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路向北
「怎麼，殺幾個人就嚇到了？」
秦風嘴角一咧，「這可不像聖女殿下的風範。」
蘇清寒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將那個沉甸甸的儲物袋系在腰間，清冷的眸子望向峽谷外綿延的官道：
「接下來，直接去皇都？」
「當然。」秦風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但不是這麼直接地去。」
他從懷中摸出那枚從王豹身上搜出的玉簡，在指尖拋了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王家在皇都有『盟友』，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秦風的聲音沉了下去，「我們現在兩眼一抹黑，就這麼闖過去，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蘇清寒蹙眉，她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王家能被稱作「盟友」的，絕不可能是尋常勢力。
「那你的意思是？」
「獵人要想打獵，總得先找到一張最詳細的地圖，知道哪裡有陷阱，哪裡有野獸。」
秦風將玉簡收起，目光投向北方，「北境這塊地，沒人比黑風傭兵團更熟。」
蘇清寒心中一動，想起了那個在客棧里對秦風下跪的刀疤臉壯漢。
「你是想找石敢當？」
「不，找他目標太大。」
秦風策馬前行，與她並肩，「黑風傭兵團的眼線遍布北境，每個大點的城鎮都有他們的聯絡點。我們得先去搞一份情報，關於龍雲皇都的，越詳細越好。」
蘇清寒頷首，沒有再多言。
她發現，自己似乎正在慢慢習慣秦風的節奏。
這個男人，看似玩世不恭，行事卻滴水不漏，總能想到她忽略的地方。
兩人一前一後，策馬奔馳在官道上。
氣氛有些微妙。
沒有了廝殺，沒有了緊迫的危機，只剩下馬蹄聲和風聲。
蘇清寒偶爾會用餘光瞥向秦風的背影，那個背影並不算特別魁梧，卻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候，擋在所有人面前。
她想起了在秘境深淵，那隻強行將她和顧曦瑤夾在腋下，沖入熔岩湖的手臂；想起了他霸道地餵自己丹藥，宣布自己性命歸他所有的樣子；也想起了昨夜，他那句雲淡風輕的「我秦風，從不虧待自己人」。
「自己人」……
這三個字，像一根小小的羽毛，在她那顆冰封已久的心湖上，輕輕劃了一下，盪開一圈圈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臉頰，莫名有些發燙。
「喂，你看路啊。」
秦風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清寒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馬不知不覺間已經偏離了官道，差點撞到路邊的一棵歪脖子樹上。
她急忙勒住韁繩，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嘴上卻依舊清冷：
「要你管。」
「我不管你，你撞壞了花花草草怎麼辦？」
秦風嘿嘿一笑，調轉馬頭，湊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還是說，聖女殿下看我看呆了，春心萌動了？」
「滾！」
蘇清寒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一夾馬腹，瞬間衝出數十米遠，似乎想用速度來掩蓋自己此刻的慌亂。
秦風看著她略顯狼狽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
兩日後，暮色四合。
二人抵達了一座名為「望都鎮」的小鎮，這裡是通往龍雲皇都的最後一個大型補給點，鎮內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
秦風按照石敢噹噹初給的信物標記，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一家毫不起眼的鐵匠鋪。
「客官，要點什麼？刀槍劍戟，還是農具斧鑿？」
一個赤著上身，渾身肌肉虬結的壯漢正在爐火前揮汗如雨，頭也不抬地問道。
秦風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塊刻著「玄」字的黑鐵牌，輕輕放在了鍛造台上。
「叮。」
鐵牌與鐵砧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壯漢的錘子，猛地停在了半空。他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鐵牌，又看了一眼秦風，眼神瞬間從一個普通鐵匠的渾濁，變得銳利如鷹。
「風，是黑的嗎？」
他沉聲問道，這是黑風傭兵團內部的切口。
「吹在北境，自然是黑的。」
秦風淡然回應。
壯漢眼中的銳利瞬間化為狂熱的崇敬，他扔下鐵錘，單膝跪地，聲音里滿是激動：「黑風傭兵團，望都鎮分舵舵主鐵牛，參見玄主令使！」
「起來吧。」
秦風扶起他，「我需要一份關於龍雲皇都的情報，特別是各大勢力分布，以及最近有沒有什麼特殊人物進出。」
「令使稍候！」
鐵牛不敢怠慢，立刻轉身進入內堂。
蘇清寒站在門外，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再次泛起波瀾。她沒想到，秦風的大師兄陳北玄留下的恩情，竟有如此大的能量。
