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明第一麻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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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大明第一麻煩人物

  要知道歷史上的朱厚照也曾經想過做生意賺錢的辦法,比如朱厚照就曾經指使錢寧在京師中開皇室專營店鋪,史稱「寶和六店」。

  這六大皇店可並不是什么小打小鬧,從南北貨物批發到海外珍玩,從高利貸到人口買賣,幾乎無所不包,每年的利潤接近一百五十萬兩。

  可惜當時的朱厚照太早和文官集團翻臉了,寶和六店剛剛盈利沒多久便被文官們瘋狂抵制,很快就利潤大降,最後只能以販賣軍備和人口買賣、高利貸這些害人行業為主。

  所以薛岳這邊最好是別讓文官抓住把柄,要不然就有點麻煩了,至少他得被煩很久,他可不想天天被那些文官找理由彈劾。

  當然了,在沒有徹底翻臉之前,那些文官也不敢太過得寸進尺的,最多就是跟今天一樣,來個圍堵宮門,或者是聯名彈劾,給他找一些麻煩罷了。

  至於說其他的,那些文官現在還沒有那個膽子,要是真的激怒了他,代價也不是那些文官可以承受的,畢竟當初憲宗設立西廠清洗官場的時候,那些文官也只能用哭諫和死諫來反擊,而不是用其它手段。

  「陛下放心,草民會小心的。」

  聽到朱厚照的話,薛岳連忙應道,今天東華門發生的事情他也知道,而且他替朱厚照經營海貿也屬於非法行徑,畢竟與民爭利是皇帝的大忌。

  「下去吧。」

  聞言,朱厚照擺了擺手道:「戴暢那邊的事情抓緊一些。」

  「陛下放心,草民必定竭盡全力,拉攏戴暢為陛下效力。」

  薛岳說完之後,便緩緩退了下去,他的身份很敏感,要是在宮裡待久了,容易引來一些人的注意。

  看著薛岳離去的身影,朱厚照眼睛微眯,雖然薛岳已經拉攏了三十多個御史,但這速度還是有點慢,而且海貿的利潤有限,能夠拉攏的人並不多,他必須想辦法再找一些賺錢的路子才行。

  「皇爺,剛才東廠的番子來報,楊廷和的長子楊慎進京了。」

  等薛岳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外,一旁的丘聚走到朱厚照的身旁躬身說道。

  「你說楊廷和的手又伸回來了?」

  聽到丘聚的話,朱厚照的眉頭不禁深深皺起,在歷史上,原身在位的十幾年.

  里,雖然倚仗著「八虎」把文官們壓著打,不過鬥了十幾年,卻沒有傷到文官集團的根本,就是因為楊廷和的存在。

  雖然楊廷和的資歷不如劉健他們那麼老,但楊廷和卻勝在年輕,而且還是原身當太子時的首席講官,幾乎將所有資歷拉滿了。

  若是按照正常流程,楊廷和應該會在幾年後接劉健的班,成為內閣首輔,因為這是朝堂慣例,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劉健他們是前朝老臣,總要給新人讓位的。

  不過楊廷和卻不是很安分,按道理來說,楊廷和作為原身的首席講官,應該和原身站在統一戰線才對,可楊廷和的野心卻是遠遠超出了一般人的想像。

  在原身打算用劉瑾他們制衡朝堂的時候,楊廷和卻是選擇了站在文官那邊,帶頭反對原身重用宦官的行徑,取得了當時清流一系的支持,直接成為了清流的領袖人物。

  在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正好劉瑾他們用手段準備將楊廷和貶到南京當吏部侍郎,而他也對楊廷和沒什麼好感,所以就乾脆順水推舟了,沒想到對方又將手伸回了京師。

  對於楊廷和,他是很反感的,如果說張居正是治國能臣,那麼楊廷和就是禍國之臣了,雖然楊廷和在明史上的評價不錯,可實際上大明會亡國,楊廷和至少要背一半的責任。

  正是因為楊廷和的存在,大明的皇權才會淪落到谷底,如果說土木堡之變是皇權被腰斬,那麼楊廷和就是將剩下的一半全砍了,而且楊廷和還是將弒君做得最明目張胆的一位,給後來者起了一個榜樣。

  更重要的是,楊廷和在正德皇帝駕崩,而嘉靖還沒登基的那段皇權空虛的時間裡,幾乎將皇權徹底肢解,比如在京營的掌控權上,雖說現在他無法隨意調動京營的兵馬,但文官沒有他同意的話,也同樣無法隨意調動京營兵馬,算是彼此制衡的狀態。

