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逛燈會
「走，聖女，帶你去見識見識，什麼叫人間煙火。」
話音未落，秦風手腕一用力，根本不給蘇清寒任何反應的機會，便強行拉著她，匯入了那條燈火璀璨、人聲鼎沸的街道。
「你放手！」
蘇清寒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和羞惱。
她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
身為青雲宗聖女，平日裡萬眾敬仰，別說拉手腕，就是尋常弟子想靠近她三尺之內，都會被她周身的寒氣逼退。
可秦風的手掌，溫熱而有力，像一把鐵鉗，讓她引以為傲的練氣大圓滿修為，竟是半點都掙脫不開。
更讓她心慌的是，隨著湧入人群，一股駁雜而喧鬧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情侶間的呢喃軟語、食物的香氣、女子的脂粉氣……無數種她從未接觸過的氣息，像一張大網，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這便是……人間？
蘇清寒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十九年的人生，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世界在她眼中，是清冷的竹峰，是莊嚴的宗門大殿，是冰冷的寒冰池，唯獨沒有眼前這般鮮活而又滾燙的色彩。
「看什麼呢？沒見過？」
秦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他不知從哪順手拿了一個狐狸面具，戴在臉上，只露出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蘇清寒回過神，看著他這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別過頭去，冷冷吐出兩個字：
「無聊。」
「無聊？」
秦風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聖女大人，你不會從小到大，除了修煉，什麼都沒幹過吧？」
蘇清寒的身體微微一僵。
被他說中了。
「你看那個，糖葫蘆，酸酸甜甜，好吃。」
秦風指著不遠處一個插滿紅色果串的草靶子。
「還有那個，捏糖人，能把你捏得跟真的一樣。」
他又指向一個正在吹糖的老漢。
「那邊還有猜燈謎的，贏了有彩頭。」
秦風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土包子，興致勃勃地介紹著，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蘇清寒被他強行拖著，在人群中穿梭，耳邊儘是他的聲音和周圍的喧囂，鼻尖縈繞著一股陌生的、屬於秦風的男子氣息。
她的心，前所未有地亂了。
那顆修煉了十九年冰心訣，自以為堅如磐石的道心，此刻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喂，給你。」
突然，一個油紙包被塞到了她手裡。
蘇清寒低頭一看，是幾串晶瑩剔透的糖葫蘆。
她眉頭緊鎖，像是拿著什麼燙手山芋：
「拿開，我不吃這種東西。」
「嘗嘗嘛，就當體驗生活了。」
秦風摘下面具，自己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發出清脆的聲響，「嗯，不錯，山楂很新鮮。」
看著他那副享受的模樣，蘇清…寒鬼使神差地，竟也生出了一絲好奇。
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秦風忽然拉著她，快步走向了河邊。
只見河岸邊圍滿了人，一艘巨大的畫舫停靠在岸邊，畫舫之上張燈結彩，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謎。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正站在船頭，高聲道：
「諸位才子佳人，今夜由慕容家主辦的燈謎詩會，魁首可得慕容小姐親手所書的『青雲志』一幅，更能與慕容小姐共游護城河！」
「慕容小姐？」
「可是號稱龍雲國第一才女的慕容雪？」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無數年輕男子眼中都露出了熱切的光芒。
「慕容雪？」
秦風也來了興趣，他看向身旁的蘇清寒，「聖女，有興趣沒？上去玩玩？」
蘇清寒對什麼第一才女毫無興趣，只是淡淡道：
「幼稚。」
秦風聳了聳肩，也不在意。
他本就是來看熱鬧的。
此時，已經有不少自詡才學的書生公子登上了畫舫，對著那些燈謎苦思冥想，或是吟詩作對，希望能博得才女青睞。
畫舫二層的珠簾後，隱約坐著一道倩影，身姿曼妙，看不真切。
「有了！」
一個白衣公子高聲吟道，「春風又綠江南岸，好詩，好詩啊！」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秦風聽得直搖頭。
就這？
他正覺得無趣，準備拉著蘇清寒離開，畫舫上的管家卻忽然又開口了。
「我家小姐說了，今夜詩會，以『月』為題，若有能讓她滿意的驚艷之作，除了彩頭，另有重謝。」
以月為題？
秦風腳步一頓，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
今夜月色正好，圓潤如盤，清輝遍灑。
他腦海中，無數千古名篇閃過。
罷了，閒著也是閒著。
秦風鬆開蘇清寒的手腕，對她咧嘴一笑：
「聖女，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蘇清寒一愣，還沒明白他要做什麼，就見秦風已經擠開人群，一步踏上了畫舫。
