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滅門之仇
「不過還不夠。」
陳北玄轉身走進屋裡，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扔給秦風。
「這是我這些年的一些劍道心得，你拿去看看。」
「好好變強，才能守護自己最珍愛的。」
秦風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只看了一眼，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這不是什麼高深的劍訣，而是一些最基礎的劍招拆解和感悟。
但每一個字，都蘊含著陳北玄對劍道的理解。
這種東西，比任何秘籍都珍貴!
「多謝大師兄!」
秦風鄭重地行了一禮。
陳北玄擺擺手。
「你是我的小師弟，這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最近宗門不太平，你少出去走動。」
秦風心頭一沉。
「發生什麼事了?」
「只是預感而已。」
陳北玄的語氣很平靜。
「不過你不用擔心，師尊他老人家很快就能步入金丹期，成為大能了。」
「到時候，咱們抱著大腿就能好好躺平。」
陳北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丹期？」
秦風非常吃驚，畢竟青雲宗內，金丹期很少，且都是太上長老。
「再過些時日，師尊就要閉關衝擊金丹，你也抓緊踏入練氣境才好……。」
陳北玄拿出一本書遞給了秦風：
「這是咱們竹峰的基礎功法，《養木決》，你如今已經鑄體八層，可以嘗試觸摸練氣門檻了。」
「這個功法好像藏經閣里進入練氣境都能免費看的……。」
秦風愕然。
從進入竹峰，到現在過去一個多月。
這還是第一次收到功法。
但是，是爛大街的那種。
「把基礎打紮實，等步入練氣境，師尊自會因材施教。」
陳北玄沒好氣的在秦風額頭敲了一下。
「是的，大師兄！」
秦風回應。
待到陳北玄離開之後，又返回去繼續修煉起來，秦風看著他的背影，總感覺大師兄很拼命一樣。
「是不是很疑惑，大師兄為什麼這麼拼命的修煉？」
二師兄陸長青不知道何時站在了秦風身後。
秦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陸長青見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朝他招了招手。
「走，去我那坐坐。」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雷打不動樓前的院子，來到了不遠處一間充滿了木屑香味的屋子。
這裡是二師兄陸長青的工坊。
屋裡屋外堆滿了各種木料和半成品，有桌椅板凳，也有一些奇形怪狀、看不出用途的小玩意。
陸長青隨手掃開一張木凳上的刨花，示意秦風坐下，自己則拿起一塊未成形的木頭和一把刻刀，有一搭沒一搭地削著。
「大師兄他……不是青雲宗本地人。」
陸長青低著頭，聲音有些沉悶。
「他是師尊從外面撿回來的。」
木屑簌簌落下，陸長青的思緒仿佛也回到了很多年前。
「我剛上山那會兒，大師兄就已經在了。那時候的他，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陸長青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那時候的他，不像個人，更像一頭……只想咬人的孤狼。見誰都齜著牙，渾身是刺，就連師尊給他送飯，都會被他打翻。」
秦風有些難以想像，那個強大、沉穩，如山一般的大師兄，竟有過那樣的過去。
「他家裡，是北境之外一個凡人國度的鑄劍世家，姓陳。」
陸長青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在訴說一個塵封已久的秘密。
「陳家鑄的劍，在凡人國度里千金難求，被譽為『國之利器』。可也正是因為這個名頭，給他們家招來了滅頂之災。」
「一個魔修路過，看上了陳家的鑄劍術，想讓他們幫忙煉製一柄血祭萬人的邪兵。大師兄的爺爺，也就是陳家家主，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當場就拒絕了。」
說到這裡，陸長青手裡的刻刀重重地在木塊上劃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結果……你知道的。」
「一夜之間，陳家上下三百餘口，滿門被屠。那個魔修，用陳家人的血，祭煉了他那柄未完成的邪兵。」
