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流涌動,各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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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暗流涌動,各顯神通

  另一邊。

  孔家別院中,十幾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齊聚一堂,如果劉春在這裡的話,肯定能夠認出來,眼前這些人正是他此行的目標,南直隸最大的十幾個家族的族長。

  「看來衍聖公的面子也不夠大啊。」

  王永笑了笑道,手中把玩著一串金絲楠木佛珠,眼中則是閃過一抹殺意,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般駁他的面子了。

  為了見劉春一面,他們十幾個大家族共同上門,請衍聖公孔聞韶幫忙牽線搭橋,誰知道劉春竟然連孔家的面子都不給。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歸泰達嘆息道:「總不能來硬的吧?」

  如果來的只是一個御史,那麼他們有的是辦法,無論是威逼利誘,還是下黑手都行,畢竟他們在朝堂上也是有關係。

  可劉春不一樣,人家不但是巡撫,還是戶部尚書,他們在朝堂上是有點關係,但他們的靠山見到劉春都得行禮,想要在朝堂上對付劉春是不可能的,現在利誘這條路子又走不通,他們總不能下黑手吧。

  要知道劉春可不是那些七品御史,人家是正二品的戶部尚書,人家下江南,代表的是皇帝,要是敢殺劉春,那整個南直隸的官員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

  現在的皇權確實不如開國之初了,但皇帝也不是擺設,現在朱厚照估計巴不得他們對劉春下黑手,到時候朱厚照就有理由對南直隸進行大清洗了。

  「既然他不給面子,那就拖著吧。

  聞言,項越冷笑道:「南直隸是我們的地盤,劉春想要輕鬆完成清丈可沒那麼容易,我們不敢動他,還不敢動那些清丈官吏嗎?」

  「要知道法不責眾,我就不信了,劉春敢在南直隸大開殺戒,真要鬧出了民變,他劉春也討不了好。」

  聽到項越的話,其他人都紛紛點頭,他們確實不敢對劉春出手,可劉春也不可能親自下地去丈量田地吧,以他們的地位能力,只需要隨便忽悠一下佃戶,就能讓那些佃戶驅趕清丈官吏。

  他們就不信了,劉春能為了清丈田地在這南直隸逗留幾年,只要拖個一年半載,劉春就得灰溜溜地回京,畢竟劉春真要在南直隸逗留個三五年,到時候朝堂還有沒有他的位置都難說。

  而一旁的孔聞羲聽著眾人的話,心中有點無奈,現在的孔家是真的一點威嚴都沒有了,若是換了明初,項越他們連見他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見他兄長衍聖公孔聞韶了。

  可惜經過朱家歷代皇帝的打壓,他們孔家也大不如前,洪武元年的時候,朱元璋規定曲阜縣令由孔氏世襲,這曲阜算是他們孔家的自留地,只是弘治十六年的時候,他們孔家的曲阜知縣任免權就被剝奪了。

  而且這百餘年來,朱家還在不斷剝奪他們孔家對儒家經典的解釋權,比如科舉的主流教材被指定為程朱理學,連孔廟主祭權都在十幾年前被移交到了禮部,他們孔家只能作為陪祭。

  ..

  次日,清晨。

  濟寧州渡口,數十艘漕船再次順流而下,朝著南京而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船隊剛行駛了半天,還沒到徐州河段,船隊便被數以百計的漕船堵住了前路。

  「何百戶,你們錦衣衛不是已經提前肅清了河道嗎?」

  看著前方堵死了河道的漕船,劉春神色陰沉,通常漕船想要從京師到南京,一般需要耗費一個多月,甚至兩個月以上,大部分時間都需要浪費在閘口等待上。

  而他和朱厚照都不可能浪費這麼多時間去等待,所以朱厚照提前下旨,清空了河道,讓他們可以順利到達,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回巡撫,昨日錦衣衛的探子回報,河道還是暢通無阻的,恐怕是南直隸那些豪門士族動的手腳。」

  聽到劉春的話,一旁的錦衣衛百戶何凡之連忙躬身道:「下官立刻派人去查。」

  「去吧。」

  聞言,劉春擺了擺手道:「讓人儘快清理河道,另外再派人前往徐州等河道看看,讓當地河道衙門提前清空河道。」

  對於這個,他也知道怪不得何凡之,畢竟那些南直隸豪門士族的勢力太大,對方想要在河道上動手腳再容易不過了。

  「下官這就去。」

  何凡之躬身應道,然後急匆匆走下甲板,乘坐小船朝著岸邊而去。


  「巡撫,看來我們想要通過運河到達南京,恐怕還要多費一些時間了。

  看著前方堵死的河道,張侖眼睛微眯,他可不覺得那些南直隸豪門會這麼容易就到達南京,對方想要在河道上動手腳太容易了,只需要趁著夜色,在一些河段上搞一些沉船就行了。

  「那就轉陸路吧。」

  劉春也聽出了張侖話里的意思,於是開口說道,反正已經快到徐州了,走陸路到南京的話,最多就十來天的時間,比在河道上慢慢熬要強多了。

  聞言,張侖點了點頭道:「我這就去安排,在下一個渡口就上岸。」

  .