他這一上去，立刻引來了不少目光。
周圍的公子哥兒們，個個衣著華貴，風度翩翩。
而秦風一身普通的青衣，風塵僕僕，在一眾才子中，顯得格格不入。
「此人是誰？看著面生。」
「怕不是哪個想一步登天的窮酸小子吧？」
「呵呵，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譏諷和不屑的議論聲，毫不掩飾地傳來。
秦風卻充耳不聞，徑直走到船頭，從管家手中取過紙筆。
他甚至沒有思索，提筆便寫。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寫完，他將筆一扔，轉身便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子，您這就走了？」
管家都看呆了。
秦風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眾人皆是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一個好事者湊上前去，拿起那張紙，只看了一眼，便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這……這……」
他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管家也連忙看去，隨即，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只見那張宣紙上，寫著一首詞。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靜。
整個畫舫，乃至整個河岸，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張紙，臉上寫滿了震撼與不可思議。
這……這是何等驚才絕艷的詞句！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啪嗒。」
畫舫二樓，珠簾後，一隻白玉茶杯，從纖纖素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一道清脆悅耳，卻帶著無比急切的聲音響起：
「快！快將那位公子請回來！」
管家如夢初醒，連忙衝下畫舫，可哪裡還有秦風的身影。
而此時，秦風已經回到了蘇清寒的身邊。
蘇清寒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也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異。
她雖沒看到，卻也聽到了周圍人的驚呼，知道秦風剛才寫下的東西，非同凡響。
「走了，看夠了。」
秦風重新拉起她的手，仿佛剛才引發現場轟動的不是自己。
蘇清寒這次沒有掙扎，任由他拉著，默默地跟在身後。
兩人剛走出沒多遠，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
話音未落，秦風手腕一用力，根本不給蘇清寒任何反應的機會，便強行拉著她，匯入了那條燈火璀璨、人聲鼎沸的街道。
「你放手！」
蘇清寒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和羞惱。
她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
身為青雲宗聖女，平日裡萬眾敬仰，別說拉手腕，就是尋常弟子想靠近她三尺之內，都會被她周身的寒氣逼退。
可秦風的手掌，溫熱而有力，像一把鐵鉗，讓她引以為傲的練氣大圓滿修為，竟是半點都掙脫不開。
更讓她心慌的是，隨著湧入人群，一股駁雜而喧鬧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情侶間的呢喃軟語、食物的香氣、女子的脂粉氣……無數種她從未接觸過的氣息，像一張大網，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這便是……人間？
蘇清寒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十九年的人生，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世界在她眼中，是清冷的竹峰，是莊嚴的宗門大殿，是冰冷的寒冰池，唯獨沒有眼前這般鮮活而又滾燙的色彩。
「看什麼呢？沒見過？」
秦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他不知從哪順手拿了一個狐狸面具，戴在臉上，只露出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蘇清寒回過神，看著他這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別過頭去，冷冷吐出兩個字：
「無聊。」
「無聊？」
秦風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聖女大人，你不會從小到大，除了修煉，什麼都沒幹過吧？」
蘇清寒的身體微微一僵。
被他說中了。
「你看那個，糖葫蘆，酸酸甜甜，好吃。」
秦風指著不遠處一個插滿紅色果串的草靶子。
「還有那個，捏糖人，能把你捏得跟真的一樣。」
他又指向一個正在吹糖的老漢。
「那邊還有猜燈謎的，贏了有彩頭。」
秦風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土包子，興致勃勃地介紹著，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蘇清寒被他強行拖著，在人群中穿梭，耳邊儘是他的聲音和周圍的喧囂，鼻尖縈繞著一股陌生的、屬於秦風的男子氣息。
她的心，前所未有地亂了。