  可是歷史上,在正德皇帝駕崩的那段時間裡,楊廷和以武宗遺詔的名義發布了《整飭戎政敕》,這份《整飭戎政敕》徹徹底底剝離了皇帝在正規程序上對京營禁軍的掌控權。

  這份《整飭戎政敕》的核心內容只有三條,一條是裁撤正德皇帝訓練的私兵,把外四家和內操軍的四萬八千人全部被裁撤,正德皇帝十六年的心血被付之一炬。


  第二條則是重組京營的十二團營,同時由兵部派遣文臣負責提督京營,改變了以往由勛貴提督京營的慣例,進一步剝奪了勛貴的權力。

  第三條則是增加了「火牌」制度,原本皇帝是可以緊急調兵的,比如在皇帝駕崩或者遇到刺殺,皇長子誕生之類的大事發生時,皇帝是有權直接調兵的。

  可是在「火牌」制度出現後,皇帝想要調動兵馬,就需要內閣和兵部簽發「火牌」才行,否則單單憑藉聖旨和虎符是無法調動兵馬的,相當於剝奪皇帝直接接觸兵權的權力。

  而且在《整飭戎政敕》外,楊廷和還發布了很多政令,比如在斬殺江彬後,楊廷和還設定了三堂會審制,規定錦衣衛拘捕官員需要持吏、刑二部的勘合,相當於廢了錦衣衛的緝捕權。

  除了錦衣衛外,楊廷和還下令規定皇帝想要設立司禮監掌印太監和秉筆太監需要經過吏部考察,雖說這個只是形式上的規定,但也給了文官插手宦官任命的權力。

  而楊廷和瓦解皇權最致命的手段是從根本上奪走了皇帝對四品以上文官的任免權,比如現在朝堂上想要任命新的六部侍郎和尚書,是由九卿推薦人選,然後再由他御筆硃批。

  而自楊廷和之後,皇帝對四品以上文官的任免權就由硃批變成了會推制,會推的意思就是直接在朝堂上由九卿和內閣閣臣共同推舉,不再需要皇帝硃批了。

  除了以上這些,楊廷和還大肆削減內帑,比如在金花銀上,用《登極敕》裁減金花銀七成的上繳額度,在皇莊子粒上,以還民耕作的名義將八成的皇莊歸還給百姓,還禁了內帑的市舶司抽分權。

  可以說,楊廷和直接斷了內帑八成的收入,讓後面的皇帝沒有銀子去拉攏宦官,培養心腹,更別說培養私軍了。

  最重要的是,《登極敕》中還有一條對皇權最致命的條款,那就是廢除中旨,徹底禁止皇帝繞過內閣降旨,中旨可由六科和內閣封還。

  雖說現在六科封還中旨也是職權之內的事情,但封還的前提是中旨有悖祖制,也就是說,只有皇帝下的中旨違背了祖制,六科才能封還中旨。

  可是這《登極敕》的條款卻是直接將中旨定為違法之舉,也就是說,無論皇帝下的中旨合不合理,六科都能直接封還。

  更重要的是,這《登極敕》的本名是《嘉靖登極敕》,裡面的條款就是楊廷和他們同意嘉靖登基的條件,換而言之,這就是嘉靖用皇權和楊廷和他們交換登基的機會。

  而且在《登極敕》中還有一句話嘉靖留下的硃批:「此條萬世當守」,也就是說,無論是嘉靖,還是嘉靖之後的皇帝,都不能更改《登極敕》內的所有條款。

  本來削弱皇權也算是走向民主的一大步,若是楊廷和有能力讓大明走向民主,那麼他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可惜他什麼都沒做,只是拆了皇帝的權力,然後放任文官們盡情貪腐,肆意玩弄權勢。

  或者說楊廷和是什麼都做不了,因為大明並不是以往的朝代,內閣首輔並不是丞相,楊廷和的權力來自百官的支持,而百官們支持楊廷和也只是為了利益,所以楊廷和根本沒有能力去約束百官。

  這也是楊廷和在嘉靖三年的大禮議事件中會被革職的原因,肢解皇權是因為這符合百官的利益,而在大禮議事件中,楊廷和反對嘉靖並不符合百官的利益,所以楊廷和就被百官放棄了。

  如果讓他給楊廷和寫評語的話,那他只會給對方一個大明第一奸臣的評價,楊廷和對大明的危害絕對不比董卓對大漢的危害低。

  畢竟拆皇權可以,但拆完也得有收拾殘局的能力,可楊廷和做的就是把一座老樓拆成了危樓,但卻沒有辦法把危樓拆了重建,讓危樓砸死了所有人。

  「嚴格監視他。」

  胡思亂想了一會,朱厚照便收回了思緒,朝著丘聚吩咐道:「把楊慎在京師聯繫的人都監視起來。」

  雖然他很厭惡楊廷和,不過殺人還是要證據的,對方現在還沒有把柄落在他手中,他也不能無罪而誅,要不然朝堂上的百官就要和他死磕了。

  但從對方派兒子來京師打探消息的情況來看,對方應該不會太安分,遲早會出手的,就不知道楊廷和會怎麼出手。

  不過對於他來說,楊廷和怎麼出手都無所謂,如果楊廷和走正路的話,那他這輩子都別想回京師了,他不可能放一條鱸魚回來攪亂朝堂上的水,如果楊廷和想要走邪路的話,那他也不介意送對方一個九族消消樂。