片刻後，鐵牛拿著一枚玉簡匆匆返回，恭敬地遞給秦風：
「令使，這是我們半個時辰前剛匯總的最新情報，全部在裡面了。」
秦風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內的信息龐雜無比，從皇都的城防布局，到各大世家、宗門勢力的詳細介紹，甚至連最近城中幾家青樓的頭牌換了誰都記錄在案。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了王家的信息上。
「王家……在皇都的勢力，竟已滲透至此。」
秦風的眉頭微微皺起。
情報顯示，王家不僅在皇都擁有多處產業，其家族子弟更是遍布城衛軍、禁軍甚至是朝堂。
而他們的「盟友」，指向了當朝權勢滔天的大將軍，李家！
更讓秦風心頭一沉的是，玉簡中提到，三日前，王家金丹老祖王霸天，已秘密抵達皇都，入住了大將軍府。
一張針對他的天羅地網，早已在皇都張開。
「多謝。」
秦風收起玉簡，對鐵牛道，「給我們準備兩間最安靜的上房，另外，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是！」
夜。
客棧房間內，燭火搖曳。
秦風坐在桌前，看似在閉目養神，心神卻早已沉入了那方神秘的畫中世界。
那支破毛筆懸浮在空中，筆尖流淌著金色的光輝，正在一筆一划地勾勒著一幅玄奧繁複的陣圖。
正是他從王家修士手中奪來的「四方鎖龍陣」。
在破毛筆的演示下，整個陣法的結構、靈力運轉的軌跡、每一個陣眼的功能，都以最直觀的方式呈現在秦風的腦海中。他就像一個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學徒，貪婪地吸收著這遠超他當前境界的陣法知識。
而在現實中。
床上打坐的蘇清寒，身體猛地一顫，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那股熟悉的，讓她羞憤欲死的燥熱感，毫無徵兆地再次從身體最深處涌了上來。
而且，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著她的四肢百骸，讓她體內的靈力都開始不受控制地亂竄。
「又是這樣！」
蘇清寒猛地睜開雙眼，眸子裡滿是羞憤與冰冷的殺意。
她快速進入秦風的房間。
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閉目「修煉」的秦風，銀牙都快咬碎了。
又是這種感覺！每次只要和他待在一起，這種詭異的狀況就會發作！
這個混蛋，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邪術！
這一次，她再也無法忍受。
「鏘！」
冰晶長劍應聲出鞘，帶著徹骨的寒意。
秦風嘴角一咧，「這可不像聖女殿下的風範。」
蘇清寒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將那個沉甸甸的儲物袋系在腰間，清冷的眸子望向峽谷外綿延的官道：
「接下來，直接去皇都？」
「當然。」秦風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但不是這麼直接地去。」
他從懷中摸出那枚從王豹身上搜出的玉簡，在指尖拋了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王家在皇都有『盟友』，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秦風的聲音沉了下去，「我們現在兩眼一抹黑，就這麼闖過去，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蘇清寒蹙眉，她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王家能被稱作「盟友」的，絕不可能是尋常勢力。
「那你的意思是？」
「獵人要想打獵，總得先找到一張最詳細的地圖，知道哪裡有陷阱，哪裡有野獸。」
秦風將玉簡收起，目光投向北方，「北境這塊地，沒人比黑風傭兵團更熟。」
蘇清寒心中一動，想起了那個在客棧里對秦風下跪的刀疤臉壯漢。
「你是想找石敢當？」
「不，找他目標太大。」
秦風策馬前行，與她並肩，「黑風傭兵團的眼線遍布北境，每個大點的城鎮都有他們的聯絡點。我們得先去搞一份情報，關於龍雲皇都的，越詳細越好。」
蘇清寒頷首，沒有再多言。
她發現，自己似乎正在慢慢習慣秦風的節奏。
這個男人，看似玩世不恭，行事卻滴水不漏，總能想到她忽略的地方。
兩人一前一後，策馬奔馳在官道上。
氣氛有些微妙。
沒有了廝殺，沒有了緊迫的危機，只剩下馬蹄聲和風聲。
蘇清寒偶爾會用餘光瞥向秦風的背影，那個背影並不算特別魁梧，卻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候，擋在所有人面前。
她想起了在秘境深淵，那隻強行將她和顧曦瑤夾在腋下，沖入熔岩湖的手臂；想起了他霸道地餵自己丹藥，宣布自己性命歸他所有的樣子；也想起了昨夜，他那句雲淡風輕的「我秦風，從不虧待自己人」。
「自己人」……
這三個字，像一根小小的羽毛，在她那顆冰封已久的心湖上，輕輕劃了一下，盪開一圈圈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臉頰，莫名有些發燙。
「喂，你看路啊。」