那顆修煉了十九年冰心訣，自以為堅如磐石的道心，此刻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喂，給你。」
突然，一個油紙包被塞到了她手裡。
蘇清寒低頭一看，是幾串晶瑩剔透的糖葫蘆。
她眉頭緊鎖，像是拿著什麼燙手山芋：
「拿開，我不吃這種東西。」
「嘗嘗嘛，就當體驗生活了。」
秦風摘下面具，自己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發出清脆的聲響，「嗯，不錯，山楂很新鮮。」
看著他那副享受的模樣，蘇清…寒鬼使神差地，竟也生出了一絲好奇。
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秦風忽然拉著她，快步走向了河邊。
只見河岸邊圍滿了人，一艘巨大的畫舫停靠在岸邊，畫舫之上張燈結彩，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謎。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正站在船頭，高聲道：
「諸位才子佳人，今夜由慕容家主辦的燈謎詩會，魁首可得慕容小姐親手所書的『青雲志』一幅，更能與慕容小姐共游護城河！」
「慕容小姐？」
「可是號稱龍雲國第一才女的慕容雪？」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無數年輕男子眼中都露出了熱切的光芒。
「慕容雪？」
秦風也來了興趣，他看向身旁的蘇清寒，「聖女，有興趣沒？上去玩玩？」
蘇清寒對什麼第一才女毫無興趣，只是淡淡道：
「幼稚。」
秦風聳了聳肩，也不在意。
他本就是來看熱鬧的。
此時，已經有不少自詡才學的書生公子登上了畫舫，對著那些燈謎苦思冥想，或是吟詩作對，希望能博得才女青睞。
畫舫二層的珠簾後，隱約坐著一道倩影，身姿曼妙，看不真切。
「有了！」
一個白衣公子高聲吟道，「春風又綠江南岸，好詩，好詩啊！」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秦風聽得直搖頭。
就這？
他正覺得無趣，準備拉著蘇清寒離開，畫舫上的管家卻忽然又開口了。
「我家小姐說了，今夜詩會，以『月』為題，若有能讓她滿意的驚艷之作，除了彩頭，另有重謝。」
以月為題？
秦風腳步一頓，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
今夜月色正好，圓潤如盤，清輝遍灑。
他腦海中，無數千古名篇閃過。
罷了，閒著也是閒著。
秦風鬆開蘇清寒的手腕，對她咧嘴一笑：
「聖女，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蘇清寒一愣，還沒明白他要做什麼，就見秦風已經擠開人群，一步踏上了畫舫。
他這一上去，立刻引來了不少目光。
周圍的公子哥兒們，個個衣著華貴，風度翩翩。
而秦風一身普通的青衣，風塵僕僕，在一眾才子中，顯得格格不入。
「此人是誰？看著面生。」
「怕不是哪個想一步登天的窮酸小子吧？」
「呵呵，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譏諷和不屑的議論聲，毫不掩飾地傳來。
秦風卻充耳不聞，徑直走到船頭，從管家手中取過紙筆。
他甚至沒有思索，提筆便寫。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寫完，他將筆一扔，轉身便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子，您這就走了？」
管家都看呆了。
秦風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眾人皆是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一個好事者湊上前去，拿起那張紙，只看了一眼，便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這……這……」
他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管家也連忙看去，隨即，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只見那張宣紙上，寫著一首詞。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靜。
整個畫舫，乃至整個河岸，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張紙，臉上寫滿了震撼與不可思議。
這……這是何等驚才絕艷的詞句！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啪嗒。」
畫舫二樓，珠簾後，一隻白玉茶杯，從纖纖素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一道清脆悅耳，卻帶著無比急切的聲音響起：
「快！快將那位公子請回來！」
管家如夢初醒，連忙衝下畫舫，可哪裡還有秦風的身影。
而此時，秦風已經回到了蘇清寒的身邊。
蘇清寒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也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異。
她雖沒看到，卻也聽到了周圍人的驚呼，知道秦風剛才寫下的東西，非同凡響。
「走了，看夠了。」
秦風重新拉起她的手，仿佛剛才引發現場轟動的不是自己。
蘇清寒這次沒有掙扎，任由他拉著，默默地跟在身後。
兩人剛走出沒多遠，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