  「奴婢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丘聚躬身應道。


  另一邊,韓家。

  「賢侄這次回京,不知要待多久?」

  端著茶杯,韓文笑了笑道,同為清流領袖,他跟楊廷和的關係還不錯,要不是楊廷和被貶到南京,他也不用跟焦芳他們聯手了。

  「伯父,我這次回京是打算求學的。」

  聞言,楊慎拱手道:「接下來還望伯父多關照一二。」

  雖然以他父親的地位,想要幫他謀個功名並不困難,不過他們這個階層,想

  要的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功名,至少要一甲進士才能助他在官場上快步前進。

  本來他以為朱厚照登基後,憑藉他父親帝師的地位,他能夠在四年後的科舉上以一甲的功名踏入官場,可惜他父親的突然被貶讓他的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

  聽到楊慎的話,韓文笑了笑道:「賢侄放心,在京師里遇到麻煩的話,盡可來找伯父。」

  「伯父,這是家父給您的信。」

  楊慎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遞給了韓文,他這次進京除了求學,主要還是為了替他父親跑關係,以他父親地位資歷,若是能夠重新返京,那麼內閣必有他父親一席之地。

  不過他父親是被劉瑾他們設局貶到南京的,想要重回京師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夠幫上忙的,也就韓文他們幾人了。

  聽到是楊廷和給自己的信,韓文接過來後便順手拆開,仔細看了起來。

  片刻後,韓文合上了信,表情嚴肅道:「賢侄回信告訴你父親,我會儘可能替他謀劃一二的,不過能不能成,這個我也不能保證。」

  「多謝伯父。」

  聞言,楊慎連忙道謝,這件事對韓文並沒有太大的好處,韓文願意幫忙已經還不錯,自然不能強求。

  「舉手之勞罷了。」

  韓文擺了擺手道,如果楊廷和能回京師的話,對他們清流一系也是一件好事,以楊廷和的資歷,以後接劉健的班也不是不可能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便到了年底,隨著年關將近,整個京師也逐漸有一些年味。

  金吾前衛,衛所駐地。

  一座高台上,幾個太監拿著兵籍黃冊不斷點名,身後則是一箱箱的銀子,有銀錠,也有銀豆子。

  下方的金吾前衛的士卒都翹首以盼,如今的糧餉雖然已經恢復了按季發放的規律,不過皇帝可是說了年底還有賞賜銀。

  「張田,金吾前衛小旗,糧餉十八兩,賞賜銀十五兩,共計三十三兩,上台領糧餉。」

  ——

  翻看著手中的兵籍黃冊,劉朗揚聲說道,心中卻是不禁有點感慨,沒想到如今一個小旗一季的糧餉就能領三十三兩銀子,要知道以前一個小旗一年都領不到這麼多銀子。

  聽到自己的名字,張田連忙起身出列,走上了高台,躬身道:「卑職張田參見公公。」

  聞言,太監從箱子裡取出三個銀錠和三顆銀豆子,遞給了張田。

  .

  內閣。

  「劉兄,這個又是彈劾壽寧侯他們的奏本。」

  韓文將一份奏本遞給了劉健,聲音低沉道:「如今張鶴齡兄弟的家產已經全部變賣送進宮裡了,他們兩人該怎麼處理?」

  看著手中的奏本,韓文感覺像是吃屎了一般,當初為了不讓張鶴齡兄弟的家產落入朱厚照的手中,他們頂著被天下人唾罵的壓力,選擇了保住張鶴齡兄弟。

  結果被朱厚照玩了一手暗度陳倉,他們不僅背了罵名,連張鶴齡兄弟的家產都沒有保住,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處理張鶴齡兄弟,畢竟總不能他們自己噁心吧。

  「那你們想怎麼處置他們兩人?」

  聽到韓文的話,劉健皺眉道:「他們兩人是太后的兄弟,你們若是想要兩人的命,那麼太后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對於這件事情,他已經不太想要參與了,因為現在對付張鶴齡兄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單純地噁心一下朱厚照罷了。

  在官場上,這種沒有好處的事情是沒有必要去做的,因為做這種事情只是單純浪費時間精力,就算真的讓他們弄死了張鶴齡兄弟又如何,無非就是讓朱厚照丟一下臉。

  更重要的是,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弄死張鶴齡兄弟,張鶴齡兄弟作為侯爵,除了朱厚照自己同意,否則沒人可以判他們的罪。