  沒多久,劉春帶人改道陸路的消息便傳到了王永等人的耳中。

  「看來我們這個法子管用了。」

  歸泰達笑了笑道,雖然劉春已經改道了陸路,不過他們的目的也達到了,只要劉春一天不到南京,沒有南京戶部協助,劉春是辦不了事的,而他們也可以趁這段時間安排其它事情。

  「雖然已經拖延了劉春一段時間,不過我們這邊也要儘快安排了。」

  項越搖了搖頭道,劉春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這種小把戲最多拖延一下劉春到南京的時間,不可能浪費劉春太多時間的。

  「放心吧。」

  聞言,歸泰達笑著說道:「我已經給我們這位巡撫安排了一個接風宴,希望我們這位巡撫能扛得住。」

  御用監。

  「皇爺,您讓人鍛造的東西已經全部造好了。」

  ——

  羅祥指著一個巨大的水壺和水壺周圍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也不知道朱厚照為什麼突然讓人打造這麼大一個水壺,而且還要用最好的鋼鐵打造。

  「你讓人將這些東西按照這張圖紙組裝起來。」

  聞言,朱厚照將一張圖紙遞給了羅祥,沉聲道:「另外告訴那些負責組裝的工匠,啟動的時候離遠一點。」

  對於蒸汽機的原理,他雖然小學的時候學過,不過現在他也忘了個七七八八,唯一還記得的就是蒸汽機的大概形狀。

  之前他也讓工匠按照他記憶里的蒸汽機形狀造出了模型,而且還能運行,所以在阮明煉製出質量比較好的鋼鐵後,他便讓人按照模型把蒸汽機鍛造了出來。

  不過對於這台蒸汽機,他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因為這個時代的鋼鐵鑄造工藝還是太粗糙了,哪怕他調動的工匠已經是整個御用監里最頂尖的,但鑄造工藝上的差距不是工匠可以彌補的。

  「是,皇爺。」

  聽到朱厚照的話,羅祥躬身應道,隨後便下去安排了。

  沒過多久,羅祥便帶著幾十個工匠開始忙碌了起來,僅僅半天的時間,一台小汽車大小的蒸汽機便被組裝了起來。

  看著有模有樣的蒸汽機,朱厚照滿意地點了點頭,這蒸汽機的形狀已經有二干世紀初那種老式火車頭的味道了。

  只是他也清楚,這玩意現在就是空有外表罷了,能不能啟動都是問題,就算能夠啟動,估計動力也弱得可憐。

  不過對於他來說,這個不是問題,只要有了基礎,他就能讓御用監的那些工匠去改良,其實大明現在的科技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產生質變。

  只不過常年以來,儒家一直用奇技淫巧打壓科技發展,導致科技無法發生質變,現在有了一個基礎,那些工匠自然能夠將以往積累的技術潛力都發揮出來。

  這時,一些工匠已經開始往蒸汽機的燃料口倒入木炭作為引燃物,然後一點點往裡面加入煤炭,隨著煤炭燃燒,水壺中的水開始沸騰。

  在水蒸氣的推動下,活塞開始運轉,而活塞杆也開始往復運動了起來,隨後帶動其它連杆,後面的飛輪也慢慢轉動了起來,不過飛輪轉動的速度很慢,哪怕工匠們已經添加了很多煤炭,飛輪的速度依舊快不起來。

  「劉大伴,讓那些工匠過來吧。」

  見狀,朱厚照朝著一旁的劉瑾吩咐道。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瑾躬身道:「奴婢這就去。」

  看著四處泄氣的蒸汽機,朱厚照眼睛微眯,這個時代的鑄造技術並沒有太過關注精密度,哪怕是在火統和火炮這種動不動就炸膛的殺器上,工匠也很少會去關注精密度的問題。

  「草民參見陛下。」

  沒一會,數十個工匠便在劉瑾的帶領下,來到了朱厚照的面前。

  「平身吧。」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你們剛才組裝的機器是朕從西方獲得的,不知你們能不能理解其運動的原理?」