秦風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清寒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馬不知不覺間已經偏離了官道，差點撞到路邊的一棵歪脖子樹上。
她急忙勒住韁繩，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嘴上卻依舊清冷：
「要你管。」
「我不管你，你撞壞了花花草草怎麼辦？」
秦風嘿嘿一笑，調轉馬頭，湊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還是說，聖女殿下看我看呆了，春心萌動了？」
「滾！」
蘇清寒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一夾馬腹，瞬間衝出數十米遠，似乎想用速度來掩蓋自己此刻的慌亂。
秦風看著她略顯狼狽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
兩日後，暮色四合。
二人抵達了一座名為「望都鎮」的小鎮，這裡是通往龍雲皇都的最後一個大型補給點，鎮內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
秦風按照石敢噹噹初給的信物標記，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一家毫不起眼的鐵匠鋪。
「客官，要點什麼？刀槍劍戟，還是農具斧鑿？」
一個赤著上身，渾身肌肉虬結的壯漢正在爐火前揮汗如雨，頭也不抬地問道。
秦風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塊刻著「玄」字的黑鐵牌，輕輕放在了鍛造台上。
「叮。」
鐵牌與鐵砧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壯漢的錘子，猛地停在了半空。他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鐵牌，又看了一眼秦風，眼神瞬間從一個普通鐵匠的渾濁，變得銳利如鷹。
「風，是黑的嗎？」
他沉聲問道，這是黑風傭兵團內部的切口。
「吹在北境，自然是黑的。」
秦風淡然回應。
壯漢眼中的銳利瞬間化為狂熱的崇敬，他扔下鐵錘，單膝跪地，聲音里滿是激動：「黑風傭兵團，望都鎮分舵舵主鐵牛，參見玄主令使！」
「起來吧。」
秦風扶起他，「我需要一份關於龍雲皇都的情報，特別是各大勢力分布，以及最近有沒有什麼特殊人物進出。」
「令使稍候！」
鐵牛不敢怠慢，立刻轉身進入內堂。
蘇清寒站在門外，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再次泛起波瀾。她沒想到，秦風的大師兄陳北玄留下的恩情，竟有如此大的能量。
片刻後，鐵牛拿著一枚玉簡匆匆返回，恭敬地遞給秦風：
「令使，這是我們半個時辰前剛匯總的最新情報，全部在裡面了。」
秦風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內的信息龐雜無比，從皇都的城防布局，到各大世家、宗門勢力的詳細介紹，甚至連最近城中幾家青樓的頭牌換了誰都記錄在案。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了王家的信息上。
「王家……在皇都的勢力，竟已滲透至此。」
秦風的眉頭微微皺起。
情報顯示，王家不僅在皇都擁有多處產業，其家族子弟更是遍布城衛軍、禁軍甚至是朝堂。
而他們的「盟友」，指向了當朝權勢滔天的大將軍，李家！
更讓秦風心頭一沉的是，玉簡中提到，三日前，王家金丹老祖王霸天，已秘密抵達皇都，入住了大將軍府。
一張針對他的天羅地網，早已在皇都張開。
「多謝。」
秦風收起玉簡，對鐵牛道，「給我們準備兩間最安靜的上房，另外，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是！」
夜。
客棧房間內，燭火搖曳。
秦風坐在桌前，看似在閉目養神，心神卻早已沉入了那方神秘的畫中世界。
那支破毛筆懸浮在空中，筆尖流淌著金色的光輝，正在一筆一划地勾勒著一幅玄奧繁複的陣圖。
正是他從王家修士手中奪來的「四方鎖龍陣」。
在破毛筆的演示下，整個陣法的結構、靈力運轉的軌跡、每一個陣眼的功能，都以最直觀的方式呈現在秦風的腦海中。他就像一個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學徒，貪婪地吸收著這遠超他當前境界的陣法知識。
而在現實中。
床上打坐的蘇清寒，身體猛地一顫，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那股熟悉的，讓她羞憤欲死的燥熱感，毫無徵兆地再次從身體最深處涌了上來。
而且，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著她的四肢百骸，讓她體內的靈力都開始不受控制地亂竄。
「又是這樣！」
蘇清寒猛地睜開雙眼，眸子裡滿是羞憤與冰冷的殺意。
她快速進入秦風的房間。
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閉目「修煉」的秦風，銀牙都快咬碎了。
又是這種感覺！每次只要和他待在一起，這種詭異的狀況就會發作！
這個混蛋，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邪術！
這一次，她再也無法忍受。
「鏘！」
冰晶長劍應聲出鞘，帶著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