  「這個總要給下面的人一個交代的。」

  聞言,韓文搖了搖頭道:「我們總不能繼續背這個罵名吧。」

  「那你們擬一份票擬上去吧。」

  聽到這話,劉健點了點頭道,內閣票擬的意思是他們在奏本上填寫處理意見,比如張鶴齡兄弟這件事情,他們可以填寫是否奪爵和死刑的處理意見,然後就可以送去司禮監,這就是內閣的票擬權。

  而司禮監也只能在票擬上填准與否,若是否的話,司禮監會將奏本打回內閣重新票擬,若是準的話,那麼司禮監就會以硃筆照抄,然後發去六科進行抄發,這就是司禮監的批紅權。

  當然了,司禮監也不會這麼老實,通常司禮監的掌印太監都會豢養幾個模仿筆跡的高手,暗中篡改票擬意見中的關鍵字,從而改變整個票擬意見的意思。

  不過一般情況下,司禮監也不會這麼幹,因為遇到不同意的事情,司禮監完全可以找理由將奏本打回內閣,沒必要做這種容易引起文官怒火的事情,除非是皇帝授意的。

  「嗯。」

  聞言,韓文點了點頭,他之所以徵求劉健的意見,主要是因為內閣首輔有票擬覆核權,他們票擬出的意見需要經過內閣首輔的覆核,才能送去司禮監。

  很快,一份票擬就從內閣送往了司禮監。

  E

  司禮監中,劉瑾看著面前的奏本,輕輕揉了揉眉心,這年底一到,各種各樣的事情就多了,原本他一天最多花三個時辰給奏本批紅,最近他一天要花五六時辰在批紅上,都沒時間陪在朱厚照身邊了。

  「乾爹,內閣剛剛送了一份票擬過來,是關於壽寧侯和建昌侯的。」

  這時,一個太監急匆匆拿著一份奏本來到劉瑾的身旁。

  聞言,劉瑾接過奏本,翻看了起來,當看到奪爵和死刑的票擬結果,劉瑾的眉頭緊皺,他之前一直陪著朱厚照,自然知道朱厚照答應張鶴齡兄弟的事情。

  「你們繼續幹活,咱家去見一下皇爺。」

  合上奏本後,劉瑾朝著其他人吩咐了一下,然後急匆匆朝著乾清宮走去。

  「看來他們也黔驢技窮了。」

  看著奏本,朱厚照搖頭笑道,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同意判張鶴齡兄弟死刑,可韓文他們還是上了這個票擬,說明韓文他們真的沒有其它手段了。

  當然了,這也是一件好事,因為韓文他們選擇了上這份奏本,說明他們還是願意在規則內玩的,要不然韓文他們就不會上這份註定不會成功的奏本了。

  ——

  「劉大伴,你去宣劉健他們來乾清宮吧。」

  想了一會後,朱厚照開口說道,既然韓文他們願意在規則之內玩,他也不介意示一下好,雖然不能殺了張鶴齡兄弟,但他相信奪爵抄家的結果還是能讓韓文他們滿意的。

  「奴婢這就去。」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瑾躬身應道,隨後便緩緩退出了大殿。

  ..

  「臣參見陛下。」

  沒過多久,劉健幾人便在劉瑾的帶領下走進乾清宮。

  「平身吧。」

  朱厚照淡淡道:「幾位愛卿的票擬,朕也看了,朕認為壽寧侯和建昌侯的爵位確實不可再留,不過死刑一事,朕認為不可。

  「陛下,皇親犯法,當與庶民同罪。」

  聽到朱厚照的話,韓文連忙躬身道:「壽寧侯和建昌侯所作所為可謂是人神共憤,若是不誅此二獠,何以平民怨?」

  「韓愛卿,壽寧侯和建昌侯乃是太后親弟,若是誅殺二人,朕有何面目去見太后,況且太后要是因此氣出個好歹,朕豈非不孝?」

  聞言,朱厚照淡淡道:「眾位愛卿一直教朕仁孝之道,今日又豈能逼朕做這不孝之舉?」

  經過這一年多打交道的經歷,他也摸清了和這些文官打交道的辦法,那就是用魔法打敗魔法,這些文官最喜歡的拿仁孝和禮制說話,而想要對付這些文官,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臣等不敢!」

  聽到朱厚照說得這麼嚴重,韓文連忙跪下道。

  「平身吧。」

  見狀,朱厚照平靜道:「壽寧侯和建昌侯終究是朕的舅舅,而且太后那邊也不得不顧慮一下,所以死刑是不行的,各位想想其他處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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