  聽到朱厚照的話,所有工匠都是面面相覷,他們只是聽從命令去組裝機器,怎麼會知道這機器運轉的原理。

  「回陛下,草民曾經在一本工匠書上看到一種風箱與這台機器上的一個工件很類似,另外在四川那邊,有工匠發明了火井推機,能夠帶動三架水車,從地底下抽取鹽滷。」

  沉默了許久後,為首的工頭石豪回道:「草民認為這機器應該與火井推機的原理差不多,只不過這機器是用熱水的水汽推動的。」

  他家收藏了不少工匠的著書,他從小也開始研究這些書,畢竟石家作為世代傳承的奇巧坊匠頭,誰知道皇帝會不會哪天心血來潮想要做什麼奇怪的東西,要是不多讀一些書,真到了要用的時候做不出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你猜的倒是不錯。」

  聞言,朱厚照點了點頭道:「不過據朕安排在西方的探子回報,西方的工匠能夠用這種機器拉動幾千斤的馬車,現在朕看這機器似乎沒有那麼大的力氣,你可知道原因?」

  聽到朱厚照的話,石豪也懵了,這個他哪裡知道,他連機器運轉的原理都不知道,哪裡知道機器力量不夠大的原因。

  不過想歸想,石豪的目光還是轉移到了不遠處的機器上,他可沒忘記,阮明僅僅煉出了一些好鋼鐵就被朱厚照封為從五品的工部虞衡清吏司員外郎,他要是能夠解決這個問題,朱厚照會不會也封他為官呢?

  他不敢奢求從五品的工部虞衡清吏司員外郎,就是一個七八品的小官也行啊。

  在官位的誘惑下,石豪腦海中靈光急轉,回憶著之前組裝機器的過程,又看到機器周圍不斷冒出的水汽,很快便猜到了原因。

  「回陛下,草民認為是機器周圍泄露的水汽導致機器的力量不足。」

  收回了思緒後,石豪再次行禮道:「草民認為只要將這機器泄露的水汽封住,機器的力量便會大幅度提升。」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交給你吧。」

  聞言,朱厚照淡淡道:「若是能夠將機器的力量提升到情報中的程度,朕重重有賞。」

  雖然他也可以自己研究,不過說真的,真要論工業基礎知識的話,他除了知道一些後世的理論知識,一些基礎知識他還真未必有石豪專業。

  所以這種事情還是交給石豪比較好,畢竟他已經把蒸汽機的原型搞出來了,接下來就是不斷完善罷了,在有足夠資金的支持下,他相信石豪能搞定的。

  「草民必不負陛下所望。」

  聽到朱厚照的話,石豪連忙行禮道,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搞定,不過朱厚照又沒說失敗要懲罰,他試一試也無妨。

  「擺駕回宮吧。」

  見事情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朱厚照擺了擺手道,宮裡還有不少奏本要他親自過目呢。

  南京城外,迎客亭。

  亭中,數十個身穿文武官服的中老年男子齊聚在一起,如果有見識廣的人在這裡,肯定能夠認得出來,亭中的人在南京城中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魏國公徐浦、泰寧侯陳儒、永康侯徐源、開國侯李承勛、安遠侯柳承慶————

  ——

  南京左侍郎楊廷和、右侍郎白圻、南京戶部尚書李瀚、左侍郎畢亨、南京兵部尚書王敞————

  可以說,整個南京城有名有號的人物都已經在這裡了,至於這些大人物為什麼會齊聚在這裡,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迎接南直隸巡撫劉春。

  「徐國公,沒想到你們也會來迎接劉巡撫。」

  看著坐在亭子另一邊的徐浦等人,楊廷和淡笑道。

  「楊侍郎說笑了,劉巡撫奉旨巡查南直隸,我們勛貴替陛下坐鎮南直隸,現在南直隸出了問題,我們責無旁貸。」

  聽到楊廷和的話,徐浦淡淡道,他也知道他們這些人來這裡噁心了楊廷和他們,不過他們就是故意的,這些年來,一直是這些文官噁心他們,現在有機會了,他們不得報復回來啊。

  聞言,楊廷和的嘴角微抽,劉春這次投靠朱厚照,搞得文官內部起了內讓,他們本來是想來迎接劉春,拉攏一下感情的,看看能不能別鬧得太難看,沒想到徐傅他們竟然也跟著來了。


  「劉巡撫的車駕到了。」

  這時候,一個眼尖的官員看到遠處有一輛馬車朝著涼亭而來。

  「劉兄,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

  見馬車停下,楊廷和等人連忙迎了上去。

  「楊兄,許久不見了。」

  看到楊廷和,劉春走下馬車,笑著拱了拱手道,眼中則是閃過一抹警惕之色,在這南京城中,難纏的人不多,而楊廷和絕對算一個。

  雖然現在楊廷和因為朱厚照不待見他的原因,一直被困在南京,不過按照錦衣衛給他的情報,憑藉著官場資歷和手段,楊廷和已經成了南直隸官場的領袖人物。

  如今南京雖然也有六部,但實際上只有吏部和禮部還有點權力,南京吏部負責整個南方的官員考核,而禮部則是負責整個南方的科舉。

  不過吏部尚書孫需因為年紀太大,一直告病不理事,所以整個吏部歸楊廷和管,而其他幾部官員因為職權太低,也只能任由楊廷和領導,如果這次楊廷和不配合他的話,那他這次重新清丈田畝的難度將會提升不少。