秦風的呼吸猛地一滯，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想起了落雲城王家的地下祭壇，那股沖天的血腥和怨氣，至今還縈繞在心頭。
他無法想像，三百多口人的血，會是怎樣一幅人間地獄的景象。
「大師兄是唯一的倖存者。」
陸長青的眼眶有些泛紅。
「他被他爹娘拼死藏在了鑄劍用的淬火池裡，在冰冷刺骨的池水裡泡了三天三夜，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聽著他們的慘叫和哀嚎，直到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師尊路過那裡的時候，他正抱著一把斷掉的劍，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身上沒有一塊好肉，眼睛裡卻全是燒得通紅的仇恨。」
秦風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終於明白，大師兄那雙永遠燃燒著戰意的眸子背後，藏著的是何等沉重的過往。
「後來，師尊帶走了他。但那場大火，已經把他心裡最重要的東西燒沒了。」
陸長青長長地嘆了口氣，放下了手裡的刻刀和木頭。
「從那天起，他就像瘋了一樣修煉。吃飯、睡覺、走路……無時無刻不在練劍。」
「他住的那個『雷打不動樓』，就是他自己蓋的，意思就是天打雷劈，也別想讓他停下修煉。」
「他不單單是為了親自手刃仇敵，還是為自己修，他是怕。」
「怕什麼？」
秦風下意識地問。
「怕再也守不住身邊的人。」
「怕往事重演。」
陸長青看著秦風，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家的慘劇，讓他覺得是自己太弱了。所以他拼了命地變強，就是想在我們這些……他認可的家人身邊，築起一道牆。」
「一道誰也無法摧毀的牆。」
秦風徹底沉默了。
他腦海里迴響起陳北玄說的那些話。
「不錯，沒死。」
「那東西留給你，就是讓你用的。」
「好好變強，才能守護自己最珍愛的。」
原來，這些簡單到有些粗暴的話語背後，是如此刻骨銘心的傷痛和溫柔。
這個男人，用最硬的殼，包裹著最軟的心。
竹峰，是他的家，也是他用生命守護的最後一片淨土。
「所以啊，師弟。」
陸長青重新拿起刻刀，語氣恢復了些許平日的憨厚：
「大師兄給你的東西，你就拿著。他對你好，是因為他已經把你當成了一家人。咱們竹峰人少，但心齊。」
陳北玄轉身走進屋裡，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扔給秦風。
「這是我這些年的一些劍道心得，你拿去看看。」
「好好變強，才能守護自己最珍愛的。」
秦風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只看了一眼，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這不是什麼高深的劍訣，而是一些最基礎的劍招拆解和感悟。
但每一個字，都蘊含著陳北玄對劍道的理解。
這種東西，比任何秘籍都珍貴!
「多謝大師兄!」
秦風鄭重地行了一禮。
陳北玄擺擺手。
「你是我的小師弟，這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最近宗門不太平，你少出去走動。」
秦風心頭一沉。
「發生什麼事了?」
「只是預感而已。」
陳北玄的語氣很平靜。
「不過你不用擔心，師尊他老人家很快就能步入金丹期，成為大能了。」
「到時候，咱們抱著大腿就能好好躺平。」
陳北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丹期？」
秦風非常吃驚，畢竟青雲宗內，金丹期很少，且都是太上長老。
「再過些時日，師尊就要閉關衝擊金丹，你也抓緊踏入練氣境才好……。」
陳北玄拿出一本書遞給了秦風：
「這是咱們竹峰的基礎功法，《養木決》，你如今已經鑄體八層，可以嘗試觸摸練氣門檻了。」
「這個功法好像藏經閣里進入練氣境都能免費看的……。」
秦風愕然。
從進入竹峰，到現在過去一個多月。
這還是第一次收到功法。
但是，是爛大街的那種。
「把基礎打紮實，等步入練氣境，師尊自會因材施教。」
陳北玄沒好氣的在秦風額頭敲了一下。
「是的，大師兄！」
秦風回應。
待到陳北玄離開之後，又返回去繼續修煉起來，秦風看著他的背影，總感覺大師兄很拼命一樣。
「是不是很疑惑，大師兄為什麼這麼拼命的修煉？」
二師兄陸長青不知道何時站在了秦風身後。
秦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陸長青見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朝他招了招手。
