吧？鬼魂？你是想嚇小孩嗎？」
這下可把湯姆氣的夠嗆，他找上羅曼，希望下次有機會和他一起去找學城那群傢伙的麻煩。
不過羅曼沒有這個打算，因為他看見了一個重量級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