  「小侄見過徐伯父。」

  就在這時,張侖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來到魏國公徐浦的面前,行了一禮。

  聽到張侖的聲音,劉春也回過了神,笑著說道:「徐國公,許久不見了。」

  而楊廷和聽到張侖的聲音,則是臉色一沉,他本想靠著先聲奪人的氣勢,把徐哺他們開口的機會堵死,沒想到張侖竟然打亂了他的布局。

  「劉兄,確實許久不見了。」

  徐浦也是人精,瞬間領會了張侖的用意,笑著說道:「我已經在府中設宴為劉兄接風,還望劉兄賞臉。」

  「劉兄,我也在慶元樓設了宴,還望劉兄能夠賞臉。」

  見徐浦已經占了先機,楊廷和也連忙說道,劉春再怎麼樣也是文官,要是讓勛貴請走了,那他們這些文官的臉可就丟光了。

  「楊兄這話說的,劉兄長途跋涉,一路顛簸,區區慶元樓豈能上得了台面?」

  聽到楊廷和的話,徐浦幽幽道:「我在府中設了宴,楊兄你們一起來便是。」

  「兩位的好意,劉某心領。」

  見徐浦和楊廷和之間的氣氛不對,劉春連忙打圓場道:「劉某奉命巡撫南直隸,不敢擅離職守,等劉某完成陛下所託,再登門拜訪也不遲,這接風就暫時免了。」

  雖然他需要徐浦和楊廷和他們配合,但他可不想摻和到南直隸官場的鬥爭中,況且現在要是做了選擇,肯定是要得罪一方,還不如都不選。

  「既然劉兄職責在身,那徐某也就不強求了,等劉兄的完成陛下所託,你我再好好暢飲一番。」

  聽到劉春的話,徐伸也不意外,順勢便將話題圓了過去,反正他這次只是過來噁心一下楊廷和他們的,也沒想過能請到劉春,畢竟劉春再如何也是文官,不可能赴他一個勛貴的宴。

  頓了一下後,徐浦笑著朝張侖說道:「賢侄,伯父已經在府里設了家宴,賢侄今晚可要抽空來府里一趟啊。」

  他這次過來的目的除了噁心楊廷和他們,主要還是為了見一下張侖,這次朱厚照想要清丈南直隸的田地,他們南京勛貴也想要出一份力。

  之前朱厚照收回京營的掌控權,京師那些勛貴都跟著雞犬升天,奪回了一部分勛貴的權力,他們南京這些勛貴自然也眼紅,畢竟這些年來,他們南京勛貴可是被文官們壓製得夠嗆。

  而這次就是最好的機會,只要讓朱厚照看到他們南京勛貴還有用,那麼以後朱厚照想要收回南直隸的掌控權,肯定還會考慮讓他們這些南京勛貴負責的。

  「伯父放心,小侄必定會到。」

  聽到徐浦的話,張侖連忙說道,就算徐浦不說,他也會找機會去拜訪徐浦的,畢竟沒有南京勛貴幫忙的話,他們這次的事情也沒那麼容易做成。

  「劉兄既然急著完成陛下的吩咐,那我們就先回衙門吧。」

  這時,楊廷和拱手道:「南直隸各地的田地魚鱗冊在衙門中也有備份,劉兄可派人清點。」

  雖然接風宴已經辦不成了,不過劉春還是要跟他們打交道的,接下來有什麼事情也還能在衙門裡談。

  「那就麻煩楊兄了。」

  聞言,劉春拱手道,有了南京戶部衙門的魚鱗冊,他這次清丈也能輕鬆一些,雖然這些魚鱗冊肯定早就被動了手段,不過也能作為參考。

  尤其是仁宣時期的魚鱗冊,雖然到現在已經過了上百年,不過朝廷每二三十年就會組織人手進行重新抄錄,上次抄錄還是弘治年初,到現在也有二十多年了,南直隸那些豪門士族就算想做手腳,短時間內也很難做到,畢竟這些魚鱗冊都是二三十年的老書,不是那麼容易做手腳的。

  「劉兄請隨我來。」

  見劉春同意,楊廷和拱手道:「我們已經備好馬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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