「走，去我那坐坐。」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雷打不動樓前的院子，來到了不遠處一間充滿了木屑香味的屋子。
這裡是二師兄陸長青的工坊。
屋裡屋外堆滿了各種木料和半成品，有桌椅板凳，也有一些奇形怪狀、看不出用途的小玩意。
陸長青隨手掃開一張木凳上的刨花，示意秦風坐下，自己則拿起一塊未成形的木頭和一把刻刀，有一搭沒一搭地削著。
「大師兄他……不是青雲宗本地人。」
陸長青低著頭，聲音有些沉悶。
「他是師尊從外面撿回來的。」
木屑簌簌落下，陸長青的思緒仿佛也回到了很多年前。
「我剛上山那會兒，大師兄就已經在了。那時候的他，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陸長青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那時候的他，不像個人，更像一頭……只想咬人的孤狼。見誰都齜著牙，渾身是刺，就連師尊給他送飯，都會被他打翻。」
秦風有些難以想像，那個強大、沉穩，如山一般的大師兄，竟有過那樣的過去。
「他家裡，是北境之外一個凡人國度的鑄劍世家，姓陳。」
陸長青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在訴說一個塵封已久的秘密。
「陳家鑄的劍，在凡人國度里千金難求，被譽為『國之利器』。可也正是因為這個名頭，給他們家招來了滅頂之災。」
「一個魔修路過，看上了陳家的鑄劍術，想讓他們幫忙煉製一柄血祭萬人的邪兵。大師兄的爺爺，也就是陳家家主，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當場就拒絕了。」
說到這裡，陸長青手裡的刻刀重重地在木塊上劃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結果……你知道的。」
「一夜之間，陳家上下三百餘口，滿門被屠。那個魔修，用陳家人的血，祭煉了他那柄未完成的邪兵。」
秦風的呼吸猛地一滯，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想起了落雲城王家的地下祭壇，那股沖天的血腥和怨氣，至今還縈繞在心頭。
他無法想像，三百多口人的血，會是怎樣一幅人間地獄的景象。
「大師兄是唯一的倖存者。」
陸長青的眼眶有些泛紅。
「他被他爹娘拼死藏在了鑄劍用的淬火池裡，在冰冷刺骨的池水裡泡了三天三夜，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聽著他們的慘叫和哀嚎，直到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師尊路過那裡的時候，他正抱著一把斷掉的劍，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身上沒有一塊好肉，眼睛裡卻全是燒得通紅的仇恨。」
秦風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終於明白，大師兄那雙永遠燃燒著戰意的眸子背後，藏著的是何等沉重的過往。
「後來，師尊帶走了他。但那場大火，已經把他心裡最重要的東西燒沒了。」
陸長青長長地嘆了口氣，放下了手裡的刻刀和木頭。
「從那天起，他就像瘋了一樣修煉。吃飯、睡覺、走路……無時無刻不在練劍。」
「他住的那個『雷打不動樓』，就是他自己蓋的，意思就是天打雷劈，也別想讓他停下修煉。」
「他不單單是為了親自手刃仇敵，還是為自己修，他是怕。」
「怕什麼？」
秦風下意識地問。
「怕再也守不住身邊的人。」
「怕往事重演。」
陸長青看著秦風，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家的慘劇，讓他覺得是自己太弱了。所以他拼了命地變強，就是想在我們這些……他認可的家人身邊，築起一道牆。」
「一道誰也無法摧毀的牆。」
秦風徹底沉默了。
他腦海里迴響起陳北玄說的那些話。
「不錯，沒死。」
「那東西留給你，就是讓你用的。」
「好好變強，才能守護自己最珍愛的。」
原來，這些簡單到有些粗暴的話語背後，是如此刻骨銘心的傷痛和溫柔。
這個男人，用最硬的殼，包裹著最軟的心。
竹峰，是他的家，也是他用生命守護的最後一片淨土。
「所以啊，師弟。」
陸長青重新拿起刻刀，語氣恢復了些許平日的憨厚：
「大師兄給你的東西，你就拿著。他對你好，是因為他已經把你當成了一家人。咱們竹峰人少，但心齊。」